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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五章 拒絕不了的誘惑

  紫色霞雲在前面領路時,纖細的腰肢像楊柳一樣綽約地輕輕扭動着。   這並非是故意的矯揉造作,而是每個女孩漸漸長大,開始吸引異性目光的魅力所在。   她每邁出一步,地上就會多出一枚花蕊狀的金色粉撲,香氣襲人。   很明顯,她的花屐底部被鏤空出了鮮花印鑑,裏面灌裝了金色的花粉。   暖風柔柔地飄蕩着紫色霞雲的裙倨,寫滿一行行瀟灑篆文的裙角,如同蝴蝶戲花般翩躚着。   這種風流雅態大有飄然出塵之感,九太子的眼神也愈發變得更直。   “殿下,所有花廷美人的裙子上,都寫有最時新最雅麗的風流詩句,這股潮流目前已經引領着大量的唐藏仕女在學習!這種超然脫俗的風雅,任何有眼睛的男人都不能無動於衷。”五殿下對頻頻側目而視九太子的老劉呵呵一笑:“更有意思的是,這股潮流甚至間接推動了大量唐藏詩人的誕生。”   “她的裙帶上寫着的是一些風流詩句?我原本還以爲是元素符文呢!”劉震撼不由得啞然失笑:“說到風流詩句,其實我們比蒙之中,無論古代還是現代的名詩,百分之八十都是隱晦描寫男女情愛,煽動偷情私奔的風流詩句……”   “哈哈!我們這也是一樣,古樂府裏基本上全是煽動男女出軌的詩篇。”五殿下大生知音之感,眉飛色舞地說道:“由此可見,無論在什麼古代還是現代,無論是愛琴還是絲綢,意淫類文學都不會過時。”   “聽殿下您這麼一說,我就知道您也一定是個文化人。”劉震撼想起了譚雅似乎也這麼評價過文學。譚雅可是個超古代作家。   “九太子不是被美色所誘惑,更不是被這種風流儀態所迷住;合歡主人對越是強大的金系修煉者,就有着越是強大的吸引力,這就正如同極品蜂蜜對於彼爾族熊人的誘惑力。”五殿下壓低聲音悄悄提醒老劉:“您不要老是瞪着九太子,作爲‘金枝玉葉’,他無法拒絕這種誘惑。”   劉震撼聞言一愕,暗道一句難怪!   一見鍾情這樣的事老劉不是很相信,因爲他還沒遇上過。   九郎地心志歷經磨練,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能這麼迅速就被套牢情網,也只有五殿下的這個解釋才合乎情理。   “這豈不就是專業對口的‘天然魅惑’?”聽了五殿下的話,海倫恍然大悟。指了指老劉的眉心很調皮地說道:“報應啊報應!父債子償!”   “喜歡就去搶過來,光拿眼睛看可看不出什麼結果來。”艾莉婕老氣橫秋地拍了拍小空的肩膀,諄諄教育着自己的愛子該怎麼辦。   經過魔界當街強搶民女的刺激經歷之後,花後很想什麼時候能再來上一次。   小空傻眼了,他英雄一世,這種事怎麼好意思去明火執仗地幹?   一路閒扯着,很快就到了北城的城廓處。   唐藏帝國八大宮廷仙長中的另外三位執金吾法師,就在此處設下了行轅,坐鎮全局。   五殿下笑眯眯地把三位仙師一起叫了過來,介紹給劉震撼認識。   令劉震撼有點出乎預料的是,這三位仙師居然是兩男一女的年青人,而且年紀都不超過三十歲,這和另外五個鶴髮童顏的老仙師還真有點反差強烈。   宮保仙師生着滿臉亂蓬蓬的絡腮鬍須,身板魁梧健壯,眼神剽悍,像打手多過像法師。   兩位上素仙師一個是英俊瀟灑的小白臉。另外一個是容貌妖嬈的紅衣美人。   “我們的‘鬍鬚迎客’大師是專修金系和水系的宮保階強大法師!”五殿下笑呵呵地對老劉引薦了一下大鬍子法師,又指了指另外兩位神態親暱的俊男靚女:“‘託塔’仙師和‘紅色吸塵器’仙師一個修水、冰,一個修木、冰。