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醋海生波
穿着霓裳羽衣的小狐狸神聖而高傲，她美麗的臉忽然變得遙遠而又陌生起來，遠處一大幫比蒙貴族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身邊的人胡扯着什麼，眼睛卻時不時撇向劉震撼，他們的目光都有點幸災樂禍。
劉震撼的笑容也略微有點尷尬起來，訕訕地摸着自己的鼻子：“海倫，別開玩笑了……”
“誰和你開玩笑了？”海倫的秀眉微蹙，一絲絲厭惡淡淡地浮現在了嘴角：“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和你劃清界限的，你和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從荒島開始，那就是一個錯誤，很遺憾，我在錯誤的噩夢中生活了這麼久。”
“現在，是夢醒的時候了。”海倫的聲音如同冰一樣寒冷，鐵一般生硬，她的眼神寫滿了不屑和拒絕融化的意味。
“你怎麼了？”劉震撼的眉毛皺了起來，茉兒胸口一挺，剛想站出來，卻被老劉粗魯地一把拉到了背後。
“不關你的事！”劉震撼指着茉兒，目光冷竣。
“告訴我，是誰讓你變成這樣的？”劉震撼的目光轉到了海倫的臉上，然後又遊弋着落向了遠處的國王陛下。
他的眼神中有着冰封雪原的森冷，他的目光就猶如是漆黑雨夜中的一道閃電，透着令人心悸的毒辣，幾位大內高手模樣的比蒙武士在這道目光的威逼和強勢之下，謹慎地護住了國王陛下的身側。
劉震撼的目光又回到了小狐狸令人心醉的美麗臉蛋上。
“你不但醜陋，而且粗俗。除了成天打打殺殺，你還能做什麼？你能帶給我穩定的生活嗎？你能給我別人崇敬的目光嗎？”海倫抱着了胳膊，秀美的臉蛋上透露着義無反顧的絕情：“我們的世界從現在開始已經完全是兩碼事了，希望你不要再妨礙我。你的存在只會讓我處處受制。”
“海倫，那你倒是和我說說看，你心目中完美的男人是什麼樣的？”劉震撼也抱住了胳膊，居高臨下地看着小狐狸。
海倫有點畏懼地躲閃着劉震撼咄咄逼人的目光。
貴族有貴族的矜持，雖然每位比蒙貴族此刻的眼睛都悄悄盯着劉震撼和海倫，但表面上仍然做出了一副沒有關心的樣子，只有幾個傻乎乎的年輕貴族在心裏暗暗準備着，如果那位匹格族薩滿再對美麗的劍橋大祭師粗聲惡氣的話，一定要上去嚴厲地呵斥他一番。
“爲什麼不說話，海倫？你總得告訴我一個理由吧？是爲了那個被我揍了一頓的李察王子嗎？”劉震撼仰着吸了一大口氣，咂了咂嘴，一臉強裝出來的無所謂，凝視着海倫。
一條血色蒼龍、一條咆哮猛虎、兩位飛天裸女和幾行玄妙地文字在神曲薩滿的身前身後隱隱在空氣中一浮一現，氤氳不定。看上去非常邪門。
“李察王子被你揍了一頓？”小狐狸愣住了，瞪大了美麗的眼睛，看着那些力道紋喃喃說道：“你又紋身了？”
“別岔開話題！”劉震撼幾乎是用牙齒磨出了這串話：“如果真是爲了這個窩囊廢，你就是在侮辱我！海倫，別讓我恨你！”
看到這位不認識的神曲薩滿臉色不善，遠處的國王陛下對靠劉震撼最近的袋鼠主祭阿里大人使了個眼色。
“李察冕下，我認爲您在稱呼海倫時，還是應該加上嵐下這個敬語。”袋鼠主祭阿里大人無可奈何，卻又只得從一旁晃悠了過來，生硬地橫插進了這尷尬的氣氛之中。
“你算老幾？”
“這兒有你插話的份嗎？”
“給我死到一旁抖你的爪子去！”
“看看看，看你媽B！再看老子把你兩個眼珠子摳出來塞你屁眼裏！滾！”劉震撼側頭對着這位可憐的聖凱路主祭就是一陣破口大罵。
