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後臺強勁
穆里尼奧大人騎着火鳳凰從空中慢慢地降落,英俊的臉上滿是徹骨冰涼的寒霜,冷的逼人。
“你們的膽子太大了!”天鵝主祭的目光從廣場上巡視而過,被他的眼神掠中的每一個比蒙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噤。
“嘯聚!鬥毆!你們還是軍人嗎?你們還是祭祀嗎?”穆里尼奧大人憤怒地指着翡冷翠民兵和戰神之鞭的軍人罵道:“你們簡直就是一大羣地痞和流氓!”
“還有你們!”天鵝主祭也沒饒過廣場上的祭祀們:“六百多位祭祀,近八千人的追隨者!你們居然眼睜睜地看着這兩幫人在戰神廣場上鬥毆!你們是幹什麼喫的?”
一片難堪的沉默。
“回答我!”穆里尼奧大人怒吼道。
一片更加難堪的沉默。
盔甲和兵戈的撞擊聲不時地響起,更多的“戰神之鞭”軍團的正規騎士和步兵,邁着整齊的隊列從另外的街道開了過來,一位胸口佩帶着軍團長標誌的萊茵騎士怒氣衝衝地騎着一頭格陵蘭雪獅,在戰神廣場前勒住了繮繩,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瞪住了翡冷翠民兵們。
一輛紅色的豪華車輦,在一隊盔明甲亮的虎人聖殿騎士的拱衛下,從比蒙軍人們列開的整齊隊形中緩緩駛過,停在戰神塑像的旁邊。
駕車的泰戈族虎人從車前座上一躍而下,將絨氈和腳墩鋪設在了車門的位置。兩位腦袋上生着牛角,身材粗碩,足有六米高的美杜莎戰士,從車輦的後面遊動到了前列,無神的眼睛機械地打量着兵荒馬亂的戰神廣場。
角蝰武士!這是神廟宗教裁判所的兩大神使!
車門開了,白虎祭祀博格坎普大人從車上縱身跳下,攙着一位身材矮小的比蒙老者從車輦上緩緩地站到了腳墩上,再邁到了地上。
這位比蒙老者胸口抱着一本青銅古版《祭祀法典》。他的臉上滿是深深地皺褶,一道黯淡的“王”字紋在他的眉心隱約可見;松馳的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灰白色,頭上一頂塔狀冠冕滿綴着寶石和珍珠,一身剪裁特別的赤紅色祭祀袍上佈滿奇妙的符籙。
當那雙渾濁昏花的老眼掃過整個戰神廣場時,無論是祭祀還是軍人,全部集體撫胸,向這位代表着神權和戰神的老人送上自己最誠摯地敬意。
“尊敬的紅衣大祭司布拉特霓下,請允許您的僕人向您問安。”集體混合地聲浪在此刻是如此的一致。
“神與大家同在。我的孩子們。”布拉特霓下輕輕揮了揮手,到底是常年吟唱戰歌的祭祀,霓下的聲音和他的外表完全相反,是那麼的清脆。
“布拉特霓下!您來的正好!”胸口佩帶着軍團長標誌的萊茵騎士騎坐在格陵蘭雪獅的背鞍上,用手中的鞭子指住了翡冷翠民兵們,巨大的嗓門猶如平地霹靂一般響亮:“無論如何,請您把這些圍攻正規軍人的追隨者全部交給我們軍部來發落!在王都做出這種事情來,無論是誰的屬下,都是不可原諒的!”
“卡恩親王。”紅衣大祭司布拉特禮貌地對這位萊茵軍團長點了點頭:“請允許我先調查一下情況可以嗎?”
劉震撼對這位萊茵騎士一陣猛翻白眼,這個傢伙原來就是“戰神之鞭”的兩位軍團長之一的“獅心親王”卡恩·格雷克·薩爾,國王陛下的親弟弟。
“還需要調查什麼,我尊敬的布拉特霓下!”滿臉金色絡腮鬍子的卡恩親王低低咆哮了一句道:“事實已經擺在了面前!”
“兩個小孩打架,作爲家長而言,更應該做的是勸解。”布拉特霓下粲然一笑:“卡恩親王,戰神告訴我們,寬恕和仁愛的心胸纔是最大的美德。”
“布拉特霓下,我想要說的是,戰神也告訴我們,法律的威嚴同樣不容踐踏!”卡恩親王沉聲說道。
“那圍攻祭祀和他的追隨者,算不算是違法?”劉震撼揚聲問道。
“你是誰?”卡恩親王撥轉了雪獅,看住了劉震撼,眼神咄咄逼人。
“我就是慘遭你們‘戰神之鞭’軍團的正規軍人圍攻的戰爭祭祀李察。”劉震撼抱着胳膊,看住了獅心親王:“廣場上這麼多祭祀都可以替我佐證!”
“這個笑話並不有趣。”獅心親王一聲冷笑:“比蒙的正規軍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去圍攻一位祭祀!”
“您的笑話也不怎麼地道。”劉震撼用力地呵出一團鼻涕,甩出了老遠,“比蒙的星袍祭祀,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帶着追隨者圍攻正規軍人?”
“你……”卡恩親王大怒,一時之間卻被噎住了,連續的四處張望以後,扳着一張麻將臉沉聲問道:“李察王子殿下呢?他現在在哪裏?”
劉震撼、果果和二少三少一起指向了在地上兀自掙扎不休的蛛網繭。
“是不是你乾的?”獅心親王的身子從雪獅背上微微傾出了一些,這個動作連同他那凌厲的眼神,使得他整個人變的像充滿了高壓電一般的令人畏懼。
“這是戰神的力量。”劉震撼的帽子開始亂扣了,他現在對於怎麼做一個神棍,頗有幾分心得。
“危言聳聽!”獅心親王冷冷地嗤之以鼻:“現在,我需要你立刻放開王子殿下,我們的戰神不是一個蜘蛛,可沒有裹木乃伊的習慣,至於你的賬,我呆會和你算!你這個小小的匹格族戰爭祭祀。”
劉震撼當他是放屁。
“我的孩子。還是先放開李察王子殿下吧。”布拉特霓下對劉震撼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作爲戰神最虔誠的僕人,沒有誰可以再傷害到你,我用一個老泰戈的名義起誓。”
劉震撼聳了聳眉毛,走到蛛網繭邊上,很狡猾地從李察王子的臀部位置開始撕起,眼見着看到了戰甲的裙襬,劉震撼一邊賊笑,一邊抬頭看了看卡恩親王,手上突然一個發力。
“嗚滋~”一聲布帛斷裂的聲音傳來,巨大地蛛網繭被扯開了一道縫隙,剛露出了一點白花花的內容,劉震撼卻忽然倒黴了,身體呈一個斜線高高拋起,手裏還胡亂揮舞着一大片甲冑和破布,發出一連串怪叫直挺挺貫在地上,後腦勺生生在地上磕出了一個坑,砸的地面“通”的一聲巨響,塵渣四濺。
“媽勒個B!小婊子養的東西!”劉震撼咬牙切齒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流血,不過旁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臉上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鞭痕。
王子殿下因爲蛛網繭扯開了一個縫隙,硬生生自己用蠻力掙開了束縛,這時候固態蜘蛛網的粘性已經到了冷卻時間,李察王子很容易就甩脫了糾纏在自己身上的蜘蛛網,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手持着巨劍,一手捂着臀後的王子殿下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英俊的臉龐青一塊紫一塊,滿臉血漬,兩隻眼角各隆起了一塊巨大的黑包,讓他看起來像條可愛的獅頭金魚,金色的長髮也一綹一綹像斷了線的風箏往下落。黃金米索莉鎧甲跟垃圾堆裏揀來的次品沒什麼太大區別了,跟香帕一樣,表面上一片坑坑窪窪。
若不是劉震撼多少有些顧忌,王子就算有十條命也早就報廢了。
不過相比較於王族的尊嚴而言,王子現在的造型,只怕比戰死也好不了多少。
劉震撼手中的那塊甲片和破布,正是來源於王子殿下的屁股部位。
萊茵和泰戈的混血就是強悍,李察王子掖在戰甲裏的虎尾,在甲冑和衣服被撕開的一剎那,像鋼鞭一樣抽中了劉震撼的臉,比蒙有句俗語——“泰戈的屁股摸不得”,老劉忘了這茬,本想剝王子一個光豬,不經意之中卻喫了一記悶虧。
這個悶虧喫的雖然有點冤枉,不過劉震撼也夠缺德,被虎尾掄中了臉,也不忘狠狠一扯手中握住的布料,現在王子殿下白花花的屁股和大腿已經有好大一部分公諸於衆了,廣場上四周到處都是人,還有酒吧裏看熱鬧的,看到王子這種造型,就算是再不苟且言笑的比蒙也忍不住鬨堂大笑。
有幾個平時酷喜點惡趣味的,死命地盯住了王子線條剛硬的俊臀猛咽口水。
“好大的傢伙!”劉震撼特別灑脫地吹了個輕佻的口哨,甩掉了手中的破甲和布片,看着捂着屁股的王子殿下,很嚴肅地說道:“單憑您那根的尺寸而言,可比您的武技好多了。”
“我是指您的那根尾巴。”劉震撼又加註了一個解釋:“不是另外一個巴。”
翡冷翠的人馬一個個笑的格外用力,卡恩親王的臉色頓時猶如暴風雨到來之前的海平面般難看。
李察王子殿下閉上了眼睛,努力地吸氣,胸口劇烈起伏,不知道爲什麼,他那被扯的已經殘缺不全的戰甲下襬,又開始滴下了一串一串的血珠,濺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滴滴答答。
“咦~獅子來月經?那不是‘紅水猛獸’了麼!”劉震撼一臉的大驚小怪,眼睛裏的狡黠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狂笑,暴笑,還有人大聲叫好——惟恐天下不亂的人,到哪都有。
“該死的匹格!”卡恩親王剛剛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座下的格陵蘭雪獅剛剛跨出一步,一支鳴鏑羽箭帶着尖銳的哨音,釘在了雪獅的腳趾中間,遊離的冰火碎片把雪獅嚇了一個顛撲,差點把卡恩親王甩下背鞍。
好快的箭!卡恩親王是職業軍人,第一反應就評價出了這支箭是來自於什麼樣的射手——神箭哲琴!毫無疑問,還是臂力奇強的最最頂級的神箭哲琴!這個箭手的水平,只怕是“戰神之鞭”的箭法教官也遠遠不如。
內德維德的雙手抱在懷裏,泰然自若。
有不少人馬箭手正在偷偷對他指指點點,眼神中流露着的滿是見到偶像地那種崇拜。
“我說,你該不會是一位公主吧?”劉震撼咧着嘴,笑呵呵地問李察王子。
李察王子吼出一聲變了調的怒嚎,從地上抄起一瓣蛛網繭,胡亂在腰間打了結,然後倒提着巨劍,滿臉瘋狂地一步一步走向了劉震撼。現在的王子殿下,眼珠已經完全凸暴了出來,嘴角邊留着亮晶晶的涎水,腦袋偏到了一邊,不時很神經質地抽搐一下,十足十是被刺激的準備玩命了。
劉震撼一看這架勢,立刻用悽惶的音調大喊着救命,一溜煙躥到了紅衣大祭司布拉特霓下的背後。
王子殿下桀桀怪笑着,手中的巨劍在地上拖出一串火花。他渾身的肌肉已經撐破了甲冑,扭曲的靜脈就像蚯蚓一般鼓起,一步踏下都踩癟一塊青石路面,因爲狂化作用提到了極限,王子殿下金色的長髮都繃成了筆直,尤其詭異的是,原本長髮飄飄的王子殿下,現在頭頂中央位置居然有了一片小小的地中海,彷彿是一個蹩腳理髮師不小心鏟禿了一片。
現在的王子殿下哪裏還有剛剛在戰神廣場上出現時的那種高高在上和豐神俊朗,如果說原先他宛如從少女夢中走出的屠龍王子,那麼現在他仍然是少女夢中的王子,只不過做夢地少女肯定是食人魔或者寇濤人魚之流。
破爛的甲冑、撕毀的衣料,獰厲的眼神,怪異地髮型,遍體的醜陋傷痕,這些傷痕全都是外傷,看上去恐怖,實則傷害有限,主要就是難看。
劉震撼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真把王子打死了,他這個祭祀肯定也就到頭了。
“夠了!李察王子,您難道想公然在我的面前襲擊一位祭祀嗎!”布拉特霓下威嚴無比地看住了一步一步,勢不可擋走過來的王子殿下:“直到目前爲止,李察祭祀沒有做出任何襲擊您的舉動!而您的態度,實在不像是一位謙恭的神職人員!有矛盾可以通過申述和仲裁!您沒看到我已經把兩位宗教執事所的神使帶來了嗎?”
“請記住您的身份!”布拉特霓下加重了語氣:“您可是一位侍奉戰神的聖殿騎士,一位神職人員!神職人員所有矛盾,都將有神廟內部解決!”
李察王子一點也沒有停住腳步的意思,鼻子裏是粗重渾濁的呼吸,雙眼血紅,一個旋身,巨劍晃開了一道冷芒,用嘶啞的嗓音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匹格,今天你絕對死定了!無論是誰在保護你,我都會把你的頭顱做成一個盛酒器!我發誓!”
“我命令你,李察騎士,立刻停止前進的腳步。”布拉特霓下看着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依然固執地向前走來。
“颼”地一聲脆響,一支鵰翎箭射在了王子殿下身前五步的青石板路面上,入地半尺,箭尾兀自“咻咻”顫動不已,一道道冰芒和火焰在箭桿上游離,“噼裏啪啦”地暴出細碎的火星冰塵,如同煙花般眩目。
“教宗霓下座前,不得放肆!”內德維德一聲大喝,手中的薩拉斯火焰魔弓已經四箭扣弦,對準了王子高傲的頭顱。
“魔箭手!”獅心親王的瞳孔忽然漲大了數倍,一聲低吼。
“你難道敢射一位王子嗎?”李察殿下顯然已經失控了,回過頭用偏執狂纔有的眼神,死死看着內德維德,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你敢嗎?豪斯!有種射一箭給我看看!”
“你再向翡冷翠領主大人和教宗霓下靠近五步,你就知道我敢不敢射了。”內德維德冷笑道。
“有什麼不敢!”王子殿下拖着巨劍,大踏步向布拉特霓下走去。
戰神廣場上的聖壇祭祀們,有不少人摘下了自己的寵物徽章,眯着眼看住了李察王子,目光如炬。
王子殿下敏銳地捕捉到了四周的敵意,在第四步邁出之後,又收住了腳,轉身掃視四周,目光中有無窮無盡的瘋狂,喉嚨裏發出一陣低沉的怒吼。
他的挑釁顯然加重了別人對他的誤解,起碼有二十個高段比蒙武士自發地抄着武器站在了紅衣大祭司的身邊,無數遠程攻擊手張開了弓箭,取出了標槍、彈弓,將森冷的寒芒對住了王子殿下。
兩位身材巨大的角蝰神使也站到了教宗的側翼,無神的眼神就像看着一隻田雞一樣,看住了王子殿下。
李察王子如遭電殛,愣愣地看着不遠處的縮在紅衣大祭司身後的匹格領主,他就算是武力再高超,也絕對沒有可能再前進一步了,因爲再前進一步,都會有刺殺教宗的巨大嫌疑,這個罪名,完全可以將一位王子當場格殺。
“還不給我住手!李察騎士!”穆里尼奧大人出來打圓場了:“在紅衣大祭司面前揮舞兵器,你難道想上火刑架嗎?放棄你一時的糊塗吧!快向布拉特霓下道歉!”
“我要和他決鬥!”李察王子披頭散髮,用手中的巨劍指住了得意洋洋的劉震撼,喉嚨因爲用力過度變得像在刮一面破舊而疏漏的鍋底。
“和一位祭祀決鬥?您有把握一個人面對李察祭祀的追隨者和魔寵嗎?”穆里尼奧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一個勁在心裏暗罵這小子是白癡。
第二百零一章 不是猛龍不過江
不只是天鵝主祭,大多數觀戰的祭祀們也早看出了孰強孰弱。
先不說這個王子能不能打的過身手靈活的匹格祭祀,就拿和祭祀決鬥的約束來說,李察王子沒有半分贏面可言。挑戰祭祀,就必須同時挑戰這位祭祀的追隨者和魔寵——這是王國爲了保護稀少的祭祀而設定的決鬥慣例。
當然了,戰神腳下,什麼事都是公正的,如果真的要決鬥,祭祀能夠上場的追隨者和奧林匹克的第三循環賽一樣,最多隻能是十四人。
星袍祭祀李察的追隨者,有眼睛的比蒙都已經見識到厲害了,剛剛四五百號“戰神之鞭”的職業軍人和上百位萊茵族獅人、加菲族附庸對他們一百多人,在雙方都很剋制,沒有動用殺傷型武器的情況下,這幫民兵進退有法,配合默契,短短几分鐘的交手,就發動了兩次衝鋒,硬是靠一幫揮舞着盾牌的河馬詩人開路,獒人鬥士揮棒打出了一條人巷,領頭的幾個高段武士更是彪悍的不像話,那位不知道怎麼跑到陸地上來的巨鯨武士,居然舉起了一頭犛牛坐騎就往“戰神之鞭”軍團的壯漢們腦袋上砸了過去,這哪裏還是什麼雜牌!