剛好是一對恩愛夫妻,級別也剛好都是上素仙師。”   “我靠……”老劉又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絲綢大陸比愛琴大陸的法師工會職稱更多一個級別,上素仙師正好排在鼎湖仙師之上,差不多相當於愛琴聖奇奧,而宮保仙師則更誇張,比上素仙師更高一級,剛好等於是聖普級別的超級大法師!兩個聖奇奧和一個聖普,外加五位大魔導師,這就是唐藏宮廷的法師力量!(PS:獸血背景介紹:和聖霄大法師持平的度厄金仙,在絲綢大陸是不算法師級別的;原因很簡單,因爲度厄金仙已經白日飛昇,怎麼能劃歸紅塵級別?)   “三位尊敬的絲綢大法師,能見到你們是我最大的榮幸。”估計這三個大法師的知識都很淵博,所以劉震撼乾脆用鷹語地經典問候打了個見面招呼:“拿艾滋塗蜜油。”   對於這位度厄金仙級別的愛琴強者,宮保仙師“鬍鬚迎客”似乎還帶着些須懷疑,不過置疑歸置疑,他還是和另外一對夫妻仙師恭恭敬敬地向老劉還禮,連說不敢不敢。   “既然已經貴爲宮保,想必‘鬍鬚迎客’大師應該擁有元素精靈了吧?就是可以幫你一起釋放法術的幫手!”劉震撼指手畫腳地說道:“能不能放出來給某家也見識見識?”   “您是不是指‘真元之嬰’?”大鬍子法師“吧嗒吧嗒”翻了翻白眼,恍然也似點點頭,肩膀一抖,只聽“嗖”地一聲,一陣令人眼花繚繞地金影晃動之後,大鬍子法師的腦袋上多出了一個白白胖胖地小孩。扎倆沖天大辮,肥嘟嘟的倒也可愛。   “就一個?”劉震撼好一陣傻眼。   “嗯……‘嬰中嬰’我暫時還沒修煉出來。”大鬍子臉色微微一紅。   “宮保仙師既然也是主修金系和水系,何不去試着競爭一下合歡主人和楊花主人,獲得再進一階的希望?”劉震撼半開玩笑地問這個面相猶如暴徒的大鬍子法師:“我想唐藏官府真的向花廷開口要求貢獻兩朵名花,他們未必就敢拒絕!”   五殿下抱住了胳膊,面帶自信的微笑,不置一言。   “現在我還沒十足把握可以度厄,如果貿然越級那不是自尋死路?”大鬍子法師又對老劉翻了翻白眼。   “其實多出一個白日飛昇的度厄金仙,對我們唐藏而言,反倒不如一個能待在紅塵俗世的宮保仙師更實在。”五殿下的話更是讓老劉一陣側目。   這也算是拒絕晉級的原因?劉震撼真的沒話講了。   “我的‘託塔’仙師不但精研法術和兵法,而且對相術也很擅長!”五殿下對老劉推薦道:“要不要讓他幫您也相一下運程?”   “好啊!”劉震撼其實根本不信占卜和預言這類唯心主義的玩意,但總不能拂了五殿下勃勃的美意。   “陛下……我如果說出什麼錯話您可別怪!看您的眉心間有顆痣,這分明是至淫的象徵……”小白臉仙師第一句話就把五殿下說的冷汗直流,趕緊擺擺手不讓說了。   劉震撼摸了把臉,搖搖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花王陛下莫怪!”漂亮的上素女法師“紅色吸塵器”盈盈而拜,趕緊解釋:“外子推算命格也會偶爾不準,前不久他還斷言說‘風塵五花’中未曾出世的紅杏主人,日後將會登上唐藏大寶,以婦人之身主政,牝雞司晨!還說這位紅杏主人會頒旨曰:‘花開上林苑,莫待曉風吹’,真的讓百花在寒冬盛開!這些胡言亂語一定讓陛下見笑了。請原諒外子,他想必今天也是一樣出岔子了!”   “我什麼時候瞎說了?”小白臉法師一臉莫名其妙:“事實本就如此!”   “除了我之外,恐怕連花後也不能輕易就讓百花逆季開放。”劉震撼哈哈大笑,心想這不是胡扯麼,小小花官怎可代替花王的職責!(PS句:看過《鏡花緣》的應該知道“甘棠遺愛”這段典故吧?)   