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獸魂無雙 191 / 281

第二百章 雷昂的計劃

  在一支傭兵隊中,合格的隊長擁有着絕對的權威,他的命令和抉擇是全體隊員行爲的準則。   奧德尼茲在神聖之刃小隊的威信是毋庸置疑的,這從他的隊員們面對危險依然誓死跟隨的表現可以看出,但是這位雄獅武士絕對不是一個獨斷專橫的領導者。   作爲一名新加入的成員,雷昂主動表達自己的想法,多少帶有對隊長的冒犯意味,但是奧德尼茲卻沒有絲毫的在意,反而認真地傾聽雷昂的意見,顯示了他所具有的胸襟。   “目前修道院已經完全被對方包圍,雖然我們可以出其不意地突襲進去,但只能是同樣被圍困在裏面,而無法幫助班加部落的族人脫離險境。”   雷昂撿起了一根枯枝,隨手在地上劃出一根根線條,勾勒出簡單的戰鬥示意圖。   包括奧德尼茲在內的傭兵們自然而然地圍了過來,狐裔薩滿在自己的法杖中灌注了一絲法力,杖頭上鑲嵌的魔晶放射出淡淡的柔和光芒,在提供照明的同時也不會引人注目。   奧德尼茲點了點頭,他也曾經有過類似的念頭,畢竟一座修道院面積不小,數量算不上很多的人族傭兵也不過是守住要點,從外圍突破進入並不困難。   “我的想法是……”雷昂指着示意圖上的山嶺位置說道:“我們先解決掉山上的哨衛,接着讓弓箭手從側翼對敵人營地進行遠距離襲擊,以吸引敵人防衛力量的注意力!”   “只要他們的注意力被引開,我可以乘機潛入修道院裏,和被困的班加部落取得聯絡。”   “可是你一個人進去能有什麼用呢?”妃麗反駁道:“難道你一個人能將他們全部安全帶出來?”   “僅僅靠我一個人的力量當然是不行的……”雷昂微微一笑道:“可是你要知道,在班加部落酋長的手裏,還有一件上古聖器!”   “你的意思……”豹女郎頓時一愣。   雷昂沒有理她,轉過頭問貢戈道:“你說你們的聖器擁有着可怕的力量,是不是靠着那件上古聖器,才能在人族傭兵團的圍攻下堅守到現在?”   貢戈點了點頭:“應該是的,否則以我們的力量怎麼可能是那些傭兵的對手,其實我對這件聖器瞭解也不多,只知道它是一對護臂,佩戴上去之後能夠讓普通人擁有武士的力量!”   “那就對了!”雷昂說道:“假如普通人戴上都具有抵抗大批傭兵的能力,如果是一名真正的武士戴上它,那會怎麼樣?”   雷昂說到這裏,大家全都明白了過來,他的意思是潛入修道院,藉助上古聖器的力量來對付人族的傭兵團。   假如那件上古聖器真的那麼強大,那麼在雷昂的手裏必然會發揮出遠超普通人的力量,橫掃敵人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這個方法能夠行得通,我會直接從修道院裏殺出來,到時候你們從後面發動突襲配合!”雷昂舉手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擊潰敵人的把握肯定要大上許多。”   “不過,這裏面有一個問題……”他看着奧德尼茲說道:“奧德尼茲隊長,你是否信任我”   這個問題無疑是極爲尖銳的,誰能夠保證雷昂在擁有了那件聖器之後,會不會突出包圍之後獨自離開,只要回到蠻荒要塞,哪怕神聖之刃力量再強也是無可奈何。   畢竟,對於在聖域祕境裏混跡的傭兵來說,一件上古聖器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在這一點上,連老獅子古奇也無法爲雷昂擔保,奧德尼茲則不動聲色,似乎在考慮。   “哼!”妃麗冷哼了一聲,質問道:“那爲什麼要你去,而不是我們之中的一個?”   雷昂淡淡地說道:“很簡單,潛入修道院不被敵人發現,需要刺客或者斥候的能力,而你和卡卡則要擔負襲擾的任務,再說你們兩個的實力不如我,又是弓箭手,怎麼能發揮出那件聖器的力量?”   “而我在沒有成爲武士之前,已經是一名優秀的斥候,我有足夠的把握潛入修道院。而我的計劃需要我們大家相互配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相互不能替代!”   豹女郎再次啞口無言,她具有斥候的能力,但是沒有完成強襲反攻的本事,那件聖器落在她手裏效果絕對比不上身爲三級狂魂武士的雷昂。   “好!”奧德尼茲突然開口,獅眸之中閃動着攝人的神芒:“這個任務就交給你,我相信古奇的眼光,他看上眼的人不會讓我失望!”   大家都喫了一驚,想不到奧德尼茲居然真的認可了雷昂的計劃。   被人信任無疑是一件美好的事情,雷昂的心裏微微有些感動。   他伸手從口袋裏摸了幾下,取出了一塊白色的晶石遞給奧德尼茲:“這是託蒙德神殿賜予的傳承魂核,裏面封印着龍魂武士古斯塔夫的記憶,它是我最珍貴的寶物,價值絕對不會比一件聖器來得差!”   古斯塔夫的傳承魂核雷昂從來都是放在空間指環裏,他伸手從口袋裏取完全是爲了掩飾自己擁有空間指環的祕密。   拿出這顆珍貴的傳承魂核,雷昂的意思是作爲質押讓神聖之刃的人徹底放心,這樣不會在後面的行動之中因爲猜疑而出現差錯。   “不用!”   沒有想到奧德尼茲直接將雷昂的手反推了回去:“我相信你,這就足夠了,不需要任何東西的保證!”   “好!”雷昂略一思索,也沒有強求收起了傳承魂核。   這位雄獅武士的爲人處事氣度十足,只是實力稍稍弱了一些,否則絕對是一位豪強人物。   “那麼現在……”雷昂看向貢戈:“你該告訴我,如何才能讓你的族人相信我的身份,並且讓他們願意將上古聖器交給我使用?”   ……   一輪皎潔的明月升到了高空,從森林中吹來的風呼嘯着掠過歌薩斯遺蹟,帶來了遠方魔獸低低的嘶嚎。   修道院靠近山腳的地方,人族傭兵團的營地篝火熊熊,不少傭兵在各自的帳篷前忙碌着。   而修道院的周圍,隔着十幾尺高殘破的牆壁,全副武裝的武士四處巡弋,不遠處還有兩座用樹木臨時搭建起來的箭塔,上面站着手持長弓的箭手。   每隔一段時間,傭兵營地之中都會升起一團光球,那是法師朝空中釋放的照明術,防備有人藉助夜色逃脫出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堵在修道院裏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想潛進去也非常難。   