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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蘇遠山的偶像

  “我們的實力還是太弱,所以只能跟着大佬後面喝湯。”   避開陽光,蘇遠山和席小丁跟在聖光峯後面前往研發中心,一路上,蘇遠山不斷感慨。   聖光峯不禁笑道:“你們的技術力量已經聞名硅谷,以至於都有人認爲遠芯是大陸舉國之力投入的企業了。這還叫弱?”   “呵呵,都舉國之力了,還不能在硅谷立足,這還不較弱?”   聖光峯笑了笑,這話就真不好接了。   在他看來,遠芯的技術力量確實是有了,唯一缺的就是底蘊和影響力。以至於遠芯這邊不得不通過一邊“賣身”一邊收購的方式來擴大影響,擴大市場。   抵達研發中心,蘇遠山掏出紙巾,不留痕跡地擦了擦手心的汗。   ——就要見到偶像,就算是他,也終究有些激動的。   ……   ……   正如文森蒂總裁一樣,張汝金接到預約後便一直沒有出門,他在辦公室寫寫畫畫,卻總是靜不下心來。   今年已經是他在德州儀器的第十五年,在過去數年中,從硅谷到霓國,從歐洲到島上,他在全球各地爲德州儀器建立了七八座晶圓廠,建廠狂魔的稱號已經不脛而走。譬如下個月,他便會前往東南亞的星加坡,再建一座八英寸的晶圓廠。   他的外號傳遍半導體領域,也傳到了家裏,然而家中老父親的一句話卻他倏然一驚,久久不能安寧。   ——你什麼時候到大陸建廠?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張汝金推了推眼鏡,望向率先進門的那個年輕人。   “張博士,您好。我是蘇遠山。”   蘇遠山不等聖光峯介紹,三兩步走向辦公桌,對着剛剛其身的張汝金彎腰鞠了一躬。   雖然不甚標準,但已經足顯敬意,讓他身後的席小丁和聖光峯兩人同時微微一怔——這傢伙什麼時候這樣有禮貌了?   不過張汝金並沒有想太多,他只以爲蘇遠山是學着霓國人那套,他也身子前傾,握住蘇遠山的手,笑道:“蘇總客氣了,快請。”   他收回手,感覺到蘇遠山掌心居然有些出汗,不禁有些啞然。   又和席小丁互相握手後,雙方坐在會客沙發上,聖光峯很自覺充當着祕書的職責,爲大家沏起茶來。   蘇遠山抿着嘴,慢慢平復着心情。   他知道,張汝金馬上就要去星加坡,所以才忙不迭的趕過來——而明年,張汝金便會在國內招聘三百人前往那邊,爲國內半導體行業培養人才——只可惜,最終跟着他回到大陸只有不到百人。   在陳建國師兄的人生軌跡改變之前,陳建國便會是明年三百人中的一員。   “我聽說蘇總的星海要與德州儀器合作,是有考慮建晶圓廠的打算嗎?”張汝金溫和地笑着,他長相向來面善,而且工程師的敏銳讓他注意到這個已經有了天才稱號的年輕人面對着自己居然有點緊張,所以決定自己主動挑起話題。   “張博士叫我小蘇就行。”蘇遠山連忙笑道:“您看我都沒有稱呼您爲張總。”   “哈哈,好。”   蘇遠山輕輕呼了口氣:“張博士,遠芯今後確實是有建廠的打算,畢竟國內的晶圓廠現在最先進也不過是六英寸,製程上也比較落後。但目前建廠,還有諸多的現實情況不允許,同時遠芯是一個純粹的私人企業,現在錢還沒攢夠……”   張汝金哈哈大笑,但他也注意到了蘇遠山說的是遠芯,而不是星海。   “不過建廠雖然可以等,但人才不能等。我們聽說張博士的下一站是星加坡,所以……如果張博士能夠考慮到從大陸招點人過去……”   張汝金聽到這裏,猛地一拍手:“和我想到一塊了!”   蘇遠山輕輕呼了口氣,站起身來,再次給張汝金鞠了一躬:“我替祖國人民感謝張博士。”   張汝金愣住了,一旁的席小丁和聖光峯有些愣住。   當蘇遠山鞠躬完畢,張汝金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扶着蘇遠山胳膊,讓他坐下,嘴裏連稱不敢當。   “當得。”重新坐下後,蘇遠山笑道:“目前國內的改革形勢已經不可逆轉,遠芯就是藉着這股力量崛起的。所以今後大陸的形式必定會更好——如果張博士回來,遠芯必定掃榻相迎。”   張汝金笑着點頭:“我相信。”   “那我在大陸等您。”   ……   ……   蘇遠山婉拒了張汝金的挽留,畢竟這次只是非正式拜訪,而且他的行程也安排得很滿,不方便作逗留。   上飛機後,席小丁盯着他,滿眼都是疑惑。   “師兄不要這麼盯着我,人總會是有個偶像的。”蘇遠山輕鬆地躺在公務艙的沙發上,微閉着眼睛養神。   席小丁啞然:“我奇怪的就是這一點,張博士雖然建廠很厲害,但……你們倆不是同一個領域的嘛!而且我認爲羅伯特·諾伊斯那種才能算偶像。”   言外之意就是,張汝金雖然名氣大,可那是搞晶圓廠的。硅谷之父諾伊斯才能算所有搞半導體乃至IT的集體偶像。   “諾伊斯也是。”蘇遠山閉上眼。心道張汝金可是爲了國內半導體事業,帶着妻兒老小來到國內,以一己之力創下國芯,被聯合圍堵甚至開除島籍的人物。   在滬市建國芯時,張汝金親力親爲,日夜呆在工地。當時他曾邀請另外一位大佬一起,但薪水卻低了好多,那位大佬說要和老婆商量一下——張汝金說,我一個島上的人都站在這泥田裏,你還是滬市人呢。   於是那位大佬當場就簽了合同,完了纔打電話給老婆。   至於後面他被積電兩次起訴,最後被趕出國芯,並限制三年內不得涉足半導體行業時,他老淚縱橫,哭得像個孩子。   而蘇遠山最後的那一句“我在大陸等您”,也是舊時光中的四年後,也就是96年,國內一個代表團參觀了德儀總部後,臨走時對他所說的話。   只不過原話是,“我們在首都等你。”   這句話就彷彿有魔力一般,他馬上找到總裁提出辭職。   這樣的人,當得起蘇遠山的偶像。   也當得起國內半導體教父這個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