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判刑
〖戰爭應該讓善良的人走開。
——劉震撼說〗
※※※
“要不然你們說怎麼辦？放他們回去？還是養着他們？”劉震撼看着紅土高坡下被熊地精們啃的七零八落的獸骨，冷笑兩聲道：“我養的起嗎？”
“李察，能不能不要全部殺了他們？全部活埋太殘忍了。”海倫有點不忍心了，輕輕地拽着劉震撼的胳膊。
海倫的話一出口立刻招來了艾薇兒的白眼。
“那海倫你說怎麼辦？”劉震撼反問道。
“你有沒有覺得這幫強盜來的太巧了一點？爲什麼我們的子民和畜羣剛到這裏，他們隨即就來偷襲？要不要先問清楚？這些都是疑點……”海倫說道。
“哪有那麼巧的事。”劉震撼嘿嘿奸笑道：“問是要問的，但我不需要問這麼多的熊地精。”
“李察……但全部都活埋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人類國度連‘十一抽殺律’也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比蒙是有法律的地方，一次性全部活埋是不是太野蠻了一點？讓他們做奴隸吧，象卡魯那樣。”凝玉皺着眉毛說道。
“我們能有什麼給他們做苦力的？我們沒有礦山，沒有田地，只有荒原，這些奴隸只會增加自己的開支！”劉震撼還是搖頭。
“就不能給這麼多的熊地精一條活路嗎？”玳瑁長老安度蘭忍不住插嘴了：“即使他們是強盜，可他們也是生命呵！而且他們已經投降了，連自尊也可以放棄的敵人已經不能算是敵人了！比蒙一族很多種族被滅絕的主要原因就是，你們比蒙對待敵人的態度太過鐵血了，以至於在三大戰役中，你們的對手在得勝後也毫不留情，實行種族滅絕政策。懲治首惡也就罷了，難道非得拉上這麼多陪葬不可嗎？除了死神之外，剝奪他人生存權利的行爲都是不正確的！”
劉震撼的目光和玳瑁苦行僧地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在了一起。
一道凌厲而冷漠，一道和藹而慈祥。
凝玉仰頭也在看着他。
地上，果果正在和小豬崽爲了劉震撼扔掉的雪茄屁股在打架。
劉震撼的目光漸漸地柔和了。
“我是爲你們出氣的，你們倆來決定。”劉震撼看住了凝玉和艾薇兒。
兩個美女的目光交錯了一下，很爲難。
“那這樣吧……就當給長老你面子。”劉震撼凝視着玳瑁長老安度蘭：“活埋全部熊地精的意向我將取消，我用留下來的熊地精的生命作爲對您仁慈教誨的回報。但是……”
“雖然他們死罪可免，活罪卻是難饒，希望你能諒解。”劉震撼指着刺蝟和臭鼬們被釘頭棒子砸死的屍體說道。
這種吝嗇的仁慈，讓玳瑁長老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畢竟，這些熊地精強盜手上的確沾着不少刺蝟和臭鼬的鮮血，高坡下的屍體清楚地說明着曾經發生地一切。
玳瑁長老安度蘭心裏那叫一個虧欠，他覺得自己欠了這個匹格領主好大一個人情。
“李察大人，您的慷慨讓我感激涕零。今後您的領地內，我和僧侶學徒們將無償爲你提供醫療方面的資助。”與世無爭的玳瑁長老這麼說，其實也就是等於變相地暗示效忠劉震撼了。
“那敢情好。”劉震撼點了點頭，心裏其實暗笑。
劉震撼正愁沒機會展現自己的鐵碗統治力呢，哪有這麼好收場的？麾下的刺蝟人和臭鼬人死傷都超過了兩位數，這讓總共才兩百來號附庸族的劉震撼壓根就沒想過說要放過熊地精強盜們地念頭。
在這個匹格老爺對着戰神坎帕斯起誓：“只要說實話就絕對不殺害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莊重承諾面前，互相之間的檢舉揭發很快在熊地精們中間轟轟烈烈地展開了，在不說話就全部被活埋還是出賣同伴就能保住性命之間，很多熊地精都將自己本身最怯懦的一面展現無遺，那些手上沾染了刺蝟和臭鼬們鮮血的幾十個熊地精很快被點了出來。
女眷和幼童全部都被趕到了紅土高坡的窯洞裏去了，僧侶們不知道，這是劉震撼準備展現自己辣手場面的一個小小前奏。
海倫拉着凝玉和艾薇兒頭也不敢回地也跟着進了紅土窯洞。她們太瞭解李察了，來回踱着八爺步的李察，腦子裏這時候肯定想的沒什麼好事，當天在去南十子星森林時，那個對付地精強盜的場面讓他們至盡還發着噩夢。
二三十號面目兇狠，腰肥體壯的熊地精們被用枯樹和野藤捆了個結實，一個個站在那裏，由於得到了肯定不殺害他們的諾言，一個個除了有點緊張之外，還很鎮定的，捆綁的時候也沒有掙扎掙扎，畢竟，沒有一個比蒙會背棄自己對戰神的誓言。