腦子活泛的祭祀們還看到另外一幕——星袍祭祀李察手下還有一位人類修女、兩位人類魔法師、一位精靈魔法師和一位卓爾箭手在氣鼓鼓地翻着白眼呢。
魔法師的誕生幾率和比蒙祭祀相比,還要更加稀有。能擁有魔法師追隨者,別說在魔法荒漠的比蒙王國,就算是人類國度,也代表着很布爾B了。
似乎那位卓爾箭手還帶着一隻黑豹,這一定是魔武雙修的“叢林狩獵者”。
這種軍制配比,如果讓王子殿下和這位祭祀決鬥,無異送死。
“胡鬧!李察!你還不給我住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面對這種情況,就連卡恩親王也忍不住怒斥李察王子了,獅心親王隨即又對教宗霓下一陣軟語:“布拉特霓下,希望您能見諒,李察王子可能是狂化過度,顯然已經有點失去理智了,作爲有教養的王子殿下,他絕對無意冒犯神權。”
一位萊茵族獅人解下了披風,趕緊過來裹住了李察王子。王子的面孔極度扭曲,死死瞪着劉震撼,無論那位獅人怎麼扯,他都紋絲不動。
“我要殺了你!揀起我的手套!你這該死的,下賤的、懦弱的匹格!”李察王子摘下了自己唯一完好的手套砸在了地上。
一片大譁。
按照比蒙王國的慣例,手套一旦擲出,就代表指着戰神發出的決鬥邀請已經正式生效,無論是誰臨陣退縮,都會被永遠鄙視。
王子殿下的固執也算是讓別人見識了。
卡恩親王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慍怒,不過獅心親王旋即又對身後的副官使了個眼色。
“我早說過了,戰神賜予了我謙卑,但你千萬千萬不要把這當成懦弱。”劉震撼越衆而出,用手指一點王子,拇指往空白處一勾。
老劉下定決心了,今天一定要廢掉這個討厭的、糾纏不休的李察王子。
王子殿下好大喜功、愛慕虛榮,喜歡以權謀私,耍點小手腕小陰謀小詭計,這些毛病劉震撼都還算能夠忍受,情敵嘛!自己有王子這個身份和條件不去利用,反倒去公平競爭,那纔是傻B。
不過王子殿下偏偏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還處處想把自己往死路上逼,這就未免太過惱人了。比蒙之中的豪傑勇士,輸就是輸,贏就是贏,講究一個坦坦蕩蕩,自己明顯已經手下留情,劉震撼不相信這個李察王子會看不出來,劉震撼躲到教宗霓下地背後,其實無非是想給這位王子和自己留點臺階,大家就坡下驢是最好,既然擺明了泰戈族是自己的靠山,這個王子還是那麼不玲瓏,真是怪不得別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既然對方想要找死,劉震撼也沒有理由拒絕。
奧特加大師摸出了自己的水晶法杖帶着魔法學徒梅西和精靈法師唐寧一起施施然走到了領主大人地身畔。奧特加大師很有點躍躍欲試,畢竟“燃靈項鍊”和“火焰紋章”還沒開過齋呢。
雖然魔法師的品階不大容易從外表區分,不過大多數比蒙對於魔法師都還是抱以一種又崇拜又嫉妒的態度,相比較魔獸,魔法師的戰略意義更具有威懾性,能擁有私人魔法顧問的祭祀,在比蒙王國就意味着是絕對的王牌祭祀。
三位魔法顧問的登場,頓時讓無數豔羨的目光在劉震撼身上閃爍着。
“我日!”劉震撼的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他有點後悔爲什麼來之前,沒去找摩爾親王借調一百個摩爾法師了。
“李察王子殿下!我願意從此追隨您的左右!爲您奉獻我的青春和熱血!”正當老劉在無限意淫地時候,一位加菲族祭祀站了出來,這位貓人祭祀大約四十歲左右,一身黑色權杖祭祀袍,留着貓人特有的六道須。
“我也願意追隨李察王子的左右!用我的生命捍衛您的榮譽!”一位年青的萊茵祭祀也站了出來,白袍,是戰神祭祀。
又是一片譁然。
有娶老婆的,就有入贅的倒插門女婿,在比蒙王國中,祭祀可以擁有追隨武士,武士也同樣可以擁有追隨祭祀——不過武士擁有追隨祭祀的可能性,可比入贅要罕見無數倍。
整個比蒙王國六百萬人口,在編祭祀僅有九百名,算上合格的民間祭祀,少說也要四五千位比蒙才能誕生一位合格的祭祀,在這種比例之下,能擁有追隨祭祀的武士,整個王國用指頭掰一掰就能數的過來。
難道是想用魔獸拼對方的法師?觀戰的祭祀們交頭接耳地議論紛紛,心下也不免頗有些微詞,王子殿下和獅心親王以權弄私也太赤裸裸了一點。
更讓祭祀們大跌眼球的事情又發生了。
兩位穿着綠色法袍的草原精靈魔法師從卡恩親王地隊列中走了出來,默默站到了兩位追隨王子殿下的祭祀背後。
比蒙五支主力軍團,唯一擁有魔法師的便是禁衛軍團“戰神之鞭”,一共是四名,在王宮大內還有四名魔法師,都是清一色的草原精靈——十幾萬平方公里的多瑙大荒原上一共有七支草原精靈部落,格雷克·薩爾陛下加冕之後,採取了友好睦鄰的政策,已經逐漸取得了絕佳的效果。
這兩位精靈法師是不是這兩位祭祀的追隨者,想必傻瓜也知道答案。
兩位彼爾族權杖祭祀勒梅爾大人和德尚大人非常氣憤,卻又無計可施,雖然和李察祭祀私交甚篤,但王國畢竟沒有祭祀追隨祭祀的例子,他們也只能幹看着發發牢騷了。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很多祭祀在猜這位匹格祭祀會怎麼處理這種場面。
獅虎王子臉上總算綻開了一絲笑容,一個個精壯的武士不時地在有心人的指引下,站到了兩位追隨王子的祭祀身後。
四大侍衛、貝拉米、奧尼爾、小崔和班尼路武士菲高一起走到了領主大人地身邊,四位大內侍衛從戒指裏放出了自己的坐騎。
“靠~”一片驚歎聲整齊響起。
寶劍蜘蛛、雷獸、雙頭奇美拉、三足金蟾,外加一頭帥貓,居然有五位正牌騎士,尤其是那隻三條腿的蛤蟆,祭祀們雖然沒見過這是什麼魔獸,不過祭祀長年研究的就是這個,一眼就看出了這三腿蛤蟆起碼是一個高階魔獸!
還有那頭巨型蜘蛛,渾身盪漾着古怪的黑暗力量,比起霸王蜘蛛肯定更厲害!雙頭奇美拉雖然不是正牌的三頭奇美拉。不過那塊頭足有十米,就憑這個身板,也算是中階魔獸裏的小極品了!
“這是雜牌?簡直不要太精銳!”祭祀們紛紛大罵,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還沒這麼布爾B的魔寵呢!
歌坦妮也躍上了鐵十字獸坐騎的背鞍,默默地抄着銀色十字騎槍,加入到了翡冷翠衛隊的行列。
小修女貞德靦腆地從人羣裏露了一下腦袋,有點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的“死亡領主護盾”和“瞭望者號角”,歐文僧侶一手捏着手中佛琅海製成的手珠,一手提着鋸齒大刀擠進了人堆。
“靠~”驚歎聲再次響起。
本年度最誇張地事情終於發生了,這幫民兵居然取出了一個個花紋古老的巨大鐵箱,從裏面三下五除二地取出了一套套盔甲,披掛在了身體上。
這種刺蝟一般的皇冕戰甲,一看就知道是古老的“皇冠荊棘戰甲”!這種戰甲本只應該流傳於吟遊詩人的詩歌之中,今天居然能親眼一見,不僅武士們地眼光熾熱了,祭祀們羨慕嫉妒不一而足,就連涵養深沉的天鵝主祭和教宗霓下看到這種戰甲,眼神中也閃爍着驚豔。
空軍、重步、重騎、魔騎、水軍、法師、祭祀、修女、僧侶、魔箭手!
該有的一個沒少,這種編制會是雜牌?穿古式皇冠荊棘戰甲的會是雜牌?這樣的雜牌全大陸也只有一支吧?這他媽纔是標準的、夢寐以求的追隨者組合啊!所有的祭祀們嫉妒的都快抓狂了。
奧特加大師很騷包地揮了揮水晶法杖,釋放出了儲存在兩塊極品魔晶中的高級魔法護盾“溫拿火焰結界”,淡淡的紅色火焰光芒籠罩住了所有的翡冷翠戰士,半透明的隱形火盾螢火一樣在每位翡冷翠戰士身上一閃一閃。
奧特加大師又繼續甩出了一個“蓮焰座盾”,和精靈法師唐寧一起站了上去,這種半漂浮的大型基座魔法護盾,不但有防護能力,還兼備了移動能力,奧特加大師到底是藝出名門,經驗老道,學徒梅西、精靈法師唐寧再加上自己一起站上“蓮焰座盾”,一舉三得。
乖乖龍地冬!一下子釋放出兩大高級魔法護盾,魔導師也沒這個速度吧?懂行的祭祀們眉眶跳的厲害,心想這個翡冷翠領主該不會是招了個聖奇奧大法師做追隨者吧?
森林精靈法師唐寧只是個見習法師,學徒梅西比較笨蛋,剛來翡冷翠就是魔法學徒,現在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不過他們倆的水晶法杖乍一看倒像是用魔晶鑲嵌而成的,這點在無形之中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在“燃靈項鍊”的幫助下,精靈法師唐寧很輕鬆地召喚出了一個“風之護翼”,加持到了“蓮焰座盾”地外側。火助風勢,原本就異常精純的火焰盾牌就越發洶湧了,呈現出一片寶石般的誘人紅豔。
兩個追隨王子殿下的草原精靈法師徹底傻眼了。
他們倆一箇中級法師。一個是魔法學徒,而對方好像是一個魔導士和一個高級、一個學徒,這還有的拼嗎?
二少和三少這時取消了變身狀態,又變成了一個霜雪皮丘和一個小穆,被果果一邊肩膀上扛着一個,一溜煙地跑了回來。
李察王子和卡恩親王臉色僵硬,一言不發地看住了匹格祭祀,神情值得玩味。
“我不欺負你!”劉震撼接過了鄧肯的金屬圖騰柱,對李察王子說道:“你們可以用魔法師,我就一個人,省的我一個魔歌武三修的祭祀打贏了你還被別人說閒話!”
“這可是你說的!”李察王子獰笑着抄起了巨劍。
天鵝主祭穆里尼奧大人在一旁聽了王子的話,一個勁地頻頻冷笑。
“碰”地一聲暴響,金屬圖騰柱被劉震撼插在了地上,一道繚繞的金色光環從劉震撼的手裏飆射在了立在地上的金屬圖騰柱上,沖霄而起的金色煙環帶落了一地亂蹦的眼球。
“戰神光輝之神曲!”戰神廣場上頓時像變成了菜市場,嘈雜的聲浪此起彼伏。
劉震撼迅速默唸戰歌,又將一道神曲光環加持到廣場中央的戰神雕像上。
“譁~”祭祀們還是第一次聽說可以這麼迅速,又這麼氾濫地加持神曲呢!“戰神光輝之神曲”所需要的歌力,幾乎比邪惡光環戰歌少不了多少,按照神曲薩滿一般出現在低級別祭祀的慣例來看,使用一次神曲,幾乎就是玩一次命。
匹格領主也不過是個戰爭祭祀罷了,剛剛他已經施展過一次遲鈍光環了,再連着發兩個神曲,就算是天生靈魂歌者,也不應該有這麼豐沛的歌力吧?這幾乎已經是優秀的權杖祭祀水平了!
所有祭祀們還意識到了一個剛剛忽略了的事實,這傢伙還是默發戰歌!速度還相當之快!
天鵝主祭穆里尼奧大人哭笑不得地看着翡冷翠領主,這個匹格從一開始就進入狂化了,直到現在還沒解除,別人不知道,主祭大人還是記憶猶新的——祭祀地狂化不同於戰士狂化,戰士的狂化按照層度不同,力量會有四到十倍的增幅,祭祀狂化按照層度不同,歌力上有四到十倍的增幅,當然了,祭祀的狂化也增長力量,不過比較少,只翻一倍。
天生靈魂歌者天生歌力起碼不會比普通的權杖祭祀差到哪裏去,以翡冷翠領主李察這種把狂化當飯喫的二百五模樣,十有八九起碼能將歌力增幅五倍以上,這還得了!
準備給李察王子幫忙的兩個精靈法師頓時臉色一暗,他們倆一個是中級法師,一個是魔法學徒,現在就站在這根圖騰柱和戰神雕像的交叉加持的神曲光環範圍之內,現在連半點魔力都提不起來了。
灰溜溜地退開是一個選擇,但決鬥的站位是有距離限制的,雙方的標準間隔是五十步,金屬圖騰柱和戰神雕像交叉加持的神曲光環,籠罩着四周近四百五十個平方,兩位精靈魔法師既不能留,又退不得,簡直鬱悶死了。
精靈畢竟不是比蒙,他們根本無法瞭解到連發兩道神曲光環帶給比蒙的震撼有多大!也無法瞭解匹格祭祀這麼做的真正用意是什麼!
“神曲薩滿是最最虔誠的神之僕人,李察王子,你還繼續您的挑戰嗎?”一直低垂着眼瞼的紅衣大祭司布拉特霓下突然抬起了頭,淡淡問道。
“神……曲……薩……滿……”李察王子的眼神呆滯了,喃喃重複着這個詞語。
李察王子殿下真的不知所措了,這個變化來的太突然了,突然到他就算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種可能性,直到這時候,李察王子纔想起來,今天的確是神曲薩滿魯梅尼格冕下出殯的日子。
實在是想不到!
神曲薩滿可是戰神欽點的代言人啊!
刺殺教宗霓下和國王陛下,或許還能找出一籮筐的歪理來掩飾,但殺死最最虔誠的戰神代言人,是怎麼也找不到理由的,這就和強暴看守祭壇之火的聖女一樣,是無法救贖的重罪!
即便是公平的決鬥又如何?
難道還有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殺害神曲薩滿?
第二百零二章 新穎的加冕儀式
民間輿論對敢於向戰神代言人發起決鬥的比蒙,會毫不猶豫地視爲邪惡的魔鬼!因爲只有邪惡的魔鬼才會敢於挑戰代表正義的戰神!神蹟代言人就等於是整個王國所有比蒙的父親,享受着最高端的尊崇,這個父親你可以不喜歡,可以討厭他,可以不理會他,但你沒有選擇權,你必須尊敬他,因爲這個父親是唯一的。
獅心親王卡恩的臉色也完全抽搐了。
神曲薩滿只是榮譽稱號,沒有任何實權,但這個稱號等於一塊免死金牌,對於官方來說,這一點尤其得承認。
“走!”獅心親王對着所有“戰神之鞭”軍團的戰士們一聲怒吼。
王子殿下將趴在地上的劍甲龍收進了米莎徽章,無比怨毒地看了一眼劉震撼,高昂着頭跟在卡恩親王的後面,隱沒在軍人的人叢之中。
“媽勒B!”劉震撼呵呵笑了:“我感覺我可以在王國裏橫着走了。”
“的確是這樣的。”紅衣大祭司布拉特霓下拍了拍乾枯的老手,笑着看住了劉震撼。
白虎祭祀博格坎普彎着腰,恭恭敬敬地將一個古雅的木箱送過了頭頂,紅衣大祭司用手指輕輕地拈開了木箱的蓋子,裏面是一疊整整齊齊的獸皮祭祀袍。
紅衣大祭司將祭祀袍從箱子裏面非常恭敬地取了出來,久久凝視着。
劉震撼只看了一眼,眼睛就挪不開了。
這件祭祀袍是一件絳紫色的豪豬皮剝製成的,滿是齊刷刷倒伏着的針刺狀長毛,挺有個性,看上去也挺讓人毛骨悚然,不過從布拉特霓下捧着的樣子來看,這些刺毛不但不扎人,應該還很柔軟。
這件刺毛祭祀袍的對襟上嵌着華麗的銀絲繡,雙排扣,扣搭全部是鑲着碎鑽的十字銀架。整體設計簡約而不簡單,莊重而又樸素,一雙銀邊高統豪豬皮靴和一條滿是倒刺的豪豬皮腰帶就壓在袍子上,鋥亮的銀製皮帶頭上銘刻着複雜奇妙的花紋和符籙,隱隱能感覺到一股元素力量在波動。
一乍寬的皮帶旁還擱着一串巨大的骷髏頭項鍊、一隻碩大的珍珠銀戒和一尊高高的豪豬皮冠冕。骷髏項鍊上一共是十六顆骷髏頭,每一顆骷髏頭都足有一顆拳頭大小,雖然栩栩如生,但一看就知道是用某種骨頭雕刻而成的。因爲骷髏的眼眶裏雕刻着玄奧的元素符號和星辰圖案;冠冕的帽心位置鑲着一枚盾型銀徽——上面浮雕着米莎、李德、美杜莎和戰神坎帕斯的全家福,以及一些特殊涵義的古老銘文。
除了珍珠銀戒之外,無論項鍊還是冠冕都帶着強大的元素力量。
劉震撼裝模作樣地東張西望了起來。
他的心裏已經樂開了花。這可是鼎鼎大名的薩滿裝備三件套啊!
而且都是被戰神坎帕斯施加了“神之祝福”的薩滿裝備,唯有神曲薩滿纔可以使用。
滿是倒刺的豪豬皮祭祀袍,分明就是神曲薩滿故老相傳的“歌唱衣冠”。這一整套的薩滿袍、冠冕和靴子據說已經有一萬多年的歷史了,法典中的的確確有據可查,相傳是用戰死沙場的戰神之寵豪豬李德的皮草製作而成,一直以來就是比蒙神廟的聖物,雖然是皮草所制,卻冬暖夏涼。更神奇的是,這件“歌唱衣冠”對神曲薩滿的歌力有雙倍增幅和快速回魔兩大奇效,沒有這件“歌唱衣冠”,百分之九十五是低級別祭祀出身的神曲薩滿,想施展“戰神光輝之神曲”簡直是做大頭夢。
那串巨大的骷髏頭項鍊同樣也是神廟的聖物,每一顆骷髏頭都是用戰神之寵米莎巨熊的牙齒鏤空雕制,名叫“咆哮之怒”,佩帶後能加持“大地力量”和一天一次的“縮地成寸”。“大地力量”就是物理力量的雙倍增幅,再加上“縮地成寸”這種土系逃跑法術,“咆哮之怒”加持給身體孱弱、戰鬥力等於零的神曲薩滿還真是般配。
佩戴骷髏頭項鍊,在古代比蒙薩滿祭祀中非常流行,五六千年之前,戴着贗品“咆哮之怒”的祭祀簡直摩登的一塌糊塗,不過三千多年以前,這個古老的薩滿習俗逐漸被淘汰了,原因是看上去太野蠻。
目前的比蒙,如果還有誰戴着骷髏頭的阿土伯,除了神曲薩滿,再不會有第二個了。
至於那枚碩大的珍珠銀戒叫“璀璨之心”,這是用戰神之寵美杜莎的蛇珠製成的魔戒,這隻魔戒擁有美杜莎星辰般璀璨的心靈之力,可以自由封印一個魔獸成爲召喚型寵物。
如果擁有一個被封印的超階魔寵,想必就算是再蹩腳的祭祀也能搖身一變成爲天王祭祀,只可惜,這隻對於祭祀而言最最關鍵的魔戒,卻不知道哪一年前就神祕遺失了,太多的戰爭,使得比蒙很多歷史現在都成了謎。
現在的這枚“璀璨之心”魔戒,只是神廟仿造的贗品罷了,這個西貝貨沒有半點特殊作用,純粹就是聾子的耳朵——擺設。
至於“歌唱衣冠”在製作時是不是真的使用了豪豬李德的皮草,骷髏頭項鍊“咆哮之怒”製作時是不是真的使用了米莎巨熊的牙齒,以及“璀璨之心”是否真的存在,這就沒人能夠知道了。
如果從現實角度去衡量,製作“歌唱衣冠”和“咆哮之怒”這種雙重屬性的魔法裝備,的確是難度很高,“璀璨之心”這種封印任何類型魔獸的裝備,理論上不大實際。
不過這顯然不是劉震撼需要操心的,他現在滿嘴的哈喇子,又到手兩件不花一分錢的魔法裝備了!
“李察冕下,這套神曲薩滿的裝備,或許只有在您的手中才能發揮真正的用處。”紅衣大祭司布拉特霓下微笑着看住了正在無比做作地東張西望的劉震撼:“歷年來,找尋‘璀璨之心’是每一個神曲薩滿的任務,但是神曲薩滿普遍的孱弱,使得這個願望已經被塵封了無數年,很希望您能實現神廟的夙願!”
“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劉震撼點點頭,恭敬地接過了這套薩滿的裝備。
兩個兔美人侍女很乖巧地過來幫劉震撼換上這套薩滿袍,戴上了冠冕,懸掛好了骷髏項鍊,戴上了那枚西貝貨魔戒。
人靠衣裳馬靠鞍。
一身神曲薩滿袍的劉震撼,渾身上下閃爍着絳紫色的奇異光芒,神聖的令人不可逼視,華貴的銀色飾物,讓他的氣質瞬間從流氓昇華到了貴族,優雅和威嚴巧妙而和諧地共存着,看似野蠻的骷髏項鍊懸掛在他的胸口,居然從冷竣中透着一股莊嚴,配着劉震撼魁梧壯碩的身軀,一股淡雅,一股從容和強大的自信帶着鋪天蓋地的巨大威勢,壓迫的整個戰神廣場一片鴉雀無聲。
銀色掛件在神曲薩滿的胸口、袖口和帽徽上反射出了迷離耀眼的光線,看到神曲薩滿寒星般閃爍的眸子輕輕地從廣場四周掠過,所有的祭祀們心頭一顫,立刻俯胸,用最謙恭的姿態向這位新晉神曲薩滿問好:“尊敬的李察冕下,您的僕人向戰神欽點的使者問安!”
