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翡城親友團
這次的婚註定是不好結的,劉震撼處理好沙漠矮人們的事情,剛剛回營帳去迎接從翡冷翠過來的安度蘭長老,劍橋混編聯隊的博班將軍就怒氣衝衝地來找上門興師問罪了。
安排輜重入庫的博班將軍,本來還忙於盤點和對帳,出於好奇,問了一下身邊的土倫聯隊的俄勒芬中隊長——爲什麼綠洲裏會有這麼多人張燈結綵?
從俄勒芬中隊長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後,鴕鳥聯隊長博班將軍差點沒當場氣暈過去!
作爲天鵝族的世襲家臣,如果就這麼眼睜睜讓一位匹格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迎娶斯邁飛姬,博班聯隊長真不知道還有什麼臉再去面對家主穆里尼奧。於是他連口水也來不及喝,立刻停下了所有手頭的事務,趕到主帥帳篷準備義正詞嚴地質問這位荒唐和恬不知恥到極點的神曲薩滿。
博班將軍非常氣憤,博德族領主天鵝大家族,對於異族通婚的嚴苛就連如今的家主穆里尼奧大人也喫過虧,憑什麼一位匹格能夠如此不知廉恥!
但是神曲薩滿的營帳也不是誰都能進的,這位鴕鳥聯隊長剛走到營帳門口,就被一幫表情冷漠的羚牛壯漢伸手攔住了。
“滾開!”博班將軍的脾氣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一把搡開了堵在面前的粗壯胳膊。
“這裏是戰神夏宮的臨時寢殿,將軍閣下,請您自重。”羚牛武士馬里昂冷冰冰地哼哼鼻子,吹的鼻孔上的金環一陣“咔拉咔拉”作響。
這位小腿上刺着“魔鳥樟”漢字紋身的布爾戰士,是翡冷翠步兵中的佼佼者,說起話自然也帶着幾分傲氣,高大魁梧的身軀讓他的眼神充滿了居高臨下。
博班將軍身後的四個奧斯崔特親兵一向是橫行慣了的角色,直接上前硬闖,準備趟開一條道給將軍閣下開路,卻被羚牛武士們一人一個,用臂彎夾住了脖子往上一擰,四張痛苦的臉立刻憋成了暗紅色,被強迫擺出了一副仰望蒼茫天空的天文學者造型。
“來自異大陸的米諾斯陶賤民!你們居然敢對我,一個堂堂博德貴族動手?”博班將軍勃然大怒,一把推開了擋道的羚牛武士,指着用臂彎夾住自己親兵的羚牛武士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就說這一遍!快放開我的親兵!”
羚牛武士馬里昂湊上來剛想開口說話,被博班將軍一掌推了個趔趄。
作爲邊境軍人,這位奧斯崔特將軍地武藝也是很出色的,馬里昂山一樣強壯的身軀居然被他硬生生地推的連退了兩步才站穩。
羚牛武士馬里昂帶着一點點意外和怒意,繼續又上前一大步,堵在了原先退開的位置上,健壯的胸膛幾乎頂住了鴕鳥聯隊長的鼻尖。
怒氣勃發的博班將軍再次奮力一推,對方這次卻晃也沒晃一下。
“米諾陶蠢貨!”到底是戌邊軍人,博班將軍的脾氣之暴躁絕對不是一般的比蒙將軍所能媲擬的,看到自己的力量根本推不開這麼強壯的戰士,他“刷”一把抽出了戰刀,明晃晃的刀尖對準了羚牛武士馬里昂的鼻子狂吼道:“我只給你三秒時間滾開!”
“哈哈……”一幫帳篷外面站着的羚牛武士全肆無忌憚地捧腹大笑了起來,羚牛武士馬里昂是笑的最最激烈的一個,差點一不小心把鼻子蹭到戰刀的鋒刃上。
“一!”
“二!”
“三!”
博班將軍面沉如水地喝出了最後一個數字,眼神中劃過了一道獰厲,刀尖一晃,剛想有所動作,帳篷裏傳出了一聲大喝:“住手!”
“怎麼回事?”帳篷口的珍珠捲簾被掀起了半截,一張龐大的臉龐露了出來。這張臉上有根粗大而顯眼的鼻子,隱隱有股邪惡之氣透出,卻被虛僞的笑容很好地淡化了。
“這貨太猖了,按道理想要接見老闆,總得先通報一聲。”羚牛武士馬里昂抱着胳膊回身一笑:“他居然想直接硬闖!”
“原來是這樣……”大內侍衛羅德曼恍然大悟,懶洋洋地對站在了四周的羚牛武士們揮了揮手:“你們真是太不懂事了,他可是三星安尼可少將,一位尊貴的聯隊長!都閃開都閃開,快給我們的將軍大人讓一條路!”
“算你識相!”博班將軍瀟灑地還刀入鞘,狠狠地瞪了瞪周圍的羚牛武士們,幾個用臂彎夾往鴕鳥親兵的布爾壯漢怏怏地鬆開了胳膊,雖然表情有點詫異,卻還是主動讓開了一條道。
羅德曼伸手攬住珍珠捲簾,向博班將軍做了個“請進”的動作,鴕鳥聯隊長冷哼一聲,拂了拂自己的袖擺,昂首而入。
也就是放個屁的工夫,帳篷裏面響起了一陣“撲通撲通”肉體相互撞擊的悶響,四個親兵連上將軍本人,一共五位奧斯崔特捂着臉從帳篷裏跌跌撞撞跑了出來,狼狽的就像有頭大象追着屁股後面準備碾死他們。
“靠!一個個以爲跟了穆里尼奧就是個人物了!”肥羅和奧尼爾一起鑽出了帳篷,把粗大的指關節捏的“畢剝畢剝”直響,對着五位博德的背影發出了一連串嘲諷式的蔑笑。
帳篷內。
“李察,不是我這個老傢伙多嘴,你可不該老這樣無端端惹事生非了!”安度蘭長老拉開了領主大人的內褲,一邊居高臨下地查看着傷勢一邊說道。
果果和小鸚鵡站在劉震撼肩膀上,拉長了脖子,一起觀看。
裏廂的珍珠捲簾一陣“嘩啦嘩啦”作響,猛虎傭兵團的羅西團長帶着自己的精靈妻子米婭、副團長虎人迪卡尼奧一起走出了這個用簾幛單獨隔開的這個小房間。那間隔開的小房間裏,正是放置金鋼魔法傳送陣的地方。
精靈米婭一出門口就看到了領主大人的這副德行,趕緊又縮到自己丈夫的背後。
“你以爲我想這樣啊?剛剛我發號施令了沒?現在這幫小子都是自己做主啊!”劉震撼對着安度蘭長老“嘿嘿”一笑,眼角地餘光也看到了三位傭兵團負責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又指了指側座,示意他們先坐。
“我真是一點也搞不明白!”安度蘭長老拉高了褲子,小心翼翼地翻轉着手裏的物件,抬頭乜了一眼劉震撼:“爲什麼那麼善良的羚牛小夥子,到你手裏沒幾天,怎麼一個個都變得跟你一樣流氓兮兮的?也沒見誰教他們啊!”
“這就是軍魂,尊敬的安度蘭長老。”猛虎傭兵團羅西團長坐在了矮墩上,笑呵呵說道:“一支軍隊或者一個團體,主帥的脾氣和個性很大程度上會感染身邊的戰士,越是偶像氣質濃郁的統帥,這種情況就越是顯而易見。”
“羅西,我發現你倒是挺文縐縐的,有點象奧胖。”劉震撼哈哈大笑:“我沒你這麼有文化,我只知道這就叫‘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話糙理不糙。”羅西團長也笑了。
“李察,坐好了!”安度蘭長老可能覺得太不雅觀了,三下五除二幫劉震撼掖好了褲子,直起了腰說道:“你的傷不礙什麼事了,記着要多喝水,碧玉龍珠的癒合速度,是跟着體內水份走的。”
“老闆……您的傷勢沒事吧?”虎人迪卡尼奧關切地問道。
“死不了。”劉震撼尷尬地搖了搖頭:“讓你們看笑話了,陰溝裏翻船啊!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喫這麼大的虧呢!沒想到居然會被一個魔法師用七星連弩暗算到我!”
“您的麾下不是有兩位神箭哲琴麼?”虎人迪卡尼奧奇怪地說道:“按理不應該啊!他們出手應該很快地!”
“看見這個了沒有。”劉震撼抬起了右手胳膊,手臂上面有個黑曇紋的鐲輪緩慢而無聲地轉動着:“這就是當時他奉獻給我這個‘死亡領主鐲輪’!看到這玩意,大家全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偷襲啊!更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是擁有十二分身的華倫泊爾族蝙蝠人!一下子面對十二個高速移動的空中目標,帕維爾和小崔能在愣怔之後連續狙落了九個,已經算是奇蹟了。”
“奇怪!蝙蝠人爲什麼會出現在沙漠國度慕蘭軍隊裏?他和多洛特的夏爾巴家族有什麼瓜葛沒有?”安度蘭長老沉吟了一下:“我有點想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他突然冒險對你下手?還下了這麼大的血本?這可是‘死亡領主鐲輪’啊!除了夏爾巴家族之外,好像沒有哪個蝙蝠人和你有仇吧?”
“天曉得。”劉震撼冷笑道:“反正夏爾巴家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估計十有八九和他們是有點瓜葛的!混跡在人類世界中的蝙蝠人與蝙蝠人之間,肯定有着特殊的聯繫方式,我就不信偷襲我的這個蝙蝠人,夏爾巴家族不認識!”
“那我們就乾脆把剃刀山那些人類戰俘全放回去!讓他們回人類國度散播一下夏爾巴家族的底細,把這些吸血鬼好好整治一下!”安度蘭長老氣的鬍鬚一翹一翹的:“太氣人了!居然把你傷成這樣!”
“呵呵……”劉震撼笑着搖了搖頭:“長老,算了,反正我沾染過斐雯麗蟒膽汁,又有碧玉龍珠,這點些許小傷還怕長不回來?夏爾巴家族和我們還沒翻臉,現在就放回那些奴隸,萬一鬧起來,我這邊在沙漠,騰不開手對付他們啊!忍一忍吧,這事遲早會水落石出的。”
“對了,怎麼就你們來了?其他的長老們呢?今天晚上我結婚,要請大家喝酒的啊?”劉震撼奇怪地看住了三位傭兵團負責人。
“哎呀!老闆你不提我倒忘了!”羅西團長猛地一拍大腿,“他們還在我的空間戒指裏呢!我這就出門把他們放出來!”
“快去快去!”劉震撼哈哈大笑:“猛獁長老波吉可是個火爆脾氣,把他等急了,他出來可要打人的。”
幾個大內侍衛趕緊搬過來幾個錦墩,準備承受幾個長老的超強體重。
帳篷外很快響起了一串厚重有力的大笑,捲簾一晃,魚貫而進翡冷翠的一幫長老們——企鵝總管賈巴爾先生、霍比特半身人的娃娃臉長老、蟬人長老貝利、蝴蝶人長老坎波斯、猛獁族長老波吉、河馬長老佩皮諾和羚牛部落的七位長老,最後進來的是食人魔卡魯和茜茜的伯父雷哈格爾一家三口,偌大的帳篷一下子有點擁擠了起來。
卡魯的打扮還是那麼經典,像極了當初意氣風發的李察王子,手裏依然捧着那個獸皇寶石彩蛋。
劉震撼用眼神向雷哈格爾一家發出了詢問,三位契克因神官帶着淡淡的矜持,略顯無奈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這不由得讓領主大人的心涼了半截,三位契克因神官顯然沒能徵召到什麼優秀的魔寵。
長老們紛紛亂七八糟地和領主大人打着招呼,蟬人長老和蝴蝶人長老依然改不了遠古習俗,總是忍不住一見領主大人就要行五體伏地的大禮。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客氣!”劉震撼趕緊站了起來,熱情地招呼着:“都坐都坐!自家人太客氣就見外了!”
話音未落,“咣裏隆通”一連串巨響,七位羚牛長老和猛獁族長、河馬長老全壓碎了屁股下面的錦墩,摔了個仰面朝天,果果和小鸚鵡當場笑倒,從劉震撼肩膀上直接摔在了矮几上。
卡魯剛準備坐下,立刻挺直了腰,很識相地站到了老闆的身後。
“什麼墩子啊這是?”羚牛長老唐金乾脆盤腿坐到了地上,一臉的悻悻。
看到老闆怒目而視着自己,幾位侍衛趕緊滑腳閃人,他們也沒想到這些錦墩這麼華而不實。
“老闆!我和其它三個堤豐酋長就站在外面不進去了,這帳篷也忒矮了!”帳篷外傳來了堤豐巨人揚科勒巨大的嗓門。
“讓肥羅代我照顧一下你們!”劉震撼用手卷了個小喇叭花,扯着喉嚨對外面喊道。
“李察,我還是第一次進你的空間戒指呢,感覺不錯。”猛獁族長老波吉哈哈大笑,學着其他幾位體格魁梧的長老,一盤腿坐到了地上。
“哦?波吉長老,那是什麼感覺?到現在爲止,其實我還沒進過七度金空間戒指呢!”劉震撼對一旁站着的兩個沙漠美姬揮了揮手,示意上茶。
“沒想到啊!裏面居然是一塊巨大的草坪,有藍天,有空氣,也有初升的香帕和星星,只是四周全是模糊而厚重的霧障,我摸了一下,這霧障就跟鐵牆一樣,根本無法穿透,真神奇!”老波吉搖頭晃腦地感嘆道。
第三百零一章 婚禮的刀光前奏
“聽若爾娜說,七度金創造出來的是自然空間,這個自然空間可能是愛琴大陸,又或者其他大陸一塊隱祕而封閉的地點,被戒指鎖定以後,別人進不來,而我們進了空間戒指也休想穿透這塊屏蔽的場所,除非是戒指被毀壞了。”劉震撼笑道:“相比較一般的冬眠空間,七度金的珍貴之處就在於此,它巧妙地借用了主物質界的自然產物,自我封閉出一個獨立空間,不得不說,魔法實在是太神奇了!”
“李察,你現在懂的好像越來越多了……”安度蘭長老略帶訝異地挑了挑眉毛,擺出了一副對老劉刮目相看的樣子。
“這道理我一直就懂。”劉震撼很不謙虛地說道:“我好歹是智慧啓蒙的祭祀啊!我親愛的安度蘭長老,你不要老是把我當成三流混混好不好?”
“我尊敬的冕下。”企鵝管家賈巴爾先生用着重的口吻強調了一下領主大人的敬稱,掃視了一眼幾位曾直呼領主大人名諱的比蒙長老,然後纔對領主大人說道:“請允許我暫時告退了,因爲我要去視察一下婚禮的籌備工作。”
“讓您費心了,大家不要介意,我的管家先生就是這麼刻板,其實他的爲人很正直善良。”劉震撼看到氣氛突然有點尷尬,對長老們笑了笑:“大家不要拘束,只管叫我李察,我喜歡你們這麼叫我,這樣才親切!咱們大家又有幾個月沒見了,家裏一切還好吧?”
“哎……不怎麼好啊!”羚牛長老唐金淺綴了一口慕蘭美姬斟好的一杯酥油茶,嘆了口氣:“最近麻煩的事實在太多了!現在墮落精靈已經撤到地表一半人了,再有兩三個月,差不多就能全部撤完了!可是誰也沒想到,這些墮落精靈居然又在地底開始向石顎穴居人大肆搜刮餘糧了,而且幾乎又是掃蕩式的,顆粒不留!我們手頭能干預的主要兵力已經全部調到了沙漠,李察……冕下,你說我們怎麼辦呢?”
“這些墮落精靈光着膀子來到地表,既沒有耕田也沒有獸欄,他們是在替自己的未來作打算了!根據我對他們的瞭解程度,只要風系魔法傳送陣還在,他們是絕對不會放棄地底世界的,因爲地底是他們免費的糧倉。”劉震撼萬分頭疼地揉揉眉心:“我這邊不是在沙漠裏打仗,老早要收拾他們了!媽勒B!居然妄圖用‘血腥瑪莉’控制我,這幫傢伙成心找死!”
“那現在怎麼辦呢?難道眼看着這些石顎穴居人被他們欺負?”安度蘭長老眨巴着綠豆眼,嘆了口氣:“要是我沒封印自己的力量就好了,哎……現在翡冷翠一有事,我真有點力不從心。”
“現在我們翡城二線部隊猛虎傭兵團已經發展到多少兵力了?”劉震撼看住了羅西團長問道。
“已經有四千人了。老闆!”羅西團長恭敬地點了點頭。
“哪來的這麼多人?”劉震撼大喫了一驚:“我記得你們只帶了四百人過來,加上我給你的兩百不到的奴隸戰士,怎麼一下子擴展到了這麼多人?你哪來的兵源?”
“去年東北總督羅森博格大人答應遷徙到翡冷翠的一千五百個匹格牧民家庭已經陸續到位了,足有上萬人。另外,還有白令山脈的霍比特半身人部落最近剛剛遷徙了過來,大概也有五百來人。我還收容了一些慕名投奔而來的比蒙牧民和流浪武士,現在我們翡冷翠和雪梨城的人口加起來,已經突破兩萬五千人了。”安度蘭長老作了一個補充說明:“這個數字,我只算上地底世界的七個羚牛部落和四個堤豐巨人部落,石顎穴居人可沒算上去。”
“原來是這樣……想不到我出來幾個月,翡冷翠的變化這麼大,真辛苦諸位長老了。”劉震撼恍然,不過仍然有點不明白地問了一句:“這麼多人,是怎麼安排食宿呢?”
“匹格牧民被我安排到古德的領地雪梨城,那裏媲鄰雪山,水草豐美,適合放牧;霍比特半身人就近安排在了翡冷翠主城,最近我們正在開窯,學燒李察你當初在剃刀山燒製的青色爐磚,今後好在翡冷翠附近建房子。”安度蘭長老笑指着幾位羚牛長老說道:“幸虧有這些強壯的苦力帶着布爾族婦女們幫忙,要不然開窯還真不方便。”
“燒製青磚?呵呵,我可一直想幹卻沒時間幹這件事。對了,你們可以就近在剃刀山開窯,那裏木頭砍伐方便,那裏還有不少人類戰犯,正好讓他們乾點粗活,別老是成天在那伐木。”劉震撼點點頭:“不過這件事情你們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要讓別人學去了,尤其是墮落精靈!青磚在建築時,可以用竹米熬汁,可以去問摩爾精靈借幾張格鬥武塔的建築圖紙,那種碉堡狀的建築非常適合我們翡冷翠!”