一陣陣威嚴而低沉的奧獸吼叫聲在肥羅地腰間頻頻響起,肥羅接通骨聯遞給了老闆。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先去花廷的擂臺吧。”劉震撼把大磚頭一般的比亞喬3000,在耳朵邊聽了一會,也沒見他說話就又扔回了肥羅的手裏。   壹條已經到雲霧山了,他問老闆是不是可以叫人過來了。老劉用精神力之語告訴他,先等一等。   “這位度厄金仙的身上有着無窮的殺孽。殿下你最好不要和他牽扯過多。”小白臉法師悄悄湊到五殿下的耳朵邊說道:“說穿了,這人就是個災星,他到哪哪就會不太平。”   五殿下輕輕一笑,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紫色霞雲這個小妮子神色複雜地站在了花廷的英雄大擂前,默默地看住了老劉一行,也不說話。   花廷的擂臺離三位唐藏大法師辦公的行轅不遠,是一座玉石結構撐起的大型的壇狀建築。   鋪天蓋地的綠色蔓藤和各色鮮花如同紗幛,把整個擂臺裝扮的奼紫嫣紅,流光溢彩。   由於擂臺距離地面起碼有十碼高,四壁也沒有設下舷梯,所以任何人想上去就得先露上一手真功夫,也算是一個小小的考驗。   原本密密麻麻圍繞在英雄大擂四周的江湖草莽們更是鴉雀無聲,一個個目瞪口呆地仰望身高和體型無比龐大的恩特旗兵。   就算是愛琴大陸,恩特這樣的大塊頭走到哪也都是無比引人注目的,更何況今天是這麼多牧樹人一起扎堆。   人流潮水一樣散開,任由這一行人走到了擂臺下。   在衆目睽睽的注視下,恩特們用磨盤一樣巨大的手掌把老闆和老闆娘們託上了擂臺。   原本分立擂臺左右的兩行宮裝麗人,完全被這種登臺方式給震傻了。   從剛剛這一行巨人打遠處走來時,她們的腦袋已經在犯暈了。   在這種體型恐怖的大塊頭面前,街道兩旁所有的建築物都被襯托的可笑無比。   將近二十個這樣的大塊頭並肩走來,在視覺上造成的壓迫,對於眼睛和神經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負擔。   劉震撼摘下了自己的頂戴花翎,稍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清朝官袍,對於出席外交場合的使者來說,優雅的儀表是一門必備的課程,這是管家賈巴爾先生千叮嚀萬囑咐過的。   紫色瀑布一般的莫西甘長髮在空氣中馬鬃一樣甩動着,柔順中帶着不羈地野性,旗幟一般在溜青的頭皮上豎起;他的左右鬢角邊各有一條結成細麻花狀的小辮,上面串着一粒黑色的珍珠,這是麗人魚的標誌,薇芝親手幫他打理的。   自從花王登上英雄擂臺的這一刻起,無論是誰,都能感覺到這四周所有的鮮花同時爆發出了不一樣的光暈,變的更加鮮豔奪目,變的更加光彩照人,宛如陽光的傾情照耀,宛如新婚後初承雨露的婦人。   這種感覺很無稽,但是的確存在。   在這種感覺面前,無論是誰都會感覺到自己像是綠葉一樣的陪襯物。   “諸位,連句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點失禮?”五殿下揹着手上了擂臺。假意咳嗽了一聲,伸手向主座上的花廷高層引薦老劉:“這位是來自絹之大陸的笄朝王子李察殿下,他也是千紅一窟,萬豔同杯的青帝。”(PS:青帝即爲絲綢花王之意。)   玉皇和四大花仙端坐在鮮花盛開地安樂椅上,驚訝莫名的臉上還掛着一絲來不及消失的笑容。   從外表上看,身着雪白色的錦袍,手中握有一枝白管橫笛的玉皇還是一個極其年青的俊俏男子;不過他的眉目如畫根本不應該屬於男人,而是應該屬於一位弱不勝衣的女子。   