“我的孩子們。”劉震撼又開始神棍了:“時間記載着神的慷慨,歲月數不清神的美德,虔誠並沒有極限,戰神總施給他們以慈父般的恩澤……”
在種幾乎是神喻一般的玄奧教義面前,很多年青的祭祀滿臉神聖地恭聽着神曲薩滿冕下的指示,老油條祭祀們都在狂撇嘴。
“……未來的不可知,是我們前進的原動力,神與大家同在。”劉震撼用最屬於神曲薩滿的派頭,向所有的祭祀們揮了揮手。
“您的教誨將是我們一生的財富。”祭祀們倒也配合。
天鵝主祭和紅衣大祭司則在一旁含笑不語。
劉震撼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件薩滿袍讓他老是覺得自己像個刺蝟,那帽子高的邪乎,又讓他感覺自己一定很像坐山雕,至於那個骷髏項鍊,劉震撼覺得自己整個就是一流沙河裏爬上岸的沙和尚。
全是偶像。老劉笑了,他決定馬上就去換一個髮型,剃一個和美杜莎黃頜刀聖一樣的朋克髮型,在腦袋後面再留上一綹長髮,肯定暴帥。
果果換上了熊皮帽子,捧着大肚皮站到了劉震撼的跟前,鼻樑上架着小墨鏡,仰着頭看着劉震撼。
二少和三少瘋跑過來,揪着薩滿袍上柔順的豪豬毛,撅着大屁股拼命往上爬,咯咯直笑。
“媽勒B。”道貌岸然的神曲薩滿低頭美孜孜地打量着自己,一口黃腔沒把住門,最終還是露了餡:“有道是好女一身騷,好男一身毛,不錯不錯。”
衆皆愕然。
第二百零三章 初夜權
有得必有失。
劉震撼事後稍作盤點,發現自己的損失其實也不小,整個翡冷翠商團的攤點和貨物在這場毆鬥之中,被搗毀了一半,不過相比較於徹底得罪了萊茵族而言,這點損失還算不上什麼。
有的人事情沒來之前或許還有點投鼠忌器,瞻前顧後,但是一旦事情朝最壞的方向發展了,他們反倒一下子就能看開。劉震撼就是屬於這樣的人。
比蒙王國是自己名義上的祖國,作爲一個職業軍人,劉震撼的骨子裏有着根深蒂固的家國觀念,在大是大非上,他能分的出輕重緩急,但這也有一個底限,雖然不會因爲王子殿下的步步緊逼而叛國,但是事情一旦發展到白熱化程度,原先淡泊名利的他肯定會選擇往更高的位置上爬,去遏制事態的繼續惡化,作出強有力的反擊。
關於戰神廣場上發生的此次不愉快事件,布拉特霓下隨後也特地頒佈了最高封口令,出於特殊考慮,宗教裁判所的執事們也開始出面維持秩序了,主神廟的四十位聖殿騎士也挨着每家酒吧和客棧,發佈了來自霓下的命令,將本次事件可能導致的輿論壓縮到了最小範圍。
劉震撼已經徹底無所謂了,反正萊茵不會饒了他,他也不是烤箱裏的麪包,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耍什麼套路都是以後的事了,今夜,則註定是翡冷翠雙星閃耀的好日子。
海倫被國王陛下單獨邀請至王宮參加晚宴,劉震撼當仁不讓地成爲了紅衣大祭司布拉特霓下的座上賓。以戰爭祭祀的身份,享受這般寵耀,翻遍整個比蒙王國曆史也找不到第二對這麼布爾B的師徒了。
由於神曲薩滿在年前打通了前往海加爾聖山的道路,神廟特地將招待晚宴的地點設置在了沙巴克主神廟而不是豪華酒店,縱然只是在理論上打通了前往海加爾聖山的道路,官方或多或少還是要渲染一下的。
劉震撼明白,這其實說穿了就是造勢,自己只不過是泰戈手中的一個棋子罷了。這種規格極高的禮遇,很大程度上也是把自己捧上了一個頭牌打手的位置,之前他剛剛成爲了出頭鳥兒。
所謂互相利用互相利用,劉震撼又何嘗不是在利用泰戈一族,至於做不做出頭鳥,劉震撼倒也沒有任何選擇權。王國複雜的政治形式,讓任何崛起的新勢力,勢必要作出一個投靠和依附的選擇,這在任何時代都一樣——除非翡冷翠永遠天高皇帝遠下去。
這是時代的悲哀,只要有智慧生物存在,這種悲哀就會延續下去。
可見英雄有時候倒也不是完全出自天生,時事同樣可以造就。
懷揣着一本《祭祀法典》,劉震撼獨自一人,跟隨着布拉特霓下的佝僂的背影來到了沙巴克主神廟。
沙巴克主神廟是從神魔大戰時代一個遠古遺蹟上改造而成的。比起劉震撼見過的威瑟斯龐神廟,沙巴克主神廟不算雄偉和高大取勝,但是它擁有一股純粹的歷史滄桑感和莊嚴的宗教文化氣息,自然而然地營造出了一種神聖高大的磅礴氛圍;海加爾戰役之後,聖山神廟中能被轉移出來的古代神廟雕塑,現在全部集中在了沙巴克神廟,每一件古代雕塑的背後都記載了一段複雜地歷史,任何祭祀和比蒙站在古樸的神蹟前,都會不由自主地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在聽取紅衣大祭司講解古蹟的同時,親晉神曲薩滿也沒忘了順手在沙巴克神廟上加持了一道神曲光環,讓這道消失了剛剛纔兩三天時間的神曲光環,又再次迴歸了神廟的懷抱。
這個舉動讓紅衣大祭司也不禁咋舌。畢竟這位神曲薩滿今天使用戰歌的階級和頻率,足夠累垮一位權杖祭祀了。而他看上照樣精神奕奕。
劉震撼原以爲紅衣大祭司在神廟的這次招待一定規格極高,必然是富麗堂皇之至,神廟對於每年召開地祭祀盛典,都有一次特殊規格的賜宴——沙巴克城外五十里處教宗御苑中有一灣甜水湖泊“秋刀潭”,潭中有一種整個愛琴大陸獨一無二的特產魚類“秋刀魚”,這種魚的鱗片全是香醇的油脂,用來蒸食,鱗化脂油潤入魚身,風味絕美,每年的春季正是“秋刀魚”籽肥鱗腴的大好時節,所有參加奧林匹克盛典的祭祀們,可以在奧林匹克宴會上盡情享受這種號稱擁有初戀香味的魚。
由於產自御苑中的湖泊,所以秋刀魚在市面上根本沒有供應,要不然劉震撼早就買來先爽一爽了,畢竟——秋刀魚的滋味,他和果果都很想了解。
好不容易捱過了漫長的參觀古蹟,劉震撼和果果、一對血嬰兒子迎來了盛宴,讓這幾個早早圍好了餐巾,準備甩開腮幫子橫掃千軍的大小敗類們感到掃興的是,堂堂一個王城主神廟的貴賓大餐居然就只有清水面包、一瓶芥末和一碟鹽!
也直到這時候,劉震撼才總算想起在《祭祀法典》中的誡條中,提倡的是祭祀應該多用清苦的修行方式鍛鍊自己的意志。
既然已經是神之代言人,劉震撼也只得擺出一副聖徒的模樣享受這頓豐富的大餐,果果和一對血嬰兒子小嘴撅得簡直可以掛上芥末瓶子——這三個小東西都是無肉不歡的大肚羅漢,這一點完全出自於遺傳。
唯一還算讓劉震撼感到滿意的就是,十位看守祭壇之火的聖女也陪伴他一起共進了晚餐。這十位美貌的聖女,五個來自於嬌小玲瓏的僕萊伯艾族,四個來自聲音嗲嗲的加菲族貓人,還有一位是來自豪斯族。人馬族聖女雖然高大,可是曲線非常惹火,一雙美腿尤其修長,屬於劉震撼比較喜歡的洋馬類型,害的他頻頻裝作刀叉遺失到了桌子下面,不時彎腰一番。
這次的晚宴,布拉特霓下並沒有邀請其他的陪客,主祭和維安大薩滿都因爲盛典的籌備工作,早已經忙的不可開交,再加上神曲薩滿和王子之間比較敏感地關係,大多數祭祀都知道自己這時候該保持一點界限,所以整個宴會上除了齊丹大人、博格坎普大人和德尚、勒梅爾兩位彼爾祭祀之外,偌大一個主神廟餐廳,冷清的捉的出鬼來。
紅衣大祭司對孿生血嬰二少和三少表示了濃厚地興趣,不時追問着劉震撼關於他們的情況,當得知這對血嬰是神曲薩滿用血系法術和自身的血液精華凝結出的後代,就連涵養功夫極好的布拉特霓下也不禁大驚失色。
雖然霓下對於什麼是血嬰並不算很懂,不過他已經通過維安大薩滿的描述,瞭解到了這對血嬰能夠變身成爲連休巨型樹精。這不禁讓教宗霓下對神曲薩滿再次刮目相看。
哪怕就算是一個人類的魔法學徒,在比蒙王國這塊魔法沙漠也能被當作是大法師來禮遇,更何況是比蒙中突然出現了一位本土魔法師?
紅衣大祭司在一身冷汗的同時,也不禁慶幸着自己的好運。
神曲薩滿倒是賣弄自己是一個聖奇奧法師來着,紅衣大祭司、齊丹大人和博格坎普大人雖然表面點頭附和,內心卻渾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純當這位神曲薩滿是放屁。
聖奇奧魔法師如果能出在比蒙祭祀之中,那豈不是等於亡靈法師裏出了個人類教皇?三位神廟高層不認爲神曲薩滿的幽默有任何古雞的成分。
關於這位神曲薩滿所言,自己只是機緣巧合才擁有了一身魔力,卻並不具備任何魔法釋放的能力的說法,紅衣大祭司倒是相信的。神曲薩滿所有的戰績在布拉特霓下這裏都有着詳細的備案,的的確確沒有任何李察冕下使用過魔法攻擊的記載,對此布拉特霓下只能抱以一聲仰天長嘆了。自從斯凱德族的蟬人祭祀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後,純以戰歌發動魔法攻擊,對祭祀來說已經變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神曲薩滿李察看來同樣不能打破這個宿命的魔咒。
神曲薩滿這種半吊子魔法師,其實說穿了也就是多擁有一個連體樹精魔寵的祭祀罷了,沒有太大的戰略意義,當然了,對於王國和神廟來說,這樣的半吊子法師還是能多一個好一個,讓布拉特霓下最感到遺憾的是,由於精靈語魔法,這種血系法術能夠廣泛傳授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在得知了神曲薩滿李察冕下成功地智慧啓蒙了一位學徒之後,教宗強烈要求李察冕下繼續尋找更多的學徒——智慧啓蒙可是傳承知識的最佳手段!
“霓下,這一次的奧林匹克盛典中,我還需要不需要再次出賽?”經過這幾句不鹹不淡的漫天胡扯之後,劉震撼咀嚼着索然無味的麪包,把賊溜溜的眼神從十位美貌聖女的身上收了回來,轉而投向了紅衣大祭司。
“這得看您怎麼想了,神曲薩滿只是榮譽頭銜,不入正式的編制和品階範疇。”布拉特霓下摘下了自己的塔狀冠冕交給了身邊的侍從神官,用尾指優雅地撓了撓光溜溜的頭頂:“我個人支持您參賽,畢竟這有晉級獎勵在裏面,而神曲薩滿在歷史上還沒有過權杖祭祀級別出現過的先例,我希望您能在神廟的歷史檔案中記錄下最輝煌的一筆!”
“那我繼續參賽吧,拿下頭名狀元,先弄個權杖祭祀玩玩再說。”劉震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攤了攤手。
“李察冕下。”紅衣大祭司正色說道:“我需要事先向您申明,如果您真的決定參賽的話,評委們很有可能會一致通過您的晉級,並且終止你繼續比賽而改爲觀禮,畢竟以您的實力來看,奪取祭祀奧林匹克桂冠實在是太輕鬆了。出於平衡考慮,評委會十有八九會這麼決定。而且您的身份也比較特殊化……”
“您的意思是……也就是讓我上去表演表演?”劉震撼張口結舌的問道:“那祭祀桂冠呢?沒我摻和的份了?”
“李察冕下。原本教宗霓下的安排是這樣的——在您獲得了第一年青祭祀桂冠之後,作爲獎勵,翡冷翠城會新開設一個大型祭壇或者新神廟,由你來掌握實權,但是您突然成爲了神曲祭祀,這個變化讓我們太措手不及了!這……請原諒我的失禮。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往屆神曲薩滿都是低階祭祀中誕生,必須集中到沙巴克神廟接受特別保護,但是您的實力冠絕全國,這種保護措施完全沒有必要。這樣的話,就牽扯到了神曲薩滿的寢殿安排問題。”白虎祭祀博格坎普大人接過話茬,對劉震撼說道:“作爲冕下您的寢殿,身份其實就如同是戰神的夏宮,必須擁有儀仗騎士、聖女和侍從神官,那麼如果讓您獲得了祭祀桂冠,翡冷翠城再開設一個神廟或者祭壇,就顯得位置重疊,毫無意義。”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何必再出賽呢?”劉震撼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三位神廟的高層:“諸位大人,請原諒我的愚昧,布拉特霓下堅持讓我出賽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特殊用意?”
“李察冕下,您的實力我已經看在了眼裏。”紅衣大祭司呵呵笑道:“特殊用意倒是沒有,我想讓您參賽,其實只有一個簡單的目的——有您的加入,對於整個祭祀奧林匹克來說,比賽的含金量和觀賞性上將會有大幅度的提高,我們王國每年起碼能夠誕生一百五十位左右的風語祭祀,但是在一年期限內跨進靈魂祭祀門檻的不會超過十五人,除了在軍隊效力的戰爭祭祀之外,王國幾乎所有二階以上的祭祀都在四處遊歷尋找學徒,每年的奧林匹克盛典,也正是爲了激勵這些新晉風語祭祀的信心而設。如果能親眼目睹一位偉大祭祀的表演,會給這些年輕的風語祭祀們以最大程度的激勵,可不要小看這種激勵啊!每多出一位靈魂祭祀,神廟和王國都會感激您的!”
“您不是去表演,而是代表神廟展示一下神蹟。”維安大薩滿齊丹大人笑咪咪地說道:“明天的開賽典禮,將會有大批貴族到場觀禮,您可以順便給眼高於頂的軍部老爺們看看,什麼才叫頂級祭祀的實力!一位祭祀如果到達了極高等級,照樣可以像魔法師那樣左右戰局!您的魔寵和您的實力完全可以證明這一點!”
劉震撼惟有苦笑,作爲他自己來講,左右戰局的能力自不待言,可是別的祭祀想達到他的境界,就未免太癡人說夢了一點!風語祭祀中多誕生一兩個靈魂祭祀又如何?靈魂祭祀本就是神廟編制中最龐大的一支,可是就算兩位權杖祭祀勒梅爾和德尚,至今擁有的也不過下品高級魔獸作爲魔寵而已,連內德維德的千里馬坐騎尚且不如,一位靈魂祭祀又能徵召到什麼檔次的魔寵?多出一兩個靈魂祭祀又能怎樣?
老劉真不知道是自己見的世面多了,還是王國的實力實在是不怎麼樣。
“成爲靈魂祭祀,就意味着可以延續香火,或許導師不怎麼樣,學徒將來能夠有成就也說不定。”教宗似乎看出了劉震撼的意思,嘆了口氣:“李察冕下,穆里尼奧大人傳承的天才一系,在王國畢竟只有一支,以靈魂祭祀身份獲得科摩多戰爭巨獸作爲魔寵,也僅僅只有海倫嵐下一人而已,神廟的基礎,不能光靠這一點點優秀骨血來支撐和維持。”
“我一定不負您的教誨。”劉震撼笑道:“表演就表演吧,教宗無須過多的操心,今後海倫的戰舞課程會給您帶來更多驚喜的。”
“從典籍中的記載來看,祭祀戰舞起碼能夠增加五倍左右的成材率,我和國王陛下、昆丁長老們創辦劍橋祭祀學院的意圖也正是這個意思。從長遠來看,雖然歌力地限制依然存在,晉級過程還是那麼艱難,但是每年多出五倍的靈魂祭祀,一旦戰事爆發,能提供給戰士們的幫助也是很明顯的。”紅衣大祭司笑聲琅琅:“更幸運的是,李察冕下也同時發明出了戰歌卷軸。這纔是最最重要的。卷軸肯定能夠大幅度提高祭祀的實力,當初出於保密原則考慮,關於您的一切,我在接到齊丹大人的彙報後,至今都一直嚴格封鎖着所有的消息。”
“嘿嘿……”劉震撼乾笑了兩聲,心想老壁虎啊老壁虎,你這哪是什麼出於保密原則考慮,完全是你怕國王陛下拉攏我纔對啊。
“李察冕下,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劍橋大祭師海倫嵐下明天就會在開幕典禮上舉行加冕儀式,今晚國王陛下召她進宮,是什麼意思你我都明白。福克斯一族一向和萊茵保持着良好的友誼,我知道這個消息時已經晚了一步,現在我想向您求證一下,國王陛下的拉攏有多大的成功可能性?”布拉特霓下看住了劉震撼問道。
“海倫是個單純的女孩子,沒有什麼過高的心機,加上我的關係,國王陛下的拉攏沒有成功的可能性。”劉震撼很壞地補充了一句:“他們分析錯了應該拉攏的對象。”
“呵呵……”教宗和維安大薩滿一起會心大笑了起來。
“劍橋大祭師雖然也是名譽頭銜,但是將來的聲望不可估量。軍部所控制的一批戰爭祭祀已經隱隱成爲了中堅力量,他們可以集合大軍去幫助祭祀獲得更好的魔寵,但神廟沒有這個能力,所以我們千萬不能讓軍部的影響力擴大到劍橋祭祀學院中去。”布拉特霓下端起了清水,和劉震撼碰了碰杯子。
“霓下,多嘴問一句,當我自己擁有寢殿之後,我的儀仗騎士、聖女和神官將如何安排?我自己有沒有自主安排的權力?”劉震撼端着水杯問道。
“神廟是供奉戰神的場所,而您的寢殿是戰神的夏宮,一個戰神辦公的地方,一個是戰神的家。”紅衣大祭司哈哈大笑:“東北行省的威瑟斯寵神廟會替您安排一切事宜,但您也可以自行安排。”
“敢情我原來就是戰神的管家?”劉震撼噗嗤一口笑噴了:“管家就管家,霓下,我準備冊封民間沙羅曼祭祀作爲我的侍從神官,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這個……倒不是不可以……”教宗皺了皺眉毛:“可是您也知道,狽人一族是天生的雙手萎縮的殘廢人,這也就罷了,可是這麼多年以來,爲了擺脫民間祭祀的身份,狽人沙羅曼和神廟之間鬧的很僵,也正因爲有了他們存在,東南行省的佛羅侖多大神廟在沃爾夫領地內一直倍受輕視,所以歷屆大祭司明令禁止聖壇祭祀對狽人施展智慧啓蒙,您把他們冊封爲神官,等於承認了他們能夠成爲神職人員,是不是……有點不大合適?”