“卓爾精靈們送來了藤蔓樹屋的種籽,請問冕下,我們能不能把‘生命之泉’稍微省一點,留着將來建好了您說的那種武塔,在塔頂架起一座座相互連接的樹屋藤蔓天橋?在塔身覆蓋千葉蔦蘿作爲裝飾可不可以?”蝴蝶人長老坎波斯站起身來,對劉震撼恭敬地彎腰,發出了詢問。
“長老,蝴蝶人的審美比我要高明許多,所以您就儘管拿主意吧!只是我還有個小小地建議,反正你們蝴蝶人,也包括蟬人在內,都是會飛的,所以碉堡磚塔建造時,根本不需要留大門,十米以上再開窗戶或者矮門,你們只要儘量保證塔身的堅固就行了!我覺得起碼需要一米五厚度的牆面纔夠,爲了應付可能到來的戰爭,我們必須戰略化所有的建築!”劉震撼說着說着,情不自禁噗嗤一笑,因爲他忽然想起了鬼子炮樓。
“我們會加厚到您說的雙倍厚度,您就放心吧。”蟬人長老貝利也站了起來。
“人多好辦事,辛苦兩位長老了。”劉震撼咧嘴一笑,剛想感謝兩位長老爲自己分憂解難,忽然之間臉色一暗,扭頭看住了猛虎傭兵團的團長,神色狐疑地問道:“不對啊羅西!按道理說,翡冷翠現在人口雖然多了好幾倍,但目前這些種族多數都不是驍勇善戰的強力種族,能征善戰的武士也被我全部抽光了,你從哪給傭兵團徵召到了這麼多人?”
“主要是匹格牧民、一部分大地精戰士和一些慕名投奔的比蒙流浪武者,另外……”羅西察看了一下老闆的臉色,欲言又止。
“還有誰?說!”劉震撼眯縫着眼,口氣變冷了。
“還有……”羅西團長吞吞吐吐。
“是不是包括了猛獁族、河馬族和羚牛部族的婦女、老人和兒童?”劉震撼冷笑着問道。
“是有……不過是他們主動要求加入的,我選拔了一些稍微年輕和強壯一點的,人數並不多!”羅西急急分辨道:“老闆!其實這些種族都是比蒙中最強悍的主戰種族,即使婦女和未成年的戰士,也絕對比匹格牧民中最強壯的男人更加驍勇彪悍十倍!不讓他們加入傭兵團太可惜……”
“亂彈琴!”劉震撼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矮几上,把一個玻璃果盤當場震碎了。
“把婦女、老人和兒童拉進傭兵團?你他娘怎麼捨得的?這些婦女最適合她們的應該是相夫教子!這些老人最應該享受的是頤養天年!這些孩子現在應該玩耍和學習知識!”劉震撼憤怒地指着羅西的鼻子說道:“你給我記着,在我的轄領以內,戰鬥的責任永遠只屬於成年男子!我連最困難的時候都沒徵召過老人和孩子,你倒好,一下子破了例!是誰給你這個權利的?”
羅西團長被罵的汗水涔涔而下,臉色一片尷尬。
河馬長老佩皮諾、猛獁族長老波吉和七位羚牛長老一起打圓場,一個勁地說是自己的主意,劉震撼用犀利的眼神讓他們自覺地住口了。
長時間地殺戮征程和神曲薩滿的超然身份,讓現在的領主大人一旦拉下臉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生殺予奪的上位者威嚴,這種氣度是在每一個翡冷翠子民心中自然而然產生的,倒未必是劉震撼變了,很大程度上是因爲翡冷翠子民們的感官在跟隨着世俗一起改變。
“李察,不要怪羅西,他也是好意,我們庫房裏的盔甲武器已經夠武裝上萬名士兵了,那些多足巨馬,也是成熟的戰馬,閒置在那裏實在是可惜了。”安度蘭長老幹咳了一聲,站出來打了個圓場:“現在是非常時刻,雖然表面上什麼事也沒發生,其實翡冷翠四周已經陰雲密佈,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打起來。所以呢,早點普及戰鬥相關的知識也是好的,我已經吩咐了羅西,把這些特殊的比蒙戰士單獨劃撥爲一個單位,只執行沒有危險的任務,你不要太過憂慮了。”
“長老,我知道你說的實情。”安度蘭長老的身份特殊,看到他出來打圓場,劉震撼嘆了口氣,眉宇間掛着一絲無奈和落寞:“不過,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把孩子、婦女、老人和弱勢比蒙種族也拖下水!你讓兩位財務總管多請點教書的先生過來開書塾,我們可以花高價!比蒙的文字知識必須要儘快普及,小孩子不單單只是光修煉武技就行!絕不行!”
“我知道,這是你一直強調的。”安度蘭長老點點頭:“兩位福克斯財務總管一個已經去了威瑟斯龐銷售香瓜和蔦蘿花,還有一個去了西南行省買火浦珠和瀝青,等他們回來,我就着手辦這件事。”
“好!”劉震撼點了點頭,眼神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凌厲:“墮落精靈掃蕩穴居人的苔糧是肯定不現實的,不過現在只好由得他們了!現階段猛虎傭兵團不要忙着在地底尋寶,那些火腳魘馬不會長翅膀飛走,羅西你先別急,荒原上的馴鹿羣和野牛羣已經出沒了,你們、還有剃刀山的一千名大地精戰士,統統給我去狩獵!翡冷翠要最大限度賙濟地底的穴居人,我平生最見不得別人欺負我的手下!至於和這些墮落精靈算帳,你們先不要管,這些事等我從沙漠回來再說!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聯合採玉城,對這幫墮落精靈兩面合圍,互成犄角!”
“沒問題,老闆!”羅西團長立刻站了起來:“我保證不會再讓您失望了!”
“李察大人,我們半身人對於各種能喫的野菜有着傑出的天賦,乾脆讓我派一批小夥子去地底世界尋找野菜吧!現在桑乾河的魚汛也到了,大人您可以讓河馬部族的老人和婦女們大量捕捉大馬哈魚。反正有空間戒指,而蝴蝶人、蟬人能夠飛翔,快速分散運輸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幫穴居人渡過災荒。”娃娃臉的霍比特半身人長老笑着插嘴道:“幸虧現在是春夏季節,要是冬季,沒有了魚汛和遷徙的獸羣,我就真的一點忙也幫不上了。”
“對啊!我怎麼忘了霍比特半身人的這個本事來着!”劉震撼欣喜地一拍腦門:“太謝謝您了,長老,您可真幫了我的大忙了!”
“冕下,我派遣一些強壯的婦女和老人,武裝整齊地去地底直布羅陀河中敲詐寇濤人魚,讓這些醜陋的人魚幫助我們在地底河流中就近捕魚!聽奧尼爾說過,‘地河魚蝨’的味道相當不錯。”河馬長老佩皮諾也站了起來,特豪邁地揮了揮手:“墮落精靈掃蕩穴居人,我們河馬詩人就去掃蕩寇濤人魚!誰讓我們比蒙水族獨步天下呢!”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劉震撼頗有點感觸地說道:“我真幸福!”
“穆里尼奧麾下的兩支水族也從西南行省循着桑乾河遷徙了過來,就在我們下游三百里處,去僱傭一點人手幫我們幹活吧!他們全是牛蛙人和鱷嘴龜人,也算是強悍的水族比蒙!”安度蘭長老也在一旁賊笑道:“讓企鵝總管賈巴爾先生去辦這件事,他派頭足,只要他一出馬,就沒有僱不到的人。”
“對!就這麼幹!反正以前又不是沒僱傭過美杜莎!對了,差點忘了,我現在可是戰神夏宮的神曲薩滿,有冊封夏宮騎士的權力了!那麼從今天起,奧尼爾就是桑乾騎士了!佩皮諾長老,你立刻借奧胖的名義,發出檄文招攬所有在桑乾河內流浪的河馬部落。桑乾河流域中,流浪的河馬詩人加起來,數量起碼有兩三千人!我們哪怕招攬四分之一也是很大的收穫!那樣的話,漁民隊伍就夠用了!”劉震撼吹了個得意的口哨:“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安度蘭長老,您也可以借內德維德‘暗影獵手’的身份去招攬豪斯族神箭手嘛!我們的弓箭手實在是太缺乏了!不過翡冷翠也不是大車店!我只要神箭手!最起碼也得是金星射手!有地底世界的夸克多水銀製作的合金弓,我不信這些神箭手不動心!對了,佩皮諾長老,你再讓寇濤人魚去幫我們在地底河流中尋找還有哪裏有‘三足金蟾’出沒的,等我從沙漠一回來,立刻讓內德維德去用‘相馬術’全部收服!哈哈,蛤蟆千里馬!”
“優秀的豪斯射手全在軍隊服役,哪有那麼好招攬。”安度蘭長老白了劉震撼一眼,“‘三足金蟾’好歹也是高階魔獸,估計也不會太多的,內德維德是汗血豪斯,不是河底豪斯,他根本不能下水,就算是找到了‘三足金蟾’,怕也沒那麼容易收服吧?”
劉震撼剛準備開口,帳篷外面忽然聒噪了起來,好像突然有一大幫人準備鬥毆,嘈雜的聲浪和腳步聲把帳篷裏的地毯震的一顫一顫。
羅德曼火急火燎地從帳篷外面衝了進來,身後珍珠捲簾撞的“淅瀝嘩啦”一陣亂響,一進門就扯着喉嚨嚷嚷道:“老闆!那個劍橋聯隊博班將軍帶着人過來了,刀出鞘弓上弦準備跟我們開打!我們動手不動手?”
“誰啊?媽的找死啊!讓我去一刀砍死他!”站在領主大人身後的卡魯立刻一臉義憤,卷着自己的袖子罵罵咧咧地找起了傢伙。
“瞧你們剛剛乾的好事!現在人家來報復了吧?”劉震撼怒氣衝衝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矮几上,把站在矮几上玩耍的果果和小鸚鵡一起震跳到了空中:“去!幫我把那位博班將軍叫進來!好意思道歉不?如果扯的開臉,就給人家道個歉,畢竟你剛剛揍了人家一頓!”
卡魯立刻偃旗息鼓,沉默的猶如一座雪山。
“我可抹不開臉!還是讓奧胖去道歉吧!”肥羅屁股一扭,鑽出了帳篷。
不一會工夫,滿臉淤青和怒氣的博班將軍殺氣騰騰地帶着歌莉妮和歌麥斯兩位少主一起闖進了帳篷,站在劉震撼面前,對着神曲薩滿怒目而視。
第三百零二章 分水嶺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想縱兵行刺我?”劉震撼一臉寒霜地看着這三位表情憤怒的博德族比蒙,突然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矮几上,“碰”地一聲巨響,矮几變成了一堆碎木片。
神曲薩滿的臉色已經變成了不可遏止的勃然大怒,他的目光就像是戈壁灘黑夜裏的野狼,閃着冷竣而可怕的咄咄兇光。
歌麥斯情不自禁被嚇的往後退了一步,歌莉妮在冷笑——拋卻活潑的笑容之後,她和姐姐歌坦妮根本就是殊無二致,從外表上無法區分。
博班聯隊長根本就不喫劉震撼這一套,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冷哼。
“李察冕下,你知道你有多愚蠢嗎?”博班將軍用不容置疑的藐視和鄙夷,咬牙切齒地看住了劉震撼說道:“你居然想迎娶我們博德族最純潔的天鵝飛姬?你以爲你是誰?或者說,你當你這個神曲薩滿的身份有多高貴嗎?”
“混帳!”幾位脾氣火爆的翡冷翠長老差點沒被氣得當場自主狂化,一個個彈簧一樣從地上蹦了起來,叉開蒲扇般的大手,準備一把掐死這個狂妄的鳥族比蒙——強力種族的比蒙長老,沒有一個不是武技驚人的老前輩,捏扁這個傢伙簡直是輕而易舉。猛獁族長老波吉更是揍趴過比蒙現任國王格雷克·薩爾陛下的當代猛人。
“住手!”劉震撼一聲大吼,喝止了這些翡冷翠長老的衝動舉止,博班將軍已經扯出了自己的制式軍刀,劉震撼可不想現在觀賞一出空手奪白刃的功夫。
“博班將軍!神曲薩滿雖然歷屆都由低階祭祀擔任,可是你最起碼應該保持一點對戰神代言人的尊敬吧?”安度蘭長老錯眼打量着三位氣哼哼的博德,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了鴕鳥聯隊長的身上。
“尊敬是需要別人心服口服的!不是倚仗強權威逼!”歌莉妮冷笑道。
“你是歌坦妮?還是……”安度蘭長老有點喫不準了,狐疑地看着劉震撼。
歌莉妮也擺出這一副拒絕融化的冰雪表情,和她姐姐看上去實在是惟妙惟肖,難分軒輊。
“我是歌莉妮!天鵝族領主,王國金袍主祭何塞·穆里尼奧的女兒!”聽到安度蘭長老的問詢,天鵝小美人根本不需要劉震撼作什麼介紹。
“歌莉妮你個小妮子先別顧着扣屎盆子,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麼個強權威逼了?”劉震撼啞然失笑。
“有你這麼胡亂逼婚的嗎?你今天就是趁姐姐心神不定,突然進行逼婚!利用姐姐心疼你受傷這個機會,趁機要挾!你別以爲我不知道!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和姐姐結了婚,她就完了!我們斯邁族也會因爲她蒙羞!異族通婚對我們天鵝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應該知道!”歌莉妮說着說着哽咽了,一串串淚水從美麗聖潔的臉龐上滾滾而下:“你就是在害姐姐!你這個壞蛋!虧我當初還用聖光魔法幫你僞裝出神曲光環觖選聖女!沒想到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愛姐姐,只是爲了佔有!”
“不要哭了。”劉震撼的臉色堅硬的就像一塊花崗岩,絲毫不爲天鵝小美人的哭泣動容:“歌莉妮,我很感謝你當初幫我解圍,但是我也實話告訴你,如果今天我不抓住這個機會,這輩子也許再沒有第二次機會了!我不想看到歌坦妮和我都再痛苦下去了!我可沒有那麼柏蘭圖戀愛的高尚!我還告訴你——對我來說,既然得到了心愛之人的心,就必須也得到她的身體!”
“流氓!”歌莉妮氣得渾身發抖:“我……我……我原來還以爲你是個不錯的比蒙……現在才知道你有多下流……”
“飛姬!和這種下賤地匹格不需要多說什麼!我外面有一千兩百名士兵,我倒想看看他能怎麼着!事關博德全族的聲譽,我哪怕豁出命,也要阻止這個流氓的無恥行爲!”博班聯隊長憤怒地揮舞着戰刀,一陣咋咋乎乎。
“我真不明白。”劉震撼笑着搖頭:“我和歌坦妮之間的事情,是我們倆的事,怎麼蹦出你們一幫不相干的閒人喫雞巴,操屌心?還一個一個義憤填膺的要命!你們以爲你們是誰?博德族聲譽?我博你媽勒個B的聲譽!滾!”
“我殺了你!”博班將軍紅眼了,挺着軍刀就想撲上來找劉震撼玩命。結果被一柄更長的刀架住了,與此同時,起碼還有兩柄板斧和兩隻羽箭正準備掄他。
“白癡!難怪博德族就剩下兩支遺脈。”劉震撼悠然自得地坐在了墩子上,用滿是譏諷嘲笑的口吻對鴕鳥將軍說道:“我的將軍大人,還親自上陣背大刀啊?戰神在上!這可真新鮮!就你這種破落戶還想找我玩命?你有幾條命可以玩?你當你是加菲族有九條命嗎?靠!”
“李察冕下!我要和你公平決鬥!”歌麥斯傲氣凜凜地站了出來,把氣的渾身發抖的家姐擋在了身後。
“小屁孩!是不是想找抽?”奧尼爾一聲低吼。
“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但是我不會退縮的!我要捍衛斯邁一族的高貴榮譽!”歌麥斯握着雙拳,死死地看住了劉震撼,像個小男子漢一樣,沒有退縮也沒有畏懼。
“高貴?榮譽?多少醜惡就是借用着這個名字。”劉震撼有點煩躁了:“歌麥斯,我的耐心是極其有限的!你不要再惹我生氣了!我再重申最後一次,我和你姐姐的事,是兩相情願的,和你們這些人沒有半點關係,也包括你們的父親穆里尼奧!”
“你別得意,我父親很快就到了!”歌莉妮狠狠地瞪着劉震撼。
“你少拿他來嚇唬我!我早知道你們的腕輪可以和他直接聯繫!”劉震撼冷笑道:“不過歌莉妮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從西南邊境飛到塔克拉瑪戈大沙漠,八千里路雲和月,你老爹的火鳳凰飛得再快,明天也到不了!而我呢,只需要今晚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夠了。”
“你難道沒有一點廉恥嗎?你就不覺得你娶了姐姐是一種褻瀆嗎?匹格怎麼能迎娶斯邁?你應該知道比蒙對於異族通婚的苛刻目光!作爲最愛她的人,你難道不能爲了姐姐的終生幸福做出犧牲嗎?”歌莉妮淚光灼灼,幾乎是用嗚咽悲傷的語調在向劉震撼苦苦哀求了:“好心的冕下,您不能這麼直接,您會象一堆篝火,把姐姐和您一起燃燒而後化爲飛燼!您根本就不應該把這件事情推到大庭廣衆之下……哦……如果您是一個有良心的比蒙,如果您真的是戰神的使者,求您了,放棄吧……”
劉震撼狂撇嘴,他連理都懶地理會歌莉妮了。
褻瀆、廉恥以及世俗目光對他來說純屬扯淡,在翡冷翠早已經橫行慣了的他,沒覺的這有什麼不妥的——更何況,他現在和歌坦妮還是自由戀愛,既然理由正當,如果自己再不爭取,他在私心裏會認爲自己是在畏懼穆里尼奧,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驕傲的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怯懦,無論是對誰。
事實上,老劉的潛意識不代表沒有這種掩藏地很深的畏懼情緒,只不過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穆里尼奧也是一樣,英雄惺惺相惜的同時,也惺惺相懼。
“李察!你必須慎重考慮一下穆里尼奧到來之後,你將要面臨的後果。”安度蘭長老非常冷靜地提醒劉震撼:“這個後果是必須要考慮的!”
“只要結了婚,他還能怎麼着?”劉震撼倒是挺樂觀的:“就算他殺了我和歌坦妮,天鵝族的聲譽就挽回了嗎?哈哈……這麼多雙眼睛看着呢,衆口悠悠啊!”
“那也要你做得到!”博班聯隊長聲嘶力竭地怒吼着。他的衝動引起了羅德曼的誤解,反手就是一刀背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頓時軟軟歪倒在地。
“你們倆最好別讓我幹出點出格的事情來!只要外面兵變一起,我保證,我會毫不猶豫痛下殺手!”劉震撼凝視着兩位小天鵝,眼神凌厲:“別妄圖挑戰一位擁有超階魔獸的祭祀!我不想把古力火銃塞在你們的腦門上摟火!”
兩位小天鵝沉默不語,目光倔強。
“留下這位博班將軍,只要穆里尼奧大人的公子敢亂來,肥羅,你就砍了這個人質!”劉震撼陰險萬分地指了指地上的鴕鳥聯隊長,對兩位小天鵝擠了擠眼睛:“其實你們就根本不應該進來談判,我要是你們,早直接動手了。”
歌莉妮和歌麥斯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劉震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李察,你發現沒有,歌坦妮居然沒出現。”安度蘭長老很奇怪地問道:“按照歌坦妮的牌氣,不應該不出來打個圓場的啊!”
