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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9章 妖族觀戰

  冰蛟一族棲息滄海,比鄰西洲,其族中的強者時而會在西洲域走動,它們與人族修仙界的關聯匪淺。   尤其冰蛟一族的首領冰山,與人劍宗掌劍長老關天佑交情莫逆。   落在人劍宗看臺的白髮男子,渾身散發着冰寒之氣,一雙眼眸都是銀白之色,長髮飄擺間有冰屑紛落,腳下更是匯聚出了一片冰雪,顯得無比奇異。   在冰蛟首領的身後,還有着兩位妖族強者,一位青年男子,一位高挑的女子,看樣貌極其年輕,如同兩座冰雕,連點瑕疵都沒有,而且都有着妖王的氣息。   冰山落在看臺之後環顧四周,當他看到魂獄長的身影之際,眼中現出一絲惱意。   當初雪國一戰,冰蛟一族被申屠連城當成了打手,走不得退不得,只好與魔君惡戰,結果傷亡慘重。   倒是魂獄一方,只出現三位化神,連個手下都沒有,先前冰山還以爲魂獄來的人少,後來他纔回過味兒來,哪裏是人家魂獄人少,而是人家料定冰蛟一族會出現,所以根本就不用帶領部下,成百上千的冰蛟成了魂獄的棋子。   “你們劍王殿真是好算計,就不怕魔君屠了雪國一國之地。”冰山冷冷地說道,聲音不大但是遠處的化神強者可全都聽得到。   明明對着申屠連城所言,結果魂獄長跟沒聽到似的,理都不理,根本沒將一頭巔峯妖王放在眼裏。   魂獄長的冷漠,冰山好像十分了解,不再多看申屠連城,而是將目光轉向金玉派的看臺,一股凶煞之氣從這位冰蛟首領的身上緩緩升騰。   “冰兄定是一路乏累,你看看你身上的冰屑都變少了,來人吶,將老夫的好酒端上來,一定要用冰鎮過的纔行。”   關天佑笑呵呵地說道,將老友讓到自己的椅子上,隨後低聲道:“千嬰擂正到關鍵時刻,有什麼賬也得等到比鬥結束之後再算。”   “好,這次你們人族若是不給我冰蛟一族一個說法,金玉派就別想離開劍王山了,哼!”   冰山冷哼了一聲,頓時一片冰雪在他身前湧動。   上一次雪國的惡戰結束,但是這筆賬可沒算完,被當做雪樹的冰蛟族人慘死,雖說是魔族所爲,但是雪樹的本體,卻是金玉派老祖不遠萬里從海外帶回來了。   被製成雪樹的冰蛟大妖,出自金玉派老祖之手,所以這一次當着人族的各方勢力,冰蛟一族要來討一個說法,要一份公道。   關天佑明顯知道冰山的來意,竟是沒有半分意外,這位人劍宗掌劍長老始終笑吟吟的盡着地主之誼,親自招待着老友。   “金玉派這次來的高手可不少,不過呢,他們老祖卻沒有出現,仙娃娃此人多年沒在修仙界走動,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關天佑一邊倒着靈酒,一邊看似閒聊般地說道。   “既然叫做仙娃娃,自然不會輕易死掉,那傢伙的功法詭異,據說有輪迴之效,也不知是真是假。”   說話的,是人劍宗的宗主墨光宇,此人擁有着化神巔峯的修爲,是百神榜前十之一,墨光宇不像關天佑那般與冰蛟首領交情莫逆,但絕非陌生,看起來也是熟人。   “我已經等了三年,要不是你們攔着,冰蛟一族早已剷平金玉派的老巢,他們豈能苟延殘喘到今天。”   冰山的目光泛冷,道:“就你們人族心機深沉,也罷,這次你們也準備妥當了吧,我不管仙娃娃那死鬼在什麼地方,千嬰擂之後,金玉派必須要在西洲域除名!”   “還沒到決戰的時候,要不然魂獄的人也不會只驅逐雪國的魔君,而不是斬盡殺絕了,我們劍王殿也有苦衷。”關天佑苦笑了一聲,他們三人在談話間,看臺周圍早已升騰起強橫的法陣,隔絕了一切外來的靈識與窺探。   冰蛟一族的出現,其他修士沒有在乎,畢竟只有三位妖王,不過金玉派的人一見冰蛟一族現身千嬰擂,一個個神色可就沒那麼好看了。   尤其是這一屆的玉女,俏臉發白,毫無血色,不時的轉動眼珠,看向隸屬反劍盟的化神高手。   與玉女的慌張不同,孩童般的金童可穩重得多,盤坐檯上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嘴角泛起的冷笑,帶着一股老謀深算的韻味。   自從冰蛟一族現身千嬰擂,劍王殿與反劍盟的各大勢力就此出現了差異。   劍王殿的強者們變得底氣十足,看向反劍盟一些仇家的時候開始橫眉立目,反劍盟的高手們則變得謹慎了很多,互相交流着眼色,不知是在傳音,還是在商議着什麼。   千嬰擂的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甚至出現了大戰之前的悲壯,絕非擂臺上的兩兩相搏,而是千軍萬馬的碰撞。   暴雨來臨的氣息,更重了。   “冰山是來算舊賬了,選在這麼個時候,看來是劍王殿一方的主意,這次千嬰擂倒是有趣,居然被當成了導火索……”   擂臺上,徐言望着遠處的妖族強者,暗自分析着當前的局面。   他見過冰山,連冰山身後的那兩位青年男女他都認得,上次在雪城裏,冰蛟一族的妖王強者可沒閒着,人家可是對戰魔族的主力,如今見那冰山對申屠連城沒好氣的樣子,徐言哪能猜不出冰蛟一族被當成了打手。   連同盟都算計,申屠連城此人的城府不僅深沉,心機還十分毒辣,這種人最難對付,猶如個冷血的屠夫。   對徐言來說,局面的混亂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   因爲他的仇家太多,惦記他這位小師叔的人也太多,劍王殿與反劍盟在千嬰擂結束之後真的開戰纔好,最好再鬥個兩敗俱傷,到時候就算身份被看穿,也沒人有力氣找他徐言算賬了。   隨着徐言的思索,天邊泛起了魚白,擂臺的周圍,與擂主們一樣在休整的前百高手,隱隱發出躁動的聲響。   有人在起身,有人在睜眼,有人在摩拳擦掌。   天亮就會有人登臺,第二天的挑戰賽即將來臨。   嗡……   嗡……   就在天明之際,遠處彷彿有蟬鳴聲傳來,隨着第一縷曙光,一隻奇異的巨船從天邊駛來。   巨船行空,發出蟬鳴之音,船底有雪,飄而不散,雪中生蓮,花香百里,一座奇異的蓮臺盛開在船頭,其上端坐一人,此人身着黑紅相間的袈裟,卻不是和尚,竟然留着一頭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