“冕下,如果一旦您開了這個先河,別的神廟該怎麼處理他們的身份呢?承認他們是神職人員?那東南行省佛羅侖多主神廟中的正牌祭祀又該怎麼辦?種族戰歌也不是隻有狽人沙羅曼獨有,擁有‘禁空之歌’的斯邁族又得怎麼處理?”維安大薩滿也附和了一句。
“全部承認他們的身份當然不現實,我只冊封一個罷了,應該不礙事吧?不過話又說回來,那麼聰明的狽人,如果不接受祭祀啓蒙,是不是可惜了一點?”劉震撼問道。
“冊封一個狽人沙羅曼作爲神官倒沒什麼,關鍵是開了這個例子,以後找您胡攪蠻纏的沙羅曼肯定很多,您如果真的決定了,今後得抗住壓力。”紅衣大祭司說道:“關於爲什麼不對狽人沙羅曼進行智慧啓蒙,關鍵原因還是他們的存在嚴重影響了沃爾夫軍隊對聖壇祭祀的依賴性,這也直接導致長老院首席昆丁老雷德克納普對我們神廟可以在某些時候一點也不買賬!如果讓沃爾夫再在神廟中擁有一支龐大的力量,未必是什麼好事。”
“也是,沃爾夫一族的團結和排外都很有名氣。”劉震撼點點頭:“您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萊茵一族已經夠讓我頭疼的了,畢竟背地裏依附於萊茵族的祭祀也是大有人在,再加上一個穆里尼奧主祭大人,我們神廟現在已經有三大勢力了。再多一個不得天下大亂?”紅衣大祭司呵呵一笑。
“主祭大人的實力是很強大。”劉震撼狡黠地對教宗霓下擠了擠眼睛:“布拉特霓下,您就不擔心穆里尼奧主祭大人越來越坐大麼?我領地附近的採玉城也擁有爲數甚多的祭祀羣落,美杜莎真不愧是盛產祭祀的族羣啊!”
“主祭的頭銜可以靠實力去爭取,但是紅袍大祭司的頭銜卻不行。”布拉特霓下淡淡一笑,一語雙關:“作爲博德族領主,穆里尼奧大人多擁有一點實力也是很正常的事,不過這對泰戈和萊茵來說,並不值得一提。長老院的平衡手段一直以獅虎兩族爲中心,絕不可能偏向博德,海加爾戰役後,博德族名存實亡,對於穆里尼奧大人,神廟鼓勵每一位祭祀去尊敬和崇拜他。不過僅此而已。以前有米盧大人在,穆里尼奧大人無法一枝獨秀,現在米盧大人病退了,李察冕下和海倫嵐下又異軍突起,成爲了平衡這個天平的新砝碼,穆里尼奧大人雖然聰明,卻實在眼拙,沒有什麼識人之能。我堅信,您絕對能起到米盧大人當初的作用,甚至可以會做的更好。”
你們連火鳳凰祭祀擁有雙生魔寵都不知道,得瑟什麼!劉震撼很隱蔽地撇了撇嘴。
“關於王子殿下的事情,李察冕下無須擔心,我們稍後會向長老院發起彈劾,反正這出歌劇沒有這麼輕易就落幕的;另外,由於聖殿騎士團即將成立,翡冷翠領擁有多洛特公國夏爾巴家族提供的冶金援助,這一千件甲冑和制式武器,我們想直接把資金劃撥給您,由您來完成這項籌備工作。”白虎祭祀博格坎普大人對劉震撼頜首致意。
“沒問題。”劉震撼一口就答應了。
“這次出征塔克拉瑪戈大沙漠,您和海倫嵐下要求隨軍出征,我在瞭解了海倫嵐下的身世後,實在不忍心拒絕這個要求。這一次祭祀團名義上是隨軍出去,實際上我們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武裝力量,由於您的驕人戰績,我會特別加封您爲首席薩滿,全權處理沙漠之戰的所有軍事行動!塔克拉瑪戈大沙漠四大綠洲一旦攻佔,我希望李察冕下能迅速控制住局面,搶在軍方的前面,佔據住物資和金錢兩塊肥肉!至於戰俘和異教徒子民,我們估計很難和軍方競爭,到時候只需要發展教徒就可以了,國內有大量的風語祭祀,到時候可以調撥一批過去慢慢進行佈道!”布拉特霓下用餐巾擦了擦嘴,用最最鄭重的語氣對劉震撼說道:“有一點需要您特別留意,沙漠裏的人類鐵匠都非常善於冶煉,他們鍛造的大里士格彎刀我曾經看到過,是標準的斬鐵如泥!這是王國最奇缺的物資,所以鐵匠和礦區,是重中之重!”
“掠奪是咱的強項。”劉震撼挑了挑眉毛。
“錢和裝備太重要了!如果有錢,我們可以用各式各樣的名義,組建一支神聖騎士軍團而不是一支神聖騎士聯隊!穆里尼奧大人所說的傭兵計劃就是一個不錯的構思,但是裝備、軍餉、後勤、撫卹……這些開支實在是太龐大了!神廟的財政收入僅夠維持一支聯隊正常運轉而已,所以這次霓下寄予沙漠一戰的希望很大!對李察冕下寄予的希望更大!”白虎祭祀博格坎普大人語音顫抖。
“一旦神廟有了軍隊,軍權豈不是兩極發展了?這會不會惹出什麼麻煩?”劉震撼沉吟住了。
“從格雷克·薩爾陛下即位開始,王國已經休養生息了二十幾年了,掃除周邊地區的禍患已經是勢在必行,神廟總不能永遠以戰爭附庸的身份出現,是該學學人類教廷的做法了!”紅衣大祭司沉吟了一下:“國王陛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削弱神廟的影響力,我們必須要有更好的應對辦法,現在兩年祭齡以上的戰爭祭祀全部在各大軍團服役,神廟失去了這批中堅力量,就只有另外一個方面去彌補,只有這樣,我們纔能有藉口爲神廟留下一批戰爭祭祀!”
“的確如此。”劉震撼呵呵笑了:“原本我也要在一年之後接受軍部的徵召,不過現在我只要晉升爲權杖祭祀,就沒這個問題了。”
“一年,只需要一年,王國的祭祀界絕對是在翡冷翠雙星的光環籠罩之下!我對李察冕下沒有什麼要求,我給予您全權從各族挑選聖女的權力。但是您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我這個老泰戈曾經幫你強出頭過。”紅衣大祭司笑得很有內涵的樣子。
“哪能呢!都和萊茵翻臉翻成這樣了……哈哈……讓我們乾杯……爲了李察王子的健康乾杯。”劉震撼哈哈大笑着,站起身端起水杯,用一種促狹的語調說道。
“如您所想。”神廟三大高層也矜持地站起了身。
四隻水杯輕輕一碰,一切盡在不言中。
怎麼又是一個把老子當成好色之徒的?什麼全權挑選各族聖女?聖女難道除了看守祭壇之火外,還有什麼別的特殊任務不成?劉震撼心裏一陣暗暗奇怪。
“李察冕下,您可能不知道,神曲薩滿雖然不具備實權,但這個榮譽頭銜源自於上古制度,所以在您的寢殿之中,一切的制度也將遵循古禮,已經取消很久的初夜權制度,將在您的寢殿中恢復。寢殿聖女每滿二十二歲外出嫁人,就必須先向戰神欽點的使者作出奉獻。”白虎祭祀博格坎普大人微笑着看住了目瞪口呆的劉震撼:“很遺憾地告訴您一句,大多數神曲祭祀薩滿都很難撐過四到五年左右的壽命,但是您顯然不屬於這個行列,所以您必須履行這項權利,這是您必須完成的使命,戰神夏宮中走出的聖女,她們的貞操只能留給戰神,這是她們無上的榮耀。”
“我……這個……那個……”劉震撼幾乎語無倫次了。
第二百零四章 夜生活
皇帝弗差餓兵,紅衣大祭司布拉特霓下當然也是。
這頓沒有秋刀魚的晚餐雖然蹩腳一點,可是霓下卻是十足十的實在,一上來就安排了新晉神曲薩滿一個隨軍祭祀團首席薩滿的職務,統管所有的隨軍祭祀——隨軍祭祀團可是內定了三位主祭大人前往的豪華陣容啊!
這種恩寵可謂是一下把劉震撼從地底捧上了雲霄,世所罕見。
權利、美女、地位、榮耀,連劉震撼早在東北行省時追着導師詢問了一遍又一遍的初夜權也擁有了,的確夠得上收買任何一個打手的條件了。霓下的要求似乎倒也不難完成,也就是讓劉震撼隨軍參與春季攻勢,在掃蕩異教徒的同時,替神廟搜刮一些戰利品,以備後期的神聖騎士團的建設工作。
這怎麼看,也就是個輕鬆的活。
真的是這樣嗎?
劉震撼心裏跟明鏡似的。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這一次的春季攻勢,王國派遣出了最精銳的“戰神之鞭”禁衛軍團,又派出了有着三位主祭大人加入的祭祀團一同隨軍,這種豪華陣容用來對付沙漠人類強盜,絕對是“殺契可因使上了布爾刀”——連主祭大人都要上戰場,這擱在以前,絕對是比蒙王國到了決定生死存亡的關鍵大戰纔會有的情景!今時今日,王國和神廟作出這樣的舉措和安排,擺明了是準備一勞永逸地解決沙漠人類強盜這個大麻煩了。
王國十二位主祭大人中,穆里尼奧大人的實力別說冠絕全國,就是縱觀歷史,他也是絕對的傳奇祭祀,可是這一次天鵝主祭也僅僅就是派遣出了一支角鷹獸空騎士參加此次的春季攻勢,自己則抽身事外。這怎麼不讓劉震撼心裏發緊。
隨軍祭祀團有整整三個主祭大人,爲什麼不安排他們其中的一個作爲首席薩滿,而單單挑選正式職位纔是戰爭祭祀的劉震撼?
老劉在肚子裏早把這個老壁虎祖宗八代全罵了個遍。
真要是到了前線,一旦戰事順利進展,隨着順利繳獲大量的戰利品,神廟和軍方之間,爲了利益肯定會釀成衝突,這個衝突的後果也一定很嚴重。
無論是沙漠人類的鐵匠還是礦山,又或者是其他物資,沒有一樣是比蒙王國所盛產的,全是緊俏物資,而且是戰略物資,說穿了,古往今來每一仗就是拼後勤。神廟想組織起神聖騎士團,軍部又何嘗不想再多一支戰神之鞭?
這種情形下,進攻的主力又是軍方,神廟如果大肆掠奪物資,祭祀團的首席薩滿必然會遭受軍方的強烈不滿,在幾萬大軍的包圍下,這個任務想要完成,可不是霓下嘴皮子動一動這麼簡單。
如果這個任務完成的不漂亮,整個泰戈一族和神廟接下來能不能給自己什麼好臉色,不言而喻;可是一定硬着頭皮完成了這個任務,只怕整個軍方都饒不了自己,更別說已經得罪的夠戧的萊茵一族。劉震撼覺得自己就是去幹開封府的包黑炭的活,看上去威風,一不小心就得栽進去。
穆里尼奧大人知道這種渾水趟不得,劉震撼當然也知道,不過他現在還真沒得選擇,既然在比蒙王國混下去,就必須遵守這裏的遊戲規則。這個世界上給人暗地使絆子的辦法太多太多了,劉震撼就算是神曲薩滿,也不得不多長兩個心眼。
扮演匹格族的傻蛋裝傻充愣也算是他的強項,至於給別人當槍使,劉震撼還沒那個興趣,所以三位神廟高層一唱一和演這臺戲,劉震撼也無所謂,樂的繼續裝下去,翡冷翠從來就沒有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喝湯的傳統。
看到這位新晉神曲薩滿答應的這麼爽快,紅衣大祭司顯然也比較開心,正題講完了,漸漸地把話題轉移到了天南地北、講古論今這些比較融洽氣氛的奇聞逸事上。
這種時候,清水和麪包自然也不大適合這種話題,紅衣大祭司霓下親自吩咐侍從神官從地窖中取出了一瓶姆格酒,姆格酒源自於比蒙王國的一種古老傳統,是用高度龍舌蘭按照配方,羼入一定量的麋鹿鮮血,經過長期的窖藏發酵和沉澱製成,這種酒在古代是給執行高難度任務的比蒙斥候或者先鋒團勇士飲用的,用來激發鬥志和勇氣。
現在姆格酒和骷髏頭項鍊一樣,因爲過於野蠻,早已經被歷史所淘汰了,沙巴克神廟之所以有,完全是因爲上任的神曲薩滿魯梅尼格冕下的寢殿就在主神廟之中。
霓下給劉震撼飲用這種姆格酒,究竟是出於巧合還是霓下的一種試探,只有布拉特霓下自己知道。
劉震撼反正只管喝。
令他感到有意思的是,原來專門幫神曲薩滿釀造姆格酒的釀酒師,在神廟中也算是正式編制的神職人員——祭酒。
“那幫我看大門的門衛,是不是也有神職的人員的稱號?”劉震撼一口就抽乾了這種紅澄澄的酒液,裏面的淡淡血腥味道讓他感到了一種愜意,這是真正的野性味道,比較適合骨子裏流淌着勇士血液的比蒙飲用。
“幫您看守寢殿的門衛,當然也有神職人員的稱號。”布拉特霓下可能知道這位祭祀有點不學無術,所以解釋的格外詳細:“替神曲薩滿冕下守衛寢殿的門衛,一直就是我們泰戈族最彪悍的壁虎獸親擔任,一隻壁虎獸親的體格,甚至不遜色一頭奎門巨鱷,而且它們飛檐走壁如履平地,有它們攀附在您的牆壁四周,絕對可以保證安全。爲什麼壁虎一直被稱爲‘守宮’,也正是這個緣故。其實包括您的管家,會被賜予‘宮相’稱號,您的賬務主管會被賜予‘國子監’稱號。這一切一切都是神職,都屬於您的侍從神官。”
“那幫我看守廁所的所長,是不是得叫‘御史臺’?”劉震撼很無聊地問了一句。
“御……御屎臺?”紅衣大祭司的眼眶差點沒瞪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仰起頭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是意圖控制住了自己,布拉特霓下肯定會因爲暴笑而失去所有莊重的儀態。
維安大薩滿齊丹和白虎祭祀博格坎普大人連忙起身衝出了殿外,腳步聲還在急促地響起,已經聽到一串抑制不住的狂笑聲在外面空曠的長廊上響起。
紅衣大祭司對這位神曲薩滿真是沒有任何好講的了,這麼十三點的比蒙祭祀,絕對就跟神曲薩滿一樣,獨一份。
因爲海倫還在皇宮赴宴,劉震撼心裏也藏着這個心事,所以繼續閒扯了一陣之後,神曲薩滿便禮貌地和三位神廟高層作別了。事實上三位神廟高層也的確有點受不了這個傢伙了。這麼粗俗地祭祀,和這些貴族多待一秒,也讓他們感到無比頭疼。
貪財好色,有的人喜歡悶在心裏,有的人喜歡掛在嘴上,悶在心裏的未必比掛在嘴上的好到哪兒去,或許還更加貪婪,但是很多把慾望悶在心裏的還是照樣以高人一等的清高姿態,去鄙視這些把不良嗜好掛在嘴邊的。
總的來說,紅衣大祭司對這個打手還是很滿意的,維安大薩滿齊丹遞交的祕密報告中,對於他的評價幾乎全是負面之詞。不過也正是這種有着無窮慾望的貪婪之輩,纔是最好的咬人狗。
等這位神曲薩滿走後,三位神廟高層又重新換上酒宴,對劉震撼大肆評價了一番,他們實在是不明白,這種二愣子怎麼會有那麼好的運氣成爲龍祭祀的,而自己的血統高貴,又天賦才華,怎麼卻偏偏沒那個運氣?
“真是一百個想不通啊。”布拉特霓下不禁感嘆人生的奇妙變幻。
對於這位神曲薩滿的兩位仙女龍龍寵和火鶴魔寵遠去遠東絲綢大陸,布拉特霓下又覺得煞是可惜,畢竟這次和軍方一起行動,也正需要強大的武力作爲神廟的威懾呢!
“是有點可惜,不過這個李察比較衝動,應該能完成這個任務。”維安大薩滿齊丹對這個匹格挺有信心:“我們需要的也就是一個猛打猛衝的,反正他得罪的人也不少了。”
三位神廟高層一起笑了,繼續喝酒用餐,現在全是自己人了,也沒有必要再喫什麼清水面包,剛剛那一頓,其實三位神廟高層也沒喫飽。
秋刀魚的滋味,他們和加菲一樣喜歡瞭解。
劉震撼不知道神廟的三位高層是怎麼評價自己的,對他來說,這些評價倒也無所謂,神廟裏壓抑的氣氛讓他有點嫌厭倦,最關鍵的還是沒喫飽。
神廟本來安排了車輦送這位冕下回戰神廣場,不過劉震撼還是拒絕了,他和果果抱着兩個血嬰兒子,一路上不遮不掩,甩着大袖子走回了戰神廣場,唬得每一個看到他的比蒙,先是一愣,然後揉揉眼睛,趕緊躬身請安。
劉震撼很享受這種目光。
戰神廣場上此刻已經是華燈畢放,由於參與祭祀盛典的祭祀們和追隨者們人數太多,來自偏遠地區的比蒙祭祀和追隨者們因爲沒有訂到客棧,都攜帶了獸皮帳篷,一頂一頂撐開在廣場上,大堆大堆的篝火也燃燒起來了,彌補路燈的黯淡光線。
可能是知道祭祀們都是有貴族頭銜和領地的有錢比蒙,沙巴克城的小商販們也在廣場上來回穿梭叫賣着自己的貨物,來自民間的百戲藝人也聚集在廣場上表演着自己的拿手絕技。
王城到底是王城,繁華程度到底不一樣,這些百戲裏,有靈巧的加菲族貓人在表演雜技鑽火圈,也有僕萊伯艾族的兔頭人在表演踢踏舞——正所謂“雄兔腳撲朔”,兔頭人的踢踏舞雖然不是什麼高雅藝術,卻一樣有着比蒙特有的風情。聖凱路的袋鼠拳手們也用繩圈擺開了一個個擂臺,一拳一拳贏得了大量的掌聲。
劉震撼意外的看到,遠處的廣場中央地帶,靠着噴泉位置,翡冷翠的商團居然又擺開了攤位,被王子殿下搗毀了一半家當看來也沒能讓翡冷翠比蒙的商業熱情消退,反倒更加賣力了。
翡冷翠的攤位生意看來也是最好的一個,裏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鮮肉糉子、鴕鳥鹹蛋在開水鍋裏煮的熱氣騰騰,奶淇淋、烤肉、火塘參薯、竹米烙和金橘蜜水的香味與廣場上的煙氣、汗水味融合在一起,韻動了一副生動的浮世繪。
劉震撼笑死了,昆克族的臭鼬人在族長加扎的帶領下,正在煎炸着的臭豆腐,他們的攤位別說顧客,連個鬼影子也沒有半個,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幫黑白條紋皮膚的比蒙太喜歡放臭屁,還是用參薯汁和地底白堊灰水點制的臭豆腐太難聞,總之離他們四周方圓十五碼之內,揮棒子砸也傷不着人。
“海溝虹先生,買朵花吧。”一位俏生生的精靈女子站到了東張西望着的劉震撼面前,她的胳膊上挎着一個竹籃,裏面盛滿了芬芳怡人的千葉蔦蘿花瓣。
也不知道故意,還是揹着光,這位精靈女子居然沒認出面前這個比蒙是自己的老闆,反倒誤以爲是一個刺蝟比蒙。
果果和兩個血嬰兒子一起吹起口哨。
劉震撼擺出一副情聖模樣,伸手摘過一朵潔白的花瓣,插在了精靈美女的髮髻上。
精靈小妞害羞地跑開了。
“她在勾引爹爹。”劉震撼恬不知恥地和兩個血嬰兒子說道。
“我要告訴海倫媽媽去。”二少說。
“小畜生你好不孝!”劉震撼嚇了一跳。
“一人一條秋刀魚。”三少說。
第二百零五章 禁衛軍的消息
秋刀魚雖然沒辦法滿足兩位血嬰兒子,不過大串大串的烤肉倒是沒什麼問題,神廟那一頓雖然沒喫飽,好在自家擁有着數不清的美食,經過劉震撼這個父親長時間的哄騙,二少和三少總算勉強同意了暫時去喫烤魚,條件是晚上爹爹要講一百個故事,據二少和三少說,在採玉城,每天晚上唐蓓爾金娜媽媽都要講好多好多故事。
劉震撼真恨死唐蓓爾金娜了,他的肚皮裏除了一堆黃色笑話,哪找的出什麼故事來,不過也只有先答應再說。
往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堆裏擠,劉震撼喜出望外地發現,這一身的豪豬皮總能讓他佔到不少的便宜,見到一位滿身尖刺的大爺想進來,原本圍在翡冷翠商團外側的食客們第一反應就是先閃開空擋,省得被扎中還不知道上哪去找巫醫。
“來四條烤鱒魚!不要塞香草,我要狂加辣椒!咦……”劉震撼站在烤架前面,用手揮舞着燻眼睛的炭煙,嘰裏呱啦講了一大通,卻發現烤肉攤子上只有幾位美杜莎和蝴蝶侍女在忙的香汗淋漓,就算知道是老闆在講話,這時候幾個侍女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沒人有時間理他,而烹調美食的主力軍,霍比特半身人廚師居然一個也不在。
老劉再凝神一看,才發現兩個霍比特半身人正躺在不遠處的斜椅上,一人手裏端着個盤子,裏面盛滿了黃澄澄的烤野雞脖子,旁邊的桌子上一人一杯朗姆酒,杯子上掛着一排沁涼的水珠,顯然是用冰珠鎮過了。兩位半身人廚師正喫得滿嘴油光閃爍,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着,肥嘟嘟的大腳蹺的老高,露着腳板底一簇的黑毛,不時愜意地抖動兩下。
“幹嘛呢你們倆?”劉震撼瞪着雞脖子嚥了一大口饞津津的涎水,對兩位廚師罵道:“沒看到生意上門了嗎?你們倆居然在一旁玩?”