“其實她不出來倒好,出來反倒尷尬。”劉震撼對玳瑁長老擠出了一絲生硬的笑容:“長老,你也瞭解歌坦妮的性格,她既然答應我,就絕對不會反悔了,媽的……”
“……我感覺自己好像有點玩火自焚,騎泰戈難下了。”劉震撼第二句話就暴露了自己現在的忐忑心情。
“是怕穆里尼奧吧?我知道,你一直怕他!”長老用起了激將法。
“靠!”劉震撼頓時臉色一沉:“忌憚他是真的,說到怕他?哼哼……”
“我現在祈求穆里尼奧是個好父親,那樣你可能有點幾率能活下來。”安度蘭長老繼續刺激着領主大人。
“真要是拼起命來,我是絕對不會留手的。”劉震撼忽然嘆了口氣:“象穆里尼奧這種人,要幹就一次性幹挺,否則後患無窮,但是那樣的話,我也算在比蒙王國混到頭了,他如果把我幹掉,也是一樣。”
“胡扯。”安度蘭長老小聲罵了一句。
“下面我交代一下遺囑。”劉震撼帶着燦爛的微笑,逐一掃視着目瞪口呆的比蒙長老們:“如果我真的不在了,翡冷翠不能亂。大家還是以安度蘭長老馬首是瞻,等幾位老闆娘回來,你們可以找凝玉一起決定政事。”
安度蘭長老傻了,比蒙長老們面面相覷,大內侍衛們瞠目結舌,果果捧着肚皮,和小鸚鵡沒心沒肺地在笑。
“切記!翡冷翠走的是精兵路線,不成熟的戰士上戰場是送死!我們拒絕非職業的戰士!”劉震撼無比心痛地說道:“今天一戰,又有二十七個羚牛武士受了傷,哎……他們不能再配備藤甲下去了!兵工廠從明天起,高岑的製造任務歸堤豐鐵匠,矮人工匠立刻加班加點製造空騎戰甲和重裝戰甲!這批戰甲我想過了,還是要打孔灌裝磁懸浮粉末!沒有魔法減重的實力,我們就必須實施物理減重。過重的戰甲實在太累贅!”
“不依靠魔法陣,光靠打孔灌裝磁懸浮粉末,這種任務太艱鉅了!交給誰?除了堤豐鐵匠,還有誰有在鋼鐵戰甲上凝焰鑽孔的能力?有誰有焊接封口的能力?”安度蘭長老愣了半天,方纔做了個無奈的手勢,慢慢說道:“兵工廠的任務這麼重,你怎麼好意思這麼吹毛求疵?”
“本來我是沒辦法的,但是現在我突然有了一個不錯的主意!”劉震撼嘿嘿一笑:“今天我不是剛剛搞到了二十部巨螺沙舟嗎?那玩意可全都是史前魔螺啊!您把它們全帶回去,讓鐵匠們在這些沙舟的螺尖部位裹上一根鑽針,翡冷翠我不是留了一個精靈法師在嗎?讓他在魔螺的內部按着魔晶輸入魔力,螺尖就會帶動鑽針狂轉起來,到時候只要對準戰甲的裏襯就可以打孔了。至於封口,何必要焊接呢?用松脂琥珀一粘不就完事了?一點也不比焊接的封口差勁啊!”
“好主意!兵工廠裏剛好還剩下一點以前從龐貝魔偶‘剪刀手愛德華’身上切割下來的精金,還有不少從報廢的白銀基座戰甲上切割下來的祕銀。雖然數量不是很多,但做幾根無堅不摧的鑽針肯定是綽綽有餘,有了這兩樣東西和沙舟巨螺,就不需要費力打孔了!真是太省事了!”安度蘭長老一拍大腿:“李察,你真是太聰明瞭!這樣的鬼點子也能想到!有了巨螺打孔機,只怕堤豐巨人也沒有這麼快的速度!”
“先別急着誇我,長老。”劉震撼擺了擺手:“把那些‘地底太陽’碾成磁懸浮粉末纔是一件難事!那玩意漂浮在空中,取材很不便利,而且‘地底太陽’也是整個地底世界唯一的照明工具,能不動用就不要動用,您吩咐一下,還是揀那種懸浮程度比較矮,沒有金烏停泊的磁石進行研磨,用打孔機把戰甲的反面多鑿幾個洞眼進行灌裝,只要重甲變成輕甲,誰和我們交手也得喫虧喫死!”
“我把兵工廠的二線編制再增加一些吧,沒問題!”安度蘭長老把胸口拍得“碰碰”響。
一旁的猛虎傭兵團的三位負責人,眼神中帶着強烈的期待,死死地看住了劉震撼,想提點要求,又不敢開口。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劉震撼看着這三位翡冷翠預備役的負責人說道:“你們自己去找那些已經在針葉松林安家落戶的摩爾精靈,以我的名義,去拿捕獲的醃獸肉向他們定製戰甲,戰甲買回來之後,我讓長老替你們統一安排物理減重。”
“謝謝老闆。”
“不客氣,現在還不是掙錢的時候,到了咱們自己的事情處理完畢,哪怕我死了,安度蘭長老和老闆娘們也會把你們捧成全大陸最紅的傭兵團!”劉震撼略帶點不悅地說道:“不過我要說的是,你瞧瞧你們那點出息,兵員素質起碼要強壯一點才合格吧?全大陸最好的傭兵團難道還摻雜着女人和老頭?”
“老闆你說的是。”羅西團長尷尬地笑了笑:“今後我們一定注意。”
“荒原上有的是強盜,他們也很可憐,人到了窮途末路只有鋌而走險,被生活所迫是很無奈的事情,我們不能太過剝奪他們的生存的權利,以前剃刀山大地精就是一個例子!你可以儘量收編他們!當然了,也要用嚴格的軍紀去約束他們,不聽話的該殺還是要殺!”劉震撼想想自己也笑了:“他孃的,沒事你們也可以收買強盜去騷擾騷擾墮落精靈嘛!”
“估計有點難度,這些荒原上的強盜都野慣了。”羅西團長面帶難色:“至於花點代價收買他們去襲擊墮落精靈,這倒不難。”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你可以自己斟酌拿主意。”劉震撼和藹地笑了笑:“整個傭兵團還是靠你統籌把握,這一點,以前不變,以後仍然不變,哪怕是我死了。”
羅西團長不再說話了,看的出來,他挺有點被領主大人所感動了,一大幫比蒙長老想開口,張了半天嘴,卻始終沒把話說出口。
“對了,東北總督羅森博格有沒有把麝人阿杜一族的婦孺們全移交到我們翡冷翠來?”劉震撼突然想起了這件事,趕緊問安度蘭長老。
“沒有,現在翡冷翠只有從彼爾族那裏贖回的大約一千人左右的迪爾族麝人奴戶,另外也通過了狽人羅比的關係,贖回了大約上百名女性獒人。”安度蘭長老搖了搖頭。
“媽勒B!他這個總督大概是當膩了!”劉震撼咂了咂嘴:“長老,你給東北神廟的崔蓓茜大維安寫封信,讓她幫我們出頭,措辭強硬一點,就說不行我們就派人來搶了!這事不是說着玩的,哪怕我死了,你也必須執行到位!”
“你不要再說什麼死不死的!穆里尼奧當真有那麼厲害?我怎麼沒看出來?”安度蘭長老惱怒了,他已經聽出來,這個小子真的是在安排遺囑了。
“我這是有備無患!這一次我和穆里尼奧很有可能要倒一個下去!”劉震撼倒也灑脫:“譚雅的肚子裏有我的孩子了,我如果真的倒黴了,你們幫我把他撫養大!”
“放你個屁!我死了你也死不了!”安度蘭長老火了,掄起柺杖照着劉震撼腦門就是一記猛敲。
“好好好,死不了死不了!”劉震撼躲閃着長老的柺杖,哈哈大笑:“就看今晚我的命運和造化了!歌莉妮和歌麥斯今晚不找我拼命,就絕對沒事!”
可能嗎?安度蘭長老忽然心裏湧現出了一股悽然——比蒙,終究還是有太多外族看不明白的道理啊!
第三百零三章 姍姍新娘
朦朧的夜色中,盛大的華宴終於開始了。
大堆大堆的篝火,映出跳躍的人影,椰棗和棕櫚樹被砍伐之後留下的新茬反射着痛苦的白光。
縱然綠洲湖泊裏的水源被徹底污染了,可是翡冷翠龐大的運輸中轉能力仍然保證了清水供應的順暢,花枝招展的侍女們來回穿梭在佈滿花燈的椰棗樹下,把準備就緒的食物奉上筵席,來自美食之鄉的霍比特半身人廚師正在賣力地烹製野驢。
整個遠征軍團在路上耽擱了一天,就是因爲圍獵野驢。
沙漠中也會出現大規模的野驢羣,沒有人知道這些畜生在漫無生機的沙漠中是如何生存的,它們就像野火燎過的多瑙大荒原,春風一吹,又是一茬新綠;又像是蟄伏在皚皚白雪下的凍蟲,再苛刻的自然環境也不能使它們絕跡。
這些野驢非常機警,也很敏捷,爲了圍獵它們,遠征軍團花費了很大的工夫,甚至有十來個戰士爲此負了傷——公野驢性子非常暴躁,撅起蹄子飛踹的力量可以將一位布爾戰士的肋骨踢斷。
捕獲的野驢大多被製成了肉脯充作軍糧,沙漠有一個不錯的好處,那就是乾燥,這些野驢肉不需要太大的工夫就被烈日蒸發了水分,未經鹽醃硝制也能長時間保存。
自從橫斷山脈戰役之後,卡恩親王和神曲薩滿殿下的關係突飛猛進,熟絡的彷彿失散多年的兄弟,在返回綠洲駐守前,獅心親王特地讓冕下捎回了兩頭活的野驢。當初圍獵野驢羣時,一共只留下二十頭活野驢,這些野驢的性子都很燥,對於一切不像驢的生物,它們通常會飛起後蹄就是一記蹬踏,而且它們的牙齒象田鼠多過象一隻驢,一不留神就能咬壞轡頭逃跑,攜帶着它們上路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爲什麼要留下一些活野驢,是因爲在比蒙貴族中一直流行着一種烹調方法——煮上一鍋洋蔥圈、芹菜頭和丁香蘆菔熬成地美味濃湯,用最鋒利的小刀將活驢的腿肉現剮下來,丟進湯汁中灼熟,蘸上醬料,那將是人間無上的美味。
因爲是現剮的關係,往往這些驢肉上還帶着厚厚的血絲,喫起來有一種野性的腥味。
“成功人士一般都喜歡這種味道。”前天卡恩殿下把野驢交給劉震撼,並向這位首席薩滿介紹這種貴族式烹調方法時,就是這麼說的。
“我也喜歡。”末了,卡恩殿下又補充了一句。
“我理解你。”劉震撼當時是這麼回答的:“驢肉壯陽,對於陽痿的比蒙的確有用。”
“你呀!”卡恩親王發出了爽朗的大笑,一拳擂在了老劉的胸口。
劉震撼現在就坐在北首的主位上,天空掛着下弦月,面前是歡騰的篝火,遠處栓着兩頭待宰的野驢。
這兩頭野驢的脾氣極其狂野,今天傍晚時分有一位比蒙戰士從它們身畔五碼外路過時,這兩個畜生飛起一腳,踹起一塊流星般飛曳的石頭子,雖然沒打中誰,卻硬是在一棵碗口粗的棕櫚樹上留下了半寸深地砸痕。
看到幾位霍比特半身人廚師掂着屠刀走上前去準備宰驢,一幫翡冷翠武士也提着木棒湊了過來,準備搭把手,半身人廚師們擺了擺手指,示意都閃開。
不少比蒙都等着看笑話,他們想象中已經出現了一串被踹飛到空中的矮小身影,然後砰然落地。
奇怪的是,自打看到幾位半身人廚師逼近了,這兩頭野驢不但沒有反抗,反倒前膝跪倒在地,巨大的驢眼中大團大團溢出了晶瑩的淚珠,完全一副引頸待戮的姿態。
這場面很是讓一幫提着木棒的比蒙武士們感到了驚奇。
肥羅開玩笑說:“這些半身人廚師身上有殺氣,所以野驢買帳。”
奧胖認爲肥羅這是在胡扯。
“難道我身上就沒有殺氣?”身經百戰的奧胖當然不承認這種說法,和他保持同一意見的還有爲數衆多的翡冷翠武士。
這件事實在不好用常理去解釋,就跟小鸚鵡害怕鷹鶻卻一點不怯邪眼暴君一樣,誰也沒辦法說清究竟。
現在整個耶魯綠洲內留守的比蒙一共有兩千人上下,伐開了一大片樹林之後,這次夜宴的場所已經足夠空曠了,只是氣氛稍顯沉寂了一點,每一個比蒙戰士都團團圍坐在地上,自覺地組成了一個個小團體,絕大多數人保持着沉默。
棕櫚葉就是菜盤,大隻大隻的烤成金黃的駝腿、青稞饢、乳酪酒和酥油茶在戰士們面前擺成了一溜,石榴和香瓜更是山一樣堆砌,這些都是從繳獲的慕蘭輜重中截留出來的,神曲薩滿說取什麼,負責調度的軍需官就給什麼,沒有二話。
自從進入沙漠之後,很多比蒙戰士已經出現了大便乾結的情況,落地有聲,現在這些水果對於戰士們來說格外顯得有吸引力,但是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咽口水。
劍橋混編聯隊的比蒙戰士沒有了主心骨,一個個表情都有點木然。
土倫聯隊的比蒙戰士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件事,他們的臉上都是一片茫然——在戰場上參加一個異族通婚的酒宴?這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一點?
至於一幫“戰神之鞭”的傷兵和留守巫醫,表情也和土倫聯隊的比蒙戰士差不多。
翡冷翠親友團也沒有人能夠悠然自如地笑談,因爲歌坦妮、歌莉妮和歌麥斯三人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他們的帳篷裏亮着明晃晃的燈火,卻寂靜無聲。
整個宴會的氣氛隨着濃重的夜露寒,一點一點變的壓抑起來。
兩頭野驢已經被半身人廚師們開了膛,吊在樹杆上豁洗,從木架撐開的胸肋看去,驢胯下各有一根四尺長的黑乎乎玩意,幾乎垂到了地面,特別顯眼。
一位半身人廚師走上前去,麻利地揮刀,兩道寒光閃過,驢鞭被割下了,半身人廚師滿意地掂了掂。
“要不要我帶人去催一催?”內德維德小聲地問老闆。
劉震撼低頭看着地面,聽到侍衛的詢問,他明顯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搖了搖頭。
內德維德嘆了口氣,隨手揀起一根枯枝,丟進了遠處的篝火堆中。
那頭從沙漠中跑回來的火眼狻猊耷拉着腦袋趴在火堆旁,果果和小鸚鵡正躺在它的脖子上仰望星空,那裏有一堆蜷曲成球的鬃毛,很豐軟,果果捏着一根堅硬無比的獅須在剃牙,無憂無慮。
翡冷翠的長老們大眼瞪小眼——他們雖然對異族通婚感到了彷徨,但是領主大人的婚禮如果沒有新娘,他們會更彷徨。
在半身人廚師的“喀嚓喀嚓”剁肉聲中,一名奧斯崔特軍官挎着一隻巨大的編筐,從遠處的獸欄方向走了過來。他的筐中盛滿了累累的鴕鳥蛋,每一隻都碩大無倫。
“冕下。”奧斯崔特軍官走到劉震撼面前施了一禮,非常恭敬地說道:“這是我們的坐騎藍頸鴕鳥所下的蛋,非常美味,我找到了幾枚,特意來獻給您。”
幾位大內侍衛們看住了這位鴕鳥軍官,依稀覺得有點面熟,再一想,原來他就是當初在劍橋綠洲外迎接祭祀團到來的那位皮埃羅中隊長。似乎是覺察到了有目光注視着自己,鴕鳥中隊長對幾位大內侍衛點了點頭,算打了個招呼。
劉震撼仍然低着頭,充耳未聞的樣子,挾在指縫中的雪茄已經燒到了手指,他似乎一點也沒感覺。
“這種鴕鳥蛋生喫對身體非常有益,冕下我幫您現取一隻,請您品嚐一下……”皮埃羅中隊長俯身打量了一下李察冕下,笑容可掬地把編筐轉到了正面,剛想伸手拿出一枚鴕鳥蛋,手腕就被一隻強壯有力的大手緊緊攥住了。
“玩行刺,你這招‘蛋窮匕見’顯得有點老土了。”肥羅把右手手指湊到皮埃羅中隊長的面前搖晃了一下,一把插進了編筐中的蛋堆裏,再拔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鋒利的匕首,如水的月光下,匕首寒光熠熠。
皮埃羅中隊長原本滿是諂媚的笑臉,頃刻間籠上了一層寒氣,笑仍然還在笑,只是已冷。
羅德曼輕蔑地嗤了嗤鼻子,手指慢慢收緊,匕首逐漸彎曲,最後“啪”一聲折成了兩半,斷匕被肥羅一把摔進了篝火堆,躥出一蓬迷離紛亂的火星。
不遠處劍橋混編聯隊聚坐扎堆的地方,鴕鳥戰士們不知在誰的帶領下,一個看一個,或是遲疑,或是猶豫,都慢慢地站起身來,人羣在交頭接耳中隱隱出現了蠢蠢欲動地態勢。
肥羅一隻手攥住皮埃羅中隊長,一隻手指住了這些鴕鳥戰士,目光凌厲,鴕鳥戰士們畏怯地避開了他咄咄逼人的眼神。
五個奧斯崔特軍官立刻越衆而出,他們的身後是一排已經全部站起的鴕鳥戰士,五位軍官的手指都按在了戰刀的刀把上,骨節暴起,臉色鐵青。
五個羚牛武士抱着胳膊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腳尖一挑,把原本準備痛毆野驢的木棒抓在了手中。
不相干的比蒙戰士們臉上開始出現驚惶的神色,土倫聯隊的兩個俄勒芬中隊長不錯眼瞧着猛獁刀聖羅德曼,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多數比蒙最終的選擇還是幫助自己的同族。
劉震撼始終置若罔聞的樣子,他的目光彷彿已經粘在了地面上的沙土上,地上有一枚從編筐中摔下的鴕鳥蛋,已經裂開了,絲絲蛋清在濃湯的沙礫地上,被燙出了荷包蛋的雛形。
“不怕死的只管來。”面對着黑壓壓向這邊走來的鴕鳥戰士們,肥羅一把搡開了皮埃羅中隊長,冷笑着衝這些鴕鳥戰士勾了勾指頭。
在軍官的帶領下,鴕鳥戰士們立刻衝了過來,不過大多數人的腳步都有點滯後——翡冷翠戰士的大名,他們自打來到耶魯綠洲開始,就已經被土倫官兵灌了一耳朵。
幾聲木棒痛擊肉體的聲音響起,五個衝的最快的奧斯崔特軍官飛了出去,“啪嗒”一聲又摔在了地上,痛苦地翻身,呻吟着。
跟在後面的鴕鳥戰士們都愣住了,稍許遲疑了一下之後,又二三十個鼓着勇氣衝了上來,不過大多數人選擇了駐足,他們在看風向,如果一旦翡冷翠武士並非傳聞中那麼猛,那接下來將是人海如潮。
一條接着一條身影橫飛了出去,其中有一個差點就落進了篝火堆,灰色羽翅被燎焦了一大塊。
鴕鳥戰士們全站了原地,前面的撅着腚拼命往後賴。
羚牛武士們冷笑着拍了拍手,隨手扔掉了手中的木棒,又坐回了原處。
整個宴會場上死一般沉寂了,只有篝火“劈啪”燃燒着,黑壓壓的鴕鳥戰士們杵在空地上,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快上啊!你們還是不是博德?”躺在地上的皮埃羅中隊長奮力地支撐起半邊身子,聲嘶力竭地怒吼。
鴕鳥戰士們左顧右盼地觀望着身邊的同伴。
皮埃羅中隊長就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碰”地一聲,半邊身子又砸回了地面上,手指在地上重重扒拉出了幾道深深的劃痕。
有兩位鴕鳥軍官一前一後從地上踉蹌着站起了身,醉酒般趔趄了兩步,居然穩穩站住了。
兩位軍官搖晃了一下腦袋,看了看身後的戰士們,各自奪過了一杆水檀長矛,對着部衆振臂狂吼道:“你們還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都跟我來!”