太過精緻的容貌讓他的俊美份外顯得水一般嬌柔,保護慾望過剩的男人乍一見到他,恐怕會生出一種想把他摟在懷裏呵護憐惜的衝動。   四大花仙的宮鬢上各簪梅花、水仙、荷花、桂花,不同的花卉表明了她們所屬的身份;她們四個生的並不算多麼絕色美豔,但渾身上下散發着的氣質,卻是那種很難模仿出來的高貴和出塵。   這種不屬於人間的神聖和高潔,讓她們看起來高不可攀之至。   位於玉皇和四大花仙身後,還站着百十個美豔動人的簪花仕女,個個儀態萬千,高傲冷漠;很多相貌粗豪的江湖草莽也間雜在人羣中,益發顯得面目可憎。   劉震撼帶着一家老小,攤開雙手,用最優雅的精靈式矜首禮向玉皇和四大花仙很含蓄地致意。   小鸚鵡把翅膀捲成兩根中指,用力地向四大花仙上下聳動,三淺一深,教科書一般規範。   “無論地域還是種族,能成爲花爵中人就必然是愛花之族,自然所有的花爵中人都算是一家人。”劉震撼的目光從四大花仙和玉皇的身上逐一掃視,然後向後延伸:“青帝李察向諸位花爵中人問好,無論花仙、花婢、花師還是花友,都請接受我最真摯的祝福。”   玉皇和四大花仙面面相覷了一會,交換了一下眼神,款款起身,向老劉回禮。   花爵中人並無上下直轄的從屬關係,只有動用到花系法術時才能看出差別。   四大花仙都摸不透這位青帝是什麼來意,繼續保持矜持應該是一種最好的選擇。   “青帝李察,不知道您這次來是爲了……”玉皇漂亮斜長的丹鳳眼瞄了瞄位於老劉身側的合歡花主人,試探性地開始發問。   既然這位青帝是“絹之大陸”的王子殿下,而且還帶着一幫體型無比巨碩的皇家護衛亮相,這樣勢高權重地狠角色顯然是不太可能加入花廷的。一想到這一點,玉皇的心裏就暗暗有點警覺。   唐藏官府礙於歷史淵源,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韙插手江湖紛爭;現在誰想來競爭“風塵四花”,就必須先答應效力花廷纔有資格上擂臺;但是青帝不一樣。從怡花宮時代開始,四大花仙爲了樹立高端地位,就已經放出了大話——但凡是花爵中人,都應該屬於她們管轄!如今不知道從哪蹦出一個青帝,如果他要強行介入,聲稱自己統管天下名卉,非要帶走所有花爵中人,雖然是歪理,卻也不是沒有倚仗。   玉皇很擔心這事背後有唐藏官府的影子。   絲綢大陸最大的無賴是誰?   官府!   哪怕只是掌握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只要不觸動其他神獸行會敏感神經,官府肯定會對花廷大肆發難!   “剛剛我在大街上無意中碰到了合歡主人,還親眼目睹她和一位粗魯的大漢發生了爭執。那個粗魯的傢伙居然想當衆扒去合歡主人的衣服!”劉震撼準備開始耍流氓了,精神力交流故意弄的四周盡人皆知:“呵呵……李察向唐藏五殿下打聽之後才知道,原來四位花中仙子居然是在用‘風塵四花’的美色,來拉攏強大的武士加入花廷效力……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份了?罔顧他人的意志,進行包辦婚姻本身就是個錯誤!我好歹也是個青帝,總不能視而不見……”   一陣沉默。   “我覺得‘風塵四花’,花娼、花妓、花優、花伶和花俳這些名字本身就是一種侮辱!”劉震撼模仿一位偉人站在城門樓子上向全世界宣告時的威嚴揮手:“從今天起,包括還未出世的紅杏主人在內,我身爲一代青帝,正式詔告天下,這五花即日起被正式冊封爲‘五朵金花’!享受花國皇室身份,如朕親臨!”   鞭炮一樣的暴笑聲此起彼伏炸響。   