“我們總得喫第六頓晚餐吧!”看到老闆這麼說,兩位霍比特半身人慢吞吞地從躺椅上直起了身,有點委屈地說道。不過看到老闆的目光之後,他們的第一反應還是先捂住了自己的盤子,把一盤雞脖子全藏到了懷裏。
愛琴大陸很多種族都對每天要喫六頓飯的霍比特半身人感到不可思議,卻不知道,霍比特半身人對其他一天只喫三頓飯的種族同樣感覺到無法想像。
對於霍比特半身人來說,有什麼更比一天享受六次美食更重要的事?
“對了老闆,剛剛有人來找你,靠!王宮大內的侍衛,穿着金色的制服,帥死了!”半身人廚師對老闆擠擠眼睛:“看他們很囂張的樣子,我差點當場揍他們!不過被肥羅拉住了。”
“哦?王宮侍衛?你要揍他們?呵呵……他媽的你就吹吧……你們繼續喫。喫完了給我烤四條鱒魚,要最大最肥的。”劉震撼挑了挑眉毛:“不過裏面的魚籽可不準給果果和二少、三少喫!小孩子喫魚籽這輩子會笨死的,那魚籽全都留給我喫,給他們喫一顆,我回來就扒了你們的皮去蒙大鼓!”
“封建迷信。”兩位半身人低聲嘟囔了一句,接過了領主大人拋過來的三位太子爺。
周圍的比蒙總算認出了這位豪豬匹格是誰,對着劉震撼一陣指指點點。
劉震撼四下向這些比蒙禮貌地頜首致意,保持着完美的風度,甩着大袖子穿過了廣場,往酒吧方向走去。豪豬皮薩滿袍很熱,憋的劉震撼渾身冒煙,想回頭去問半身人廚師拿一顆冰珠放身上驅驅熱意,又覺得再回頭不大適合一位神曲薩滿的派頭,虛榮心作祟之下,劉震撼也只得抹把腦門上的汗水,繼續往前走了。
一路上不少翡冷翠的民兵們正在四處閒逛式地巡邏着,有幾個還在和沙巴克主神廟的聖殿騎士們在樂呵呵地套着近乎。見到領主大人回來了,民兵們都用拇指朝酒吧客棧的方向指了指,目光中大有惹是生非的涵義。
劉震撼在心裏暗暗盤算着這種時候王宮大內的侍衛們來做什麼,尋釁?道歉?
似乎都不大可能。自己和王子打架時,海倫和茉兒都在王宮,不過劉震撼倒並沒有太擔心她們,有茉兒和加百列魔蝶在,比蒙王國能傷害到她們倆的可能還沒生出來,她們倆真要想走出來,光憑茉兒一手瞬發魔法的能力巨龍也攔不住。
老劉正在心裏胡思亂想着,遠遠看到貝拉米和內德維德站在酒吧門口正在胡鬧,貝拉米懷裏摟着一堆劣質土陶燒製的俑偶,蹲在地上開心地笑着,內德維德則手裏掂着一張劣弓,雙腿夾着一袋雜羽箭,對着二十步開外一張又黑又髒的亞麻布不停地扯弦放箭。
這張打着補丁的亞麻布用兩根木棍撐的老高,上面用細麻繩拴着一排一排的玀莎幼獸的半透明膀胱,都吹足了氣,漲成葫蘆狀,也不見內德維德怎麼瞄準,就聽到對面那張破舊的黑布上繃着的玀莎獸膀胱“噼裏啪啦”爆成了一片。
這個射戲攤子的老闆是個沃叟族比蒙,此時的臉色已經僵硬的像一張麻將牌了。沃叟族黃鼠狼人一向在比蒙中名聲顯赫,好色貪財、卑鄙狡詐,又愛放點臭屁,素來不招人喜歡;更爲可惡的是他們的品行實在是壞到了根上,每年三月四日比蒙神誕節到來這一天,沃叟們都喜歡成羣結隊去嫖契克因族的雞人妓女,不但不給錢,而且振振有詞地認爲,他們這是在“拜年”——在古代比蒙習俗中,百行百業在神誕節那一天都不收錢,取“戰神華誕·天下大同”的吉兆,不過這項習俗現在早已經蛻變了,節日是要過的,但是百行百業不收錢也絕對不可能。
“不踢光棍碗,不黑婊子錢”這個道理誰都知道,沃叟族這麼幹,也難怪他們名聲猶如他們的屁一般臭。
沃叟族黃鼠狼人屬於沃爾夫狼族的附庸,雖然從名字上看他們也是沃爾夫,但狼族堅決認爲品格不良的黃鼠狼人明明就是黃鼬,哪裏是高貴的沃爾夫;而昆克一族的臭鼬人雖然族小勢微,卻也硬氣,同樣拒絕承認品格下流的黃鼠狼人屬於鼬族。
劉震撼走近了之後,內德維德已經把密密麻麻的充氣膀胱射得一乾二淨了,貝拉米把地上作爲獎品的陶偶一股腦扒進了懷裏,哈哈大笑。
“還不給我繼續掛氣球!快快快!”內德維德對這射戲攤子的沃叟老闆揮舞着手裏的弓,一迭聲地催促着。
“你們倆也好意思的!”劉震撼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別人討生活也不大容易,你們這麼拆人家臺做什麼?”
貝拉米笑着丟過了一隻土陶俑偶,劉震撼翻天覆地的看了一遍,抬起頭咬牙切齒地對內德維德吼道:“媽勒個B!帕維爾,給我把這小子射的連身子都賣給翡冷翠抵債!”
由不得老劉不生氣,這個土陶俑偶赫然是一副女上男下的活春宮,這也就罷了,偏偏這副活春宮的男女主角還是匹格族。燒製方法雖然粗糙,可是手工精湛,這一男一女臉上地快樂神情生動無比,惟妙惟肖——翡冷翠領主大人可正是一個匹格,這個沃叟比蒙不是純粹找抽麼!
“老闆,趕快進酒吧,奧尼爾和羅德曼這兩個神經病在裏面和人家談判,我看弄不好又得打起來。”人馬箭手轉頭對領主大人一邊說,手上的活一刻不停,眨眼工夫,又是四支箭出手了。
“哦?”劉震撼心想還有這事?和王子剛剛打過架,立刻就有王宮侍衛來找麻煩,這國王也太沒水準了吧?懷揣着這個疑問,老劉一腳踹開酒吧的合頁門。
“我日!”迎面就是一陣熱風和嘈雜的聲浪向劉震撼燻了過來,熱的本來就穿着皮袍的劉震撼頓時腦門上冒出一排黃豆大小的汗珠,摔地上成了八瓣。
此時酒吧裏東南西北四個朝向都坐滿了人,正在高談闊論,看穿着有不少都是祭祀,不過幾乎都是穿着天藍色袍子的風語祭祀,偶爾有幾個紅袍的靈魂祭祀摻和在其中。
羚牛武士鄧肯捏着一柄廓爾克彎刃,斜躺在椅背上,腳撐在木柱上,正對着牆壁上的一塊飛鏢靶較勁;小巨人艾弗森坐在一個橡木酒桶上,讓小崔幫他拔白頭髮;肥羅和奧胖兩個傢伙坐在北面一張長臺形吧桌前,和四位金色制服的王宮侍衛辯的口沫四濺。肥羅的胸口插着三支鵝毛筆——這在比蒙王國是學者的象徵,胸口插一支鵝毛代表着塾師,插兩支代表着學者,插三支代表着典籍等身的大賢者,再多插一支就是賣筆的商販了。
奧特加法師帶着學徒梅西和精靈法師唐寧坐在遠處的吧檯裏,靜靜地喝着麥酒,看着雙方激烈辯論。
兩位螳螂僧侶墨菲和歐文也和肥羅、奧尼爾坐在一張桌子上,低着頭,正在用自己的鋸齒大刀一下一下地戳着桌腿,上好的棗木桌腿,被他們倆戳的密密麻麻一大排蜂巢狀的孔洞,透出裏面白花花的木芯。
看到是神曲薩滿回來了,祭祀們全部不說話了,還在繼續說話的被同伴一個拉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一抬頭,立刻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整個酒吧裏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下一片桌椅板凳在地板上劃拉出的噪音。
整個酒吧裏只剩下了肥羅和奧尼爾兩個大嗓門還在吼着。
看着這些低階祭祀侷促而又緊張的表情,劉震撼不得不承認,在比蒙之中,對於祭祀,尤其是富有傳奇色彩的祭祀,是多麼的受追捧和崇拜,人類世界對於不畏強暴的強者也有着異乎尋常的熾熱崇拜,這點也源自於比蒙古老的傳統。
貴族頭銜只是代表身份的名片,勇者卻是記錄歷史的豐碑。當初在泰穆爾拉雅雪山上收服猛獁一族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今天再次證明了這一點。
“晚上好,我的孩子們。”劉震撼對四周的祭祀們點了點頭,摘下了自己的豪豬皮冠冕,交給了迎上來的一位侍女,順手捏了捏柔若無骨的小手,揩了點小油水。
“冕下,雖然很冒昧,但還是很榮幸能再次能見到您。”參差不齊的聲音伴着因爲激動而顫抖的語調,在劉震撼的四周斷斷續續地響起。
“明天就是祭祀盛典了,我以個人名義請大家每人一杯麥酒,早點喝完回去睡覺吧。”新晉神曲薩滿的臉上閃耀着一種聖徒纔有的悲天憫人:“我的孩子,麥酒雖好,卻不要貪杯,迎接你們人生第一站的考驗纔是正理。”
“您的慷慨可以照亮未央的午夜。”大多數祭祀的語音更加顫抖的厲害了,這位神曲薩滿對於教義的執著,讓這些菜鳥們感到無地自容——如果他們知道這位匹格是個灌不滿的酒桶,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麼想。
奧尼爾和肥羅看到老闆回來,拼命地揮着手,原先背對着劉震撼的四位王宮侍衛,也一起轉過了頭,看住了這位正在裝神弄鬼的神曲薩滿,目光冷漠而凝聚。
“諸位大人,晚上好。”劉震撼右手俯胸,氣度不凡地對四位王宮侍衛點了點頭,見到一位神曲薩滿冕下主動對自己打招呼,幾位王宮侍衛的表情依然是不動聲色,不卑不亢地對劉震撼打了聲招呼,算了問了安。
劉震撼只看了一眼,就隱約猜出了一點名堂。
這四位王宮侍衛都是清一色的綠黨族螳螂刀聖,年紀約莫在三十歲左右,全部穿着一身筆挺的呢制軍官儀仗服,佩着禮劍,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猙獰的刀疤,一看就知道是久歷沙場的勇士,他們軍帽上飄飄灑灑的藍色鴕鳥尾絨更是證明了這一點,因爲這意味着他們每個人都是“巨魔獵手”。
“老闆,這四個傢伙非得帶歐文和墨菲走!”肥羅帶着一絲絲幸災樂禍乜斜着幾位綠黨軍官,猛獁刀聖的話一下子證實了劉震撼原先的猜測。
“尊敬的李察冕下,您回來的正好。”一位左眼位置蒙着眼罩的螳螂刀聖,主動出來和劉震撼作了個自我介紹:“我是王國禁衛軍刀法總教官希勒,這三位綠黨軍官都和我一樣,也是來自於內廷。”
“希勒大人,能有什麼爲您效勞的嗎?”劉震撼裝模作樣地看着這個獨眼龍明知故問。這位名叫希勒的獨眼螳螂刀聖,是四位綠堂禁衛軍官中唯一雙臂上沒有鋸齒大刀凸起痕跡的一個,他的腰際也沒有佩帶象徵意義的禮劍,而是在左右兩肋各懸着一柄制式騎兵刀——天生的骨質臂刀能夠脫落的,代表着綠黨一族中最最優秀的刀聖,想來希勒軍官自稱爲王國禁衛軍刀法總教官,倒也不是像劉震撼自稱天王祭祀那般水分十足。
第二百零六章 無良父親
“我這次來,首先是替海倫大人捎一個消息回來,今晚王宮將爲海倫大人舉辦一個宮廷舞會,爲了怕您擔心,海倫大人特地向陛下要求,讓我們來知會李察大人……嗯……李察冕下您一聲。”綠黨刀聖希勒顯然還有點不大適應翡冷翠領主成爲了神曲薩滿這個事實,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口誤。
“能被陛下邀請參加宮廷舞會,是海倫的福氣。”劉震撼撇了撇嘴,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他說這話時是在惺惺作態:“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麻煩幾位大人了,時間已晚,恕不遠送。”
“等一等,尊敬的冕下,我們綠黨族還有一件事要麻煩李察冕下。”綠黨軍官希勒目光炯炯地看住了神曲薩滿冕下:“關於歐文和墨菲,當然了,還有遠在翡冷翠的哈格里夫斯和巴羅什,我其實早聽說了去年在沙漠作戰之中,前線曾經有他們出現的身影,也通過其他途徑知道了他們現在追隨着李察冕下,本來我還想什麼時候抽時間去一趟翡冷翠的——因爲他們四人都是我們綠黨族的一員,我希望他們能早日結束流浪生涯,回到我們綠黨族的大家庭中來,完成他們最崇高的種族職責——結婚生子……”
“請注意您的措辭,軍官先生。”劉震撼冷笑道:“四位螳螂僧侶並不是流浪,他們追隨着的是王國最優秀的祭祀,您這話貎似有藐視神權地味道。”
“冕下,綠黨族的人口已經到了滅絕的邊緣,我們迫切希望綠黨族每一個適齡男子,擔負起延續後代的重要使命。若是每個人都像歐文他們一樣,那最後一支蟲族比蒙豈不是就此消散在風中?這個責任,我想就算是仁慈的戰神也不願意看到吧?”藐視神權這個大帽子雖然扣的不輕,不過獨眼龍希勒顯然也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菜鳥刀聖,當然不會被這三兩句話就糊弄過去,反倒是情真意切地慷慨陳辭了一番,說的兩位螳螂僧侶歐文和墨菲的腦袋快垂到了地面。
“契得瑪利亞~希勒大人,這話可是您說的,但是李察冕下才是神之使者,戰神說不定還真同意這事呢。”奧尼爾梗着脖子,一陣強詞奪理。
“是嗎?”希勒冷冰冰地凝視着奧尼爾。奧胖纔不怕呢,眼泡一翻,一臉的不相干。
“抱歉希勒大人,我麾下的這幾位綠黨族已經皈依了苦行僧教義。而苦行僧教義中有‘禁慾’這個條款,讓他們回去結婚生子,這事我沒辦法幫助你們。”劉震撼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膀。
開什麼玩笑!翡冷翠四位螳螂僧侶從翡冷翠起家時就追隨老劉出生入死,是中央軍裏的黃埔系,黨衛隊裏的蓋世太保,哪能給人家三兩句就帶回家去,更何況綠黨族還有個該死的傳統,新婚之夜,新娘會把新郎的腦袋給啃掉,讓自己的嫡系傳宗接代老劉舉雙手贊成,但是把他們放回去送死,幾位僧侶願意,劉震撼自己還不願意呢。安度蘭長老培養了他們十年光陰,這種優秀僧侶哪裏去找四個出來。
“冕下,您也是神職人員,歐文和墨菲居然叛變了戰神的懷抱,難道您就不介意嗎?這種叛徒就更應該交給我們發落了!”綠黨刀聖希勒一下子抓住了歐文和墨菲的小辮子,反過來質問起了老劉。雖說比蒙王國對宗教問題沒有人類管制的那麼嚴格,但是作爲比蒙,不信奉薩滿教義而是改信苦行僧教義,如果深究起來,也不是不可以借題發揮,把事情捅到宗教裁判所肯定會造成一系列的麻煩——當然,沒有哪位祭祀會對這種事情多計較的,畢竟對於一位祭祀來說,自己的追隨者裏多一位僧侶或者人類牧師,要比一個巫醫強百倍。
“希勒先生,您的嘰嘰喳喳巧舌如簧讓我真是懷疑,您是消失已久的紐卡斯爾喜鵲一族而不是綠黨。誠如您所言,改信苦行僧教義的確是有悖於我們的傳統,但是……”劉震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您看到了沒有,我是誰?我是一個神曲薩滿!而我們比蒙和神廟一向就承認這個世界是並不只存在唯一的神祇,我們只認爲戰神坎帕斯是整個世界最崇高的神祇!那麼作爲至高神,總得有幾個追隨他的小神祇也跟在後面做做雜事吧?作爲戰神欽點的代言人,我現在就可以收錄和吸納僧侶成爲比蒙神廟中的一份子,將原先戰神夏宮中專門負責醫療的‘巫醫神官’一職賜予他們,那麼他們的身份不就完結了?”