這支傭兵團擺出了勢在必得的架勢,他們可能沒有能力強行攻進去,但絕對有着足夠的耐心。   要知道班加部落足有好幾百人,倉促逃亡躲入修道院,所攜帶的食物飲水絕對不會多,只要牢牢圍困住,足以將他們餓死渴死。   這也正是貢戈苦苦哀求奧德尼茲,而不願意重回蠻荒要塞尋求衛戍軍支援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山上,還有傭兵團的警戒哨卡。   守衛這個哨卡的是兩名人族傭兵,他們顯然沒有像修道院旁的那些傭兵那樣緊張警惕,而是各自抱着弓弩坐在小小的篝火堆旁,享受並不豐盛的晚餐。   “我操!今天的食物分量又少了,那些出去打獵的傢伙都在幹什麼?多獵幾頭能喫的魔獸很困難嗎?”一名傭兵嘟嘟噥噥地抱怨道。   他用手裏的木勺小心地攪動着燒鍋裏的食物,神色極爲不爽:“早知道我就自己多帶些食物,也不用在這裏捱餓了!”   坐在他對面的另外一名傭兵撕咬着硬梆梆的肉乾,一邊嚼着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你就知足吧,老大說了,完成這次任務之後讓我們到酒吧裏狂歡三天,保證個個喫飽喝足女人玩夠!”   “先打下那座修道院再說吧!”發牢騷的傭兵一臉冷笑:“我聽說第一小隊死了四五個武士也沒有能夠攻進去,損失多了老大也承受不起,所以我們還有的好熬。”   “照我看,最多三天……呃!”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一支利箭驀然從不遠處漆黑的山林中激射而來,閃電般地命中咽喉,鋒利的箭頭瞬間完成了一次致命的穿透!   傭兵雙目暴突,喉頭咯咯作響,鮮血從撕裂的傷口不住湧出,一頭向後栽倒。   對面的傭兵頓時大喫一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等人會遭到偷襲,震驚之下張大嘴巴準備大聲呼號示警。   但是他的嘴巴纔剛剛張開,聲音還沒有從喉嚨中吐出,一道冷冽的刀芒無聲無息劃過他的脖頸。   啪!傭兵的頭顱滾落地上,鮮血噴濺在篝火上滋滋作響。   雷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他踢了踢地上的屍體,伸手向後做了個手勢。   老獅子和卡卡貓着腰走了過去,迅速地將兩具屍體拖入旁邊的樹叢之中,然後分別坐在了篝火前。   “還有肉湯啊,不錯!”老獅子伸長鼻子在燒鍋上嗅了嗅,露出滿意的笑容:“可惜少了點!”   雷昂笑笑,悄然後退。   他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被黑暗吞沒! 第二百零一章 潛入   祕境森林,歌薩斯遺蹟。   修道院廢墟之外,一隊五人的傭兵小隊從高高的石牆邊走過,領隊武士隨意地掃視着周圍被夜色籠罩的廢墟建築,腳步不停向前走去,並沒有太多的警惕和戒備。   週而復始的巡邏總是會讓人產生懈怠,尤其是在敵人已成甕中之鱉的情勢之下。   所以他並沒有發覺,在自己離開之後,廢墟遺蹟之中悄然出現的一道身影。   歌薩斯昔日的繁榮文明,留下了數不清的城市建築,雖然大部分的房子、雕像都在歲月的侵蝕下損毀,但它的基本格局依然存在。   藉助着廢墟建築的陰影,雷昂無聲無息地向着修道院逼近。   他臉上塗抹着暗綠色的油彩,只露出一對深沉的眼眸,彎腰屈身如狸貓般疾行,從一片陰影掠到了另外一片陰影處。   黑色的魔龍蟒甲,讓他恍如黑暗之中的幽靈般不可捉摸,恰到好處的動作和精確的時機把握,讓他輕易地避開了來自箭塔上的威脅。   在修道院的外圍左右兩翼各有一座人族傭兵團建造的箭塔,站在上面的弓箭手依靠法師釋放的照明術,能夠很容易地發現周圍一帶出現的任何異動。   想要從他們的眼皮子下靠近修道院,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雷昂似乎很輕鬆地做到了這一點,他成功地貼近了修道院的圍牆,這裏是箭塔的視界死角。   雷昂並沒有學習過這個世界的斥候技能,但是在原來的那個世界,他曾經是一名優秀的特殊戰士,潛行匿蹤突襲伏殺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   不過並不是完全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隔着數百米外的一處廢墟上,豹女郎妃麗瞪着碧藍的雙眸,一眨不眨地追蹤着雷昂行動的軌跡。   “我想我沒有看錯人吧?”站在旁邊的奧德尼茲低聲說道:“你必須得承認,只有他才能完成這個任務!”   女弓箭手雖然心裏很不服氣,認爲自己也能做得和雷昂一樣好,但是她必須要承認,雷昂並沒有在吹噓他所擁有的能力。   “好了,現在該看你的了!”雄獅武士拍了拍自己女兒的肩膀:“下一支巡邏隊很快就要過來了。”   嘭!   修道院的上空,又一團照明光球綻開,瞬間驅散了剛剛重新佔據上風的夜色,將方圓百米範圍照得亮如白晝。   站在箭塔上的弓箭手很自然地扭過頭去,避免被刺目的光芒照射入眼,那可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情。   近一個星期的圍困,弓箭手對此習以爲常。   但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扭過頭的剎那,殺身危機陡然降臨!   咻!   一支羽箭恍如閃電般掠過數百步的距離,由下至上朝着箭塔上方激射而來,箭頭箭身和空氣劇烈摩擦發出了低沉的呼嘯,眨眼之間逼近人族弓箭手。   這名弓箭手本能地覺察到了危險,他驚愕地轉過身試圖判斷危險的來源,但是飛襲而來的羽箭根本不給他任何閃避的機會,一箭擊中了他的面門!   “啊!~”   弓箭手發出了慘厲的呼號,灌注了強大魂力的羽箭從他的左臉頰射入,斜斜貫穿了整個頭顱,鋒利的箭頭從顱頂透出,閃動着金屬特有的森冷光芒。   