五殿下斜乜着老劉,臉色憋的像個苦瓜。   “青帝李察,我不知道絹之大陸有沒有這句老話——‘一日爲師,終生爲父’!我們花廷的四大花仙乃是‘風塵四花’的授業恩師,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爲‘風塵四花’擇選良婿。這哪裏過分了?”玉皇心想果然來的不是瓢茬,目光咄咄逼人地看住了這個三隻眼,一字一頓地回敬道:“只有最強大的武士才能匹配‘風塵四花’。這一點,無論是從父母身份出發,還是我們花廷的本身勢力出發,我們都沒有做錯!拉攏?哼哼,對青帝您的說法我有點不敢苟同!”   “南海的強者‘金鐘罩’憑自己的能力擊敗了所有對手,贏得了金系最強的頭銜,我讓他去和紫色霞雲去逛逛街,培養培養感情,小倆口發生了口角齟齬,也是人之常情。”宮鬢上簪着梅花的羅浮仙子笑道:“難道這讓青帝您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了?至於您說的粗魯,我則認爲那隻不過是‘金鐘罩’的率真罷了!”   “小合歡還以爲花王陛下您是爲了我衝撞您的聖駕而憤懣呢,原來您是爲了這件事。”就連紫色霞雲都在一旁掩住嘴偷笑。   這個陌生的花王很顯然是來挑場子的,但是他的藉口也找的太爛了!   剛剛還慷慨激昂的老劉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在絲綢大陸,由行會或者導師來幫着指定婚姻,看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沒有人會爲了這件事而產生什麼反感情緒,甚至就連當事人自己都不會!   縱然合歡主人自己也不喜歡那個醜陋的漢子,但也不認爲包辦婚姻有哪裏錯了。   愛琴大陸不一樣,哪怕再多管閒事的導師也不會連學徒的婚姻和戀愛都要大權獨攬。   如果愛琴也象絲綢這樣,當年海倫還怎麼能和劉震撼呆在一起?   忽略了兩個大陸的文化差異,直接給老劉即將要耍的流氓帶來了負面效應——切入口都選錯了,那些早已經準備好的臺詞還怎麼出口?   “青帝。如果小合歡衝撞了您的聖駕,我代表她向您道歉,另外我也會對她的無知和不禮貌作出相應的處罰。”玉皇畢竟是個老油條,順着紫色霞雲的話就作出了姿態。沒給老劉提供其他可以強詞奪理耍流氓地機會。   有理行遍天下,每個圈子都有這樣的規則,絲綢大陸當然也是一樣。   “如果青帝您也有一些專修五行的高手,假如您捨得讓他們入贅花廷,不妨也來試上一試競爭剩下的楊花主人和海棠主人,我們花廷不拒絕年青才俊的加入。”宮鬢上簪着水仙的凌波仙子也開口了,這種看似大度的高姿態更是把老劉準備胡攪蠻纏的打算徹底封死了。   既然已經覺察出對方的來意不善,玉皇和四大花仙當然知道該怎麼處理。   這個來攪場子的花王背後有官府的影子,所以花廷必須先在道義上讓自己沒有破綻,對方如果還要胡攪蠻纏,就得顧忌其他神獸行會同氣連枝的反應。   “奇怪!爲什麼只剩楊花主人和海棠主人?合歡主人和桃花主人難道不能再競爭了?英雄大會還沒開完,難道遲到的高手就要被剝奪競爭權嗎?”劉震撼心裏一陣暗暗冷笑。如果不是留了後手,真被這幫傢伙給繞住了。   “青帝,我們花廷一向公平,如果有同系高手想要再參與競爭合歡主人和桃花主人也不是不行,但必須是金、火這兩系高手!另外,我希望每個人在上臺競爭之前,都仔細考慮一下,是否同意獲勝後就入贅和效忠花廷。”玉皇再次重申這個先決條件。   “有您這句話就行!”劉震撼點點頭,退後一步,招了招手。   