“那我如果仍然準備要帶他們走呢?”綠黨刀聖希勒實在是狡辯不過這個新晉神曲薩滿,乾脆來了個硬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片冰冷。
“您的這種語氣,我已經很久沒聽人敢對我這麼說過了。”劉震撼抱住了胳膊,一臉笑容地看着這位綠黨刀聖:“您不妨試試,我的孩子,我們比蒙有句俗話——咬人的道格從來就不叫。”
三位魔法師從遠處的吧檯裏站了起來,手中的水晶法杖撥開了冒着麥酒泡沫的木製酒杯,齊刷刷地對難了四位綠黨刀聖,除了小巨人和小崔仍然在拔白頭髮,肥羅和奧尼爾、鄧肯三個傢伙都面色不善地站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酒吧裏也多出十幾個民兵彪悍健碩的身影,森冷的武器把整個酒吧映得寒氣逼人,一幫正在喝閒酒的比蒙低階祭祀一看到魔法師們有動手的跡像,個個慌張站起身,鬧哄哄地撞開門口的合頁門,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四位螳螂刀聖的黑綠色的瞳孔全部聚集在劉震撼一人的身上,對周圍虎視眈眈的目光根本視若罔聞。
“冕下,我最後再說一次,請尊重我們綠黨的傳統。”禁衛軍刀法教官希勒的臉色嚴峻,雙手撫在腰際騎兵刀的刀把上。
“綠黨,以前任何人都可以不給神曲薩滿的面子,但現在肯定不行了,只要是我做了神曲薩滿,一切規則都得改變。”劉震撼淡淡一笑:“趁現在你們還能走出去,趕緊離開吧,真要動起手來,綠黨雖然刀法精湛,但是被四面合圍,再精妙的刀法失去了騰挪空間也是白搭。”
“您是在威脅我們嗎?”一位綠黨刀聖怒了,在希勒的背後刷地展開了臂刀。一柄比他人還長的玄鐵重砍刀,從幾米外壓住了他的動作,肥羅的起手刀式讓幾位綠黨悚然一驚,目光帶上了深深的不可置信。
“最後一次警告,不要再妄動!”站在吧檯裏的奧特加大師,語氣中也已經帶上了火焰般灼人的滾燙。
“老闆!別這樣!大師。可別這樣!他們是我們的同胞!是我們的族人!”歐文和墨菲兩位螳螂僧侶着急的不得了,趕緊上來打圓場。
“另外告訴你們一句,綠黨也不是唯一的蟲族了,鴛弗瑞蝴蝶人和斯凱德蟬人迴歸,使得我名義上成爲了蟲族比蒙的領主。你們幾個小小的禁衛教官還沒有資格和我談什麼條件,讓你們的族長來還差不多。”劉震撼用手指指着四位螳螂刀聖,嘲諷般的笑了笑:“王國的祭祀如果隨隨便便給你們這麼幾個人就威脅住,那還上什麼戰場,立什麼功勳。乾脆買把菜刀抹脖子算了!”
“您的話我記住了,但願您明白,悖逆了一個比蒙種族的傳統,是多麼大的褻瀆。”綠黨刀聖希勒的胸口劇烈起伏着,強忍着滿腔的怒意,一字一頓地說道。
“等你們的綠黨新娘什麼時候改了喜歡啃新郎腦袋的傳統,我會的。”劉震撼無所謂地一笑。
看到四位綠黨刀聖怒氣衝衝地離開了酒吧,兩位僧侶急的團團轉,一個勁地嘀咕着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族規的森嚴,在王國來說,的確是超越一切的,任何權威機構也不得干涉。
“怕什麼。”劉震撼安慰着兩位僧侶:“兵來將擋,有我在,誰能帶你們走?想打,我奉陪整個綠黨族!靠!不過是百來個人的小種族罷了,我用人海戰術也能把他們醃成螞蚱頭。”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歐文和墨菲急的跳腳了,真讓領主大人把綠黨族全打成殘廢,更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
“兩位老闆娘呢?在王宮參加舞會不會出什麼事吧?”奧尼爾有點擔心地問:“那四個綠黨可是禁衛軍官啊!”
“出事?呵呵,依照茉兒和艾薇兒惟恐天下不亂的個性,萬一有事,王宮不被他們倆拆了纔怪!”劉震撼呵呵笑了:“不是替海倫找沙漠人類強盜報楓葉村的血海深仇,我早就拍拍屁股回翡冷翠做草頭王了,他們可別逼我走到那一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肥羅還刀入鞘,攤了攤手:“難不成就這麼等下去?”
“你們也別把國王想的那麼不堪,能在十年前就將南十字星森林中的野蠻人帝國趕到那一邊,又收攏彼爾族和福克斯一族投靠自己,國王就絕對不是那種目光短淺的笨蛋,你們心中想的那麼點破事,也只有李察王子那種蠢貨纔會做的出來,如果國王會幹,那他又怎麼可能連續加冕荊棘王冠,二十五年沒有遜位,還能把比蒙王國整理的慢慢恢復元氣?比蒙和比蒙都不是一樣的,即便是兒子和老子也是一樣,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老子英雄兒子孬種的多了去了。”劉震撼不知廉恥地指了指自己說道:“比如說我的兩個兒子二少和三少,雖然不是什麼孬種,卻沒一個孝順的。”
“爹爹又在說我們壞話了。”二少從門口的人堆裏賊頭賊腦地擠了進來,小嘴上還沾着一粒圓滾滾油晃晃的魚籽。
“我還是決定,把爹爹剛剛說精靈姐姐那句話報告給海倫媽媽!”三少也捧着個大肚皮鑽了進來。一陣搖頭晃腦。
果果騎着小鸚鵡飛進了酒吧,看着狂翻白眼的劉震撼一陣傻笑。
“這兩個半身人笨蛋,怎麼還是讓你們喫魚籽了?”劉震撼氣死了:“我一定把他們倆扒了皮,蒙個大鼓。”
“爹爹別打岔!快講故事!”二少撅着嘴,有點生氣了:“你答應我們的。”
“講故事還不簡單。”劉震撼脫去了熱死人的豪豬皮袍子,笑呵呵地摟住了兩個兒子,一邊膝蓋上坐了一個,回過頭對奧尼爾說道:“胖子,去幫我把海溝虹族的刺蝟族長切尼叫過來,老頭子今天我要一邊紋身,一邊給兒子講古。”
“你紋身作什麼?祭祀也要紋身?”奧尼爾奇怪了:“難不成前幾天你用螢火蟲屁股和鴿血、硃砂什麼的調了一鍋糊糊,就是爲了今天紋身的?”
“當然了,‘力道紋’是跟着紋身走的,我才一個紋身豈不是浪費。胳膊和背後再紋三個,我就有四面護盾了。這次我是紋隱形熒光刺青,我靠。背後紋一隻下山虎!不是海溝虹擅長紋身,我還不放心他們動手呢!”劉震撼哈哈大笑:“去,肥羅你刀法精湛,找個剃刀過來,幫哥哥我剃一個朋克一點的髮型,中間一撮毛豎那的那種。”
“背後紋一隻下山虎做什麼?爲什麼不紋一隻下山豬?紋了一隻泰戈,別人更要說你是賣身投靠了。”奧尼爾咧着大嘴一笑。
“傻B,那是什麼投靠,純粹是爲了威風,投靠泰戈?我投靠他個屌!”劉震撼一聲冷笑:“他們投靠我還差不多。”
“我們也要!”二少和三少舉着胳膊說道,果果也湊了過來,指着自己的大肚皮,強烈推薦。
“小孩子紋什麼身!不良少年才紋身呢!”劉震撼一人賞了一巴掌。
“那我要聽故事。”三少皺着小鼻子,一把揪住了老爸茂盛濃密的胸毛。
“別急,爹爹給你們講那個李察王子的故事。”劉震撼擦了擦鼻子,在內心裏衡量了一下,揀了個還過的去的,整理了一下思緒,慢慢地說道:“李察王子你們知道是誰吧?”
二少和三少一起點頭,果果也眨巴着大眼睛一個勁地點頭。
“李察王子,他喜歡一個人去森林裏面脫光了衣服曬太陽,結果呢,有一天,一位福克斯小姑娘來到了森林裏採蘑菇,一邊採呀一邊數……1……2……3……4……”
“她爲什麼要數呢?”三少傻呵呵地問。
“因爲要計算數字啊,福克斯對數目有着天生的敏感。”劉震撼拍拍三少的腦袋,呵呵笑道:“所以呢,當這位福克斯小姑娘採到李察王子的身邊時,她定睛一看,哇,一株好大地蘑菇啊!於是她就去拔,可是嘴裏數的數字呢,就不停地鎖定在了……5……5……5……最終小姑娘也沒能採下這根蘑菇,而李察王子呢,他覺得今天過的很爽,於是他第二天又來森林中午睡了,這一次他仍然脫光了衣服……”
“李察王子真流氓!”二少颳着小臉說道。
果果捂住了耳朵,站在劉震撼的腦袋上做着鬼臉。
“這貨本來就是個流氓。”劉震撼笑的更壞了:“這一次中午他又來到森林中,又碰到一位小姑娘在採蘑菇,不過不是昨天的那位福克斯小姑娘了,而是一位俄勒芬小姑娘,也在一邊採,一邊數着……1……2……3……4……”
“這位俄勒芬小姑娘採到李察王子身邊的時候,也同時發現了一株蘑菇,於是她伸手就去採了,嘴裏面還數着……5……6……7……”劉震撼笑的渾身都在發抖。
“爲什麼數到七了?昨天的福克斯小姑娘不是老是在數五嗎?”二少奇怪地問道。
周圍的民兵們全都在偷笑,他們想看看領主大人怎麼回答兒子的問題。
“就算是你爹爹我,遇到一位俄勒芬小姑娘,這個七也是數定了的。”劉震撼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二百零七章 四重力道紋
小狐狸和小蝴蝶最終還是一夜未歸,劉震撼也整整等了她們倆一個東方破曉。對於劉震撼來說,三五天不睡覺太正常不過了,就算是平時,他也是正常兩三天才睡一次覺,對此安度蘭長老曾經一度戲言領主大人只能活到三十歲,因爲他比普通人少了很多睡覺的時間,等於說把這輩子該活的日子全活完了。
民兵們也有點擔心兩位老闆娘的安全,不過根據三位彪人武士每半個小時飛翔到空中目測一次的結果來看,王宮內的確在舉辦盛大的舞會,比蒙宮廷不同於人類,所有的盛裝舞會都是在御苑中露天開放,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在空中看個究竟。
劉震撼把幾位太子好不容易哄睡着了,自己也追紋了幾個刺青,海溝虹族的刺青手藝果然不是蓋的。比蒙中有兩大紋身高手,海溝虹族刺蝟人講究針針見血的重紋,刺青貼出來比較清晰,更有立體感,適合紋制兇獸;匹格族的豪豬人喜歡做成針圖,作整體性的蓋紋,看起來更柔和流暢,適合紋制比較婉約的圖案;不過這兩個紋身高手種族都有個弊病,就是缺乏足夠的藝術細胞,必須有事先畫好的樣圖,而比蒙之中,最好的樣圖畫師就是泰戈一族的唐白虎。
劉震撼當然不需要去求什麼白虎人,他雖然沒什麼文化,可是畫畫寫字卻也很有天賦,雖然算不上經典傳世,但卻自有一番剛硬風骨。無論是以前在中國,還是現在的愛琴大陸,有很多和他類似的人,能雕刻出栩栩如生的石雕,一輩子卻只被人承認爲石匠,但如果用和闐美玉雕刻出點東西,絕對會被稱爲大師。
勾摹刺青樣畫是劉震撼幾天前就準備好的,一共花了劉震撼近兩夜的時間,血法師中能夠達到“力道紋”檔次的法師根本沒有,就算是有,估計也沒有誰像劉震撼這樣的,居然能想出這麼個歪辦法來增加自己的魔法護盾,要知道護盾畢竟是初級護盾,縱然是聖奇奧級別,也最多隻能是擋擋高級魔法,哪有自己召喚的大型護盾更堅固。
劉震撼也算是窮人想出的窮招。
當領主大人將兩副刺青圖拿給刺蝟族長切尼看的時候,這位膽小的刺蝟人嚇了一個屁股蹲。
乖乖龍地冬!
一張箬莎草紙上畫着一隻下山猛虎,體態碩壯無比,獠牙畢現。畫一展開,撲面而來就是一股腥氣。青石、明月、流瀑、古松這四樣祥和之物用來作爲環境搭配,不但沒有削減掉這隻下山虎的煞氣,反而更是憑添了幾分猙獰。
所謂下山虎就是傷人虎,刺蝟族長切尼看的渾身發寒,他看着這張畫裏的下山虎眼睛中滿是邪氣。這副畫沒得講,是用來紋在背後的,一般人紋這副巨圖,在海溝虹族的重針技法之下,因爲疼痛和出血,起碼需要一個月時間陸續紋制,但領主大人的體格顯然並不在此例。
另外一副刺青圖是領主大人用自制的狼毫筆寫的一副條屏,爲了寫這副字做一支合適的毛筆,狽人沙羅曼羅比的尾巴可沒少遭殃。劉震撼爲了刺什麼字研究了很久,他私下裏倒是很想刺個“忠”、“忍”之類的流氓金字招牌,但整整兩條胳膊光紋這幾個字又很可惜,刺別的字,他腦子裏翻來覆去就只有幾句滾瓜爛熟的紅色語錄,好在“惆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和一句“曾記否,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倒是記得很清楚,想當初和哥哥在前線爲了這句詩詞還打賭贏過一次來着,於是最終還是敲定了就紋這個。
這兩句氣勢磅礴的詞,分別刺在左邊胳膊和右邊胳膊上,劉震撼的左臂是齊肘砍斷的,倒還有足夠的地方刺這一排詞。
忙完了這副刺青,整整已經過去了五個多鐘頭,切尼光是重針就已經斷了十二根,手中用來擦拭血跡的亞麻布早已經變成了一團溼透的紅布。
見到整個酒吧客棧裏的人都去休息了,領主大人考慮了一下,還是鬼鬼祟祟地找出了一副畫,讓切尼繼續幫他在雙腿各刺一副青。
切尼真服了自己這位老闆,刺青已經如此之多,還刺的如此之快,居然一點不怕疼。
這副偷偷摸摸拿出來的畫果然不是可以青天白日、堂而皇之掏出來的。刺蝟族長切尼上下打量着兩個半裸仙女圖一陣口水四滴,還順手拍了領主大人一個小小的豪斯屁,說這副畫很有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在半文盲的刺蝟人眼中,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就是一些光屁股蛋子的流氓畫。
劉震撼比刺蝟人切尼的水平也高不到哪去,他哪裏懂得什麼文藝復興時期的畫風,其實這副畫就是一副敦煌莫高窟的飛天神女像,洋河老酒的商標就是這個,老劉當年一概以爲露胳膊露腿的畫就是春宮圖,在前線也沒少喝洋酒,所以特別記憶猶新。
讓切尼吐血的是,領主大人並沒有把這兩個胸部巨大的裸體仙女刺在小腿上,而是選擇紋制在大腿根,左右腿各一個,作飛天狀,裙倨當空飄舞,兩位仙女雙手托住的部位,好死不死正是領主大人的……
領主大人告訴切尼,這是有名堂的,叫“仙女捧壽桃”。
切尼誤以爲老闆讓他繼續在某個部位紋出一個壽桃出來,不得不遺憾地表示,這活他無法完成,因爲壽桃上面有個太過粗大的柄,刺個榴蓮也許可以考慮。
這句大實話,差點捱了領主大人一記窩心腳。
紋制好了兩個敦煌莫高窟的飛天神女,天也大亮了。刺蝟族長切尼自己都不禁佩服起自己來,紋到一半的時候,他自己都不忍心再下針了,這麼迅速地重刺紋身,也只有領主大人哼都不哼一聲能熬的住,用來刺青的隱形塗料——那種領主大人用鴿血和螢火蟲按照特殊配比調製的顏料也只剩了一些底子。
喝過了斐雯麗蟒蛇膽汁的劉震撼,自愈能力的確強悍,連生肌止血的三石粉也沒擦拭,等到旭日東昇,背後的針疤用手一抹,已經“沙啦啦”往下剝落了。
戰神廣場上的召集鍾是十點左右響起的,這時候大多數的翡冷翠民兵還在欣賞老闆的隱形紋身,只可惜不是在夜間,無法欣賞到熒光紋身是什麼模樣。“仙女捧壽桃”這個構思一致得到了同樣無聊的民兵們鬨然叫好,也惹得一幫城主侍女偷偷捂着嘴竊笑。
奧特加大師更是差點沒笑暈,他以前學藝時是跟隨的聖弗郎西斯科帝國的宮廷大師斯蒂法諾,而聖弗郎西斯科帝國那支赫赫有名的白銀基座戰士聯隊,又被時人稱之爲“面首聯隊”,裏面英俊貌美的戰士,全部和“好色親王”張伯倫有一腿,胯下都有種種紋身。
領主大人似乎在多洛特祕密會晤過好色親王,難道也被親王給喀嚓了不成?要不然怎麼會有這種紋身?奧特加大師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都忍不住要笑。
當然了,以好色親王的能耐還不足以喀嚓老闆,奧特加大師只是合理地意淫一下。
召集鐘的敲響,也意味着祭祀盛典的開幕。直到彪人武士們催促,一幫翡冷翠的人馬纔想起來自己是來幹嘛的,早先回到神廟報訊給紅衣大祭司的那位彪人武士古力特,也匆匆忙忙趕到酒吧客棧,轉告翡冷翠領主兼神曲薩滿李察冕下,海倫和茉兒昨晚休息在王宮的迎賓館中,今天將伴隨御駕一起到達“萊茵之星”的大競技場,同時舉行劍橋大祭師的加冕儀式,教宗霓下邀請李察冕下一起上主看臺觀禮。
國王格雷克·薩爾陛下給予海倫的超級禮遇,看來連教宗也警覺了,讓彪人武士特地來通知劉震撼,老劉自己心裏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沉重而綿長的牛角巨號震顫着整個沙巴克,劉震撼從客棧一出來,就看到整個戰神廣場上插滿了彩旗,一面面巨大的紅幡也豎的老高,上面寫滿了各地區的名字。幾位維安大薩滿忙前忙後地安排和約束着自己麾下的祭祀和追隨者。一箇中隊的皇家獅人騎士,穿着整齊而筆挺的軍服,戴着雪白的手套,策動着雄獅坐騎,從香榭龍根大道上一字行過,後面跟着十名擂動着戰鼓的俄勒芬武士,鼓錘彷彿不是在砸鼓,而是在震碎天際,飄揚的旌旗一直連綿到遠處,直到被路邊的香樟和佛蘭士梧桐遮住了旗角。
沙巴克城今天觀禮的平民已經全部集合,進入了競技場的內部,恭等祭祀們的表演。整個香榭龍根大道上鴉雀無聲,幾十個來自主神廟的神官和聖女們,提着祭壇之火點燃的聖火銅燈,引領着一個個神廟的代表團從各個競技場的入口進入。
紅衣大祭司布拉特的霓駕早已經到達了廣場,正和十一位金袍主祭歡暢地聊着什麼,整個廣場上,就顯得穿着一身豪豬薩滿袍的神曲薩滿劉大官人特別扎眼——尤其是他居然沒戴上冠冕,露着一頭金髮飄揚的髮型,實在是時髦到了過頭的地步。
劉震撼沒想到自己靠戰神廣場這麼近居然也會遲到,着實有點尷尬。
“快過來,我的冕下,遲到永遠是強者的權利。”紅衣大祭司語調調侃地對劉震撼招了招手。
“呵呵……”劉震撼對着教宗張開了雙臂,打了個哈哈。
“諸位大人,這一位就是我們神廟繼魯梅尼格冕下之後,新晉誕生的神曲薩滿李察冕下!”紅衣大祭司向十二位主祭隆重地推薦劉震撼。
“早安,冕下。”十二位主祭,包括穆里尼奧大人在內,全部齊齊撫胸向這位神曲薩滿打了個招呼。這種禮節性的問候自然是有點不痛不癢,有好幾個主祭的目光中流露出的依然是不屑,雖然王子昨天被這位祭祀痛毆的消息已經傳開了,不過顯然並沒有讓這幾位主祭感到什麼要尊崇這位祭祀的地方,因爲匹格就是匹格,上位貴族就是上位貴族,這種門第觀念在比蒙中依然根深蒂固。
“早安,諸位大人。”劉震撼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說“早安,我的孩子們”了,他悄悄地過了一遍數目,原本王國的十二位主祭中,福克斯族米盧大人因爲年老多病,已經退休了,現在這十一位主祭,除了天鵝穆里尼奧之外,還有一位奧斯崔特鴕鳥,一位福克斯,一位渾身白髮的彼爾,一位雙手雞爪瘋一樣顫抖不休的聖凱路族袋鼠,一位耐迪族驢頭人,一位萊茵,一位泰戈,一位沃爾夫,一位豪斯族的斑馬人,這種豪斯的身上天生帶着紋身般的圖案,看上去倒也秀氣,外加一位僕來伯艾族主祭。
劉震撼暗暗分析着勢力網,不由得暗暗咋舌不已,沒想到萊茵不但軍方勢力強盛,就連神廟內部也不賴,加上彼爾族的附庸豪斯,萊茵族獅子在神廟內部的主祭已經達到了四人之多,那位沃爾夫主祭十有八九是中立,天鵝主祭和他的附庸奧斯崔特族的鴕鳥主祭又是暗懷鬼胎,壁虎大祭司能真正掌握的主祭,算上接替米盧大人成爲主祭的齊丹,霓下的嫡系勢力也僅僅三位主祭而已,就算加上不知道確切立場的耐迪族驢頭人主祭和聖凱路族袋鼠主祭,布拉特霓下也不過才掌握了五位主祭。
如果福克斯族的米盧老狐狸沒有病退,萊茵的勢力就高達五位主祭,看來如果不是天鵝穆里尼奧的幫助,紅衣大祭司的日子絕對沒那麼好過。
厲害啊!劉震撼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李察冕下的髮型好別緻啊!”天鵝主祭笑呵呵地看住了劉震撼頭上的這一撮豎在那的金髮。這種朋克髮型很適合面部線條剛硬的匹格領主,腦勺後面的那一簇長髮,被染成了銀色,凸顯着這位祭祀的個性。
“是嗎?那您也剃一個怎麼樣?”劉震撼拿眼角撇了撇天鵝主祭的金髮,一陣偷笑。
“我已經過了您這個年齡了。”天鵝主祭矜持地抹了抹自己的金髮,“更何況,每個比蒙的臉部線條都不一樣,野性一點的髮型只適合您而已。”
“的確夠野的。”萊茵主祭在一旁冷笑了一聲,這笑聲讓劉震撼一下子盯住了他,愣是把這位主祭看得眼光躲開了去。
“巴爾德拉瑪大人,不要被李察冕下的外表所欺騙,這一百年來所有的神曲薩滿加起來,不知道歌力能否和李察冕下相提並論。”天鵝主祭優雅地用鋥亮的馬靴踢了踢地面:“歌力強大的祭祀一旦成爲神曲薩滿,其作用是跨時代的,對比蒙王國意味着幸福,對我們的敵人或許就意味着災難。”
劉震撼抬頭瞪了一眼穆里尼奧,全王國如果說有人讓劉震撼忌憚的,就是天鵝主祭了,這個傢伙的腦子太好使了。
第二百零八章 國王、王后、公主
神曲薩滿如果是權杖祭祀以下級別,自然是屁用沒有,但是劉震撼成了神曲薩滿,完全是兩碼事,絕對不光光是獲得寢殿和聖女那種眼前利益。
劉震撼雖然不靠戰歌去跟別人幹架,不過以他天生靈魂歌者的歌力,加上祭祀狂化和“歌唱衣冠”的雙倍增幅,一天之內估計能連續二十次加持神曲光環,如果劉震撼高興,去問手下的法師借一根“燃靈之鏈”來回魔,這個數字再翻一倍都沒問題!