這一次的煽動起到了不錯的效果,這兩位軍官不再只顧着自己狂衝,而是帶着一大幫的鴕鳥戰士緩步向前而來。
這次沒有人故意滯後了。
某些事情就是這樣,一旦被硬撐起來,也只有一干到底。
但這次鴕鳥戰士們依然失敗了,而且敗的很丟人。
就在兩位鴕鳥軍官覺得已經到了即將開打的距離時,神曲薩滿突然抬起了頭——原先他一直是低着頭的。
他的眼睛中迸射出了兩道獰厲的光芒,這兩道目光就像漆黑雨夜中突然劈破蒼穹的蜿蜒閃電,帶着讓人悚然一驚的氣勢掠地而走,一馬當先的兩位鴕鳥軍官不知道是因爲傷勢嚴重還是因爲什麼其他的原因,突然腿腳一軟,仰頭栽倒在了身後的戰士身上。
黑壓壓的鴕鳥戰士們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了一片,摞成一堆。
大多數鴕鳥戰士都還站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每個人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一陣麻瑟瑟,背後的灰色羽翅也因爲這種錯覺根根乍起。
“坐好!”劉震撼一臉平靜,手指戳向了鴕鳥戰士原來的位置。
於是一切恢復如初,只剩下幾個鴕鳥軍官傻愣愣地站在那裏,滿臉的失魂落魄。
篝火繼續跳躍,一個俏生生的影子從棕櫚樹後悄然出現。
第三百零四章 人算不如天算
一身白銀米索莉鎧甲的歌坦妮靜靜地站在棕櫚下,淡淡的月光灑落在她的白金色的長髮上,盪漾出一片柔和。
憂鬱是她的眼神,無助是她的表情。
撐開的棕櫚葉片象蓬頭野鬼怒張的魔爪,掩住她的身後,彷彿隨時準備攫取。
翡冷翠的比蒙長老們長長地舒了口氣,正角終究還是來了。
所有的比蒙戰士們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眼睛暴瞪,他們都在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是繼續釀出火拼,還是安穩過渡。
種種不一的猜測結果讓他們既緊張,又有點興奮和期待。
“冕下,酒筵可以開始了嗎?”企鵝管家賈巴爾先生走上前來,雙手背在身後,風度翩翩地看住了領主大人。
劉震撼點點頭,從地上一躍起身,走到歌坦妮面前,粗魯地握住了天鵝小美人的手,轉身對長老們說道:“該喫的喫,該喝的喝!我和歌坦妮先回新房去了。”
“這就回去了?”安度蘭長老愣了愣。
長老的話一出口,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根本不該問。
“難道站在這裏繼續晾蘿蔔乾?”劉震撼扯着嘴角笑了笑,拉着歌坦妮離開了。
安度蘭長老張了張嘴,看着兩個踽踽遠去的背影,一連迭唉聲嘆氣。
長老覺得自己這輩子該嘆的氣,在今晚幾乎都嘆完了。
夜風散亂,長髮在寂靜中獨自起舞。
一路上,劉震撼和歌坦妮兩個人誰也沒有主動開口,彷彿有一道遠天的屏障鎖住了沉默,只留下無言而難堪的沉默。
一串串芳氣馥郁地花環綴滿了整座駝皮大帳,一顆顆輝煌明亮的夜明珠跳躍着萬道毫光,隨着腳步的越發臨近,歌坦妮冰涼的小手也越發開始了顫抖。
劉震撼帶着她擦過了珠光喜氣的新房,走向了遠處的另外一個帳篷。
這座帳篷裏氤氳着濃重的草藥氣味,地爐上擱着一隻砂罐,火苗的舔動下,罐口“咕嘟咕嘟”地翻滾出一股蒸汽和藥香。貞德躺在鋪滿獸皮褥子的矮榻上,睡的很香甜,一隻白藕似的胳膊擱在被單外面,純情中掩不住一股呼之欲出的綽約風姿。
聽到門簾的響動聲,留下來照顧貞德的螳螂僧侶和茜茜全都抬起了頭。
“怎麼樣了?”劉震撼走過來,拿手指撣了撣小修女的額頭。
“箭鏃已經被導師拔掉了,傷口沒有見風,沒事的。”僧侶墨菲瞥了一眼老闆身後的歌坦妮,繼續說道:“我們給他服用了一點催眠劑,多睡覺會促進她的恢復速度。”
“幫我好好照顧她。”劉震撼解下了碧玉龍珠項鍊,把它系在了貞德的脖子上。
“老闆,您把龍珠給了貞德,那您的恢復怎麼辦?”墨菲張大了嘴。
“你哪來這麼多廢話?”劉震撼不悅地乜了僧侶一眼。
“明天老師就會把貞德帶回翡冷翠,老闆只管放心。”另外一個僧侶歐文笑道。
“貞德的‘瞭望者號角’和‘死亡領主護盾’你先幫她保管着。”劉震撼幫貞德把胳膊掖進了被子裏,抬起頭對契克因小美人說道。
茜茜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契女,從今晚,也是你的契女。”劉震撼朝熟睡中的貞德努了努嘴,對歌坦妮說道。
歌坦妮茫然地點頭。
“爸爸……我懷了你的孩子……”熟睡中的貞德突然斷斷續續地說道。
所有的目光全瞪住了她。
“貞德說的是夢話。”茜茜笑了笑。
“下次看到普斯卡什,我撕了這老貨的嘴。”劉震撼恨恨地罵了一句:“這老東西,害的我擔心了好久!”
大家都擠出了一絲笑,不知道爲什麼,現在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笑不出來。
“走了。”劉震撼掀起了門簾。
歌坦妮機械地跟着他出門。
茜茜和僧侶們面面相覷,無奈地聳肩。
又是一路踽踽地沉默。
此時的主帥帳篷外,已經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羣,一幫是翡冷翠武士,另外一幫是軍官們帶領着的奧斯崔特戰士。肥羅手中雪亮的長刀架在了博班將軍的喉嚨上,雙方在無聲地對峙。
劉震撼牽着歌坦妮的手,目不斜視,向帳篷內走去,人羣在磕磕碰碰中讓開了一條道。
無數雙眼睛目送着兩個背影消失在珍珠捲簾後面。
被檀香薰過的房間裏,徘徊不去着一縷淡淡的壓抑。
紅燭亦無淚。
案几上擱着一隻漆成紅色的托盤,裏面放着一個碩大的秋葫蘆和一隻紅頸酒壺。
劉震撼抽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將秋葫蘆一切兩半,端起酒壺,在兩瓣葫蘆中各篩下滿滿一碗雪白的乳酪酒,濃濃的奶香頓時四處飄溢。
“喝了合巹酒,我們就是夫妻了。”劉震撼把葫蘆碗端到了歌坦妮面前:“拿着。”
歌坦妮木然地接過了葫蘆碗。
雪白的駝乳酒盪漾着一圈又一圈漣漪,和碗壁碰撞出浪花,就像大風掃過的河面。
“你到底還在猶豫什麼?”劉震撼皺眉看住了歌坦妮:“今天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這一次退縮了,這輩子就休想再翻身!我是不會再逃避了,你呢?”
“我的弟弟和妹妹說……如果我和你結婚……他們就自殺……”歌坦妮的嘴脣就像風雨中的玫瑰,令人心悸地顫抖着。
“這話你也信?”劉震撼啞然失笑。
“我當然信!”
“那你爲什麼還要出現?”
“我是打暈了他們纔出來的。”歌坦妮急急說道:“李察,我們以後再從長計議吧,不要逼我,求你了!我不能失去弟弟和妹妹!”
“虧你還是一個武士!”劉震撼嘆了口氣:“你知道爲什麼你會被塞壬控制住思想嗎?你知道你爲什麼會被邪眼暴君操縱精神嗎?因爲你實在太軟弱了!什麼都能成爲你的顧慮!!”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劉震撼粗暴地打斷了歌坦妮的話:“你替你的家人着想,他們爲什麼不替你着想?我能夠接受你離開我,但是我絕對無法接受每一次見到你,你都把我故意當成陌生人的樣子!”
“真的不行嗎?”歌坦妮神色黯淡地問道。
“我來處理一切。”劉震撼把葫蘆碗和歌坦妮碰了碰:“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和我在一起。”
“真的非得做絕嗎?”歌坦妮低着頭,喃喃問道。
“這一次我們破釜沉舟!”劉震撼一口抽乾了合巹酒,把空葫蘆碗反轉過來,點點餘瀝盈成一滴乳汁,掛在碗口上欲滴未滴。
劉震撼目光灼灼凝視着歌坦妮。
天鵝小美人遲疑了一下,神色複雜地舉起了葫蘆碗,慢慢地湊到了脣邊,咬了咬牙一飲而盡。
“我絕對不會讓你成爲第二個崔蓓茜,沒有人可以分開我們。”劉震撼摔掉了葫蘆碗,一把將天鵝小美人摟在懷裏,緊緊地。
歌坦妮的俏臉上湧出了一片羞赧的酡紅,蜷縮在了劉震撼的懷裏,羽翅瑟瑟。
“接下來我們應該幹什麼?”劉震撼緊繃着的臉終於舒展了開來,掛滿了曖昧的笑。
歌坦妮閉上眼,伸出微微顫慄的纖纖素指,輕輕捧住了劉震撼的臉,慢慢掂起足尖。
劉震撼齜牙咧嘴地一笑,擺出了一副狗熊咬棒子地造型,剛準備一口啃將過去,歌坦妮雙手的金屬護腕上突然各噴出了一道又急又銳的束狀霧氣,一起射在了他的臉上。
由於天鵝小美人的雙手捧着劉震撼的下巴,護腕上噴出的這兩道束狀霧氣就像一柄利剪,剛好交叉灌入了劉震撼的鼻腔。
就像一棵被伐倒的參天巨樹,老劉“匡當”一聲栽倒在地毯上。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醉人的濃郁蘭花香,燭火拼命搖曳。
“好一個‘七日醉’。”歌坦妮鬆了口氣,身子一軟,也癱坐在了厚實如茵的地毯上。
帳篷外響起了嘈雜的吵鬧聲,有越鬧越大的跡象,不絕於耳的長刀出鞘聲連連響起,肥羅的聲音如雷貫耳:“誰再前進一步,我活劈了他!”
歌坦妮攏了攏耳畔地頭髮,腳步飄搖從地毯上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倚在門口,掀起珍珠捲簾,有氣無力地對着外面正在吵鬧的人羣說道:“不要吵了!”
翡冷翠武士們奇怪地回頭,看住了歌坦妮。
“姐!你沒事吧?”歌麥斯拼命從鴕鳥戰士們的人羣中擠了出來,大聲問道。
這個小屁孩套着一件陳舊的鎧甲,臉上和翅膀上都抹了菸灰,看上去古里古怪的,不像天鵝,也不像奧斯崔特,倒有點象烏鴉。
“沒聽到我剛剛說什麼嗎?”肥羅一隻手揪着博班將軍,一手用刀指住了正欲前進地歌麥斯,他的身前五碼處有一道樹枝在沙土地上畫出的橫線,歌麥斯現在就踩在這條線上。
“再上前一步我就砍了他!”肥羅的咆哮震顫着大地:“俄勒芬除了對香蕉之外,沒有半點耐心!”
“好了!不要再鬧了!”歌坦妮蹙了蹙眉,對翡冷翠武士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們這麼多人都圍在這裏幹嗎?統統給我散了!”
“老闆娘!外圍保衛工作是貼身侍衛的責任,如果您非讓我們離開不可,還是請您先下令讓這些博德們離開吧。”內德維德抱着胳膊站了出來:“否則,我們這些近衛是不可能離開自己崗位的。”
“所有的奧斯崔特全給我聽着,立刻回去參加酒筵!不要再在這裏破壞我的心情!”歌坦妮很隱蔽地對歌麥斯使了個眼色。
“都走都走!”歌麥斯立刻眼睛一亮,轉過身對着所有的鴕鳥戰士們一陣趕鴨子般的吆喝。
“撤撤撤!”鴕鳥軍官們也立刻變的懂事了起來,剛剛他們還很好戰。
“遵命,飛姬。”鴕鳥戰士們一頭霧水地跟着軍官們亂哄哄施了一禮,怏怏地退了,一步一個回頭。
“你們也可以退開了,外圍的保衛工作最好撤開一點範圍,不要靠這麼近!”新老闆娘轉過頭就對所有翡冷翠武士發號施令了。
看到鴕鳥戰士們已經化作鳥獸散,一票大內侍衛聳聳肩膀,按照新晉老闆娘的吩咐,乖乖地撤到了遠處。
“媽的!搞什麼亡靈?”肥羅摸出一枚竹片扔進了嘴裏,邊走邊問身邊的內德維德:“帕維爾,你說今天晚上究竟是唱的哪一齣歌劇?這些奧斯崔特是不是得了神經病?一會來一會走的!”
“誰知道!反正肯定會耍花樣!”內德維德煩躁地說道:“不管他們!反正今晚到明天一早,歌坦妮不踏出這座帳篷就行!”
“歐比斯拉奇!我怎麼感覺我們像是在武力協助老闆強暴民女?”奧尼爾小聲嘀咕道。
“這個說法很有意思,明天我會轉告老闆。”肥羅哈哈大笑。
“我日!你真不愧是一個雞巴長在臉上地混蛋!”奧胖怒了。
“別鬧了,都散開吧。”內德維德說道:“別顧着鬥嘴,我們是侍衛,可不是潑婦。”
“導師,您說,老闆會不會給歌坦妮……”小崔有點擔心地做了巴掌下砍的動作,看着自己的箭術導師說道:“……歌坦妮好歹也是神殿騎士啊!”
“再來一百個神殿騎士也沒這個可能。”內德維德不屑地說道:“想打暈老闆?拖到明天等穆里尼奧來?做夢吧!湮甲箭不是柴禾,不是誰都拿的出的。”
“我同意。”小巨人艾弗森支持這個觀點:“神殿騎士如果也能成功偷襲老闆,我把腦袋擰下來當皮球給你們踢。”
“話不能說的太滿哦!要不這樣吧,我們呆會兒偷聽壁腳!要是有特別的聲音,老闆肯定沒事。”羅德曼賊笑道:“如果寂靜無聲,我們就衝進去營救老闆!”
幾個大內侍衛全直勾勾地看住了肥羅,看的猛獁刀聖一陣發毛,一個勁解釋道:“我可不是窺淫癖啊!”
“老闆還不知道行不行呢,今天剛中了一箭,萬一我們亂闖進去,豈不死定了?”內德維德咕噥了一句。
“明天我要把你們倆所說的話轉告老闆。”奧尼爾說。
“我靠!你個沒脖子的二球!這你也信?我們說着玩玩的!”
大內侍衛實在是太過於相信自己的老闆了。這個世界上能制服劉震撼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湮甲箭只是其中一種罷了,歌坦妮給劉震撼吸入的“七日醉”就更當之無愧了。
和湮甲箭以殺人爲終極目的不一樣的是,“七日醉”完全是用來救人的。
這種由月精靈祭司用“迷迭七葉蘭”提煉出的千金靈藥,給一個重危病人嗅吸以後,會讓這個病人立刻進入完全狀態下的沉睡——所謂的完全狀態沉睡,就是身體一切機能全部停轉,等七天七夜之後藥效散去,纔會再次恢復如常。
可以試想一下,當一位身中劇毒地人,還有幾分鐘就面臨着毒發身亡,這時候給他嗅入“七日醉”,毒發身亡的時間就延長到了七天以後,這將給治療爭取到了多麼寶貴的時間!
“七日醉”的珍貴也正在於此,事實上,不是一位真正的月精靈純血貴族,也根本不可能擁有這麼寶貴地靈藥。
這種靈藥的揮發性相當強,只要不是首當其衝,就不會進入完全狀態的沉睡,但是或多或少的精神萎靡還是無法避免的。
天鵝小美人現在的弱不禁風,渾身乏力,也正是嗅吸了少量揮發後的“七日醉”留下的後遺症。
這麼做,其實是最完美的一種解決辦法了,有了七天的緩衝時間,就再不會有火拼,不會有決裂,也不會再有血淋淋的廝殺。
天鵝小美人輕輕地嘆了口氣,凝視着地毯上四叉八丫躺着的神曲薩滿,她的身影剛好和這位冕下親密地融合在一起,宛如一體。
李察的鼻子已經完全長好了,有了完整的輪廓之後,這張臉展現出了無可挑剔的剛硬棱角,兩道劍眉斜斜飛起,左邊寫着野性,右邊寫着侵略,蓄成三縷的長髯無可遏制地增加着他的狂野。
其實自從奧林匹克祭祀盛典之後,整個王城沙巴克最傻的比蒙都心知肚明,神曲薩滿冕下絕對不是一位匹格族豬麪人。
至於他究竟是哪個種族的比蒙,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去追究了。
天鵝小美人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去詳細觀察一個男人。
在自己酷得堪比一頭地行龍的帥老爹身邊生活多年以後,冷酷類型的美男子在天鵝小美人眼中,就是小兒科和做作的代名詞。
但是這位李察不同,他就像是一股颶風,挾帶着泰穆爾拉雅雪山冰冷的寒流,肆無忌憚地征服着一切。
他得罪了王國幾乎所有的權貴,而且是明目張膽。
也正是他,扼守着王國最前哨的邊境,以一己之力打通了前往海加爾聖山的道路,將失散故土萬年之久的蟲人比蒙帶回祖國。
前天,他幾乎當場擊殺以勇武剛猛聞名全國的獅心親王,卻讓親王殿下從此折節下交。
今天晚上,他連一根手指也沒動,只用自己剎那間揚起的眼神就讓數百名鴕鳥戰士完全崩潰。
從他在比蒙王國流星般橫空出世開始,一個接着一個不敗的神話就跟隨着他的足跡出現,史詩中的英雄祭祀們頭頂眩目的光環正被他一個接着一個超越,這種超越仍然在繼續。
想着想着,天鵝小美人的臉上忽然浮起了兩朵嬌怯的紅雲,燙人的厲害。
“我是不是很帥?”劉震撼突然睜開了眼,對着小美人咧嘴一笑。
天鵝小美人愣住了,美麗聖潔的小臉蛋上慢慢浮現出不可置信——就算是巨龍,也絕對不可能抵抗住“七日醉”!