十太子和九太子肩並肩,氣宇軒昂地挺身而出。   有若實質一般的“羽蘿鬥氣”在文泰克萊爾身上火焰般飛躥,迅速地在體表凝結出了一層羽穗狀的綠色甲冑,延伸性絕佳的“仙道樟”魔芯在他手中變成了一根長槍,手指一撥,“刷刷”抖出了兩朵跳躍的槍花。   小空戴着老頭子送給他的“左岸拳甲”,微微一運控金之力,兩隻黑曇金的手套變成了一根絞股金棍。   玉皇和四大花仙都沒料到這個青帝真的會派人上來競爭,一時之間反倒有點懵。   “這一位是……”小空的能力讓玉皇和四大花仙一陣眼熟無比,不過當年的醜陋粗野的花將和如今玉樹臨風的九太子反差實在太大了。玉皇和四大花仙都知道那位仇人是不屑改頭換面的,所以在覺得眼熟的同時,他們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直覺。   “這是我的第九個和第十個兒子,他們倆一個主修木系罡氣和水系,另外一個主修金系和火系!別怪我貪心,讓他們倆每人去贏得兩位名花主人的青睞,雖然看似有點唐突,但也間接證明了我的信心有多足!四位花中仙子,你們是不是該派上正在守擂的客卿了?”劉震撼目光毒辣地在四位仙子身上一陣巡梭,那位宮鬢上簪着荷花的冰肌仙子雖然體型嬌小,但胸部發育極其完美豪放,正是老劉比較喜歡的類型。   對方的神聖形象不會給老劉帶來任何心理負擔,褻瀆聖潔一向就是他最喜歡乾的事。   “一挑二?請恕我冒昧,青帝,您似乎真的太自恃過高了。”容貌清幽的含香仙子冷笑不已。   “是嗎?”劉震撼撇嘴一笑,手指一勾,將含香仙子掖在鬢邊的桂花招到了手中,湊到鼻尖上很輕浮地嗅了嗅。   這一手控花之力還嚇不住別人,玉皇很沉穩地將眼神轉向了“每月第一天的霸佔”殿下。   “去把剛剛那位‘金鐘罩’給我帶過來!”五殿下知道玉皇是什麼意思,轉過身吩咐自己的執金吾。   五殿下其實不是很明白花王陛下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聖雄的金、火兩系法術他是知道的,不過十太子什麼時候修煉過水系法術或者罡氣?   “青帝,任何人想要參與‘風塵四花’的競爭成功,都必須要效忠我們花廷。換句話說,到時候我讓您的九太子和十太子對您動手,他們也得乖乖照辦,您就不怕?”玉皇像是不放心似的,再次提醒老劉注意這個先決條件。   “我怕個屁!”   “那就好。”玉皇微笑着從身上摸出了一隻頸枝秀雅的羊脂玉瓶:“這裏有我歷年珍藏的‘萬年玉鍾乳’,珍貴無比!只要喝下一滴就可以永久穿行於血液中,保障一根手部主脈的貫通,對於釋放罡氣有着開闢雙重途徑地幫助!如果您的兩位太子真的有意競爭,就請每人先喝下兩滴‘萬年玉鍾乳’!”   “花廷勢大財雄,由此可見一斑,‘萬年玉鍾乳’正是我們絲綢大陸‘六脈劍罡’的速成靈藥。”五殿下悄悄對老劉說道。   劉震撼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就連巫妖王也知道防範實力強橫的下屬,玉皇又豈是等閒之輩?   只要喝下一滴“萬年玉鍾乳”,這種永久穿行於血液經脈中的玉鍾乳,在必要時刻一樣可以被玉皇利用控玉之力召喚出來,變成透體而出的利刃!   用這種靈藥來控制下屬,花費的工本雖然大了一點,但也不失爲一種絕好的辦法。   “我的品玉能力任何玉類都能消化,他的玉乳對付我是不起作用的。”小空悄悄湊到老頭子耳朵邊說道:“我暫時不發動品玉能力,先迷惑住玉皇就是。”   “我可以用‘鐵血狂化’,把包含着‘萬年玉鍾乳’地鮮血一起射出去,必要的話,可以全身鮮血。”