長弓從手裏滑落,雙臂胡亂揮舞着,他的身軀歪歪扭扭地向着側面倒下,撞在木製欄杆上,一個跟頭從高高的箭樓上摔落下來。   啪!屍體撞落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敵襲!”   不遠處,傭兵團的營地頓時炸開了鍋,附近的巡邏小隊急急朝着出事的地方趕來,代表示警的號角聲響起。   “敵人在那邊!”   另外一座箭樓上的弓箭手發現了攻擊的來源位置,他怒聲吼叫,挽起長弓對準了那個方向。   呼!   又一支利箭飛來,攻擊的正是這名弓箭手。   這支箭來得很是詭異,它的速度並不是很快,箭身挾帶着赤焰火光,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醒目軌跡。   弓箭手立刻辨認出了這支箭的來歷,驚聲尖叫道:“魔法箭!”   可是他在箭樓上,既沒有法師盾手的保護,也沒有足夠的地方閃避躲藏,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火箭擊中了自己腳下的木架。   轟!   箭頭和粗木撞擊立刻產生了爆炸,起着支撐作用的木頭頓時炸得四分五裂,整座粗製的箭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朝着一側方面緩緩倒下。   爆炸產生的火焰迅速點燃了捆綁木架的乾枯藤條,上面的弓箭手驚恐無比地抓住欄杆,和箭塔一起撞向地面。   “敵人在那邊,殺過去!”   嘭!嘭!   傭兵團的法師急急連放了幾個照明術,將照明的範圍擴大到修道院後方的廢墟之中,武士們立刻發現了遠處顯現的敵人蹤跡。   兩支傭兵小隊立刻嗷嗷叫着衝了過去,敵人成功的突襲讓他們怒火萬丈。   在箭塔撞落在地面上四分五裂,傭兵營地一片混亂的時候,潛伏在修道院牆角下的雷昂立刻開始了行動。   他迅速地從隨身包囊之中取出了帶有索爪的繩索,一手抓住鉤爪猛然朝上甩出。   鉤爪帶着長繩掠過了修道院的圍牆,雷昂挽住繩索用力一拉,彈開的鐵爪牢牢地勾住了牆頭。   藉助鉤繩,雷昂以最快的速度翻過了圍牆,縱身跳落在修道院裏。   這座修道院的建築保存還相當完好,青黑色的教堂式建築上還可以清晰地看到浮雕神像,尖尖的塔樓如槍林直刺天穹,肅穆莊嚴帶着歲月的滄桑。   從洞開的窗戶向裏面看去,黑漆漆的不見絲毫的光亮,周圍的地上到處都是激戰過後的血跡,還有一些被拋棄的破損武器和箭支。   傭兵們只是在外面進行包圍,並沒有進入到裏面來。   這無疑大大方便了雷昂的行動,他可以毫無顧忌地進入到了修道院的建築裏面,潛入行動可以說是獲得了成功。   但在沒有和班加部落取得聯繫之前,雷昂還是非常小心地朝着正門潛去,慢慢地進入了被黑暗籠罩的大廳裏。   一進入修道院的大廳,雷昂立刻覺察到了不對。   黑暗之中瀰漫着危險的氣息,彷彿有什麼兇獸正靜靜的潛伏在角落,等待着獵物的出現。   咻!咻!咻!   弓弦的顫響如同狂風驟雨般密集,數十支利箭從不同的方位朝着雷昂激射,發出類似毒蛇吐信的嘶響。   雷昂陡然停住腳步,抬起雙臂交叉護住臉部,他並不畏懼這些不帶特殊力量的強弓,護體的魂鎧足以形成完全的防禦。   但是他分明感覺到,前方有一個強大的存在,雖然眼睛不能看到,但是源於血脈的直覺告訴雷昂,那絕對是能夠置他於死地的威脅力量!   “卡蘇昂達,古特羅羅尼斯!”   在利箭紛紛射中身上的時候,雷昂沉聲低喝,聲音在偌大的修道院大廳之中迴盪。   他的話音一落,大廳之中恢復了靜寂,也沒有弓箭繼續射來。   過了片刻,另外一個聲音響起:“尼猜昂庫伊斯,蘇拉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雷昂放下雙臂說道:“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大陸通用語,剛纔那句話,是貢戈先生讓我和你們聯繫的暗語,我是來自蠻荒要塞的比蒙獸族傭兵,是來救援你們班加部落的!”   在潛入修道院之前,雷昂向貢戈詢問了如何取代班加部落信任的問題,要知道對方手裏可是掌握着一件上古聖器,將一支傭兵團都擋在外面,如果自己冒然闖入遭到攻擊,那真是太過冤枉了。   他所說的第一段話是現學現賣的色目語,具體什麼意思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這句話顯然起了作用,至少那位令雷昂極爲忌憚的存在並沒有出手攻擊。   突然間,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在雷昂的前方顯現,橘黃色的光焰劃破黑暗照亮大廳,讓雷昂看清楚了裏面的情形。   這座修道院的主建築大廳面積很大,平整的地面上滿是灰塵,周圍的牆壁佈滿了精緻的浮雕,哪怕是隔了千百年的時間依然是栩栩如生。   圓拱形的穹頂巍峨壯麗,四座類似天使的神像懸吊其上,恍如正在降臨人間,在朦朧的光焰照耀下顯得神祕異常。   十幾名手持長弓的戰士站在大廳最裏面的位置上,他們的身後是一道緊閉的門戶,顯然是他們所要守護的地方。   這些戰士個個體形矯健,肌膚黝黑神情彪悍,看着雷昂的目光大都是驚疑和警惕,毫無疑問正是雷昂所要找的色目班加族人。   一顆燃燒的球狀物被丟在了雙方的中間,對方顯然十分小心,擔心手裏拿着火種會成爲偷襲的目標。   “你是來自蠻荒要塞的傭兵?是貢戈大哥讓你來的?”一名年輕的色目戰士走了出來,炯炯的目光直盯着雷昂:“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   這名色目戰士的大陸通用語說得並不標準,不過雷昂並沒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大半被對方手臂上所佩戴的一對護臂給吸引住了。 第二百零二章 噬魂魔器   護臂從手腕延伸到肘部,將色目戰士的小臂包裹得嚴嚴實實,契合度極高彷彿是專門訂製的一般。整對護臂呈暗金色,上面密佈着無數複雜符紋圖案,隱隱有光華在其中流轉。   最爲醒目的是,在護臂的上方各鑲嵌着一隻栩栩如生的獸頭,獅鬃虎頭、豹眼劍牙猙獰兇厲,一對赤紅的獸目透射出血色光芒,讓人倍覺神祕。   