袋鼠主祭阿里大人完全被這陣狂罵給弄暈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一位神曲薩滿，一位神之代言人，居然可以如此粗俗不堪地罵出這麼流暢而歹毒的話來。於是袋鼠主祭原本抖索的就很厲害的手，現在顫抖的更厲害了，嘴脣也劇烈痙攣着，鐵青着臉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遠處的天鵝主祭挑了挑眉毛，根本沒插話的意思。穆里尼奧大人一到了比蒙王都之後，就變得比較沉默寡言起來，高傲還是那麼高傲，只是有點不大起眼。
“對不起～對不起～”海倫連忙和袋鼠主祭阿里大人一陣道歉：“太不好意思了，阿里大人，怎麼把您給扯了進來呢！我們倆是鬧着玩呢！”
“啊？”劉震撼傻眼了。
袋鼠主祭則白眼一翻，蹬蹬蹬退了三步，險險暈厥過去。
“怎麼了，我知道我去了王宮之後，你心裏塞着多少種猜測和擔心呢！表面上裝無所謂，你再裝啊！我沒說錯吧！”海倫笑靨如花地用青蔥玉指頂着劉震撼的大腦門用力推了推：“李察啊李察，原來你也會喫醋啊！原來你也會在乎我啊！好啊你，還把人王子給打了一頓！你行啊你！”
“我什麼時候在乎你了？”劉震撼這個時候了仍然死鴨子嘴硬，脖子一梗：“多少小妞等着和老子睡覺呢！早想甩了你了！”
“不在乎我你急什麼啊？臉上還裝無所謂，你的魔法護盾老早把你給賣了！不生氣你氣血翻湧做什麼啊……嘖嘖……老遠就看見你這身袍子了，你現在是神曲薩滿了，嘖嘖……這可是一切都得按照古禮來走的榮譽職位啊……嘖嘖……聖女初夜權……”海倫的嘴撅地高高的，就像個小辣椒：“你怎麼成了外籍精靈，我沒逮着你的把柄也就罷了。現在你成了神曲薩滿，我不整治整治你，難道任你打着戰神的招牌奉旨尋花不成？”
“這個……”劉震撼沒想到原來是自己這身薩滿袍子惹出來的麻煩。
“什麼？初夜權？奉旨尋花？”茉兒頓時也跳了起來：“你敢！”
“傻丫頭，你先回頭看看。”劉震撼假借着咳嗽，偷偷掩着嘴，對海倫悄悄說道。
海倫只回頭看了一眼，登時臉上羞起了兩朵紅霞，主看臺上幾乎所有的貴族們保持着各種各樣的造型，但無一例外，全都張着嘴，傻傻地瞪着她和李察。
由於是背對着這些貴族們，加上這些虛僞的傢伙們一直小聲地談論着什麼，海倫說話的聲音也沒有多加控制，本以爲自己根本沒被其他人注意，卻渾然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表演，不但耍了李察，也耍了這些貴族們。
這個，單純的，劍橋大祭師！
海倫畢竟才十六歲啊。劉震撼無奈地搖了搖頭。
“諸位大人，祭祀盛典即將開始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開始欣賞比賽了呢？”天鵝主祭的聲音把四周目瞪口呆的貴族和主祭們的魂又勾了回來。
轟然的議論聲又響了起來，貴族們注意別人的私生活也不見得很光彩，被一位十六歲的小丫頭給耍了當然更不光彩，所以每位貴族都竭力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每個人都在熱絡地互相打着招呼，說着今天什麼天氣之類的無聊話題。
“李察冕下，很高興能在這裏見到您。”格雷克·薩爾陛下終於走到了劉震撼的身邊，茉兒還在不依不饒地扯着劉震撼的袖子。
“我的陛下，您的親自垂詢讓我倍感榮幸。”劉震撼客氣地回敬了陛下一句。
“天才一系祭祀果然是天才一系。”國王陛下只說了這麼一句，就點點頭，向海倫微笑了一下，重新回到了御座上。
這個舉動很是贏得了劉震撼的一些好感，老劉開始覺得這位國王真的很與衆不同。