“你離開我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現在的我,靠鼻子呼吸的次數屈指可數。”劉震撼彷彿看出了歌坦妮的疑問,微笑着說道:“因爲我有龜吸結界。”
天鵝小美人臉色大變,剛想有所動作,已經遲了。
她發現自己渾身彷彿已經被一個看不見的繩索緊緊捆住了,不但根本無法做出動作,就連發聲吶喊也無法做到。
“爲了不讓你大聲叫嚷,把不相干的人惹來搗亂,請原諒我對你使用了守望者異能‘暗影突襲’。”劉震撼的笑容越發的淫褻了:“歌坦妮,忘了告訴你了,我還是一個‘暗夜守望者’,你剛剛靠我靠的實在是太近了,這個雞肋技能我想不用都不行!”
天鵝小美人徹底絕望了,她忽然發現地毯上自己的影子作出了寬衣解帶的動作,而她本人的手,也正在緩緩褪卻身上的白銀米索莉戰甲。
劉震撼掏出一個帝維水晶球,吐了口吐沫,用力地擦了擦。
※※※
『無可否認,我其實也是在塑造一個英雄,只不過,我把這個英雄所有的缺點着重描述了,扒開了神聖的光環。
不要再說老劉是一個癟三,史詩英雄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缺點。』
第三百零五章 男人心
劉震撼點着了一支雪茄,將帝維水晶球對準歌坦妮被絕望和驚惶包圍着的臉。
“歌坦妮小姐,這時候你後悔已經遲了。”劉震撼笑吟吟地看着這個令自己魂牽夢繞的美麗女子,吹了個輕佻的口哨:“我原先覺得你清減了一點,現在看來,倒還是和以前一樣勻稱標緻!”
天鵝小美人拼命地用悽怨和哀求的眼神向劉震撼求饒,晶瑩的眼淚在她嬌美如花的俏臉上氾濫着。
“放心,我沒有那麼無良,我只用帝維水晶球攝下你悲觀絕望的眼神就夠了。”劉震撼話突然變的冷了,頃刻間讓整座大帳寒氣逼人。
楔刻着戰神徽章的白銀胸甲砸在地毯上,發出了很鈍的響聲。
“你的父親是何塞·穆里尼奧!你的父親是千年祭祀傳奇!你的父親是博德領主!你是比蒙五大嫡系貴族中的純血斯邁!你來自於家族歷史長達萬年的豪門貴胄!”劉震撼的話非常生硬,就算比不上精金,也起碼和祕銀有一拼:“我呢?我只是個小小的男爵,這樣的爵銜在你家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管家!我只是個有名無實的神曲薩滿!多少年了……戰神代言人都是低階祭祀擔任,比蒙貴族有幾個會拿正眼瞧這個貌似高貴的頭銜?我是一個匹格,匹格是什麼?匹格在比蒙王國就是愚蠢和低賤的代名詞!哈哈,看看,多麼巨大的差距!”
劍刃狀戰裙砰然落下,熒熒映出一片鋥亮的反光。
“如果我貿然和你發生關係……”劉震撼的臉從帝維水晶球后挪了出來,寒星般地眸子熠熠着:“以我對穆里尼奧的瞭解,他和我之間就必然會倒下一個……通俗一點來講,就是不死不休!”
繡有家族紋章的腿甲鏗鏘墜地,天鵝小美人優美的腿部曲線一下子顯露出來,小天鵝的呼吸開始急劇加速。
“不是沒有聰明人勸過我!不是沒有人提醒過我這麼做的後果!”劉震撼笑道:“我自己也知道,這麼做實在有點自掘墳墓,玩火自焚的味道……”
已經自剝的只剩下一身雪白褻衣的天鵝小美人,總算停止了動作。
看到這位冕下總算發了善心,天鵝小美人煙波浩淼的美眸一眨也不眨地凝視着劉震撼,她現在期盼着這位冕下能看在父親的份上,不要亂來。
“想知道爲什麼嗎?我既然知道你父親的個性,爲什麼我還執意要這麼幹?”劉震撼帶着一絲輕佻看着歌坦妮。
雖然情況十分惡劣,天鵝小美人也仍然忍不住有點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李察冕下明明想通了前因後果,卻仍然一意孤行到底——她原本以爲這個傢伙就是一時衝動,自恃武力強大,肆無忌憚爲非作歹。
現在看來,對方似乎早有計劃,自己似乎也有點太過於輕視這位以暴力和衝動聞名全國地神曲薩滿。
“爲什麼我要在衆目睽睽之下襬出迎娶你進門的新婚酒筵?爲什麼我要把這個消息散播到耶魯綠洲每一個比蒙戰士的耳朵裏?”劉震撼從歌坦妮的眼神讀到了這種輕視,一把拋掉了手中的帝維水晶球,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了出來:“歌坦妮我告訴你!就算是海倫凝玉跟了我這麼久,我也沒有爲她們擺過婚筵!你怎麼不想一想,爲什麼明知這麼做我會面臨不死不休的局面,我還要大張旗鼓鬧下去?爲什麼偏偏對你例外?難道我的腦袋被野驢踢過了?我就這麼不識好歹?”
天鵝小美人目光閃爍,飄出了疑惑和不解。
“不要裝傻充楞!這是我拋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劉震撼掐住了歌坦妮的脖子一通怒吼,嘴上的雪茄噴出了一連串蓬勃的火星:“選擇我!還是選擇你的親人!”
“……”
“我知道,面對這麼痛苦的選擇,對你來說的確很殘忍!”劉震撼恨恨地鬆開了自己的巨鉗一般地大手,直視歌坦妮的眼睛:“可是長痛不如短痛!爲了我們雙方不再痛苦和尷尬下去,這個選擇是必須的!如果一天天拖延下去,只是重演當年你父親和美女蛇導師已經發生過的痛苦經歷,我一點也沒有參考學習這個人生歷程的興趣!”
天鵝小美人地臉色一點一點變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莫大的錯誤!
“我自己對自己發過誓!如果你不出現在婚禮酒筵上,那麼咱們倆從此一刀兩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絕無二話!”劉震撼噴出一口濃煙,冷笑連連:“我也對自己發過同樣一個誓言——如果你義無反顧地出現在大庭廣衆的婚筵上,我就算豁上性命也要讓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你父親和崔蓓茜多年前的遭遇已經告訴了我,上位比蒙和下位比蒙的異族之戀,除了地下情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三條路可以走!如果想獲取別人的承認,就只有拿人命去填!”
天鵝小美人的臉色一片慘白,就像風雨飄搖中的雪玫瑰。
“我不是沒有猶豫過!我也曾動搖過!你的父親穆里尼奧是那麼的強大!即使是我也不禁爲之動容!我爲自己這麼想感到羞愧!翡冷翠領主爲什麼會害怕?天王祭祀李察爲什麼會畏縮?我從來就是一往無前的!風雨中一路而來,我已經習慣直視鮮血!翡冷翠男子是泰穆爾拉雅雪山般偉岸的男子,應該無所畏懼!”
“但是我真的彷徨了!我真的害怕了!一秒鐘……”劉震撼豎起了一根指頭,置在自己的眉心間搖晃了一下:“……我只花了一秒鐘,就給自己找到了下定決心的辦法!我要把這件事捅的滿城風雨!我要讓自己無路可退!我要讓自己破釜沉舟!”
“我第一次感覺自己活的像個真正的男人!”劉震撼收緊指頭。骨關節爆出了一連串的“噼啪”,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我不會讓每一個真心待我的女人失望!即使付出血的代價!可是你是怎麼對待我的?”
天鵝小美人的淚如湧泉。
“其實我完全可以裝作中了你的‘七日醉’。”劉震撼眯縫着眼,透過嫋嫋繚繞的青煙,用手指勾起歌坦妮白皙如玉地下巴:“但是七天之後呢?你想過七天之後我會成爲什麼嗎?我會成爲整個王國的笑柄!別人提起我,都會說那個傻B匹格想喫天鵝肉,結果被一個妮子放翻了!”
“看來我實在太高估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劉震撼苦笑道:“你拒絕我的方式其實很簡單,爲什麼非要畫蛇添足?爲什麼要多此一舉?冰雪聰明的你爲什麼會犯下如此低級幼稚的錯誤?我承認你的美人計的確成功了。換作是以前的李察,必然已經陰溝裏翻船了!但你太輕視了我的實力,祭祀是永遠在進步的!”
天鵝小美人的淚水更湍急了。
“先不要哭,我給你講一個小故事。”劉震撼抬手抹去了歌坦妮腮邊滾滾落下的淚水,他手指上夾着的雪茄突然“噗嗤”一聲,熄滅了。
“這個故事的主角是一個赫赫有名的武士。他的技擊天下第一,肩負着整個皇家禁衛軍的總教頭的職位,有一個美貌絕倫的妻子,生活幸福美滿,每一個人都視他爲大英雄,每當他騎着駿馬掠地而過,總有無數年青人以仰慕的目光遙遙注視着他……”
“紅顏禍水啊!有一天這個大英雄的妻子上街,因爲驚人的美貌,被一個路過的浪子肆意調戲侮辱,這種情況換在平時是絕對不會發生的,根本沒有人敢於招惹這樣的大英雄!這個英雄光是提到名字就足以讓任何宵小瞬間崩潰……”
“路人立刻就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了這位大英雄,這位大英雄聞訊之後雷霆大怒,急匆匆趕到順手就賞了這個膽大包天的浪子一拳!無數圍觀的人轟然叫好!可是打完了這一拳,大英雄卻愣住了,因爲他突然發現,這個浪子是個他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惹了這位大人物,一般都意味着死亡!”
天鵝小美人撲閃着滿是淚光的睫毛,一眨一眨地看着劉震撼。
“當着大街上無數的目光,第一拳已經打了出去,那接下來該怎麼辦?繼續還是妥協?這位大英雄最終的選擇是退縮。雖然他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這個調戲了他妻子的大人物!他的選擇不能說選的不對,他是個大英雄,又是個朝廷官員,如果真的殺了這個大人物,他的下場不是死,就是亡命天涯,徹底的家破人亡!”
“結果呢?這個英雄先被那位大人物陷害,淪落成了卑賤的囚徒,而他那位美貌的妻子則被那位大人物強暴至死!”劉震撼仰天發出悲愴的長笑:“這位英雄忘了件事,他是在大街上動手的!沒有一個大人物能夠忍受這種公然的羞辱!服軟只會給這些大人物添加踩死你再踏上一腳的勇氣!”
“這樣的男人算什麼男人?縱然擁有天下第一的武技,也不過是個被閹割了的贗品!”
“混跡江湖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面子!既然第一拳打出去,就只有往死裏打!往轟轟烈烈地打!一次退縮,一輩子都是窩囊廢!”
“做事之前想想後果,只是提醒我們衡量出最終的利益得失!絕不是決定行爲的準則!”劉震撼目光如同鷹隼收緊了:“我是有心理底線的,沒有任何可怕的後果可以凌駕於我的底線之上!”
天鵝小美人瞪大了美眸,顯然她是第一次聽說如此赤裸裸的亡命徒邏輯。
“歌坦妮,現在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願意不願意成爲我的女人?”劉震撼的眼睛看住了天鵝小美人,他的目光如同海加爾聖山的戰神像手中的巨劍,被千年不化的冰霜裹滿。
當然不願意,這還用說。天鵝小美人拼命地眨巴着眼睛。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劉震撼狡黠地笑了。
天鵝小美人差點沒暈過去,腦海中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亂,直到被攔腰抱起,向捲簾隔開的小房間裏走去時,她才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瞳孔登時放大到了極限,思維完全機械了。
作爲天鵝族的飛姬,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會在這樣的場合下以強迫的方式完成,少女旖旎的夢中,那應該是一位騎着白馬翩翩而來的英俊少年,穿過迷濛的雨絲,有一頭披肩的長髮。
鋪滿獸皮褥子的矮榻柔軟的就像是一片芳菲如茵的草地,美人如玉。
處女特有的幽香從劉震撼的鼻尖上徘徊遊蕩,這種香味讓他心醉神馳。
月白色的褻衣被解開了。
天鵝美女嬌挺誘人的胸部可以讓所有男人在一瞬間失去理智,天鵝小美人的臉已經滾燙的可以煮沸一鍋咖啡了,她清楚地看到面前這個男人已經發出了粗重如牛的喘息和緩緩揉搓胸口的強壯有力的大手。
淚水伴着屈辱從眼角再次無聲滑落。
在沒有選擇面前,這種羞辱無疑是最大的折磨。
雪白的褻裙也被粗暴地褪下了,天鵝小美人的心都碎了,她已經徹底絕望。
沒有男人能夠正眼凝視自己這兩條修長勻稱的美腿,每一次對着鏡子時,就算是自己看到這優美撩人的曲線和滑若凝脂的肌膚,也會臉紅心跳不已。
天鵝小美人有無數的話想說,她絕對相信,只要自己一開口,這位神曲薩滿就會乖乖地放了自己,而此時的他,卻偏偏根本連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也辦不到。
尤其難堪的是,她的眼睛根本無法迴避令人尷尬的一幕——這位李察冕下飛快地解開了薩滿袍,露出了滿身刺青的觸目驚心的傷疤,小天鵝從未見過一位男人的身體上有着如此完美健碩的強壯肌肉,有着如此厚密濃重的胸毛,有着如此之多的紋身,有着如此密集的傷疤。
還有那根如此恐怖,昂首怒目的人間兇器。
第三百零六章 女人心
天鵝小美人同時還發現,在那隻不安分的大手撩撥之下,自己的身體已經越來越滾燙,有某種異樣的液體正在大腿間急速分泌。
在這種重度刺激之下,又羞又怒的天鵝小美人徹底崩潰了,頓時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悠悠醒轉的時候,第一感覺是自己的雙腿間被一件堅硬無比的物件抵住了私處,微微進入了那麼一點點,第二個感覺就是自己的上空多出了一雙眼睛。
看到自己的美腿居然高高蹺架在這位神曲薩滿的肩膀上,羞怒到了極限的天鵝小美人再次暈了過去。
等她第三次醒來時,神曲薩滿的眼睛還保持着這個姿勢,只不過這次天鵝小美人終於意識到了,他的目光正在凝視着自己的玉藕般的胳膊。
終於,這位眼神中滿是狂暴肆虐的李察冕下直起了身,頹然坐到了矮榻邊上,摸索了半天,點燃了一支雪茄,“呼”地噴出了一串煙霧。
驚魂未定的天鵝小美人看着這位神曲薩滿背部的螢光下山虎紋身,她真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夠在這種時刻放過她!
她突然意識到了是什麼原因!
是自己手臂上的“朱顏血”!
天鵝族少女每個人的手臂上都會有一點丹紅砂痣!這粒天生的丹砂痣只有破瓜後方能褪去,轉變爲潔白羽翅上的一根血翎——這也正是天鵝少女的羽翎只贈給心上人的原因所在。
整整抽完了三支雪茄,狹小地空間內一片香菸繚繞,神曲薩滿始終沒有轉過身來有所動作。
天鵝小美人感覺出來了,李察他在猶豫!他居然猶豫了!
天鵝小美人當然知道這位李察冕上此刻正在猶豫的原因,她剛剛已經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款款的深情和遭受背叛後出離的憤怒。
天鵝一族的女子最重貞潔,一生只嫁一人,“朱顏血”就是最好的證明,根本無法作僞!
如果他真的霸王硬上弓,天鵝小美人除了自殺之外,只有選擇從他。
第二種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這顆“朱顏血”適時提醒了這位神曲薩滿另外一個後果。
“你走吧。”劉震撼嘆了口氣。
天鵝小美人突然之間覺得自由又恢復到了自己身上,她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摟住了獸皮褥子遮住了自己的胸口,蜷縮到了角落中。
“老子認栽了。”劉震撼大口大口地吸氣,胸口的鬱悶讓他恨不能生飲鮮血才能遏止。
天鵝小美人一動不動,竭力壓抑着抽泣聲。
“滾。”劉震撼指住了捲簾,一聲低吼。
“你居然想不認帳……”天鵝小美人低聲哽咽着,氣憤地說道:“……我……我……我的身體已經……”
“你的‘朱顏血’還在手臂上。放心,你嫁的出去!今晚的事我不說,你不說,沒人會知道。”劉震撼大口大口吞吸着雪茄,菸絲“滋滋”聲中急速燃燒:“不過就是被我摸了幾把而已,至於這樣麼?你要是不忿,拿把刀過來捅我一刀!我以前還射在你嘴裏過,今天這麼點小委屈,又算得了什麼。給我留個紀念吧,也不枉咱們相識,也相愛過一場。”
“什麼?你在姐姐嘴裏……”天鵝小美人尖叫了起來。
“你說什麼?”劉震撼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從矮榻上一下子躍起了老高,愣愣看住了角落裏摟着獸皮褥子的天鵝小美人:“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什麼?姐姐?戰神在上!你不會是歌莉妮吧?”
陡然之間又看到了李察冕下的雕塑般的全裸造型,天鵝小美人羞赧地偏過了頭,咬着嘴脣用力點了點頭。
“辣塊媽媽,這回樂子大了……”劉震撼像一具被抽了骨頭的屍體,咧着大嘴,“咕咚”一聲坐倒在了矮榻上。
“怎麼是你?你姐姐呢?”劉震撼忽然想起了正題,趕緊撈過一件獸皮圍在了腰間,連珠炮一樣問道:“你到底是在搞什麼亡靈?爲什麼歌坦妮沒來?反倒是你這個小丫頭摻和了進來?”
“我看到……姐姐……始終堅持要和你結婚……她太堅決了……給爸爸知道會出事的……所以……我就用‘七日醉’把她迷倒了……”歌莉妮哭成了梨花帶雨:“我只想把你也迷倒七天七夜……等我爸爸來……我不知道你的婚筵其實是在逼姐姐表態……我……我當時怕你來搶姐姐……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歌坦妮終於下決心了嗎?”劉震撼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事實上,他現在的確有點笑不出來。
“我呢?我怎麼辦?”歌莉妮昂起了淚眼,死死地瞪住了劉震撼,她肩後的羽翅在簌簌顫抖。
“忘了這件事!”劉震撼完全就是一副流氓口吻:“今晚什麼也沒發生!至於那些生理反應,你大可不必感到羞恥或者難爲情,就跟被人一拳打在鼻子上會鼻涕眼淚一起流出來一樣,那是純自然的身體機能反應,我會守口如瓶的!”
“胡說!”歌莉妮鎖着香肩,一下一下地抽泣着:“你剛剛居然已經……這也能忘的了嗎?”
“我可沒插進去,不帶栽贓的。”劉震撼滿臉無辜地辯駁道。
“我不聽我不聽……”歌坦妮把獸皮褥子矇住了腦袋,兩條雪白的美腿一陣亂踢。
“你就當我是你爸爸,我在幫你洗澡,這總行了吧?”劉震撼奇怪地問道:“聽你的口氣,怎麼似乎想跟我提條件?我告訴你,歌坦妮的事不關別人的事!你提了也沒用!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要你對我負責!你是第一個看到我身體的男人!”歌莉妮掙紅着臉,一把掀開獸皮褥子,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她那漂亮的臉蛋閃現出的倔強,剎那間把劉震撼擊潰。
實在是太像艾薇兒了!