十太子更乾脆:“只要父親您的‘吸血戰歌’能跟的上步驟,我肯定死不了!”   “青帝。您考慮好沒有?”玉皇不知道對方在商量什麼,老神在在地追問。   “謝謝玉皇您的厚愛,有這等靈藥幫助愛子提升實力,我求之不得!”劉震撼裝出一臉騎虎難下的慪氣,猶豫半天才恨恨地點頭:“不過還不知道玉皇您敢不敢賭上一把?我用一顆可以同步複製法術的‘法力克隆珍珠’和你賭輸贏,如果我的兒子最終贏得勝利,那您的這瓶‘萬年玉鍾乳’就歸我!如果‘風塵四花’哪怕有一個沒競爭到,這顆珍貴的‘法力克隆珍珠’就歸您!”   “沒興趣。”玉皇一口拒絕了。   “再加一顆‘法力記憶珍珠’如何?它可以自動存儲一個敵人的厲害法術!”   “呵呵……我這個人不是很喜歡賭博。”玉皇的口風開始有點變軟了。   “再加一顆‘法力遺忘珍珠’!它可以讓別人永久遺忘一個法術!”劉震撼解開衣襟,從內衣裏摘下了一根綴滿珍珠和菱形龍鱗的寶帶。   “我……”玉皇和四大花仙的眼神一點一點變了。   四周的眼睛哪一個不是如此?也包括唐藏五殿下在內。   “如果玉皇陛下還敢賭大一點,我不介意押上風波珍珠!什麼是風波珍珠?就是一枚‘風潛珍珠’,一枚‘伏波珍珠’!這是兩枚可以吸水,可以吸風的天然納芥珍珠……”   劉震撼的話還沒說完,五殿下已經跳起來一把按住了他。   “你瘋了麼?如果你想賣,我可以向你買!幹嗎要賭!”五殿下激動地對老劉說道:“花王陛下,你只管開條件,只要我們唐藏官府能滿足你的,一概不在話下!”   “很有意思的賭注,我真不敢相信一個絹之大陸的王子能闊氣到這種程度!”玉皇的話雖然理性,他的神色卻一點沒有和理性搭邊的跡象,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充滿了貪婪的血絲。   “當然沒這麼好的事,只要您敢押上‘財神玉盂’跟我賭就行!我用五顆絕世珍珠賭你一瓶玉鍾乳和一隻玉盂!”劉震撼掰開了五殿下的手,一臉的賭徒本色,挑釁式地對着玉皇挑了挑下巴。   常年在權利邊緣行走的人,對於唾手可得的壓倒性法寶有着難以抗拒的貪慾。   無論劉震撼希望得到“財神玉盂”和“萬年石鐘乳”的心,還是玉皇希望得到五大絕世珍珠的心,都是一樣的熾熱,與其說老劉抓緊了人性的弱點。倒不如說劉震撼本身就充滿了佔有慾望,他何嘗不是在賭明天?   “五殿下,這位青帝李察是和您一起從荷露城來的吧?”玉皇閉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猛地睜開眼,一道兇光打向了唐藏親王:“不要騙我,我的五殿下!荷露城當時雖然已經戒嚴,但城內還是有江湖中人看到了您的‘萬里飛雲’!”   “你猜的沒錯,我的確是去了一趟荷露城。”五殿下不動聲色:“不過那是去看我哥哥,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玉皇?”   “我也聽說聲名赫赫的四殿下終於從海外回來了,還聽說他特地送給黎山門一個‘五行防禦大陣’,說是擔心某月某日會有人會來攻擊他們,至於具體是什麼人,四殿下卻沒有明說!”玉皇笑道:“想必大家都知道,黎山門好歹也屬於我們花廷的外圍行會,所以這件事我剛好也知道!四殿下還真是料事如神。前兩天夜裏黎山門果然突遭一幫強人的襲擊,當時求救的火符都發到我這來了!而那一夜,剛好又是五殿下您神祕失蹤的晚上;既然青帝和五殿下都是從荷露城來的,那我想順便問一問,那天晚上襲擊黎山門的強大軍隊究竟是誰?五殿下和青帝不會推說不知道吧?”   “我真不知道。”