“天才一系什麼啊！我的李察就是最大的笨蛋。”海倫看着劉震撼，一陣捂嘴偷笑：“茉兒跟着我也學會了好幾首戰歌和戰舞了，你呢？還是那老六樣戰歌，現在長進了，又會一首神曲了！”
“什麼狗屁神曲。”劉震撼壓低了聲音說道：“茉兒想學，五分鐘，純粹就是一首口水歌！”
“我可沒興趣學，我不想鬧出什麼初夜權來。”茉兒在一旁冷笑着撇了撇小嘴，她的這個表情完全的艾薇兒了。
“你這個小蹄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老劉怒了：“靠！你再說我真去拖個聖女過來就地正法給你看看！”
“你試試。”茉兒乜斜着老劉。
“你是不是想讓我從看臺上跳下去？”海倫一臉的濃重醋意。
“別這樣啊！”劉震撼只得投降了：“我到時候找一幫模特族的聖女還不行？媽的，她們兩百多歲才嫁人，那時候老子早成骨頭棒子了。”
“這還差不多。”茉兒和海倫一起撅着嘴，摟住了劉震撼的胳膊，海倫還伸手幫老劉抹了抹腦門子上的虛汗。
“海倫嵐下，李察冕下，請允許我打斷一下。”白虎祭祀博格坎普大人有點縮手縮腳地湊了過來，指了指教宗霓下的方向說道：“馬上祭祀大賽就要開幕了，比賽也將正式開始，李察冕下和茉兒小姐也應該早作準備了。今天晉級之後，教宗很希望冕下能夠再次震撼一下所有的祭祀們。”
“沒問題。”劉震撼和茉兒互相擠擠眼睛，對白虎祭祀說：“告訴教宗，讓他趕緊準備‘蒼穹先知’的先知袍吧。”
“蒼穹先知？怎麼蹦出個蒼穹先知來了？”白虎祭祀的眉心黑色“唐”紋皺成了一個“君”字。
誰也沒功夫理會這位白虎祭祀的疑問了，因爲此刻祭祀盛典真正的高潮已經開始了。
歷屆大賽的賽程組織以及安排，都已經由主祭們立出了統籌和規劃，各大神廟和祭壇派遣出的代表團，以及各位報名的民間祭祀和軍方祭祀，都按照地域交叉，由評委們抓鬮的方式列好了對陣的選手名單。
東北行省的齊丹大人已經被內定爲主祭，所以此次選拔賽的主要負責人變成了美女蛇導師崔蓓茜大人，劉震撼帶着茉兒、海倫一起從主看臺來到東北行省的大包廂時，首先贏得的是一陣如雷般的掌聲，河馬詩人們一個個撅着屁股衝上來，紛紛把自己寫好的歪詩呈獻給老闆娘，種種肉麻的讚美簡直如桑乾河水般滔滔不絕。
果果和二少、三少也撲進了海倫的懷裏，一陣吧唧吧唧亂親。
“快快快！我們也該出場了！”美女蛇導師手裏揮舞着對陣名單的花名冊子，捧着海倫的臉蛋，用自己的額頭一陣親暱的摩挲：“我的海倫，這次你給導師掙了臉了！”
“學徒比導師厲害是我們比蒙的傳統，要不怎麼說‘前路的不可知，是我們前進的原動力’呢！”劉震撼接過了兔美人遞過來的歌唱冠冕，無比神棍地說道。
“李察你的髮型怎麼又變了！剛剛我在戰神廣場不好說你，你現在也是神曲薩滿冕下了，該注意自己的儀表。”美女蛇導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什麼狗屁薩滿，我死了，王國又能冒出一個新的神曲薩滿。”劉震撼不屑地哼了哼鼻子。
“也對，王國的祭祀們習慣把神曲薩滿稱之爲‘短命詛咒’，從古到今，每個神曲薩滿都當不滿五年就因公犧牲了，你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美女蛇導師狠狠地頂了頂劉震撼的腦門：“別廢話了，快準備上場吧！”
“我靠！又是一個詛咒！”劉震撼悲憤到不行了，自己這個詛咒專業戶似乎真是當定了。
“快快快！”美女蛇導師拿花名冊敲了敲老劉的腦袋：“準備上場纔是正理，你再磨蹭，我讓你活不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