一樣的脾氣!
一樣的表情!
一樣的義無反顧!
“放屁!給我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劉震撼可沒有自高自大到每個女人見到自己都投懷送抱的程度,他的貴族身份只能吸引一些有心攀龍附鳳的淺薄女子,對於歌莉妮這種豪門出身的天之嬌女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
歌莉妮瞬間像極艾薇兒的神情,讓劉震撼既心慌,又有點意亂。面對艾薇兒和歌坦妮的綜合體,說劉震撼不動心那就是說夢話了。
但是後事該如何處理?劉震撼第一次感到了冥冥中存在的詭譎宿命。
“如果你剛剛真的敢碰我,我肯定會殺了你!”歌莉妮卷出一道勁風撲進了老劉的懷裏:“但是你讓我看到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有着真情義的男人,我不敢相信,你在那樣的情況下居然還能保留着清醒和責任感!你讓我喜歡上你了,一下子就喜歡上你了!”
劉震撼擺出了一副酷的堪比戰爭巨獸造型,一臉的肅然。
歌莉妮賴在了老劉的胸口,死也不好意思抬頭,潔白的羽翅掩住了頭頂。
“我……媽勒B……”劉震撼嘆了口氣,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一個歌坦妮已經夠自己受的了,再加個妹妹,穆里尼奧不操刀和自己玩命纔怪。
“你別想甩掉我!”歌莉妮恨恨地抬起頭:“你毀了我的貞操,就必須付出代價!”
“摸了兩把就叫毀了你的貞操?”劉震撼嚇了一跳。
“看一眼都不行!”歌莉妮“嗖”地起身,一把揪住了劉震撼的鼻子。
“死就死吧!殺一個人也是炮打頭,殺一千個也是炮打頭!”劉震撼的眼睛直了,歌莉妮起身時獸皮褥子已經悄然從她綢緞般光滑的皮膚上滑落了,那一片雪白讓他頓時邪火四躥,一把就捏了過去,惹的小天鵝驚叫連連。
“你想幹嗎?”歌莉妮拼命地捂住胸口,還掛着淚痕的俏臉上一片驚惶失措。
“反抗吧,越激烈越好。”劉震撼一邊掰嫩藕般的胳膊,一邊很無恥地說道。
“不要!讓我和爸爸先說一說,爸爸最疼的就是我了……”歌莉妮拼命地掙扎着,她到底是個處子,她不知道,在這種雙方裸裎相對的情況下,男人會做的事和女人要做的事有着根本區別。
“哎喲喲,小丫頭力氣倒還有一把,你會不會風系法術?如果會就把咱們倆託到空中怎麼樣?有沒有那個實力?”劉震撼把嘴裏的雪茄吐到地上,光着腳給踏熄滅了,翻身把歌莉妮按在身子下面。
“你今天還受了傷!你中箭了!你應該好好養傷!”歌莉妮死死抓住劉震撼的四處遊弋的大手,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慌亂中就拿出來做擋箭牌了。其實她自己也鬧不清楚,爲什麼這傢伙中了一箭還這麼龍精虎猛的。
“是啊!”劉震撼自己也愣了一愣:“你不說我倒差點忘了!我既然應該養傷,那就換你來服侍我吧!”
“我會捶腿,我還會捏肩膀,但是,我們先穿上衣服好不好?”歌莉妮在劉震撼的揉搓之下,已經渾身無力了,細細嬌喘着,臉色一片嫣紅,聖潔的外表配上這副表情,委實是誘人到了極點。
劉震撼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心想也不玩什麼高難度了,自從艾薇兒進入了永恆睡眠之後,自己有好長時間沒有經歷過那種最喜歡的方式了。
一念已定,老劉悄悄湊到了歌莉妮耳朵邊說了幾句,然後一臉期盼地看住了天鵝小美人。
“你……你竟然讓我用嘴……不行……我不是姐姐……打死我也不行……”天鵝小美人捂住了臉,死也不願意抬頭了。
看到身旁的獸皮褥子堆裏半掩着一隻細頸金瓶,劉震撼順手拿過來,拔開塞了聞了聞,一股咖喱和駝油的味道。
他想起來了,這好像是從那些慕蘭馴獅女手中繳獲的戰利品。
“莉莉,我還有個法子不破壞你的‘朱顏血’。”劉震撼眼珠鬼鬼祟祟地轉動着,語氣卻是一本正經地:“你翻個身。”
※※※
『以前有個兄弟說過,老劉的兒子長得像穆里尼奧,爲什麼穆里尼奧的兒子長的不能像老劉?
呵呵,誰說不能……老劉的女人至此結束,我本來還安排了一個精靈美女的,現在想想算了……忒多人說下官寫種馬……』
第三百零七章 後院失火?
第二天一早,李察冕下和歌莉妮一起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時,劍橋聯隊的一幫奧斯崔特族駝鳥們差點把眼珠瞪爆。
當時正在所有人都在喫早餐,歌麥斯手裏捧着一個牛糞餅大小的青稞饢,見到自己的二姐和那個流氓薩滿一起手牽手走到自己面前,小屁孩的嘴張到可以把整個青稞饢塞進喉嚨。
“還不叫姐夫!”劉震撼的鼻孔惡狠狠地朝外噴着煙霧。
“二姐……”歌麥斯傻眼了,一個勁地看着歌莉妮,目光崩潰而絕望,猶如被十八個壯漢輪姦了。
絕望的何止是一個天鵝小子!
“姐夫”和“二姐”這四個字,簡直猶如一個毀天滅地的龍捲風,瞬間在耶魯綠洲內掠起了巨大的反響,無數比蒙戰士手中的食物悄然滑落,嘴巴巨咧。
居然不是歌坦妮而是歌莉妮!
劍橋聯隊的六個中隊長是和何塞家姊弟一起商量出這個方案的,對於歌莉妮李代桃僵這件事,他們原本也有擔心,擔心神曲薩滿太厲害,歌莉妮飛姬找不到機會。
昨晚軍官們硬着頭皮帶着戰士去圍住李察冕下的大帳,怕的就是出意外。
但是歌莉妮飛姬趁着兩幫戰士喧譁吵鬧的時候,已經明確地發出過“搞定”的暗示了,既然行動已經成功,那現在的神曲薩滿應該睡得像頭死豬纔對,怎麼又活蹦亂跳的站在了這裏?
六位中隊長的心頓時如墮冰窟——飛姬居然和一個以亂倫爲榮的老流氓在一起呆了整整一夜!
現在軍官們自殺的心都有了,他們已經看出了飛姬走路的姿勢似乎有點怪異,這六位駝鳥中隊長都是結過婚的人,哪有看不出花頭的!
普通的駝鳥戰士們這時候也徹底傻了。昨晚和冕下草草成婚的天鵝飛姬竟然是歌莉妮而不是歌坦妮!
孿生姐妹!難怪!
可是歌莉妮又是出於什麼心態,冒名頂替了自己姐姐呢?
恍然大悟之後,無數個疑問開始縈繞着每一個不瞭解內幕的比蒙的心頭。
來自翡冷翠的比蒙們一個個緊張的有點手足無措了,他們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這件事未免太恐怖,太扯淡了!
“香豔啊~和小姨子睡了一宿~”奧胖在一旁偷笑。
“小姨子也算半個妻啊!”肥羅猛吹口哨。
“蠢貨!說什麼呢!”安度蘭長老拄着柺杖踽踽而來,滿臉怒容的瞪了瞪這兩個傻蛋。
玳瑁長老現在都急的快抓狂了。
原本在昨晚舉行的這場霸王硬上弓式的婚禮,就算事後穆里尼奧趕過來要殺要剮,但再怎麼說李察和歌坦妮也是兩情相悅,只要歌坦妮硬撐住了,穆里尼奧也未必捨得把自己的女兒往死路上逼。雖然這個希望有點渺茫,但多少還暗藏着一點生機。
可是歌莉妮哪能亂碰?
且不說她是不是天鵝族飛姬,世襲爵位是不是侯爵,要知道她可是一位侍奉戰神的女祭祀啊!
強暴她的罪名一旦落實,就算是現任比蒙國王也絕對是有死無生!
安度蘭長老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世界和黑白徹底顛倒了——天鵝族女子居然以自己的貞操去陷害別人,這也太誇張了!
風度翩翩的企鵝賈巴爾先生滿臉鐵青站在一旁,管家先生爲自己的冕下遭受他人的情色陷阱產生了極大的憤怒,同時也爲即將承受的結果而感到揪心無比。
劉震撼看到周圍老成持重的翡冷翠長老憂心忡忡的樣子就覺得滑稽,顯然長老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歌莉妮居然會看上自己。
話說回來,劉震撼自己想想也有點覺得神奇,非常有成就感。
只不過胯下還真是辣人的很,昨晚玩了沒多久,兩個人互相吹氣倒吹了一夜。
“我的笨蛋小弟,李察冕下逗你玩呢,冕下怎麼會亂來呢。”歌莉妮擰了擰自己弟弟的臉蛋,看着周圍目瞪口呆,表情不一的比蒙們,“咯咯咯”一陣嬌笑。
天鵝飛姬的話一出口,六位奧斯崔特中隊長和比蒙長老們一臉的狐疑,四周的比蒙倒是集體舒了口氣——原來李察冕下早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以冕下的智慧,應該不大可能發生那種辣手摧花的事,那麼幹,純粹是找死。
其實無論是誰,也無論是站在哪一方的立場上,都沒有人會願意看到神曲薩滿李察冕下強姦天鵝飛姬這件事發生。
“你們的膽子不小,敢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劉震撼假意怒視着歌麥斯,把天鵝小子嚇的一個趔趄。
看到少君有可能被欺負,奧斯崔特戰士們立刻圍了過來。
他們這一來,翡冷翠武士們也立刻簇擁過來一大幫。
“都想幹什麼?又想打羣架?一個個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歌莉妮先對着駝鳥戰士們一通怒斥,轉過身又狠狠地將翡冷翠武士們罵了一頓。
駝鳥戰士們帶着一臉的尷尬,怏怏退到了遠遠的地方。
翡冷翠的武士乖乖退開了,像遵守老闆娘的命令一樣,屁都沒放一個。
“羅德曼,把博班將軍放了吧。”劉震撼對肥羅說道。
肥羅點了點頭。
“李察,你是不是今天該趕往前線了?”安度蘭長老趕緊暗示劉震撼,該滑腳的時候到了。
三位小天鵝都有和自己父親遠程通訊的辦法,穆里尼奧又擁有超階飛行魔寵,從西南行省趕到塔克拉瑪戈大沙漠裏,頂多也就是兩三天時間,再不閃人,等他趕到這裏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我也認爲你應該早點走。”歌莉妮甜甜地看着劉震撼,兩隻手緊緊攥着老劉的胳膊。
“不急。”劉震撼對歌莉妮抿嘴笑了笑。
“爲什麼?”歌莉妮微微一愕,隨即嘟起了嬌豔的小嘴,撒嬌一樣晃悠着老劉的胳膊,小聲嘀咕道:“又是因爲姐姐吧?”
“怕什麼?你只要把胳膊上的‘朱顏血’亮給你老爸看看,他就絕對不會和我拼個你死我活。”老劉有點得意的說道。其實他也沒打算躲避穆里尼奧,這件事既然已經扯開了,也是時候好好和穆里尼奧談一談了。有道是“跑的了僧侶跑不了神廟”,躲來躲去終究不是個辦法。再說了,現在的狀況應該在穆里尼奧能接受的底線之內,幹嘛要滑腳!
聽到“朱顏血”,歌莉妮粉臉羞起了一片飛紅,輕啐了一口,輕輕擰了擰老劉的胳膊。
四周的眼睛頓時都直了。
看到無數目光全在自己和李察的身上掃射,眼神一個賽着一個疑惑和曖昧,歌莉妮立刻醒悟了過來,原來自己的手還和李察的手牽在一起呢,天鵝小美人俏臉微赧,趕緊鬆開了抓住李察的手。
比蒙獸人雖然大多腦子遲鈍,但是也不是瞎子,天鵝飛姬歌莉妮的眼神看着神曲薩滿時,是笑吟吟的,就像是蜂蜜一樣又甜又膩,再綜合一下他們那種親暱的動作……
比蒙戰士們幡然醒悟——他們究竟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只有亡靈才知道了……
劉震撼才懶得管這些比蒙去想什麼,歌莉妮當然不會在大庭廣衆下把“朱顏血”亮給這些比蒙看,那樣反倒有些欲蓋彌彰。至於民間會不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劉震撼才懶得去管,沒有謠言就罷了,有謠言漫天飛,倒正遂了劉震撼的意。
何塞家兩朵姊妹花全部和神曲薩滿有瓜葛,那麼自己的面子……哈哈……劉震撼在心裏笑的美滋滋的。
主意打定之後,趁着這段擠出來的空閒時間,劉震撼也把手頭所有的事務也作了一個大規模的調整。
耶魯綠洲的水源被沙漠矮人用大量的砒霜給污染之後,兩支土倫中隊的比蒙戰士曾經嚇的面無人色,追究起責任來,這可是全部斬首的重罪。
不過李察冕下既然在,這個問題倒也不大,反正桑乾河的雪水又不要花錢買,翡冷翠只需要派出一點人手箍木桶盛水就是了。劉震撼本想把“金鋼魔法傳送”留在耶魯綠洲,但是安度蘭長老堅決不同意,長老認爲前途兇險難料,這些慕蘭人明顯不是什麼瓢茬,又是磁暴武器,又是光之乞願塔,現在又蹦出個沙舟部隊,所以領主大人必須帶上“金鋼傳送陣”以防萬一。
至於耶魯綠洲內必須架設的一部魔法傳送陣,安度蘭長老派人去了地底的滾石山谷,用鋼釺和鑿子把那個嵌在石頭地面上的魔法傳送陣,連着一大塊地坪全部剜了下來,煞是花費了一番工夫。
劉震撼也留下了兩棵戰爭古樹保護耶魯綠洲,這是用來配合劍橋混編聯隊的六百名駱馬射手的極品箭塔。至於俘虜的傷兵,自然不需要再留在沙漠綠洲裏喫苦了,全部轉移到翡冷翠。
連着參加了三次慕蘭人的戰鬥,劉震撼對慕蘭軍人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小覷了。
天憐可見!原先在王城沙巴克的時候,比蒙的高層還以爲用禁衛軍剿滅這些沙漠強盜是“殺契克因使上了布爾刀”!
可現在呢?慕蘭人只用了一次沙舟奇襲,就把耶魯綠洲的甜水湖變成了砒霜湖,雖然這些偷襲的沙舟部隊全員戰死,但他們的戰略目的卻已經貫徹到底了,如果不是劉震撼擁有金鋼傳送法陣和空間戒指,比蒙遠征軍團現在已經直接可以宣告敗亡!
接下來的戰況會怎麼發展,劉震撼心裏根本沒底。這些慕蘭人的花樣實在太多了,他們強悍的兵員素質和用兵詭譎的神祕統帥隆美爾,就像塊石頭一樣壓在了劉震撼的心裏,沉甸甸的。
不知道爲什麼,劉震撼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而且特別強烈。
鑑於這種情況,劉震撼毫不猶豫再一次抽調增加了自己的兵力,除了把一百六十名奇美拉航空兵改編成磁暴雙子空騎之外,三具已經造好的“機械高岑”也全部開上前線,其中兩具鍍了藍影玻璃水晶的高岑隨領主大人蔘加遠征,一具沒有鍍上水晶的“機械高岑”負責鎮守翡冷翠和耶魯綠洲,兵工廠正在加班加點的四十八名成年堤豐巨人也被抽調了二十人隨軍作戰。沙漠中沒有雨,堤豐巨人可說是最適合這種環境的戰士了。
從去年開始,翡冷翠的終極武器“雙料油瓜”在有計劃地培育之下,庫存量已經達到了五百個,現在全部用冰珠鎮在軍火窖裏,按照現有“生命之泉”的數量,再快速澆灌出五百個油瓜也沒什麼問題。但是出於節省,擅長伺弄植物的蝴蝶人又在被大量“生命之泉”澆灌過的肥沃土地上也種植了一批油瓜,雖然收穫要等到秋天,但總比坐喫山空好。
“媽的不過了!”劉震撼考慮了很久之後,把所有的雙料大油瓜傾囊而出,準備用來對付慕蘭人和那座加里曼丹城。
這些油瓜的威力他不是不知道,每一個油瓜就等於是一枚凝固汽油彈,實戰半徑起碼十米方圓,以一枚油瓜殺傷二十名敵人來看,這些油瓜起碼能消滅五千敵人——當然了,這是理論性殺傷,真到了戰場上,還有出入,不過威力龐大那是肯定的。
劉震撼原本還想摳着這些油瓜對付墮落精靈或者魔族,但是現在只有透支一把了,誰讓慕蘭人是這麼強悍呢。
四百四十六名翡冷翠航空兵趁着這段時間,趕緊幫坐騎全部掛好了琥珀彩砂戰甲,同時掛上琥珀甲冑的還有幾位祭祀的魔寵,除了契克因神官雷哈格爾的比蒙巨獸不需要之外,其他的一個也不漏。劉震撼還順手幫歌麥斯的魔寵也掛上了一層用琥珀和七色彩砂的DIY戰甲,樂的這個小舅子成天跟在便宜姐夫屁股後面直轉,蹭了若干喫喝。
歌莉妮和歌麥斯的魔寵在全國祭祀奧林匹克和橫斷山脈戰役都沒有亮過相,這是有原因的。
但是現在歌莉妮和劉震撼有了曖昧關係之後,當然不會再瞞着老劉了——誰都知道,但凡是男女之間,最初確定關係的那段時間是最最如膠似漆,要死要活的一段時間,現在的歌莉妮也差不多是這樣,只差把自己一顆心全掏給劉震撼這個老流氓了。
也不怪這兩姐弟藏着掖着,歌麥斯的魔寵是一隻赫蘭特虎鷲,這是和格里芬獅鷲一個級別的植物系魔獸,不過虎鷲早已經在愛琴大陸絕種,顯然要比獅鷲稀奇多了,用來戰鬥萬一陣亡,不把祭祀主人氣的跳陽臺纔怪。
歌莉妮的魔寵不需要掛甲,她的魔獸是一隻巨型蝸牛,來自於金屬系魔獸中最特別的水銀系魔獸,整個愛琴大陸被發現的水銀系魔獸只有兩種,但都極其稀少,體型嬌小,這隻巨蝸是沒有發現的祕種。
莉莉的這隻巨蝸體型足有一頭玀莎曾大小,按照魔力的力度來看,應該屬於高階魔獸中三流小品。
但令劉震撼感到喫驚的是,莉莉居然自己琢磨出了一種比較另類的使用魔寵的辦法——巨蝸的體型足夠巨大,又可以像水銀一樣自由擬形,歌莉妮可以讓巨蝸幻化成甲冑附在自己身上當魔法盔甲,也可以指揮巨蝸附身於追隨者身上做蒙人利器——碰上一位戰甲突然向你噴射三片水銀刀刃的戰士,武技再好的強者,只怕也得中招。
“媽的,這可全是收藏型的絕版魔獸啊!上戰場太可惜了吧?”劉震撼在幫何塞家姊弟掛琥珀七彩砂戰甲時喋喋不休了半天,他幾乎眼紅死了。
“我和你需要分誰是誰嗎?”歌莉妮嗔怪地掃了老流氓一眼。
“是啊是啊,姐夫,咱誰跟誰啊!”歌麥斯也是一通亂嚷嚷,他喊這個姐夫純粹是翡冷翠的零食喂出來的,倒不是出自真心,這傻孩子!