神曲光環是單體加持的輝煌光環,唯一的作用就是創造一個小型禁魔領域,這在比蒙王國,一向只是加持在宗教建築上,以表彰戰神神蹟。
二百五十平方範圍禁絕中級以下魔法啊!別人想不到,也不敢想,劉震撼這種摳屁眼也會吮指頭的小氣鬼,心裏怎麼會沒譜?昨天和王子的戰鬥中已經實驗過了,金屬圖騰柱也是宗教建築,也可以加持神曲光環啊!
這個試驗的最終極構想已經在劉震撼腦海裏成型了,他不知道這位天鵝主祭是不是也猜出了自己的想法——劉震撼只要從兩千位羚牛武士中,集合出所有的正副中隊長,將他們的格鬥武器——金屬圖騰柱各施加一個神曲光環,那麼兩位隊長就可以用金屬圖騰柱上的神曲光環,在隊頭和隊尾囊括住麾下一百位羚牛武士,兩千位羚牛武士組成的軍團,就是一個小型禁魔軍團。
中級以下魔法,根本就沒有物魔雙屬性的攻擊法術,也就是說,一旦經過劉震撼的神曲光環加持,翡冷翠的主力兵團——“地底巡遊者軍團”將能豁免中級以下魔法的傷害。如果再算上比蒙武士本就不錯的魔抗能力和地底兵工廠出品的重型鎧甲,面對這樣一支軍團,相信大多數敵人無論願意不願意,都只有選擇物理對抗。
如果是人類,造出兩千套魔抗鎧甲或許也能有這樣的效果,不過劉震撼麾下的羚牛武士所有的正副中隊長才四十人,往大里說,就算再加上兩百位小隊長,兩百四十根金屬圖騰柱,他用半個月時間就可以全部加持完畢。更布爾B的是,這種加持在金屬圖騰柱上的神曲光環,幾乎就是無法損壞的,只有殺了劉震撼或者砸毀了金屬圖騰柱纔可以消滅。這兩種可能性不能說不存在,但似乎都不太大!
人類國家誰有這個膽量敢誇口,自己能在半個月內,搞定二千位武士的魔抗鎧甲?還是無須修復的魔抗鎧甲!大陸軍事強國聖弗郎西斯科帝國的一千套白銀基座戰甲,都可是花了數百年時間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比蒙歷史上從沒有人這麼做過,那是因爲神曲薩滿從來只出生在低階祭祀中,劉震撼雖然級別不高,可他卻是天生靈魂歌者!
其實就算是靈魂歌者也不夠這麼奢侈的資格,還得能通過“祭祀狂化”來增幅數倍的歌力!比蒙歷史上還沒出過狂化後不翹辮子的祭祀呢。
更何況,除了天生神力,又自帶耐力光環的金環武士之外,能把三米長,四五百磅重的金屬圖騰柱耍長時間不會累的武士,整個愛琴大陸都屈指可數。至於普通布爾族牛頭人戰士,他們的木頭圖騰柱也可以加持神曲光環,不過那玩意太容易損壞了,神曲光環又跟着質地走的,一旦損毀,神曲光環也沒了,哪像金屬圖騰柱這麼皮實。
這麼多苛刻的條件,除了翡冷翠之外,再沒第二家能夠滿足了,其他人想學也沒門,金屬圖騰柱的格鬥技巧,沒有從小的練習和獨門訣竅,想把這麼沉重的傢伙什當武器肆意揮動,除非和劉震撼一樣龍力加身!
劉震撼表面仍然保持着鎮定,其實也在偷偷地打量着天鵝主祭,揣摩着這傢伙是不是已經又知道自己的老底了。
天鵝主祭的目光仍然是恬定中帶着矜持,誰也看不透他的心裏在想什麼。
我日你奶奶。劉震撼在心裏罵了一句。
“是嗎?除了在神廟和祭壇展示一下神蹟,我不是很清楚神曲薩滿還有什麼用途。嗯,也許可以通過和戰神的交流,把我們早已經失傳的‘風暴獅角之歌’和‘星巴克之淚歌’領悟出來也說不定。”聽了穆里尼奧大人這麼說,萊茵主祭只當他說的是客套話,於是淡然一笑,轉身招呼着幾位相熟的主祭一起走向了競技場。
耐迪族主祭沒和這位主祭一起離開,那位袋鼠主祭倒跟着這位萊茵族巴爾德拉瑪主祭一起離開了。這讓劉震撼繼續又是一陣咂舌頭,萊茵族的實力果然夠狂的。
“霓下,咱們也一起進競技場,國王陛下的御駕就快到了。”天鵝主祭對紅衣大祭司笑道:“早去也能搶個好位置。”
布拉特霓下哈哈一笑,一手挽着劉震撼,一手挽着穆里尼奧,用這個小舉動表示了自己的親暱,一起向競技場裏走去。
自從在多洛特見識過人類的鬥獸場之後,比蒙的競技場就讓劉震撼不再那麼大驚小怪了。“萊茵之星”競技場的四周也是以多立特風格的石柱作爲支撐,整體面積大概在八千平方米左右,迴環形的牆壁大概有二十五米高度,整個競技場的能容納觀衆大概四萬人左右。
作爲一年一度的祭祀盛典,此刻的競技場中已經座無虛席。比蒙的傳統保持的很好,雖然有階級,卻能維持一個巧妙的平等,整個競技場中,東西朝向,側面靠後的看臺全是用來給奴隸、乞丐、妓女這些社會地位比較低的觀看。趨前位置則是平民們的看臺,南面看臺是貴族和僕役的看臺,北面看臺則是貴賓以及一些頭面人物呆的地方,其中能登上陽臺般凸前位置的則是國王和教宗等等顯赫人物才能踏上的了。
劉震撼現在站着的地方就是這個陽臺般凸起的大看臺。
雕刻着獸紋的護欄把這裏框成了一個獸欄般的造型。一階一階的臺步上從上至下鋪着天鵝絨地毯,踩上去就像陷在了雲端,從上面鳥瞰競技場內,頓生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於是劉震撼越發多看了幾眼,暗爽了一把。
翡冷翠的人馬,包括果果、二少和三少全部被禮賓官安排到主看臺側面的包廂裏去了,那裏是所有祭祀們聚集的地方。整個主看臺只剩下了一堆一堆聚成一堆的頂級頭面人物。劉震撼和主祭、維安大薩滿們不是很合羣,自己一個人捧着個帝維水晶球,四處拍攝着,維安大薩滿齊丹大人今天眼看着要當上主祭了,一個勁地貓在旁邊發愣,看得出有點緊張,劉震撼幫他特意搞了張特寫。
今天獅虎王子和公主們全來齊了,據說格雷克·薩爾陛下一共有二十五位王子和公主。這些王子和公主大多數還很年幼,穿着泡泡袖的雪白格里蘇,倒也一個一個長的眉清目秀,成年的王子公主們都穿着漂亮的皇家禮服和宴會長裙,王子威武雄壯,公主英姿勃勃。劉震撼數來數去,只發現是二十三位,正奇怪着,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突然想了起來,一位公主被沙漠人類強盜擄走了,李察王子被自己打的不像人形,自然也不會出現。
萊茵和泰戈都是生育能力極差的比蒙種族,格雷克·薩爾陛下的火力之強勁,不由得讓老劉一陣羨慕,有幾位比較年紀幼小的王子和公主看到穿着‘歌唱衣冠’的神曲薩滿注視着自己,連忙襝衽行禮。到底是小孩脾氣,行禮完畢,居然一起指着劉震撼的朋克髮型捂嘴竊笑。
劉震撼一摸自己的腦袋,這纔想起豪豬皮冠冕還沒戴呢,昨晚的豪豬皮冠冕被兔美人接過去了,今早走的匆忙,根本就沒戴上,現在就算去包廂問兔美人要去,又有點擔心衝撞御駕,只得拉倒。
獅心親王卡恩也在,今天他顯然不可能再騎着那頭雪獅坐騎上看臺,所以親王殿下在手中捧了一個寶石蛋,上面有個銀色的十字架,也蠻有派頭,正帶着他的夫人和一大幫衣衫華貴的人類使節在閒扯淡。
看到神曲薩滿老是盯着自己看,卡恩親王渾身都覺得有點不舒服,親王覺得那位神曲薩滿的目光就像是一隻蝨子,看得自己渾身都在忸怩不安,他又像是在看一個笑話,這個笑話就是自己;親王不得不偷偷而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確信該掛的勳章沒掛錯地方,綬帶的顏色也不逾制,儀表儀容沒有半點問題。卡恩親王抬起頭,惡狠狠地瞪了這位可惡的匹格一眼。
隨着一身禮炮的轟然作響,四周的軍樂聲齊奏,四面看臺上所有的比蒙全部肅手起立,原本嘈雜的競技場內,突然之間靜的有點出奇。
在四位手持長戟,威武雄壯的儀仗武士襯托下,一蓬明黃色的傘幛遮蓋下,慢慢地從臺階通道上逐漸拔高,四周看臺上的牛角巨號“嗚嗚”聲頓時連成了一片。
祭祀們紛紛整理自己的冠冕和長袍,貴族們開始檢查自己的佩劍和紋章,然後一個個挺起了胸膛,正視着國王陛下將要出現的地方。
四位儀仗武士的下巴尖碩,面相孔武,彷彿沒有眼瞼,他們究竟屬於哪支比蒙種族,劉震撼居然一時之間有點想不出來,不過看到他們四米高的健碩身體隨着慢慢地走上臺階通道,開始進入看臺上的平行通道,劉震撼從這四位儀仗武士呢制軍服的後襬看到每人一條鱗膚密佈的鋸齒狀尾巴,恍然大悟——原來是極其稀有的卡帝樂灣鱷武士。
隨着一步一步踏上臺階,手持黃金權杖,戴着黃金荊棘王冠的格雷克·薩爾陛下和安琪爾王后、四位泰戈王妃一起出現在了華蓋的下面,周圍有十位披着暴熊皮的特拉維夫渺目狂戰士和四位草原魔法師緊緊貼身相隨。
歡呼聲如同山崩海嘯般響起。看臺上的奴隸們已經全部五體投地拜伏在地,所有的王親貴族們全部撫胸行禮。只有兩個人例外,一位是教宗布拉特霓下,一位是神曲薩滿劉震撼。
國王、王后和王妃一起向四面看臺上招手示意,倒沒注意到劉震撼的這份狂妄——神曲薩滿和星袍祭祀一樣,只是“理論”上可以享受國王陛下首先問好的待遇,理論和實際還是有着很大的區別。
劉震撼倒不是有意如此,他的右手正捧着帝維水晶球,左手是祕銀胳膊,根本不好抓東西,哪裏抽的出手來撫胸致意。
有點讓他意外的是,雖然王后和王妃的模樣還算不差,但國王陛下的身材和麪容都太普通了。既沒有普通萊茵的強壯,也沒有獅人特有的威武相貌,除了那個蒜鼻頭和蕭疏的金髮還能證明着他的身份之外,其他地方還沒有一個道格族獒人的腳趾頭來的瀟灑。
原本劉震撼倒是以爲國王陛下一定是個威武不凡的君主來着,起碼不會比他的弟弟獅心親王卡恩差勁纔對,誰知道一看之下,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曾經的比蒙第一高手?劉震撼有點理解爲什麼當初猛獁一族不屑這位國王的原因了。長這麼蹩腳,的確很難讓猛獁心服口服。老劉低頭看了看自己,嘿嘿笑了,他覺得自己就憑胸口的胸毛,也把這個國王給日趴下了。
海倫和茉兒興奮地跟着國王陛下格雷克·薩爾陛下的後面,細聲細氣地說着什麼,看到劉震撼捧着一個帝維水晶球正在拍來拍去,海倫和茉兒愣了一愣,捂着嘴笑成了一團——劉震撼的朋克髮型實在是太性感,太有性格了。
整個主看臺是雙字橫線形狀的,國王陛下帶着大隊人馬,也囊括了海倫和茉兒在內,目不斜視地穿過了中央走廊,站到了看臺上的最靠前御座上。教宗布拉特霓下已經在微笑着恭候國王的御駕,國王和教宗親密地交換了一個無間的眼神,由國王揮動着手中的黃金權杖,向四面看臺上的臣民們問了聲好,一位草原精靈法師利用自己擅長的風系法術,給國王的御座加持了一個小小的擴音魔法。
“很榮幸,在每年一度的祭祀盛典這個光輝的時刻,能和大家一起見證我們王國最優秀的祭祀成長。”國王陛下的聲音與外表有着截然不同的豪邁與雄壯:“讓我們大家來重複我爲祭祀奧林匹克設定的口號吧——祭祀倒下了,比蒙就倒下;祭祀沒有倒下,比蒙就永遠不會倒下!”
“祭祀倒下了,比蒙就倒下;祭祀沒有倒下,比蒙就永遠也不會倒下!”四面的看臺上響成了貫徹雲霄的巨吼,每一位祭祀都吼的格外用力,這也包括劉震撼在內,不是祭祀的比蒙,根本無法體會出這句話對祭祀的煽動力有多大。
“很榮幸,在今天,我迎來了戰神坎帕斯賜予我們比蒙王國的珍寶。”國王格雷克·薩爾陛下先側頭禮貌地對教宗布拉特霓下點了點頭,“這得感謝我們無私的紅衣大祭司的悉心培養。”
“那是戰神的功勞。”教宗霓下和國王陛下一個賽着一個謙虛。
“諸位臣民、遠方的朋友,在我們的父神坎帕斯面前,我,你們的王,格雷克·薩爾要宣佈一個好消息!”薩爾陛下的語調越發地激昂了:“鑑於王國祭祀中出現了一位自然進化型的戰舞祭祀,王國特決定將這位祭祀調撥至劍橋綠洲,建立一所祭祀學院,有系統,有步驟地培養戰舞祭祀!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根據我們的教宗霓下從典籍中翻閱出來的資料顯示,戰舞祭祀的成材率起碼比單修戰歌的祭祀高出十倍!”
歡呼聲頓時雷動。
你就吹吧。劉震撼撇了撇嘴,戰舞的成材率哪有這麼高?
“大家想知道我們這位才華絕世的祭祀叫什麼名字?”國王陛下賣了個小關子。
“想!”所有的聲音共同呼喚出一個字眼。
“有請王國最年青有爲,最爲傑出的自然進化型祭祀,來自東北威瑟斯龐神廟,穆里尼奧大人天才一系的祭祀——海倫·列娜!”格雷克·薩爾陛下微笑着踏下御座,牽着海倫的小手,將她帶上了御座。
一片驚呼,絕大部分是因爲海倫的美麗,還有一部分是因爲海倫的年輕。
立刻有兩位強壯而彪悍的獅人劍士,端着兩個黃金圓盤,恭敬地跨上了御座,單膝跪地,將金盤送過了頭頂。
一隻黃金圓盤中盛着一件七彩斑斕的孔雀翎和金絲、珍珠織就的祭師袍,絢麗的孔雀翎在陽光下折射着奇幻般的光芒和顏色,圓盤中還有一頂用開屏尾羽和珍珠編織的頭飾、彩翎靴擱在祭師袍上面。
另外一隻黃金圓盤中盛着一本銅跡斑駁的《祭祀法典》和一根荊棘纏繞的黃金權杖。
王后和王妃們親自動手,幫海倫戴上了頭飾和祭師袍,國王陛下和教宗霓下各自將黃金權杖、《祭祀法典》交到了海倫的手中,並且和她輕輕擁抱。
海倫的臉因爲激動變成了醉人的粉紅,穿着七彩雀翎祭師袍的她,美麗的讓人幾乎不可逼視,眩目而耀眼。
劉震撼站在遠處一陣暗爽,海倫能出人頭地,他算是最開心的一個了。
“藉着今天這個好日子,我想向大家提出一個建議。衆所周知,斐尼雅公主被沙漠人類強盜擄劫走了,而海倫嵐下的父母也是在沙漠人類強盜手中雙雙殆命,是戰神讓失去了父母的海倫嵐下和失去了女兒的我走到一起。大家說,我是不是有這個資格成爲美麗的海倫嵐下的義母呢?”安琪爾王后帶着淡淡的婉傷,對着自己的臣民們問道。
“當然有!”無數個聲音回答道。
“你說呢,海倫?”王后安琪爾問已經有點傻眼的海倫。
“我……”海倫完全不知所措了,她緊張地回頭搜尋着劉震撼的身影。
“讓我們來爲劍橋祭祀學院的第一任院長,新任劍橋大祭師,同時也是我格雷克·薩爾的教女,尊敬的狐族公主海倫嵐下,奉獻自己的歡呼吧!用所有比蒙的熱情,來點燃我們已經乾涸了一千年之久的神經!”國王陛下用他最擅長的煽情話語一下子引爆了所有比蒙的熱情,也直接就造成了一個既成事實。
“各位神的子民,在接下來,我們的劍橋大祭師海倫嵐下將爲大家演示一下什麼才叫做戰舞!神廟會派遣一位主祭上場,和海倫嵐下共同演示!”教宗布拉特霓下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很突然地來了這麼一句。
劉震撼覺得這個老壁虎明顯有點急昏了頭了,這是個不折不扣的昏招,這不是擺明了想贏海倫,坍坍海倫的臺麼!坍海倫的臺就是坍劉震撼的臺!