粗牛皮硝制的牧鞭，蘸着鹽水，由身強力壯的猛獁武士沒頭沒腦地抽向了這些俘虜的強盜們，猛獁們太強壯了，一根鞭子只能抽兩三次就徹底散了，他們的每一鞭都將熊地精們強壯軀體上的肌肉連帶着破舊的皮衣花苞一般的綻放。
捱打的熊地精們嘴巴大咧着，仰着脖子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有時候是這樣，疼痛過度反倒會讓聲帶啞掉。
幾個苦行僧沒來得及走，劉震撼叫住了他們，讓他們一起和巫醫諾查丹瑪斯幫這些受刑罰的熊地精用禱言治療着傷勢。
“我不允許他們就怎麼快死去！我答應過長老你，不殺害他們之中地任何一個！”劉震撼的口吻這時候完全就是發號施令了。
玳瑁長老安度蘭和自己的學徒們在他兇狠的目光前，還是違心地打消了抗議的念頭。現在地李察領主大人兵強馬壯，綠黨螳螂們不可能爲了一羣地精去挑戰武力強大的猛獁武士，證明自己的悲天憫人。
在“暴戾的領主，披着惡魔皮的匹格”暗暗咒罵聲和熊地精們皮肉紛飛地血雨之中，幾個苦行僧戰戰兢兢地執行着他的命令。
“沒有喫雪蕉嗎？”劉震撼嚴肅批評着一個行刑的年輕猛獁武士。“不要像個娘們一樣，我需要看見你的鞭子上見血！”
劉震撼抽了那根星辰精剛製成的密集陣狼牙棒，點在了這些被捆成糉子一般的熊地精身上，閃着藍幽幽地電花的棒子讓這些熊地精頓時五臟俱焚。
被電到的幾個熊地精當場抽搐起來，屎尿俱下，口吐白沫。
“他們吐出來什麼。你們就舔乾淨什麼！”劉震撼對四周圍觀的熊地精們說道。
捱打的熊地精們腳畔立刻圍滿了一圈被屈辱的淚水糊滿了臉龐的同伴們，顫抖着地粗大舌頭帶着從味蕾到心靈再到肉體的折磨，侮辱着這幫曾經耀武揚威的熊地精強盜們。
怨靈在荒原上游蕩，另換髮出了歇斯底里的呼號。
舔食完畢污穢的熊地精們，被拉到篝火邊，用火紅的烙鐵在臉頰上打上了代表奴隸身份的烙印。
皮肉枯焦的強盜們不敢再看那些被綁在那捱打的同伴，都捂着臉，背過了身。
卡魯用木棍將偏過腦袋不敢再看的熊地精們腦袋撥了回去。
“繼續給我看！”卡魯地大腦袋一個勁得意地在晃悠。他明顯在學古德那時候對付他的方式。
“狠狠地抽！讓他們明白這世界爲什麼要有畏懼！”劉震撼揮舞着手裏“嘶拉嘶拉”冒着藍幽幽電花的蜂巢大棒，凜冽的眼神中寫滿了暴戾與殘忍。
“是的，大人！”幾個猛獁武士轟雷一般齊聲應諾。
刺蝟們和臭鼬們都熱淚盈眶地看着這個幫他們報仇解恨的領主大人，個個萬分擁戴的表情。
長時間的鞭刑讓捱打的熊地精們漸漸麻木了，疼痛過了界限之後，再痛的刺激也不會引發神經的發射了。
“現在正式宣判！”劉震撼示意正在使用禱言的僧侶們停下了手頭的活計，大聲說道：“熊地精強盜們侵擾翡冷翠領地，造成比蒙獸人大量的傷亡，現在作出如下宣判——全體處以死刑！”
“啊？”所有的人都傻眼了，這……這也太……這個領主大人可是剛剛對着戰神發過誓的啊！
幾個苦行僧的眼睛尤其瞪得大。
“不過嘛……”劉震撼哈哈一笑，繼續說道：“由於玳瑁長老安度蘭的求情，鑑於長老德高望重，翡冷翠領主，王國男爵李察正式將死刑撤消。”
熊地精們都長吁一口氣。
“不過，沾染了我麾下子民鮮血的地精強盜們，由於罪大惡極，秉承戰神一向是公正的旨意，我將會打斷他們的脊樑骨，放逐他們！以此作爲懲戒！其他的熊地精全部貶爲奴隸。”劉震撼微笑着對綁在木樁上的熊地精們和藹地笑了笑：“恭喜你們了，你們將有可能成爲翡冷翠輪椅作坊的第一任主顧。”
“這……”玳瑁長老汗溼了脊樑，一陣涼颼颼的夜風讓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這就是不殺害他們嗎？脊樑骨斷裂的熊地精怎麼可能有機會在大荒原上有活路呢？
安度蘭長老忽然覺得自己活了這麼長時間，面前這個傢伙是他看過的黑心腸指數NO1的一個了。
不止是他，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腦門發炸，皮膚上的汗毛全都站了起來。
“有意見的可以上訴的！”劉震撼向周圍目瞪口呆的人羣攤攤手，聳了聳肩膀笑道：“翡冷翠並不是一言堂，我們這裏將是法治的地域，我會聽取大家的意見再做最終的裁決。”
“我要上訴！”渾身浴血的熊地精首領虛弱地喊道，被撕開的口腔傳去的聲音怎麼聽怎麼象破舊的風箱。
一片虛弱的聲音也跟着響了起來，間或着嗆出血的咳嗽聲。
玳瑁長老剛準備開口說點什麼，一句冷冰冰的話就打斷了他所有的話語。
“對不起……”劉震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你們的上訴經過審覈之後，被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