不知道爲什麼,雷昂感覺這對護臂之中蘊含着極爲可怕力量,令他的神魂都爲之戰慄。   這無疑正是班加部落的上古聖器,他們得以抗衡一支人族傭兵團的強大武器。   “請回答!”   色目戰士發現雷昂只盯着自己的護臂而沒有回答,臉色變得難看,加重語氣又問了一句。   他身後的那些戰士將放下的弓箭又重新抬了起來,只要雷昂一個不對,必然是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雷昂頓時醒悟過來,連忙從腰帶裏掏出了一支小小的卷軸丟給對方。   色目戰士一手抓住,狐疑地看了雷昂一眼,小心地打開了卷軸。   這支卷軸其實是一封信件,是貢戈專門給雷昂寫的,上面用的全都是色目族的文字符號,其中肯定夾雜了什麼暗語暗號之類的東西,反正那名色目戰士看了幾眼之後,神色就緩和了下來。   他收起卷軸放下了自己的戰斧,右手按住心口向着雷昂行禮道:“閣下,請原諒我們剛纔的無禮,感謝您從遙遠的蠻荒要塞來到這裏救援我們。”   “我們在這裏等你們很久了!”   後面的那些色目戰士不約而同地也放下了武器,他們的臉上流露出興奮的神情,那是在絕境之中得到援助的歡欣。   “我的名字叫做雷昂,先帶我去見你們的酋長,商量一下突圍的計劃!”雷昂回禮道:“我們的人還在外面,他們的數量不多,如果沒有你們的配合,肯定是無法對付敵人的。”   “好,請跟我來!”色目戰士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修道院大廳的最裏面是一道封閉的門戶,推開沉重的石門之後,一條通往地下的地道立刻顯露了出來,兩名色目戰士正守在下方。   他們手裏都帶着類似火種一樣的東西,火焰的光芒足以照亮長長的地下通道。   雷昂跟着色目戰士走下了石階,其他的色目戰士並沒有跟隨而是繼續守在門口,他們顯然是通過把守這道門戶來抵擋人族傭兵,而大廳則是戰場。   走下幾十級的臺階,前面豁然開朗,一個百尺見方的地下空間赫然呈現在雷昂的眼前。   這裏原來應該是上古文明修道院進行祭祀的場所,中間的灰色祭臺足有一人多高,表面上的重重浮雕令人讚歎。   而在周圍的牆壁上,還有更多更精美的雕塑,並且每隔一段距離都矗立着一座圓形的燈柱,頂端燃燒的火焰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數以百計的色目人圍繞着祭臺,或者席地而座或者倒地沉睡,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和孩子,只不過個個都神情枯槁雙目無神,有些看上去更是奄奄一息。   密室空間裏的空氣非常的渾濁難聞,血腥味、腐爛味交織在一起讓人作嘔,雷昂注意到有些人的身上纏着血跡斑斑的麻布,還有幾個孩子靠在母親的懷裏無力地呻吟。   被人族傭兵團圍困的這段時間,班加部落的處境無疑是極爲艱難的。   色目戰士帶着雷昂來到了祭臺旁邊,一名身穿灰色麻服的枯瘦老者正盤腿閉目坐在毯子上,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呼吸的起伏,真會讓人誤認爲其是一具枯屍。   “酋長大人,我們的援軍到了,這位是來自蠻荒要塞的比蒙勇士雷昂大人!”色目戰士激動地說道:“他帶回了貢戈大人的書函,我確認沒有問題了!”   色目酋長是部族的最高統領者,他並不是部族中最強的戰士,而是類似巫師的存在,雖然沒有巫師那樣的能力,卻具備傳承知識、治療傷病和指引族人避凶趨吉的能力。   在色目部落之中,酋長都是最受敬重的長者。   坐在地上的老者驀然睜開了眼睛,褐色的雙眸之中閃過一抹微光,他有些訝異地看着雷昂,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感謝你,遠來的比蒙勇士,我是班加部落酋長摩罕”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但是通用語說得比色目戰士要嫺熟多了:“我們一直在等待着你們的到來,請原來我無法起身表達歡迎,請坐!”   這個時候,雷昂才注意到他的雙腿自腳踝之下全斷,失去了行走和站立的能力。   雷昂點點頭,在對方的前面坐了下來。   這位班加部落的酋長身體相當的虛弱,但是他堅持着挺直了腰,仔細看完了貢戈手寫的卷軸,又問了雷昂幾個問題,以此來確認雷昂的出現並不是人族傭兵團的詭計。   對於他的這份小心,雷昂並沒有絲毫的不快。   通過和摩罕的交談,雷昂瞭解到班加部落被困在這裏有一個星期多了,當初他們遭到人族傭兵的攻擊被迫退入修道院,完全是憑藉部落戰士前仆後繼的犧牲,再加上修道院特殊的環境菜抵擋住了對方的攻勢。   但是堅持到今天,班加部落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不到四百的族人傷亡四十多人,部落大部分的糧食補給在撤退的時候丟棄,到現在只有守衛門口的戰士還能分到一點食物,其他人都在捱餓。   更麻煩的是,他們的最後一口水在兩天前就喝光了,如果說飢餓還可忍受,那麼幹渴會要人命的。   雷昂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旁邊一名色目婦女的身上,她低頭無助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不過幾歲大的小男孩雙手緊緊抓住母親的衣襟,乾裂的嘴脣無聲地翕動,連渴求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這樣的場景哪怕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會動容,雷昂感覺到他內心的一塊地方被觸動了。   伸手探入背囊,雷昂取出了水囊和乾糧交給色目戰士:“拿給孩子們喫吧!”   這些本來他是沒有裝在背囊裏的,不過雷昂有空間指環,存取點東西非常方便。   色目戰士默默地接過了水囊和食物,開始給那些虛弱的孩子們分發,每人喝上一口先解解乾渴。   “摩罕酋長,不知道貢戈先生有沒有告訴你我們的計劃……”雷昂對着摩罕說道:“我們小隊的人數和敵人相差懸殊,只能依靠出奇制勝。”   “貢戈在信上告訴我了……”摩罕點點頭,但是他的臉上卻流露出一絲爲難:“不過這裏面恐怕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雷昂有些不悅。   都這個時候了,難道還要抱着這件上古聖器不放手,要知道貢戈可是答應了將它作爲給予神聖之刃的酬勞。   若非如此,神聖之刃小隊何必冒着如此大的風險來營救班加部落。   “請不要誤會……”摩罕苦笑道:“雷昂閣下,並不是我捨不得這對噬魂護臂,而是使用它的代價實在太過高昂!”   噬魂護臂!雷昂第一次聽到了這件上古聖器的名字,不過摩罕話裏的意思卻是讓他一楞:“代價?什麼樣的代價?”   摩罕抬起手,指着那名正在分發乾糧的色目戰士說道:“你知道嗎?最遲明天天亮之前,他將失去自己的生命,這就是戴上噬魂護臂的代價!”   “這個祕密,原來只有部落的酋長知道,貢戈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最危險的關頭,我是絕對不會將它拿出來給戰士們使用的。”   班加部落酋長的聲音裏帶着無比的蒼涼和愧疚。   原來這對噬魂護臂是一件特殊的魔器,普通人戴上之後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是這種強大卻是以獻祭靈魂和鮮血作爲代價。   一旦使用者的靈魂之力和鮮血耗盡,護臂就會自動脫落,而使用者則會全身乾枯而死。   在這裏堅守的七八天時間裏,前後一共有十名最勇敢的部落戰士付出了生命,平均一人戴上護臂還不到一天。   魔器!如此邪門的裝備雷昂還是第一次聽說,心裏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也明白爲什麼摩罕會感到爲難。   “雷昂閣下,你是一位擁有力量的強者,或許可能比我們的戰士能夠堅持更長的時間,但是……”   “我明白了!”雷昂打斷了摩罕的話,脣角扯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如果我要使用它,也可能搭上自己的命!”   “那麼我能不能使用一下,等到殺光外面的敵人之後再脫下來?”他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摩罕的回答直接澆了一盆冰水:“脫不下來的,至少我們的戰士不行,除非砍下雙臂。”   我靠!雷昂心涼了半截,這次真正是作繭自縛,被那個可惡的色目人給害了。   早知道這件所謂的上古聖器如此邪門,奧德尼茲恐怕根本不會加以考慮,但是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雷昂不認爲自己還能夠安然無恙地溜出去,神聖之刃小隊還在外面等着他發起行動呢! 第二百零三章 決心   怎麼辦?面對這樣的情況,雷昂可以說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以他的急智一時間也難以想出解決的辦法。   看着雷昂變換的神情,班加部落酋長摩罕很是愧疚地說道:“雷昂閣下,真是萬分抱歉,因爲貢戈的錯誤讓你陷入和我們一樣的危境之中。”   雷昂擺擺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正經是如何才能度過難關。   “卡加西,卡加西,歐達!”   摩罕正要再說些什麼,一名色目戰士匆匆跑了過來,神情極爲焦急地說了一大串話。   摩罕的神色一變,轉頭對雷昂沉聲說道:“外面的敵人發動進攻了,他們出動了很多人,情況很不好!”   那名剛剛分發完食物和水的色目戰士霍然轉身,雙眸透出駭人的光芒,雙臂更是血光暴漲。   雷昂的心驀地一沉,毫無疑問人族傭兵團看出了他的調虎離山之技,極有可能是擔心夜長夢多所以發動了強攻。   “我上去將他們趕走!”變了一個人似的色目戰士低聲吼道。   “你一定要小心!”摩罕嘶聲說道:“千萬不能讓噬魂護臂落在敵人的手中,注意控制你的力量,不要被這件魔器泯滅了自己的神智。”   噬魂護臂除了要汲取佩戴者的鮮血和魂魄之力外,它還能夠影響到佩戴者的神智,一旦無法駕馭,立刻被髮狂致死。   色目戰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裏透出決絕之色。   “等等!”雷昂猛地站起身來,朝着對方伸出手:“我們不能冒險,將護臂給我,讓我來對付外面的敵人!”   做出這個決定無疑是極爲艱難的,這對噬魂護臂是如此的邪門,雷昂完全不知道自己如果佩戴上去會不會和那些死去的色目戰士一個下場,但是他別無選擇。   外面是一百多人的人族傭兵團,能夠進入聖域密境的無一是弱者,一旦他們不計犧牲發動總攻,靠着區區一名擁有噬魂護臂的班加戰士是抵擋不住的。   雷昂不能不考慮到,一旦噬魂護臂被對方奪走,那麼他和在這裏面的班加族人會是什麼樣的下場,而外面的神聖之刃更不會將投入到一場註定要失敗的戰鬥之中。   當運氣不在自己這一邊,那只有拼命了,哪怕最終的命運是死亡,雷昂也要拉下足夠的墊背。   源自血脈中的兇悍,讓他當機立斷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色目戰士喫了一驚,扭頭看向摩罕。   摩罕顯然也沒有想到雷昂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要求拿到噬魂護臂,他驚訝地看着雷昂。   但從雷昂的目光之中,他看到的只有不容動搖的決心!   “雷昂閣下……”   “我已經決定了!”雷昂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還未出口的勸告。   班加部落的酋長神色一黯,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名色目戰士毫不猶豫地舉起了雙臂:“請砍下我的雙臂,這是唯一的辦法!”   