劉震撼頓時釋然,反正全是自己家的,自己嫉妒個毛啊!
契克因神官可說是劉震撼的高層班底了,說來有些滑稽,想老劉堂堂一個天王祭祀,居然麾下的魔法師比祭祀更多,也算是比蒙王國中獨一無二的“翡冷翠現象”!兩位回到地底世界重新召喚魔寵的契克因神官——茜茜的伯母索菲亞和堂哥莫吉是比較謙虛的比蒙,一個勁說自己去地底世界新招呼的魔寵比較蹩腳,等到拿出來披掛琥珀戰甲,劉震撼才知道他們的收穫其實還是不錯的。索菲婭的魔寵是從地底蕈林中徵召的蕈齒虎,這種植物系高階下品魔獸可能是由蘑菇進化而來的,長相很不雅觀,容易讓人產生一種聯想;而莫吉的魔寵是從岩漿縫裏召喚出來的中階魔獸地底火蜥,體型足有一隻多足巨馬般碩大,皮糙肉厚。
以索菲婭媲美維安大薩滿的戰歌水平來說,高階下品的魔寵雖然有點屈才,但也算勉強過去了。
三天時間一擦眼過去了,劉震撼忙前忙後,想想真有點後怕,自己不過是調度翡冷翠的人馬就忙成這樣,如果把整個遠征軍團交給自己,那自己不得忙散架纔怪。
不過說來說怪,劉震撼整整在耶魯綠洲盤桓逗留了三天時間,穆里尼奧卻始終都沒趕到,這種情況挺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以天鵝主祭的性格來看,這種情況應該完全不可能發生纔對。
難道是王國出什麼大亂子了?劉震撼心裏暗暗有些心驚——人類國度應該不可能出手,因爲聖弗郎西斯科和龐貝正在準備死掐呢,那就是墮落精靈了。
後院失火,第一個燒着的就是翡冷翠,老流氓趕緊安排航空兵去採玉城打聽消息,於是他自己只得又在耶魯綠洲拖了一天,陪着已經甦醒的貞德聊天聊到下午,探訊的麝人空騎兵也回來了,墮落精靈根本就沒什麼動態,採玉賊還是和往常一樣安靜。
這就讓劉震撼奇怪了,第四天了,按照火鳳凰的飛行速度,就是爬也爬到這了,怎麼還是沒見穆里尼奧趕到?
軍情如火,劉震撼實在不能再等下去了,和安度蘭長老交代了一下首尾,帶上一批給猛獁掛甲的琥珀和七彩砂石,趕緊去追趕主力軍團。
第三百零八章 精靈小王子
劉震撼通過主力兵團和耶魯綠洲之間派出的遊動哨,摸清了主力軍團大致運動的方向,只花了不到一天時間就追上了遠征軍團。
比蒙遠征軍團最近的進展異常順利。
逃跑的慕蘭飛駝騎士到底是塔克拉瑪戈大沙漠裏的土著,一路上,狼騎兵循着飛駝騎士留下的駱駝糞,悄悄地綴着他們的足跡,連流沙、陷沙也沒遇着,非常順利地追蹤到了敵方主力的蹤跡。
慕蘭人就待在一片無比廣袤的巖漠區中。
塔克拉瑪戈百分之八十的面積都是沙漠,不過也有部分面積是由巖漠和礫漠組成的,慕蘭軍隊所處的這塊巖漠區,橫亙着大量的砂岩、灰巖、白堊和玄武石,稀瘠的沙礫地被梭梭草和駱駝刺七零八落地點綴。
一座座紅色的雨巖壘積綿延的山體,在地平線上鋪開,紅的晃眼,一棵棵巨大的仙人掌就跟參天古樹一樣,矗立在漠野上。
李察冕下到達行營時,獅心親王正在召開緊張的戰前會議。
慕蘭飛駝騎士們最後的駝蹄印消失在三十里外兩座雨巖山擠成的夾縫山谷中,據沃爾遊擊偵騎回報,穿過這條山谷,在茫茫戈壁灘上有一個被風沙湮沒泰半的古代城市遺址,而慕蘭人的主力軍隊,大約四萬人左右,現在就黑壓壓地紮營在古城遺址的北側五十里外。
按照比蒙遠征軍團的行進速度,再有一天半時間,比蒙主力和慕蘭主力就會如同香帕撞上帝波羅,來作一次硬碰硬的生死較量了。
到目前爲止,比蒙的斥候和慕蘭斥候已經發生過幾次小規模戰鬥了,不過雙方都沒有出動空騎。慕蘭人可能是出於忌憚,而比蒙這邊則是因爲李察冕下還沒帶着空騎力量趕到——老流氓在耶魯綠洲整整耽誤了四天時間,又在趕路上花了大半天時間,這幾天時間可把角鷹獸空騎們擔心的夠戧。
劉震撼把歌莉妮一行和航空兵全部安頓好,這才風塵僕僕地趕到了主帥的轅帳點卯報道。
看到日思夜盼的李察冕下終於趕回來了,所有的比蒙軍官和祭祀們立刻起身來歡迎。海倫剛想也跟着站起來,被茉兒一把扯住了。
“李察冕下……”卡恩殿下哈哈大笑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了劉震撼的手,用最最戲謔的口吻說道:“……請允許我先祝賀您新婚快樂。”
軍團每天都派出了角鷹獸騎兵作爲信使,來往于軍團和綠洲之間。耶魯綠洲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卡恩團長多有耳聞。
“殿下,您可真夠無聊的……”劉震撼笑着捶了這位親王一拳,把海倫一把抱了起來,自己坐到椅子上,把海倫放到膝蓋上。
“李察……你……放開……”海倫大窘,徒勞地在劉震撼的身上一陣掙扎,惹得四周又是一陣鬨笑。
以前,每個比蒙談論起李察冕下的亂倫史,哪一個不是津津有味,可是真和他一起相處久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茉兒在一旁不停的扁嘴,滿臉的喫醋和妒意,一點不加掩飾的嘴翹得更高了。果果從劉震撼肩膀上一躍,跳進了茉兒懷裏一能亂拱,總算又把這個小妮子逗樂了。
“殿下,爲什麼不把我先捆起來問罪?我們的清水資源可是被慕蘭人全毀了啊!”劉震撼拉住茉兒的小手,把蝴蝶小美人也拽坐上了自己的大腿,乜斜着眼看住了萊茵親王,心裏不由暗暗有點奇怪,怎麼這位殿下一點也不着急似的?
神曲薩滿的話一出口,行營中所有的將軍全從座位上蹦了起來,三位金袍主祭臉色頓時猶如死灰,就連海倫和茉兒也全傻了——地底沙舟軍團偷襲耶魯綠洲,將湖水變成砒霜潭一事,由於是行營直轄的角鷹獸空騎士來往於綠洲和軍團之間傳遞消息,所以卡恩軍團長瞞住了所有人,一直沒有公開。
“只要有冕下您在,些許清水算什麼問題?再說了,目前整個軍團還有五天的儲水量,我們還沒到火燒眉毛的地步呢。”卡恩軍團長對劉震撼淡淡一笑,掃視着四周的比蒙將軍和主祭們:“茲事體大,還請諸位大人一定嚴守好自己的嘴巴。”
幾位將軍和主祭大人忙不迭地點頭。
大家全是老行伍了,清水資源被毀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對比蒙全軍上下的士氣會造成什麼樣的打擊,會給作戰帶來什麼樣的惡果,誰都能體會出來。
“這貨真夠布爾B的!”老流氓暗讚了一句,他現在對卡恩殿下的深沉城府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要知道,劉震撼從翡冷翠用魔法傳送陣調撥家鄉水支援前線一事,除了翡冷翠的長老,別人根本無從知道,可即使在不知內情的情況下,卡恩殿下依然能夠做到不動如山,不管這是不是爲了穩定軍心,光是這份氣質的沉澱和凝練,得需要多少年的歷練才能做到這麼沉穩!
“諸位,清水一事儘可以放寬心,只要有我在,一個比蒙戰士也不會渴着。”劉震撼輕描淡寫地對四周還站着的將軍主祭們揮了揮手,示意全部坐下:“放心吧,既然我敢說這份大話,就自然能夠做到。”
失去清水供應這種可怕的後果,僅憑神曲薩滿一句話當然無法完全使比蒙將軍和主祭們完全相信,不過這位渾身充滿神祕的神曲薩滿,無論是將軍還是主祭對他都抱着很大的期望值,雖然未必每個人都喜歡他。
海倫和茉兒臉上浮現出了恍然的表情,她們倆同時想到了翡冷翠卓越的運輸和中轉能力。
“冕下既然發話,我一定是無條件支持的!對了,還是請您先來看看我們將要面臨的局勢吧。”卡恩親王苦笑着指住了行營內的沙盤說道:“冕下,最早是明天,最晚是後天,我們肯定會和敵方主力遭遇的,情況似乎有點出乎我的預料了。”
劉震撼略微瞄了一眼沙盤,飛駝騎士的行動路線在沙盤上拉出了一條斜斜的直線,直到目前的地點。
“將軍大人,如果我記憶力沒錯的話,慕蘭西部邊陲行省‘加里曼丹城’應該是在塔克拉瑪戈大沙漠的偏西一隅吧?”劉震撼問幕僚長平託將軍。
“是的。您的記憶力相當出色,我的冕下,”平託將軍點點頭:“按照俘虜的口供,加里曼丹城的確是位於塔克拉瑪戈大沙漠的偏西緯度。”
“慕蘭人倘若需要迎戰我們比蒙大軍,應該是前往橫斷山脈,然後與我們遭遇纔對,可是……現在慕蘭人的主力怎麼跑到偏東緯度來了?這可拐了個不小的彎子啊!”劉震撼一個勁地撓腦袋,十分想不通:“諸位。我不是軍人出身,對軍事策略方面的知識,所知極爲有限,你們有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李察,我和幕僚們商量了很久,最終只得出了一個解釋——看來這些逃跑的飛駝騎士是一支香餌部隊!”萊茵親王攤了攤手。
“誘敵深入,聚而殲之?”劉震撼吹了個口哨:“我們不也正是打的這個主意嗎?歐比斯拉奇!這……這……這豈不是嫖客恰好遇上了婊子?”
“的確是這樣。”親王殿下啞然失笑,他已經開始習慣這位薩滿的粗俗了:“按照我原本的設想,是要儘快尋找敵方主力爭取一錘定音,然後進軍‘加里曼丹’救出南希公主。可是現在我最最鬱悶的也正是這一點,慕蘭人既然偏離了正常的行軍,在這裏紮營嚴陣以待,證明對方也和我的想法是一樣的!他們想一口吃掉我們!”
“慕蘭人會不會有什麼陰謀?比如在這條山谷中會設伏?”劉震撼看着沙盤裏那條註明飛駝騎士走過的插旗線,這裏有兩座雨巖山排排坐形成的紅石大峽谷。
“冕下,這裏的植被很有限,再說我們也有俯瞰地面的空中斥候,對方應該不是這個打算。”平託幕僚長搖了搖頭,一陣苦笑:“古城遺址附近一帶極其空曠,這就更難設伏了,照我看,可能對方的統帥是準備硬憾了,他對於喫掉我們好像非常有信心。”
“不管對方是不是有陰謀,你還是要多派些斥候,儘可能地去打探。”卡恩殿下對幕僚長平託將軍說道。
“幕蘭軍隊有將近四萬人!”海倫一陣頭疼:“我們才兩萬人,就算我們遠征軍團能打敗了這支軍隊,我們還有沒有足夠的兵力去攻下加里曼丹?”
“賣嘴皮子是沒用的!既然對方要戰,我們也無須客氣!”卡恩殿下捏了捏拳頭,眼光中閃過了一片灼熱:“我倒想看看,慕蘭人究竟有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空中部隊的格鬥,交給我了。”劉震撼得意地晃了晃自己新得到的“死亡領主鐲輪”。
海倫和茉兒眼前一亮。
還沒等親王殿下說聲感謝,外面的傳令兵大踏步走進行營,單膝跪倒在地,向軍團長報告:“殿下!外面有人找神曲薩滿李察冕下!”
“是穆里尼奧?”劉震撼騰地站起了身。
“冕下!來的人不是主祭大人,據對方自稱,他是主祭大人的兒子。”傳令兵恭敬地對劉震撼說道。
“歌麥斯?”劉震撼有點奇怪,這小子怎麼一點不知道輕重,現在可是軍情會議啊!
“不是天鵝少君,而是一位小孩。”傳令兵的表情顯得有點古怪,欲言又止:“一個五六歲的小孩。”
“走,看看去,如果是無故搗亂軍前會議,看我一頓板子抽不死他!”劉震撼更是奇怪了,怎麼穆里尼奧的兒子又蹦出了一個小孩?
看到老流氓大踏步出去了,海倫和茉兒也跟着一起出去了。卡恩軍團長,比蒙將軍和主祭們面面相覷了半天,也跟着一起鬨了出來。
統帥行營的轅帳外是一片清理出來的空白沙礫地,豎着巨大的刁斗和比蒙軍旗,一隊萊茵親兵膝蓋倚着巨劍,正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和幾個翡冷翠大內侍衛吹布爾,不時對着不遠處一頭腦袋上長着螺旋獨角的獨角獸指指點點一番。
這頭獨角獸通體是銀白色地鬃毛,神俊無匹,健壯的腿腳部位還生滿了銀色的鱗片。騎在獨角獸背上的是一位身高不到一米三左右的小孩,這個小孩有着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和一頭白金色的長髮,尖銳的耳朵刺破了鬢角。揹着一張氤氳着魔法元素力量的大包裹和一個描金黑鰲皮箭囊;獨角獸的鞍韉是金絲的,鏤空着奇異精美的花紋,轡頭上綴着碩大的寶石,就連挽繮的馬鞭都用明珠鑲滿,華貴到不能再華貴。
“我帝波羅!”劉震撼一看到這個小孩長得和穆里尼奧依稀相似的輪廓,就知道他是誰了——老流氓在耶魯綠洲時就聽歌坦妮說過,她的上面還有一個半精靈哥哥,是穆里尼奧做月精靈駙馬時的作品。
“獸精靈。”茉兒笑了,她也猜出來這個小孩是誰了,雖然他長着精靈的尖耳朵,不過何塞家特有的白金色頭髮實在是再明顯不過的招牌了。
“請問您是李察冕下嗎?”騎在獨角獸背鞍上的半精靈小孩對着劉震撼和善地一笑,可愛得要命。
“小帥哥,我就是李察。”劉震撼走上前去,摸了摸獨角獸的腦袋,樂呵呵地看着這個小孩問道:“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的名字叫做何塞·馬裏,是你們比蒙王國斯邁族領主的長子,也是落日大沼澤月精靈部落的儲君。”馬裏禮貌地向劉震撼以及他身後的比蒙權貴們頜首致意。
“很高興認識你,馬裏殿下。”一大幫比蒙權貴暗暗吐了吐舌頭,連忙和這個身份超然的半精靈小王子打招呼。
當然了,更多的人是爲了穆里尼奧大人超強的獵豔能力而感到又羨又嫉,這麼多年了祭祀傳奇穆里尼奧即使對神廟的其他主祭而言,也仍然是相當神祕的。
“長子?馬裏殿下,您今年多大了?”劉震撼實在有點糊塗了,怎麼這小孩頂多六七歲,怎麼反倒是歌坦妮三姊妹的哥哥?
“我今年二十歲了。在月精靈中,二十歲的年齡也只是個一歲的嬰兒,可我是半精靈,所以要比純血的月精靈成熟的多!”馬裏聰黠而又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向面前這個壯漢解釋了深埋在胸中的疑問。
“小王子,您特地來找我,究竟是爲了什麼事?”劉震撼開始裝傻了,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歌莉妮和歌麥斯帶着一幫角鷹獸騎兵飛奔了過來。
“尊敬的李察冕下,父親接到了妹妹的報警腕輪,還沒請教,你們整個遠征軍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居然讓我的妹妹都招架不住?”精靈小王子馬裏殿下也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妹妹,笑吟吟地張開了胳膊。
“哥哥……”歌莉妮欣喜地抱住了馬裏小王子,馬裏對精靈空騎兵們揮了揮手,然後又捏了捏歌莉妮和歌麥斯的臉問道:“妮妮妹妹哪去了?怎麼沒見着她過來?”
“呃……馬裏哥哥……”天鵝小美人的臉色一紅,連正眼都不敢去看身邊的劉震撼,支支吾吾岔開話題:“……怎麼是哥哥你來了?父親呢?”
“父親最近天天喝得爛醉,情況很糟糕,我從沒見他如此頹廢過。”馬裏小王子雖然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卻自然而然散發着一種王者纔有的氣度:“我也是無意中才發現你們用‘星盤腕輪’向他發出了報警訊號,所以趕緊趕了過來,也不知道耽擱了幾天?”
“父親喝酒了?還喝的爛醉?”歌莉妮和歌麥斯瞪大了眼,實在是太不可想象了!
要知道,比蒙的薩滿教義中有拒絕腐化、墮落的享受這一條,某些走極端的上位祭祀,甚至一輩子只喫清水和沒有發酵的死麪麪包;縱然上位祭祀們都有一些官場應酬難免,但是上位祭祀畢竟有着良好的剋制力,而穆里尼奧更是祭祀中的傳奇代表人物,怎麼會突然酗起酒來?
劉震撼和海倫、茉兒互相翻了翻白眼,卡恩親王也和比蒙將軍、主祭們竊竊私語了起來。
“我聽母親說,好像是因爲崔蓓茜阿姨懷孕了。”馬裏小王子甜甜一笑。他的這句話,徹底把小孩脾氣暴露了出來——二十歲的年齡在比蒙已經可以成家立業,但這個年齡對半精靈來說,只相當於比蒙七八歲的小孩。
這句話的輕重緩急,歌莉妮和歌麥斯當然知道,不過他們倆完全愣住了。
卡恩統帥,比蒙將軍和主祭們把嘴巨咧,張成了打呵欠的河馬,下巴幾乎垂到地平面上。
海倫和茉兒愕然。
“我靠……一炮開花,這也忒巧了吧?”劉震撼冷汗狂流地暗暗想道。
第三百零九章 魔箭強援
當年美杜莎祭祀崔蓓茜和天鵝主祭穆里尼奧的悲情之愛,曾經在比蒙王國鬧的滿城風雨,全國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現在她懷孕了,那孩子是誰的?
想必只要腦子沒短路的比蒙,都會毫不猶豫地報出同一個名字。
除了穆里尼奧大人,誰還有那個能耐?