唐藏五殿下一推四五六:“李察王子殿下是隨我四哥一起從絹之大陸來絲綢大陸進行國事訪問地外交使節,玉皇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官府是從不插手你們江湖紛爭的。所以黎山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清楚,也沒興趣去了解。”   “什麼是黎山門?”劉震撼在心裏一陣狂靠絲綢大陸的通訊工具“火符”,不過他裝起傻來還是挺像模像樣的。   “黎山門具體發生了什麼,我還不清楚,不過這筆血債我們花廷自然不會坐視,日後有的是機會來向兇手討還。”玉皇凝視着老劉:“青帝,請您原諒我的小家子氣,我的本錢微薄,有點不大輸的起。如果下次有機會咱們倆再來賭過,今天就先放過不提,還是請您的兩位太子先喝下‘萬年玉鍾乳’,趕緊參加競爭吧!”   玉皇“卜”地一聲拔開玉塞,四滴白如奶汁地玉乳從羊脂玉淨瓶的瓶口輕輕懸空飛出,像是被無形的手托住,悠悠盪盪向小空和文泰克萊爾飄來,一股大白兔奶糖似的馥郁甜馨味從四滴玉鍾乳中四散氤氳。   “居然不敢賭,真是可惜。”劉震撼聳聳肩膀,滿臉的遺憾。   服下了玉乳,翡冷翠的兩位太子爺一起站到了擂臺中央。   兩個倜儻不羣的身影贏來了一陣陣豔羨和喝彩的眼神。   這場龍爭虎鬥惹的越來越多地人前來參觀,就連幽帝、龍王和真君這三大草莽帝王也忍不住過來瞧個熱鬧了。   “最後再多嘴問一句,我如果再加一個雲秦金人的齋殆扳指你肯不肯賭?”劉震撼接過茉兒褪下的血玉扳指,捏在手裏對着玉皇晃了晃。   四大花仙和玉皇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   五殿下兩隻眼睛發射着掠奪地光芒,一眨不眨地瞪住了老劉。   雲秦金人是古云秦時代,方士文化的最高藝術結晶,誰擁有了它,幾乎就意味着陸戰無敵。   “看來當年出海尋藥的雲秦方士是躲到絹之大陸去了!有意思!”玉皇英俊的近乎病態的俏臉一陣扭曲。   誰都能看的出來,他的內心在痛苦地掙扎着。   “賭了!”玉皇終於決定了;贏了自然是萬事皆休,如果輸了,哼哼,哪怕就是冒着全天下的唾罵他也要動手搶寶。   眼看着這麼大一盤賭博在眼前開場,另外三位草莽帝王的神色很是有點不對勁。   “殿下您來做公證人,我和玉皇的賭博,如果有哪個不相干的閒人敢插手,就等於是得罪您!”劉震撼把五顆絕世珍珠和齋殆扳指一起交給了五殿下,對玉皇揮了揮手,示意趕緊下賭注。   五殿下的渾身都在發飄,他有種拿到玉皇的賭注就立刻翻臉或者拔腿跑路的劇烈衝動。   四大花仙把四個嬌滴滴的小丫頭推到了前臺,又接過玉皇手中的羊脂玉淨瓶,交給了五殿下。   “財神玉盂呢?”五殿下的聲音在顫抖。   “我不放心把玉盂交給任何人,青帝你放心,真若是輸了,我是什麼身份,還能賴帳不成?”玉皇在心裏冷笑,那麼珍貴的東西我怎麼可能帶身上,被神偷給摸了去不是完蛋了。   “動手!”劉震撼知道自己又白費了這半天工夫,他的這句話既是對九太子和十太子說的,也是對骨聯寶盒那頭正在等待的壹條說的。   這個命令一下達,磨刀霍霍的夏宮衛隊將通過金鋼魔法傳送陣,源源不斷地衝上雲霧山。   哪怕有一絲餘地可留,老劉都不想那麼辣手無情,因爲這麼幹太光棍了,無仇無怨的,犯不上做的這麼絕;但形勢終究還是把他硬逼到了這一步。   劉震撼現在只能詛咒,詛咒“財神玉盂”將再也不屬於玉皇。   元素美人魚捧出的北斗七星在天空一陣瘋轉,最終定格在最閃亮的主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