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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把臺積電挖空

  蘇遠山和陳建國相視一笑。   “笨鳥先飛嘛。”蘇遠山呵呵笑道:“我們確實是在搞,也正如你所猜測的,氣相沉澱之後的瑕疵問題很難搞定,我們現在正在滿世界找方案。”   “那……可能需要的時間就久了。”梁孟松點頭道:“不過如果能夠正好在製程節點推出,那帶來的優勢也必定是可觀的,如果遇到製程瓶頸,那優勢就更大。”   “是。所以遠芯的觀點一直都是搶先一步,不要等遇到瓶頸了纔去突破瓶頸。”蘇遠山望着梁孟松笑道:“作爲技術全面落後的一方,行業瓶頸,便是我們彎道超車的機會。”   梁孟松便微微一笑:“但瓶頸沒有來之前,我們是不知道瓶頸在哪裏,也不知道方向在哪裏。”   “有啊……譬如,我就知道的,光源會遇到瓶頸。”蘇遠山也微微一笑:“目前的製程技術,依舊是光刻機在引導,從g線到i線到如今的紫外光纖,只要光刻機上去了,剩下的無非就是流程了。”   梁孟松張了張嘴,有點想反駁蘇遠山,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   因爲蘇遠山某種意義上說得沒錯……現在的製程技術,確實是沾了光刻機的光,準確的說,是光源部分的光——說得簡單點,光越細,那必定就刻得越精密。   “不過遠芯有兩個光源研究部門,現在技術探索已經上到了深紫外領域,兩個部門的一致認爲,深紫外光線的波長線寬都是有極限,而且越到極限越難達到。因此今後的製程提升,將會圍繞着工藝展開。”   說白了,就是光刻機的福利總是會喫完的,到那時,如何用定死了的光刻機造出製程最小的芯片,就是純粹的技術活了。   聽到這裏,梁孟松臉上便再次綻放出了微笑。   蘇遠山這句話倒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也認爲,工藝、流程纔是一個晶圓廠最核心的競爭力。   因爲這些從某種意義上說不是專利,而是技術訣竅——除非你偷,否則是學不來,也買不來的。   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蘇遠山並沒有辜負他的“天才”之名,或許在晶圓廠的技術方面他確實是門外漢,但一旦涉及到芯片設計和相應的流程領域後,他便展現出了令人折服的天份。   更重要的,是蘇遠山表現出了一種對技術的極度熱情。   而梁孟松也沒有含蓄,在確定蘇遠山是真正願意把錢砸在晶圓廠的製程技術上後,他也豪情萬丈地表示,他有絕對的信心在製程上打敗目前最領先的intel和德儀等老牌的晶圓廠。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雙方就不再藏着掖着,趁着張汝金在,當晚便決定梁孟松擔任技術總監,並全面負責德遠半導體的製程項目。   同時梁孟松也開出了一張“挖人”清單,表示如果要最快的進入狀態,搞定製程,那就把這些人挖過來。   雖然臺積電現在還小,但裏面有潛力的人卻不少——這是梁孟松的原話。   ……   晚飯後,蘇遠山和陳建國回到客房。   “我以爲他必須要副總裁位置才肯過來。”陳建國坐在沙發上,今天晚上他喝了點酒,臉上有點紅暈,此時捧着茶杯,看着蘇遠山一臉的疑惑。   “一開始確實是打算給副總裁的。”蘇遠山最近也習慣喝茶了——主要還是咖啡喝多了利尿,他喝咖啡又猛,一不注意就一大口就下去,完了就得上廁所……   吹着茶沫,蘇遠山笑着道:“但老張那邊不好交代,他當初招意大利小夥伴的時候可是費了老鼻子勁了。總不能現在還沒正式開工就把技術副總給下了吧?”   “後面是怎麼說的?”陳建國盯着蘇遠山,知道他和梁孟松單獨聊了小半個小時。   蘇遠山眯了眯眼,輕聲道:“梁孟松這種人,遠芯能給他平臺是一回事,還要不能給他制衡,要放開手腳讓他去幹纔行。他頭上有個技術副總,就必須在其他方面彌補一下。”   “所以?”   蘇遠山微微一笑:“所以我給了他遠芯的技術職稱。”   “……”   陳建國輕輕呼了口氣,笑了起來:“看來這人不是那種只知道搞技術的狂人嘛,知道哪個好使。”   “是啊,誰沒點追求呢?”蘇遠山也笑道。   給遠芯的技術職稱,就意味着梁孟松的單位是直接掛在遠芯科技園下的——事實上,張汝金也是如此。   遠芯的雙體系給一干搞技術出身的大佬帶來了額外的榮譽和歸屬敢以及……利益。這使得他們可以在下屬企業擔任較低職位的同時又不會因爲缺乏認可而變得沮喪。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陳建國就是。   作爲最早加入遠芯的蘇遠山的師兄,他現在的職位不過是技術小主管。但他在科技園的職稱和等級卻是和其他幾個師兄一樣的,而且薪水也是一樣的。   只是負責的事情,管的人的多少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那些獲得科技園制職稱的牛逼大佬們,都是遠芯創始人團隊的。   以遠芯創始人團隊一員的身份來擔任下屬德遠晶圓廠的一個負責全面技術工作的技術總監,梁孟松表示自己完全能夠接受。   “不過說起來,老梁還真不愧是大佬。”笑過之後,陳建國又正色道:“今天我才知道,原來臺積電還有一個人才勘察的部門。”   “嗯,這個部門其實就是我們的實習部門,按照實習生的能力進行評級和歸納。但臺積電這邊搞的要專業許多。而且梁孟松本身技術領域夠全面,所以他看人的眼光也很準。”   蘇遠山想到梁孟鬆開出來的那一份清單,輕輕一笑:“我們這一鋤頭挖下去……怕是要把臺積電給挖空了。”   “小企業嘛,挖空就挖空。”陳建國不以爲意的一笑。   “不……”蘇遠山眯着眼,望着眼前的虛空,輕聲道:“歷史改變了啊,師兄。”   陳建國微微一怔,他下意識地便理解起“什麼叫做歷史改變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