色目人是沒有薩滿和牧師這類的能力者,砍下雙臂這樣的傷害對他們來說無疑是致命的,但是這位戰士並沒有絲毫的猶豫,從戴上這對噬魂護臂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無非是時間的早晚!   雷昂的心中油然生起一絲敬佩,不是每個人都有如此慷慨赴死的勇氣,貪戀生命纔是智慧種族的本性。   他毫不猶豫地反手拔出了雷炎戰刀,在這個時候說什麼矯情的話都只是浪費時間。   雪亮的刀光一閃,兩截血淋淋的粗壯胳膊齊刷刷地落在了地上。   色目戰士悶哼一聲,雙臂傷口噴出血箭,他的身形陡然一晃,咬着呀竟然站得筆直。   咔嚓!   兩支斷臂上的噬魂護臂齊齊發出清脆的裂響,以獸頭雕飾爲中心向着左右兩邊張開脫落。   “別動!”   雷昂立刻丟下戰刀,右手在腰間一拍,然後俯身從地上撿起了兩隻斷臂。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斷臂貼回到色目戰士的肘部傷口上,一團白色的光芒陡然在右手綻開,瞬間化爲一圈炫目的光芒將兩人全都包裹在內。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色目戰士的斷臂傷口不再流血,肌膚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雷昂鬆開雙手又從背囊裏取出了綁帶,熟練地將斷臂連接處捆綁固定好。   “十天之內不要用力,只要不壞死,你的雙臂還有可能保住!”   在這個世界上,斷臂續接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雷昂隨身攜帶的高級治療光環符牌是從聖堂高價購買來的,只要斷肢是剛剛掉落的,成功接回的概率很高。   色目戰士露出感激之色,他是懷着必死之心讓雷昂斬下雙臂,現在不但命保住了,連手臂都還有可能保住,無疑是意外驚喜。   處理完對方的傷勢之後,雷昂從地上撿起了噬魂護臂。   張開的噬魂護臂鋸齒交錯,表面上閃動的金屬光芒讓人心生寒意,雷昂咬咬牙,褪下了自己原有的黑龍蟒甲護臂,將噬魂護臂扣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也不用他如何用力,張開的噬魂護臂自動合攏,表面上嚴絲合縫渾然一體,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縫隙存在。   下定了決心的雷昂不管不顧,將第二支護臂套在了自己的左臂上,這對充滿了邪惡氣息的魔器算是正式佩戴完畢。   當第二支護臂合攏的時候,雷昂發現雙臂一漲,似乎有兩股熱流從護臂之中湧出,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這對金屬護臂彷彿是有靈性般活了過來,它不住扭曲波動着,直至完全和雷昂的手臂契合,顯得非常奇異。   而下一刻,雷昂才真正體會到這件魔器的可怕之處。   完成了契合之後,噬魂護臂陡然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雷昂只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雙臂湧去。   他的一對雙臂隨之劇烈膨脹,幾乎將護甲給撐破,而更爲可怕的是,蘊藏在魂核之中的魂力不受控制的狂湧而出,也隨着鮮血一起湧向手臂。   在這一刻,雷昂懷疑自己的雙臂會不會因此而爆開。   只是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因爲噬魂護臂開始汲取雷昂的血液和魂力,讓他鼓脹的雙臂又迅速恢復了原狀。   可緩解的舒服僅僅只是片刻,噬魂護臂如同傳說中的饕餮一樣,貪婪無比且胃口極大,它不住地吞噬着雷昂的身體精華,似乎根本就沒有滿足的時候。   大量的失血讓雷昂頭腦開始發暈,枯竭的魂力讓他身體開始發軟,強烈的虛弱無力感淹沒全身,全靠驚人的意志力纔沒有倒下去。   “靠……”他從牙縫之中擠出了一個字,臉上血色盡褪,豆粒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滾流下。   摩罕和色目戰士面面相覷,他們的戰士使用過噬魂護臂多次,雖然最終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可是從沒有像雷昂這樣剛剛戴上去就有如此大反應的。   怎麼會這樣?雷昂自然也是完全不明白,他只知道如果任由這樣的情形繼續下去,恐怕還沒等他出去殺敵,先被這邪門的魔器給吸成人幹了!   心念電轉,雷昂決定不能再坐視不管,他必須要採取行動來遏制。   奇異的事情又發生了,當雷昂心中轉過抵抗念頭,還沒有有所動作的時候,他胸口的虎頭紋刺突然變得熾熱無比,一絲絲炎流以驚人的速度蔓延整個胸膛,隨即湧向雙臂。   貪婪得彷彿能夠吞噬一切的噬魂護臂也將這些炎流完全汲取,暗金色的護臂驀地變得赤紅,好像被擱在地獄烈焰之中煅燒了很久,血光透出直衝密室穹頂!   驚呼聲響起,站在雷昂旁邊的色目戰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足足推出了好幾米遠。   而雷昂驚喜地發現噬魂護臂不再繼續汲取他的鮮血和魂力,從其中反湧出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   這股全然陌生的力量倒推着血液和魂力,一下子反推上去直衝頭顱,雷昂原本蒼白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水悉數被蒸發,根根青筋凸起,顯得十分猙獰。   從虎頭紋身裏湧出的炎流和噬魂護臂的力量猛烈撞擊着,在雷昂的體內展開了殊死的較量,如果不是他的體魄經過魂力長期的錘鍊早已變得堅過精鐵,恐怕早已被肆虐的力量徹底撕裂。   