除了穆里尼奧大人,誰還有那個膽子?
不過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也太過於私密了!
卡恩軍團長滿臉尷尬地乾咳了幾聲,打着研究軍情的籍口,趕緊拉上所有的將軍和主祭們滑腳——有些祕密就算知道了也最好當作不知道,這倒不是爲了保護別人,其實也是在保護自己,某些旋渦一旦陷進去,是很容易招當事人嫉恨的。
劉震撼也立刻從短暫的驚慌失措中驚醒,趕緊把精靈小王子帶到了自己的營帳中。馬裏殿下雖然已經二十歲了,但實際的心智年齡最多也就六七歲,大庭廣衆之下,再這麼讓他童言無忌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歌莉妮和歌麥斯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勁搓着手說:“怎麼辦……怎麼辦……”
海倫和茉兒無話可說,或者說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什麼纔好,而劉震撼更是沉默得像塊石頭,他的心裏就跟打翻了半身人廚師的調料盒似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滋味全都冒了出來。
“去去去,全去外面守着!”老流氓一看到幾個侍衛滿臉打探八卦的樣子就覺得來氣,一人賞了一腳,全踹了出去。
精靈小王子的眼睛一直盯着小崔看,隱隱帶着一種敵意。內德維德一長一短兩柄魔法勁弓也很是吸引他的眼球。
“馬裏哥哥,父親最近住在哪裏?是倫敦城指揮搬遷事宜還是一直住在沼澤裏?”歌麥斯到底是男孩子,比歌莉妮更快地穩定了情緒,向自己的哥哥查詢起了詳細情況。
“父親得知這件事之後,一直住在沼澤裏,沒回倫敦城。”看到侍衛們全出去了,精靈小王子的漂亮眼睛又盯住了劉震撼肩膀上的金剛鸚鵡,掩飾不住的豔羨,連回答弟弟的問訊也顯得心不在焉。
小鸚鵡乜了他一眼,傲氣凜凜地丟過去一句萬能評價:“傻B~”
精靈小王子馬裏眼睛一亮,十分孩子氣地問道:“哇~這隻鸚鵡居然會講話啊!它剛剛說的‘傻B’是什麼意思?”
劉震撼覺得丟臉死了,不過他更覺得精靈一族有病,一個個斯文的像什麼似的,連句髒話也不說,現在倒好,居然蹦出個問傻B是什麼意思的小傻蛋……
“這就好這就好。”聽說父親一直沒回倫敦城,兩位小天鵝一起撫了撫胸口,做謝天謝地狀。
“爲什麼穆里尼奧導師住在沼澤裏就沒事?反倒是在倫敦城就有事?爲什麼?”海倫有點奇怪地問歌莉妮。
“嵐下……”歌莉妮和歌麥斯面有難色,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解釋這件事。
“這是因爲莉莉和小麥的母親米蘭妮就住在倫敦城,如果他們倆的爸爸是在倫敦城酗酒,崔蓓茜懷孕的事就瞞不住莉莉和小麥的媽媽了。海倫,莉莉和小麥的媽媽身體一直很虛弱,稍微遇到一點刺激就會咳血。”劉震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所有的眼睛全瞪住了神曲薩滿,何塞家三個姊妹兄弟更是喫驚的不得了。
“姐夫……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歌麥斯傻愣愣地看着劉震撼,結結巴巴問道。
“哦……我也是偶然間聽崔蓓茜導師提起過……”老流氓頭皮一陣發炸,靠!不是心理素質好,他肯定當場被拆穿豬尿孚——這件事可是當初用“鶼鰈馱都”冒充天鵝主祭在西南會館中得來的消息啊,怎麼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老流氓背後地冷汗又冒出了整整齊齊的一茬。
他明白,穆里尼奧酗酒這件事在什麼人眼中,就會有什麼樣的見解。
在何塞家幾個姊妹兄弟地眼中,父親之所以酗酒,肯定是出於擔心母親米蘭妮一旦知道崔蓓茜懷孕這件事會再次咳血。
在其他不瞭解內情的比蒙心中,天鵝主祭酗酒的原因,肯定是因爲姦情敗露,擔心族內長老和斯邁家法族規的強大壓力。
只有劉震撼心裏明白穆里尼奧究竟爲什麼如此失態——天鵝主祭和美女蛇導師之間根本就是清清白白的!這麼多年了,他們的感情就算是用“情比金堅”來形容也絕不爲過,突然之間崔蓓茜懷孕了,你讓從未和崔蓓茜有過肌膚之親的穆里尼奧怎麼能不痛苦?怎麼不去借酒澆愁?
穆里尼奧一直留着崔蓓茜的完璧之身,說是讓她有朝一日可以風風光光嫁人,可是驟然之間崔蓓茜有了“蟬聲曳別枝”的行爲,穆里尼奧還是無法接受!這就和老流氓懸崖勒馬放了歌莉妮一樣,只是出於愛到深處,不忍傷害對方,但這並不代表也同意對方投入他人的懷抱。假如歌坦妮突然之間懷孕,劉震撼肯定和穆里尼奧一樣悲憤的要死要活。
愛情都是極度自私的——這句話可說的是至理名言!
老流氓的心裏泛起了一陣巨大的內疚,他和崔蓓茜這一夜孽緣,雖然是出自於一種尷尬的巧合,主要責任不在他的身上,但再怎麼說也是有責任的!只要一想到當初崔蓓茜含着淚說:“如果這一夜過後有個孩子該多好,自己絕對不會糾纏穆里尼奧”云云,老流氓就覺得自己的心疼的更厲害了。
崔蓓茜絕對是個說到就會做到的好女人,她現在真的有了孩子,就絕對不可能再去糾纏穆里尼奧;而天鵝主祭受了這麼大的打擊,這輩子怕是也絕對不可能再去找崔蓓茜了,這段誤會,註定是一輩子的遺憾了。
穆里尼奧其實是在替自己背上了一個偌大的黑鍋!越是想下去,劉震撼就覺得心裏越是堵的難受,嘴角的肌肉一陣抽搐。
沉默,又是一陣沉默。
每個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都在嘆息。
“真是想不到啊……”良久良久,海倫方纔嘆了口氣。未婚先孕在比蒙王國雖然不會有什麼懲罰,但是對於神廟祭祀來說卻是絕對的醜聞,崔蓓茜導師的維安大薩滿一職估計還沒坐熱,就要被革掉了,更可怕的是,斯邁一族的長老很有可能會向神廟施壓,這樣的話,後果就真的非常難以預料了。
“父親這次麻煩真的大了……”歌莉妮再一次唉聲嘆氣。
“妹妹,你就別擔心了,我聽母親說了,崔蓓茜阿姨現在找了一個美杜莎丈夫,上個月剛剛完婚。”精靈小王子馬裏殿下“咯咯”笑道。
劉震撼的瞳孔睜大到了極限,渾身的汗毛根根直豎起來——靠!狂靠!真沒想到!美女蛇導師做事這麼絕!
“丈夫?不會吧?”海倫、茉兒和兩位小天鵝也一起叫了起來,聲音之尖銳,幾乎把帳篷給掀飛了。
精靈小王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怎麼可能?崔蓓茜導師的孩子難道是和她丈夫的?”海倫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美眸,喃喃自語。
她實在是搞不明白,除了才華橫溢,英俊無比的穆里尼奧導師,整個比蒙王國還有哪個男人會讓自己的崔蓓茜導師看上,結婚對於性格沉穩的美女蛇導師來說可不是兒戲,事先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出來過啊!
“不用說了。按照崔蓓茜導師地脾氣,這個丈夫絕對是個幌子,也就說導師現在撇清了和穆里尼奧導師的干係。”茉兒的話說到所有人心裏去了。
“有什麼用呢……我們能看穿這層干係,王國上下自然也能看穿……”歌莉妮幽幽嘆了口氣:“……媽媽自然也能看穿……不過……也算自欺欺人吧……”
劉震撼連耳根都臊熱了,這件事的確擺了個超大的烏龍,太烏龍了!
“妮妮呢?我怎麼沒看到她?”精靈小王子馬裏殿下是最沒心沒肺的一個,也只有他沒藏着心事和憂愁,掂着腳在劉震撼的營帳中一陣巡視,英俊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我接到你們的報警訊號後就一直好擔心哦!不會是妮妮出了什麼事吧?”
“姐姐沒事,只是被我施了‘七日醉’,現在還在熟睡中,明天晚上就會醒了。”歌莉妮侷促不安地對小哥哥笑了笑:“是我太過於緊張了,當時我們被沙漠矮人偷襲,戰鬥有點激烈,所以誤放了報警訊號。”
歌麥斯偷偷看了看劉震撼,又低下了頭,什麼也沒敢說。
“那就好!呵呵……”小王子露出了頑童炫耀心愛玩具的狡黠微笑,拍了拍肩後氤氳着強大元素波動的包裹說道:“我這次來,母親也擔心出意外,把我們月精靈一族的珍寶‘愛露妮之吻’也讓我帶上了!我還準備露一手呢!哎……”
小孩就是小孩,馬裏王子的話一說完,兩隻靈動的眸子“骨碌骨碌”偷偷打量着四周,一心想從他人的眼睛裏捕捉豔羨和崇拜。
劉震撼和海倫、茉兒一陣好笑,對於“愛露妮之吻”的大名,有耳朵的人當然都聽說過,這玩意是聲威赫赫的精靈族三大魔弓之一,想不聽說都沒門,不過這畢竟只是一張魔法角弓罷了,就算再厲害,畢竟也只是一把魔法弓,在大兵團戰鬥中,這種魔法武器還比不上一個魔導士的大型魔法更有威懾力,更何況,對於見慣大場面的翡冷翠人來說,縱然這隻魔法弓再怎麼神奇,又能如何?
精靈小王子看到沒人吱聲,也沒人表現出什麼羨慕,一股失望明明白白浮現在了臉上。
“麗芙媽媽對我們實在是太好了,謝謝哥哥。”歌莉妮和歌麥斯呵呵一笑,用力抱了抱自己的小哥哥——不用說了,他們口中的麗芙一定是穆里尼奧的月精靈妻子了。
“我來之前,媽媽還曾經關照過我,如果有什麼事,只管找李察冕下您幫忙,因爲我和媽媽一直聽父親提起過,您是他最優秀的學徒,也是整個愛琴大陸最強大的極道強者,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您的。”馬裏小王子抱着弟弟和妹妹,對劉震撼擠了擠眼睛:“請原諒,李察冕下。因爲父親酗酒太多,一直不夠清醒,我想您作爲同系祭祀,應該不會不照顧妮妮、莉莉和小麥的對吧?”
“我靠。那是當然了……”劉震撼真是感動死了,他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穆里尼奧心中有如此之高的評價,這麼高的評價來的太突然了,老流氓甚至有點不知道手腳往哪擱了。
“什麼是‘我靠’?尊敬地冕下~”精靈小王子好奇地看住了老流氓。
“這……這是友好的問候……”劉震撼尷尬地笑了笑,旁邊的海倫和茉兒一臉的哭笑不得,歌莉妮和歌麥斯鎖着肩膀拼命地抑制着笑容。
“李察冕下,我靠!”精靈小王子呵呵一笑,打了個招呼。
劉震撼的臉憋成了苦雀茄,這還是他第一次當面被人指着鼻子罵沒法回嘴呢。
“對了,尊敬的冕下,我既然來了,您能不能讓我也見識見識戰爭場面好不好?”精靈小王子眼巴巴地瞅着劉震撼:“冕下,我真的很難得出門一次,不想立刻回家……”
“哥哥~”歌莉妮嗔怪地說道,一臉的不願意。
“好妹妹,哥哥難得出來玩一次,我不想回去繼續被老媽嘮叨……”精靈小王子嘟着嘴,拉着歌莉妮的手一陣撒嬌。
“沒問題!”劉震撼巴不得呢,這個小屁孩的坐騎可是超階魔獸獨角獸,雖說寶石系魔獸都是以防禦擅長,但是好歹這小子揹着一張精靈魔弓,哪怕到時候和他借用一下魔弓也是不錯的選擇。
“可是……”歌莉妮欲言又止,顯然是有點不大放心。
“沒事,我把你們四個全調到我身邊來,我要對付慕蘭人地空騎兵,正需要你們斯邁的幫忙,保管你哥哥馬裏小王子毫毛也傷不到一根。”劉震撼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其實說到底還是一肚皮的假公濟私。
“冕下,我可是擁有王族血統地神箭手喔!我怎麼會要你保護呢!”精靈小王子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炫耀和得意,把自己那隻鑲滿寶石顆粒的沼澤黑鰲皮箭囊翻到了身前:“看到沒有?我的箭囊裏沒有一根羽箭,知道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是不是這張魔弓自帶魔法攻擊?一扯弓弦就能發動一次魔法元素箭?”劉震撼咂了咂嘴,雙眼狂翻。乖乖隆地冬,韭菜炒大蔥!發了!這小屁孩還真強悍,不愧是高等精靈中的王族子弟!
“冕下,我是月精靈,而您說的那種魔弓,想必指的是森林精靈一族的魔法弓‘蒼穹之怒’吧?”馬裏小王子哈哈大笑,帶着高等精靈特有的傲氣說道:“三大精靈魔法弓中,只有我們月精靈的月神魔弓‘愛露妮之吻’是被月神親手加持過永久風系之力的神器!‘蒼穹之怒’雖好,但是冷卻時間卻太長了,哪比得上我的月神魔弓更強!”
馬裏小王子將自己的背上的包裹解開了,抽出一張造型無比優雅的精靈角弓。
這張角弓大概有一米長度,是標準的精靈式角弓,奇妙的魔法符號和一股柔和的元素之力,讓這張魔法角弓醞釀着讓人不可逼視的威嚴;銀色的弓弦猶如香帕沁下的水銀色光線,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成;夜空一般深邃的漆黑弓柄閃爍着星星一般地銀色耀斑,弓臂上還有一個被刻意鏤空出來的豎槽;綠色的稀有金屬在弓臂上纏繞出了精美逼真的紫藤枝蔓,花葉上錯落有致地鑲嵌着一顆顆極小的珍珠,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晶瑩,襯托的整張月神魔弓地造型幾乎美侖美奐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這張弓哪裏還是武器!簡直就是藝術品嘛!”劉震撼看着這張魔法角弓,心裏一陣羨慕,到底是精靈工匠頂級的作品,真是漂亮!
“高等精靈所用的每一件東西都必須是藝術品。”精靈小王子更得意了,拉住黑鰲皮箭囊的一端用力一抖,箭囊就像是一條長長的腰帶一樣,嘩啦啦被展開了,烙着銀色鉚釘的黑色皮帶上,清晰地有上下兩層勒層,勒層中整整齊齊地插滿了三葉草一般的刀刃,這些刀刃上都鏤刻着精美無比的花卉雕紋,鋒利的刃片造型特殊而流暢,充滿了韻律和動感。
“歐比斯拉奇!你居然是御刃射手?”劉震撼嘖着嘴,連說看不出來。他真是沒想到,就這個小屁孩居然也是個精靈弓箭手中的頂尖強者。
“李察冕下,您可不能小看我!”精靈小王子不服氣地說道:“我是擁有鑽石家族和精靈王族血統地高等精靈!弓箭本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箭術天生存在於我的血液之中!刀刃級別的精靈神箭手如果沒有配備魔法角弓,根本就不能算是御刃射手,現在我有了這件‘愛露妮之吻’。當然是御刃射手!”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劉震撼大生韶華老去之感,捏着一片鏡子般光滑明亮地三葉刀刃看了又看。這枚刀刃的鋒口上都細細楔刻着藤紋,圓形中圈上篆刻着香帕,皇冠和弓箭的紋章,就連凸起的輪軸也有三道迴環的波浪線紋,看的老流氓咋舌不已,光這一枚刀刃製造上就得走多少道工序啊!
劉震撼有點奇怪,這玩意怎麼發射呢?比畫了一下,總算看出來了,原來中圈部分都有凸起地輪軸,看來這就是扣弦的部分了,難怪弓臂上鏤空了一豎槽,原來是射出刀刃的。
聽到李察老氣橫秋地說什麼英雄出少年,海倫,茉兒和兩位小天鵝一起笑了起來,馬裏小王子的年紀已經二十歲了,何來英雄少年這一說。
“好!早聽說過精靈射手的變線折射天下無雙,這一次等着你給我們露一手!”劉震撼把三葉刀刃又插回了黑鰲皮帶,對歌莉妮笑了笑:“莉莉,你還不趕快去和齊丹大人說一聲,就說要搬到我這裏來?”
“我纔不需要和他請示呢!他不過是我們斯邁的附庸族罷了!”歌莉妮不屑地哼了哼:“我想到哪還需要和他打招呼?”
“他到底是一位金袍主祭,你要給點面子的。”劉震撼連哄帶騙地把這個小天鵝小美人和她的哥哥弟弟一起打發出了門:“快去吧!就說我說的!”
等劉震撼送完了人,回到營帳裏,海倫和茉兒一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很不友善。
“怎麼了?”劉震撼開始裝蒜。
“你是什麼時候和這個妮子好上了?這也太快了吧?”茉兒氣鼓鼓地坐下了,狠狠地在懷裏的果果小屁股上擰了一把,果果眼睛一翻,登時暈了過去。
“哪兒的話啊?”劉震撼先擺了個冷酷無比的造型,又趕緊陪笑臉:“你們說什麼啊?能不能把意思說的明白一點?”
“剛剛聽卡恩殿下說起你在耶魯綠洲結婚了?難道就是和這個小妮子?”海倫痛心地說道:“李察,你也太胡來了吧?這妮子和你認識才多久?歌坦妮也就罷了,怎麼和她……”
“看看那個小蹄子,眼睛跟抹了糨糊一樣,就差黏在你身上了!不要以爲我看不出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茉兒越說越氣,又狠狠擰了一把果果的屁股,果果立馬眼睛一睜,一骨碌翻身掙脫了茉兒的懷抱,跳進了劉震撼的懷裏,可勁地揉着小屁股,對茉兒大扮鬼臉。
劉震撼見賴是賴不掉了,只得哭喪着臉,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聽到李察爲了活捉一位亡靈法師,想詢問和艾薇兒有關的靈魂轉移知識,反被那個亡靈法師一弩射在胯下,海倫和茉兒差點沒暈過去。
最後老流氓很是義正詞嚴地拍着胸口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說你們如果不信,可以趁晚上洗澡,查看一下歌莉妮的胳膊上的“朱顏血”。
“我們相信你了。”海倫和茉兒聽的眼淚汪汪:“快給我們看看你的傷口吧,戰神在上,那根弩箭難道是被詛咒女神本莎巴拉施展地詛罵嗎?”
“茉兒就不要看了……”劉震撼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別忘了現在是白天!”茉兒不屑地冷笑:“可是艾薇兒站在你的面前,茉兒那小妮子在睡覺呢!”
“不好吧?茉兒到底是我的學徒……”劉震撼忸怩的像個純情大小夥。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了?亂倫一系祭祀嫡系傳承者……”海倫媚眼如絲地在劉震撼臉上摸了一把。
聽了這話,亂倫專業戶徹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