主祭就有用嗎?穆里尼奧上去拼戰歌,也未必是有“姜之忍耐夔鼓”的海倫對手!
至於國王陛下和王后,劉震撼覺得這對夫妻真壞得骨頭裏淌蛆了,認乾女兒就認乾女兒,居然直接來了個霸王硬上弓,連給海倫的反應時間也沒有,直接就做了便宜爸媽。
日他媽媽,這下好玩了。劉震撼無奈而又好玩地想道。
第二百零九章 演出開始了
祭祀奧林匹克盛典本就是以祭祀的互相試練而誕生的大賽,每屆的開幕式歷年來就是訓獸師的表演。國王格雷克·薩爾陛下用自己煽情的話語點燃了所有比蒙的熱情,而紅衣大祭司布拉特霓下更是將所有比蒙高漲熾熱的情緒直接送上了雲端。
以一位白袍戰爭祭祀,去挑戰一位金袍主祭,而且使用的是實打實的硬拼歌力,這幾乎和一位中級法師挑戰一位魔導師是一個概念了,標準的三級大蛙跳,這隻蛙還是內德維德的千里馬一類的巨蛙!
四面看臺上“瞎子看戲跟人笑”的普通比蒙無法體會出其中的厲害之外,有點見識的哪一個不在心裏暗暗一緊。
比蒙的疆土實在是不小,各地區之間的祭祀都有來往,但是新晉祭祀畢竟不大可能那麼惹人注目,對於這位自然進化的戰舞祭祀,很多祭祀能體會出她的厲害,但是究竟有多厲害,誰也喫不準。嚴格說來,海倫的導師也僅僅是一位優秀的權杖祭祀,就算歌舞雙修的海倫天資聰穎,但是歌力的侷限卻無法依靠天賦去彌補的,那純粹得依靠後天不綴的修煉。實打實的比賽而不是戰鬥,在沒有其他外力的影響下,不管怎麼看,海倫嵐下都是穩輸的——這個推理的確正確,不過得出這個結論似乎還漏算了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裝備,相信給所有比蒙插上想像的翅膀,也猜不到這個嬌滴滴的小狐女有多誇張的極品裝備。
不得不說,戰舞祭祀還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劉震撼這樣的大款給包養。
紅衣大祭司布拉特霓下表面絲毫不動聲色——派遣出的主祭卻是那位雙手像雞爪瘋一樣顫抖不休的聖凱路袋鼠主祭穆罕·阿里!
主看臺上又是一片議論紛紛,姜果然是老的辣啊!
袋鼠主祭阿里大人是萊茵一方的勢力,被教宗點到名之後,萊茵主祭巴爾德拉瑪明顯愣住了,袋鼠主祭阿里大人傻里傻氣地杵在那,直到其他主祭連着提醒了他三遍,這位袋鼠主祭才確信過來自己的確被臨場點將了,徹底傻眼,這時候阿里大人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沒來得及消退,傻乎乎地凝固在那裏,僵硬到不能再僵硬。
阿里大人覺得自己實在太倒黴了!
他這一下場比賽,萬一輸了肯定是無地自容,一世英名盡毀;贏了的話,似乎又公然拂逆了國王陛下的御意。無論他是輸還是贏,似乎都不大好交代。
在大庭廣衆之下公然違抗教宗的命令,只怕再借這位袋鼠主祭一百個膽子也不成,袋鼠主祭阿里大人也就是一個怔神的時間,教宗霓下在御座上一個振臂,隨之而來的就是四面八方地看臺上被煽動起的山呼海嘯般掌聲,連給阿里大人找個理由推脫的時間也沒留。
比蒙的血液裏都有好鬥的因子,升斗小民哪裏知道這些高層的是是非非,這種場面的較量,又怎麼會不引起萬衆響應呢?
我們神曲薩滿李察冕下躲在一旁差點沒笑死。他是個局外人,看到萊茵和泰戈明爭暗鬥當然也覺得很有意思,單挑魔寵也許海倫沒戲,鬥鬥戰歌光環,劉震撼一點也不擔心海倫。
布拉特霓下這招拿別人的槍戳別人的馬,劉震撼覺得自己怎麼應該學習學習。
國王陛下的表現堪稱完美,對教宗的所作所爲根本沒有展現出一絲地惱怒或者不滿,聽了教宗的話之後,格雷克·薩爾陛下甚至還和教宗霓下交換了個親密無間的眼神,然後親自走下御座,親熱地拍了拍阿里主祭和海倫的肩膀,拉着兩位祭祀的手,一起肩並着肩又踏上了御座。
作爲傳統,國王陛下甚至親自代替了禮賓官的職責,大聲吟誦起了袋鼠主祭的簡歷,向所有的比蒙們介紹王國十二主祭之一的聖凱路主祭阿里大人的生平。難得國王陛下日理萬機還有那麼好的記性,這位袋鼠主祭的履歷,簡直在陛下的心中如數家珍般瞭然於胸。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劉震撼聽着袋鼠主祭的簡歷,一陣咂嘴,對於十二主祭的經歷,他從來只對穆里尼奧略有了解,現在一聽袋鼠主祭的簡歷,倒是勾起了他一點昔日心事。
根據國王陛下言簡意賅的介紹,袋鼠主祭阿里的經歷,的確頗負傳奇色彩。年少時代的主祭大人曾是聖凱路一族很有名望的拳王,精擅近身格鬥術,十六歲就囊括了四個拳王金冠,後來被一位靈魂祭祀收錄爲學徒,現在一直爬到主祭位置,以武入祭,阿里大人也算的上是歌武雙修的王牌祭祀了。
勾起劉震撼心事的是袋鼠主祭職業生涯最輝煌的一戰——十幾年前,比蒙王國曾經討伐過盤踞在南十字星森林的野蠻人國度,開展過爲期一年的“南星會戰”,此次戰役過後,野蠻人被比蒙從南十字星森林趕到了白令山脈的那一端。
“南星會戰”結束時,聖凱路主祭阿里大人當年恰好是南方行省皮亞琴察神廟的大維安,擁有高級魔寵“摩蘭陀巨雕”,這時候雖然野蠻人已經被擊敗了,但是仍然在南十字星森林中流竄,還沒有集體遷徙到山脈的那一端荒山野嶺中去。
野蠻人在南十字星森林中苟延殘喘是有所倚仗的,因爲他們擁有“孛額”和“翰都幹”,“孛額”就是野蠻人中的男性巫師,“翰都幹”就是野蠻人的女性巫師。這些野蠻人巫師都擁有奇怪的自然時空之力,而且是夫妻合籍,夫妻雙雙配合使用自然之力,十分難纏;更詭異的是,野蠻人巫師幾乎是不死之身,他們一旦戰死,可以通過嫁接能量的辦法,將自己的能力轉嫁給“轉世靈童”。
野蠻人國度每對誕生的男女嬰兒,只要是“轉世靈童”,都會在臉上出現奇妙的元素花紋,這樣的“轉世靈童”從一出生開始,都會被野蠻人放置在靠近“時空大裂縫”的山嶺洞穴中培養和熟悉自然時空之力,以備隨時接受轉嫁,或者進行自我修煉;在野蠻人國度和比蒙王國的“南星會戰”結束後,野蠻人巫師百分之九十已經傷亡殆盡,但是“轉世靈童”三年之內就能傳承和熟悉轉嫁的元素力量,再加上野蠻人旺盛的生育能力,所以野蠻人一直不死心放棄南十字星森林,拼命在山林中開展游擊戰,以圖拖延戰事,十八年後再捲土重來。
長期陷在戰爭中,不是物資貧乏的比蒙王國能消耗的起的,所以消滅“轉世靈童”也就成了重中之重的戰略要點,幾位主祭,也包括穆里尼奧在內,長期巡視整座南十字森林。
袋鼠主祭阿里大人當時恰好收到豪斯族斥候的彙報,一支豪斯巡邏隊在南十字星森林的乞力馬紮羅大裂谷發現了野蠻人收藏“轉世靈童”的祕穴,急需要增援。
由於當時獲得消息非常突然,阿里大人擔心對方會迅速轉移巫師巢穴,通知高階祭祀和軍部已經來不及了,於是他選擇獨自一人騎乘着“摩蘭陀巨雕”迅速飛往衝突地點,匯同豪斯族斥候們,一舉殲滅了守護巫師巢穴的野蠻人衛兵和兩對野蠻人夫妻巫師,搗毀了這個巢穴中所有的轉世靈童,直接葬送了野蠻人的希望。
這一戰中,由於雙方接觸的比較突然,阿里大人和野蠻人巫師們打了一場很罕見的貼身近戰,阿里大人多年不用的奇奧拳術派上了大用場,只是當了祭祀之後,阿里大人常年冥想歌力的緣故,神勇猶在,身子卻早已不復少年拳王時的強健,和幾位野蠻人巫師乒裏乓啷一陣肉搏,一套破綻百出的組合拳把幾個同樣體質孱弱的野蠻人巫師打的面目全非,卻也弄得自己的雙拳扭了筋,落下個常年顫抖的毛病。
對於“南星會戰”這段戰爭史,劉震撼早有耳聞,野蠻人國度曾經是南十字星森林中一支非常強大的土著國度,他們極度仇視外來者,愛好掠奪和殺戮,在南十字星森林中除了山嶺巨人部落和精靈王國之外,是一等一的滾刀肉。
自打一千年前敗退至多瑙大荒原開始,比蒙王國的疆土隨着元氣的慢慢恢復,逐漸蔓延到了多瑙荒原的每一個角落。原先野蠻人和比蒙碰不上就罷了,一旦有了接觸,一個是針尖,一個是麥芒,雙方之間的邊境衝突就不可避免地爆發了。落毛鳳凰不如雞,比蒙王國由於彪瑪族豹人戰士和泰戈族虎人武士的稀少,山嶺戰和叢林戰無法大規模展開,一直拿嘯傲山林的野蠻人沒什麼辦法,雙方的戰事也陷於了拉鋸狀態,誰也奈何不了誰。
格雷克·薩爾陛下上臺後,養精蓄銳了十年,生生用比蒙王國十年積聚的蜂蜜原漿,收買了南十字星森林中的一個傑斯特人部落作爲僱傭兵,雙管齊下,硬是把野蠻人國度打殘了,生生逼退到了山的那一邊——史稱“十年生聚,十年教訓”。
國王陛下在“南星會戰”中體現出來的操作手法,黛絲當初也學習過,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驅虎吞狼”——收買其他的強盜來攻擊翡冷翠。
劉震撼和黛絲曾經細緻地研究過這個戰例,比蒙國王格雷克·薩爾陛下敢捨得用十年儲存的蜂蜜原漿收買傑斯特人,這個計劃的準備週期和魄力不可謂不大,更何況,這只是訂金罷了,當時格雷克·薩爾陛下許給這些傑斯特人的承諾是,與野蠻人一戰過後,還要再奉送比蒙王國二十年庫存蜂蜜原漿作爲酬金。
傑斯特人又名“叢林漫步者”,體格酷似熊類,有茂密的綠色毛髮,酷嗜食用蜂蜜就如同巨龍喜愛收藏金幣,他們在叢林中的戰鬥力幾乎不亞於比蒙的叢林殺手彪瑪族豹人戰士,“南星會戰”的決定性戰役中,國王陛下一次性投入所有的叢林漫步者僱傭兵,以兩千五百名叢林漫步者僱傭兵全部戰死爲代價,順利掃清了野蠻人國度。
比蒙王國十年積攢的蜂蜜,至少爲自己少付出了2~3萬名比蒙戰士陣亡的代價,在順利掃清了野蠻人國度之後,國王陛下還率領大軍從叢林漫步者部落中繳回了部分蜂蜜原漿,接近四千名的叢林漫步者老弱婦孺,也全部被強行納入了南方行省的彼爾轄區,至於國王陛下原先答應的二十年庫存蜂蜜的酬金,也自然不了了之。看樣子再過幾年,第一批青年叢林漫步者倒是有可能加盟比蒙軍隊的可能。
彼爾族的蜂蜜一直就是物資貧乏的比蒙王國幾大經濟支柱之一,怎麼着也不可能有三十年庫存的,國王對於這段歷史的重溫,把劉震撼這段塵封地記憶又勾引了出來。這個看似簡單的戰役,一度讓黛絲盛讚過很長時間,劉震撼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面前這位相貌平凡而普通的國王陛下。
“南星會戰”打出了比蒙的血勇,也打出了名氣,原先在邊境上蠢蠢欲動的敵意種族,全部在此次戰役後收斂了許多,這麼多年比蒙王國一直沒有發生戰事就是一大證明。
每一屆比蒙國王都在竭力希望在十年當權期間,窮兵黷武,開疆闢土以證明自己的神武,但是那樣所造成的後果就是比蒙元氣長期無法恢復,祭祀的培養也始終難有寸進。格雷克·薩爾陛下二十五年當權期間,只發生過一次損失極小的“南星會戰”,祭祀和戰士的培養也在這二十五年期間整整齊齊地冒出了一茬。
按說這應該是可以大書而特書的一筆,很多君王明明沒什麼戰功,還把自己編排的英明神武、不可一世的一塌糊塗。不過“南星會戰”從開始到結束,比蒙官方從來沒有刻意渲染過國王的睿智,如果說是因爲國王陛下的不守信諾而坊間刻意不加宣傳,那實在是有點荒唐,要知道文人的一支筆,玩出春秋筆法是很厲害的,這麼點小節,還不是隨便想個理由就能一帶而過。
那造成這樣的後果,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國王陛下的心胸絕對不僅僅是滿足於這場小戰役這麼簡單。
這種戰略眼光和氣魄,如果不往深處去想還感覺不出來,現在略微一咂摸,不得不讓劉震撼好是一陣心折。
國王陛下對海倫的介紹,同樣準備的很充分,包括海倫父母的名字、爵位以及家鄉,包括被沙漠人類的偷襲,一一道來之際,聽的周圍很多感情豐富的比蒙潸然淚下。
茉兒趁着這個機會回到了劉震撼的身邊,結結實實和老劉來了個熊抱,小妞揪着劉震撼的腦袋後面留着的一簇長長的銀色小辮子一陣傻笑。
“昨晚在宮廷裏一直幹嘛的?怎麼一夜沒回來?”劉震撼捏了捏茉兒的鼻子。
“就是喫飯和跳舞啊。”茉兒看着老劉的朋克髮型還是忍不住發噱。
“喫了什麼?有沒有喫秋刀魚?”俗人就是俗人,劉震撼首先關心的居然是這個細節,還一臉的饞涎欲滴。
“山芋蘿蔔藤。”茉兒擰着老劉胸口的巨型骷髏項鍊說道。
“什麼?”劉震撼怒了:“國王他是在餵豬呢?”
“騙你的,喫的是刀魚大蝦仁。”茉兒一笑倆酒窩,指着骷髏項鍊說道:“一個蝦仁足有這個骷髏頭這麼大!”
“然後呢?”劉震撼“咕嘟”一聲嚥了一口饞津,問道:“國王就沒和海倫說點什麼?”
“沒了,大家說的一直就是官場上的套話。”茉兒抿着嘴角,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國王陛下真的很特別,和他在一起,無論是說話還是跳舞,都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感覺很平易近人。”
“我個人認爲,國王的外表和內在是不一樣的。”茉兒壓低了聲音說道。
“心靈美我也有。”劉震撼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呵呵笑道。
這時候,海倫和袋鼠主祭阿里兩位祭祀已經被國王介紹完了,正享受四周的掌聲。通往競技場的臺階梯道也被皇家侍衛們開啓了鐵柵欄,海倫在數位皇家侍衛們的保護下,由主看臺沿過道,走向了臺階梯道。
劉震撼和茉兒趕緊跑到過道旁,海倫路過時,劉震撼和她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我昨天把王子李察給揍了,你們在王宮接到消息沒有?”劉震撼問茉兒。
“你揍了李察王子?那豈不是揍了海倫姐姐的新哥哥了?”茉兒啞然失笑:“我們在王宮裏可是一點風聲也沒聽到,你這次露臉了。”
“老早想揍他了。”劉震撼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情場悍將的本色。
袋鼠主祭阿里大人並沒有通過臺階梯道下到競技場,而是直接召喚出了自己的魔寵摩蘭陀巨雕,騎乘在雕背上,從主看臺上翱翔而下。
這個出場完全適合一位神廟主祭的派頭,贏得了看臺上無數揮舞着的手帕。
“他媽的,忒騷包了吧?”劉震撼對着這個袋鼠主祭一陣猛翻白眼。某位匹格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渾然沒感覺出來,自己遠比這位主祭更虛榮無數倍。
“就是就是。”還有個小跟班在附和這位薩滿大人,也難怪。
大競技場中央有一個五米高,一畝地見方的石頭平臺,這是金冠角鬥臺,和常規角鬥賽在平地舉行不一樣的是,這座角鬥臺是爲了每年一度的金冠角鬥士決賽而特設的,只不過今天拆去了四周的鐵欄杆,地方顯得更大了,袋鼠主祭阿里大人直接就駕馭着摩蘭陀飛鳥落在了這座角鬥臺上。
四位皇家精靈法師,利用自己擅長的風系法術漂浮在了這座角鬥臺的四周位置,爲整座角鬥臺加持了擴音法術。
清風徐徐中,一身孔雀翎祭師袍的海倫一步步踏上了金冠角鬥臺,七彩流光,霓裳魅影,小狐狸美麗妖媚的容顏和直欲仙去的輕盈身影,頓時讓四周的看臺上一片寂靜無聲。
“嗷~”基頭座龍甫一從美杜莎徽章中放出,就昂起巨大的腦袋狂吼了一聲,震的四面迴環的競技場一陣簌簌。
“哇~”看臺上整齊的抽氣聲響起。
包廂裏的祭祀們卻齊齊皺了皺眉毛。
普通的比蒙沒見過世面,只知道基頭座龍的塊頭巨大,至少比起摩蘭陀巨雕強多了,而且基頭座龍的頭部帶着明顯的亞龍特徵,在普通比蒙心目中,亞龍魔獸都是很厲害的,但是懂行的祭祀卻都深深地知道,卡瑞姆多大平原上特產的這種土系魔獸是多麼的垃圾——沒有攻擊型天賦魔法的魔獸,甭管是不是亞龍,都不適合作爲祭祀的保鏢。
還好這一次僅僅是戰歌演練,不是拼魔寵,所以每位祭祀還是很快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即將開始的戰歌光環對戰之中。這種純拼歌力的比賽,對於一位祭祀的修爲,能夠最直觀地瞭解透徹,所有的祭祀們都想看看,歌舞交叉的威力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