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本源之力
說出地劍兩字，天鬼的魂力終於被耗盡，本就僅剩的一絲神魂就此消散於虛無。
暗淡的元嬰之體變得渙散開來，失去了神魂的元嬰，與傀儡無異。
煉魂消散，天鬼依舊是一道元嬰，不會真正消失，但是失去了作戰的能力，充其量算是一股難得的靈力。
只得到地劍兩字，徐言很是失望，因爲地劍與器奴一樣，指的是什麼根本沒人知道。
“地劍……”徐言蹙眉沉吟。
“是一柄奇劍，是一處宗門，還是一處地域？”
帶着深深的不解，徐言將天鬼禁錮在一處密室，走出了千機府，收起王蛇，獨自飛上高空。
不出半天的時間，徐言的身影落到通天河上一片融化的冰雪當中。
腳下的冰雪蔓延萬里，一眼看不到盡頭，卻在緩慢的融化着，用不了幾年，這片冰雪世界將從世間徹底消失。
雪山，千年來晴州最爲神祕的所在，如今空空如也，連一個蠻族都沒有。
雪山已經崩塌，自從魔影被龐紅月所摧毀，位於通天河上的雪山就開始了坍塌融化，蠻族，彷彿憑空消失，再沒有出現過。
將靈識散開到極致，徐言感知着這片冰冷的神祕之地，除了一些新印在冰雪上的腳印之外，並無任何發現。
天河灣深處的祕境已然崩塌，血色的禁制早已破裂，河底只剩下巨大的木根，而冰面上的腳印，是鞋子踩出來的，而且是人族的鞋子。
王啓何田明顯早一步來過這裏……
徐言能確認那些腳印是兩位神紋踩出來的，於是不在久留，飛身而起越過大河，飛往天北。
神木峽，高聳的巨木之上，多了一道身影。
徐言站在木屋前，對着盤坐屋中早已死去的風婆婆躬身一禮，抬頭時，一聲長嘯沖天，相送着故去的妖王。
若沒有裂風翅，徐言無法在天北與百妖纏鬥，正是風婆婆的賜予，讓他擁有了一雙能超越大妖的羽翅，雖說如今的裂風之翅對於徐言的用處已然不大，但是當時在金丹後期，裂風甲的存在是徐言保命的後手。
“風婆婆，一路走好……”
眼中的悲意漸漸褪去，徐言的目光望向了木屋邊緣那些盛開的小花。
“原來聖地的本身，是一株巨木，鐵樹開花……”
想起老道士那句鐵樹開花，徐言的眼神晃動了一下，如果將聖地這顆巨木比喻成鐵樹，那麼鐵樹開花，是否指的是天北聖地？
磅礴的靈識擴散開來，順着巨木衝入地底，直至千里開外，漸漸的，徐言的眼中出現了一絲驚詫。
他感知到了這顆巨木的根基居然連接着通天河，與天河灣深處的樹根連在一處，最後蜿蜒而上，任憑徐言的靈識也無法追蹤到樹根的盡頭。
“天河盡頭！”
神色豁然一凝，徐言低聲輕喝，他能斷定，天北聖地的這顆巨木與天河灣深處的樹根一樣，來至天河盡頭的那顆參天之樹。
能延伸到千百萬裏地域的巨樹，必定充滿了奇異，或許那顆奇樹連通着天上，或者連通着其他的世界。
天河盡頭之行，徐言越發期待，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爲距離的遙遠，會耗費太多的年月。
只有煉製出一件達到極品程度的飛行法寶，或者得到一位飛行類的妖王相助，徐言纔會真正動身。
臨走的時候，徐言摘下了一朵木屋邊緣的古怪小花。
花分五瓣，呈翠綠之色，拿在手裏一縷精純的木靈氣轟然出現，強烈的程度讓空氣出現了凝滯。
“本源之力！”
感受到這股靈氣與寒千雪身上的木毒一般無二，徐言在驚訝之餘，也得出了一種結論。
天河盡頭的巨樹，一定是真正的木之本源。
花朵不多，不碰的話根本感知不到木靈力，徐言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些花朵全部摘下，收入千機府。
木毒傷人，除了他徐言，恐怕誰碰到都要慘死，留着這些本源之力，還不如收走。
從聖地離開，徐言趕往海外，全力飛行之下，幾天之後大海出現在眼前。
海天一線的景緻，讓人心曠神怡，然而徐言無心觀景，按照雁行天告知的路線，又耗費了一天時間，終於找到了一座海島。
作爲金錢宗的第二處駐地，這座遠離海岸上千裏的海島極大，其上遍佈植被，高聳的古樹，繁多的青藤，儼然一處世外桃源。
咔嚓！
轟隆！
剛看到海島，徐言立刻聽到一種閃電炸裂的響動，在海島附近有雷光滾滾，海面上出現了大量的波紋，好像海底有無數大魚在快速遊動。
舉目望去，半空中幾道劍光閃爍，有修士在以雷電之力炸開水底的魚羣。
略一感知，徐言發覺到海面之下果然存在着魚羣，密密麻麻極其恐怖，這些大魚長達丈許，口大尾寬，渾身綠鱗，足有上千之多，每一條都有妖靈程度。
千頭妖靈，在元嬰看來都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身形一動，施展出遁法的徐言就此消失在風中。
炸起雷電的海面上方，三位玄籙峯的長老帶着一衆真傳弟子停留在半空，這三位長老周身遊走着小巧的符籙，符籙上均都閃爍着雷弧。
“這次應該能消停半月了。”一位築基真傳望着海水下方四散奔逃的大魚，出聲說道。
“綠角鯰的數量太多，連峯主大人都無法殺光，總用雷符的話，我們玄籙峯會越來越窮的。”另一位女弟子噘着嘴說道，對於之前炸裂的雷符十分惋惜。
“那怎麼辦，這片海域是綠角鯰的棲息之地，不趕走這些妖獸，我們築基弟子根本無法出海，只能窩在島上。”
“窩在島上也不安全，幾月前不是有人被吞了麼，那頭大魚居然跳上海島來喫人，看來海獸比陸地上的妖獸都要兇猛。”
“還不如回宗門了，在這種險地修煉，怕是早晚把命修沒。”
幾個真傳弟子肆無忌憚的議論着，這時候一位虛丹長老面色一沉，喝斥道：“不經歷險地，等你們遇到真正的危險，連反抗都不會了，修行修行，是要你們歷經磨難，想要安穩，趁早滾回凡俗界。”
幾個真傳弟子低着腦袋不敢吭聲，其中那位女弟子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問道：“師尊，太上長老不是來了麼，讓他老人家出海殺光海獸多好，那樣我們就安全了呀！”
“大海無邊無際，海獸也殺不光。”
突然出現的聲音，隨着一道瘦削的身影來臨，王啓出現在這羣門人面前。
“太上長老！”
三位虛丹急忙見禮，一衆真傳弟子更以大禮參拜。
王啓沒理身後的門人，而是掃了眼一側的虛空，撇着嘴說道：“海里美味不少，這片海域以綠角鯰居多，其中有五頭大妖程度的綠角鯰，煮起來最是美味，只要抓來五頭大妖綠角鯰，老夫親自掌勺，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