在這危急關頭,雷昂沒有再袖手旁觀,他竭力催動積蓄全身四肢百骸的魂力,配合炎力鎮壓來自噬魂護臂的力量。   他不知道色目戰士是如何藉助噬魂護臂的力量,但是對方的經驗無疑是不適合自己的情況,如果普通色目戰士也要承受這樣的衝擊,恐怕戴上護臂就會當場暴斃身亡。   所以雷昂只能憑藉自己的直覺來行事,而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無比的。   源自噬魂護臂的力量雖然強大無比,但是它並不是難以馴服的魔獸,當雷昂試着對其進行控制壓制的時候,它很快選擇了屈服。   三種不同的力量迅速融合到一起,在雷昂的意志之下積蓄於體內,甚至在呼吸之間填滿了魂核。   在這一刻,雷昂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如此刻般強大! 第二百零四章 血殺   完全是嶄新的、強大的、浩瀚的力量充斥在他的軀體之內,浸潤每一寸皮膜、筋骨、血脈甚至毛髮,舉手投足之間風雷聲動,彷彿將整個世界掌握在自己手中。   雷昂感覺自己就是傳說中獲得吞食了萬年朱果的幸運兒,突然之間神通大成,暴增的力量讓他都覺得自己根本不能發揮出其中的一半,如同一個乞丐驟然擁有了一個寶藏。   這就是噬魂魔器的威力!   雄渾無比的力量從護臂之中源源湧出,那是雷昂耗費了大量鮮血的回報,還有許多莫名的信息不住地輸入他的神魂,在腦海之中變幻出一張張奇詭的畫面。   雷昂沒有時間去分辨這些信息是什麼,他正竭盡全力去控制自己剛剛獲得的力量,如果這些力量不加以控制和宣泄,最後的結果絕對是被活活撐爆!   幸運的是,來自古斯塔夫傳承魂核的經驗記憶幫助了雷昂,他催動體內的力量去激發元素烙印,立刻在體外凝成了魂鎧。   魂鎧的成型幾乎是在瞬間完成的,比之以前起碼快了數倍,赤紅的火焰魂鎧極爲厚實,外凸的棱角線條分明猙獰犀利,甲體吞吐的火光和自然流露的威壓,讓周圍的色目戰士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人人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凝結火焰魂鎧的過程,讓雷昂多少熟悉和掌握了自己現在擁有的力量,可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慢慢適應,外面的敵人隨時都會攻進來。   “跟我走,殺敵!”   雷昂低喝一聲,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掠到了密室階梯之上。   班加部落的戰士們紛紛操起了武器,雖然他們的實力和敵人相差很遠,但是悍勇的戰鬥精神早已溶入他們的血脈之中,哪怕是捨生赴死也毫不猶豫。   衝上層層石階,雷昂撞開封閉的石門,再次回到了修道院的大廳之中。   十幾名留守的色目戰士正手挽長弓嚴陣以待,也許是經歷了很多次慘痛的教訓,人族傭兵們並沒有直接發動強攻。   他們從兩側洞開的窗戶射入箭支投射梭槍,帶有金屬箭頭的羽箭擊中石壁發出噼啪的聲響,爲後續的進攻清理空間。   轟!   一團碩大的火球從正大門飛了進來,它以極快的速度撞擊在一支石柱上炸開,萬千火點燃燒的光焰頓時照亮了整個大廳。   綽綽黑影出現在了門口,石窗旁邊也有閃動的人影,外面的敵人終於投入了真正進攻。   來得好!   雷昂用力握緊雷炎戰刀,力量激發之下刀身赤光大熾,從刀尖透出足有數尺長的凌厲氣芒——這是他原先根本無法輕鬆做到的。   嗖!嗖!嗖!   那些緊跟在雷昂身後上來和守衛在入口旁的色目戰士在第一時間發動了反擊,他們挽起長弓朝着正門射出一支支利箭。   色目戰士最有威力的武器是弓箭,部族傳承的箭技和特製的長弓是他們在祕境森林裏生存的基石之一,鑲嵌魔獸利齒的箭頭在一定距離內能夠穿透鐵甲,對於沒有鬥甲或者法盾護體的敵人具有不小的威脅。   正是這些優秀的部族弓箭手,配合擁有噬魂護臂的戰士,依託修道院的特殊環境,才能夠堅守到現在。   當然這也有人族傭兵不願意付出過多傷亡的因素,而現在敵人們顯然失去了耐心。   啪!啪!啪!   利箭被豎起的盾牌擋開,越來越多的敵人現身。   “殺進去!”   人族傭兵們顯然非常熟悉了色目戰士的戰法,五六名手持重型大盾的傭兵吶喊着衝入了大廳裏,盾面上閃耀着鬥氣特有的光芒。   幾乎在同一時刻,幾道敏捷的身影從兩側的窗口掠了進來,他們身穿黑色的皮甲手持弩弓,行動之間無聲無息,正是人族的盜賊斥候。   決心在這一夜結束戰鬥的人族傭兵團,在第一波進攻之中就展示出了強大的勝利慾望,十幾名彪悍的武士緊跟在盾牌手的後面衝了進來,一口氣投擲出了七八支梭槍。   這些武士的軀體之外全都包裹着赤紅、暗黃或者藍紫色的鬥甲,無疑是傭兵團之中的精銳所在,雖然由於環境的限制還沒有看到法師的身影,但是相信等武士清掃了大廳,他們必然會出現給予班加部落最後一擊。   帶有金屬槍頭的梭槍劃破空氣發出令人戰慄的呼嘯,槍頭閃耀的鬥氣寒光更是讓人心悸,七八支梭槍齊射的聲勢恍如狂風驟雨,瞬間在大廳之中製造出殺場的死亡氣氛。   但是這些蘊含着可怕殺傷力的梭槍並沒有能夠掠走生命,因爲雷昂直接將它們攔截了下來!   梭槍投射飛襲的瞬間,雷昂縱身迎了上去,手中的雷炎戰刀陡然放射出千百炫目的氣芒,重重飛舞的刀影氣勁交織出一片密集的羅網,將投入其中的梭槍全部絞成了碎片!   傭兵們頓時大喫一驚,在先前的屢次戰鬥之中,班加部落掌握聖器的戰士雖然十分可怕,但是戰力主要表現在力量的基本層面上。   可是雷昂一出手,刀芒萬千攔截梭槍的技藝絕非泛泛,他們這才注意到了雷昂的不同。   “人族的?”   “怎麼可能?”   “你是誰?是哪個要塞的傭兵?”   他們將雷昂當成了和自己一樣的人族,心中的震駭可想而知。   只不過雷昂根本不會回答他們的疑問,刀光一斂直指不過十幾步開外的盾手,悍然發動了衝鋒!   身形展開,雷昂左手同時揚起,一蓬烏光驟然在掌心綻開,十幾支飛梭棱刺呼嘯飛出,剎那間擊中了兩名剛剛竄進來的盜賊斥候。   斥候傭兵壓根就沒有想到雷昂在面對己方主力的時候還盯着自己,他們的任務是在主力武士正面強襲的時候騷擾班加弓箭手,猝不及防之下被雷昂偷襲成功。   “啊!”   蘊含着可怕力量的棱刺毫無凝滯地貫穿了盜賊的軀體,前進後出留下了血糊糊的洞口,兩名盜賊驚天動地的慘嚎傳了出去,讓那些在外面伺機支援的傭兵們不由得心生寒意。   在斃殺盜賊斥候的同時,雷昂連人帶刀狠狠地撞在了一面大盾上!   以獸魂之力,野蠻衝撞!   手持這面大盾的人族傭兵有着不輸於野蠻人的健碩體格,披甲持盾掌握土系鬥氣力量,從來都是傭兵團之中的防禦主力,能夠正面抗衡三四級的魔獸衝撞不落下風,豁免低級的法術攻擊。   可是在雷昂的衝撞之下,這名彪悍的人族大漢如同被萬磅大錘迎面擊中,持盾手臂陡然彎折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斷折聲,而他整個人隨之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後面的同伴身上。   雷昂的速度太快、動作太猛,人族傭兵在大廳正門口原本堪稱無懈可擊的攻擊陣列,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直直撞入敵人陣列的雷昂虎眸兇光一閃,雷炎戰刀化爲一道驚虹揮出,如奔雷閃電般劈砍在右翼那名盾手身上!   這名盾手武士擁有號稱防禦最強的土系鬥甲,可是在雷炎戰刀的揮斬之下,這層防禦如同紙糊般被輕鬆撕開,熾烈的刀氣甚至穿透了他的護甲。   盾手驚叫着想要後撤,但是雷昂瞬間轉身,左手握拳轟擊在了他的頭顱上。   湛藍雷光之拳!   在雷拳的轟擊之下,失去了鬥甲保護的武士頭顱驟然爆裂,紅的白的內容物四濺橫飛,斃命當場!   得手的雷昂再度錯步轉身,戰刀攔腰疾揮,赤色的刀芒劃出一圈凌厲的弧光,朝着四面飛射。   氣芒離體!   這是修煉達到一定境界之後,魂力或者催發的元素之力外放攻擊的能力,也是高階獸魂武士的殺手鐧,通過武器外放的氣芒更是無堅不摧威力絕倫。   如果沒有噬魂護臂的力量增幅,僅靠雷昂自身三級狂魂武士的實力,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這一點的。   而現在,離體的刀芒從周圍的人族傭兵們身上劃過,不同力量的撞擊爆出炫目的光芒,慘叫聲和驚呼聲混亂交織一片。   那些擁有鬥甲的武士還能勉強抗下這一擊,付出的只是鬥甲被摧毀的代價,可是那些沒有鬥甲防護的傭兵,只要被刀芒波及,無不是斃命當場的結果!   僅僅只是眨眼間的功夫,衝入大廳的人族傭兵倒下了一半多,這些人族傭兵團的精銳武士,在雷昂刀鋒之下顯得如此脆弱。   刀光在閃耀,斷肢在飛舞,鮮血在蔓延,濃烈得化不開的殺機衝向四面八方。   人族的傭兵也不是毫無放抗的能力,有兩名悍勇的武士嗷嗷叫着撲向雷昂,他們揮起戰斧重劍,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搏命打法。   但雷昂只是向後退出幾步,拉開距離之後刀勢突展,激射的刀芒交織出死亡的羅網,擊碎擊飛他們的武器,撕裂他們的鬥甲,將他們切成一塊塊屍體。   還有更多的傭兵武士從後面衝上來支援,可是雷昂如同一座永不陷落的鋼鐵堡壘,牢牢地固守在修道院的大門口。   用他的戰刀,無情地收割着生命! 第二百零五章 殺戮的開端   嗖!嗖!嗖!   數十支利箭組成的箭雨籠罩了修道院大廳的一角,一名剛剛潛入的盜賊斥候雖然竭盡全力躲閃,但是依然被兩支骨箭射中胸口和肩膀,當場斃命。   色目族人是天生的射手,擁有着在黑暗和叢林中自由行動和敏銳感知的天賦,這使得他們對於盜賊刺客洞察能力很強,二三十名班加精銳弓箭手對付幾名沒有鬥甲保護的盜賊沒有絲毫的問題。   不遠處窗臺邊的另外一名盜賊見勢不妙,立刻縱身躍起想逃遁,但是兩支羽箭幾乎是無聲無息地從背後射來,穿透了他的皮甲。   “呃!~”   盜賊雙目暴凸,無力地垂下頭顱,身體軟軟地從窗臺上跌落下去。   大廳中的敵人被清掃一空,而越戰越勇的雷昂將戰場從門口向着外圍突進!   “殺!”   雷炎戰刀猛然劈砍在一面黑色的金屬大盾上,氣勁和金屬的碰撞爆出絢爛的光焰,刀鋒破開盾面,留下一道深逾半寸的傷痕。   手持大盾抵抗住雷昂攻擊的人族武士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黝黑的臉龐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之色,口角溢出了一絲鮮血,顯然是受了內傷。   在擁有噬魂護臂之前,雷昂哪怕是拼了老命也不可能一擊傷敵,噬魂護臂的神祕力量讓他的境界陡然往上提升了兩級,達到了五級獸魂武士的實力。   這名黑盾武士也不過三級的實力,兩級的差距是根本無法逾越的。   只是雖然明知道自己實力和雷昂差距極大,黑盾武士也沒有放棄自己的職責,他低吼着,放低盾牌揚起戰斧,對準雷昂的脖頸用力揮砍過去,完全是搏命的悍勇攻擊。   而在門口另一側的大劍武士瞅準機會,一劍刺向雷昂的腰腹,劍身透出熾烈的鬥氣,和黑盾武士相互配合,對雷昂形成夾擊圍攻之勢。   雷昂冷冷笑着,脣角扯出一個譏誚的笑容,雷炎戰刀橫掃格開了刺向腹部的重劍,左臂驀地向上抬起,堪堪擋住了劈砍過來的戰斧。   喀嗤!   戰斧的鋒刃和噬魂護臂劇烈摩擦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   碰撞摩擦之下,戰斧滑開,竟然沒有在護臂上留下絲毫的痕跡,要知道這上面凝聚了黑盾武士強勁鬥氣!   兩名武士堪稱精妙的夾擊,在雷昂絕對強橫的力量面前,沒有任何的作用。   只抵擋不反擊那絕對不是雷昂的風格,在格擋開兩側攻擊的同時,他驀地飛出右腿,一腳踹向黑盾武士。   嘭!   戰靴重重地踹中了大盾,發出了沉悶的轟響,顯示出這腳的份量。   黑鐵煉鑄的大盾竟然從落腳處凹下了一大塊,而後面的武士再也無力承受,口噴鮮血連人帶盾向後飛出。   連幾十步之外的人,都能清楚地聽到從他身上傳來的骨骼斷裂聲。   另外一側的大劍武士臉色煞白地向後退卻,他本來是有機會再次攻擊的,可是雷昂的強大讓他喪失了戰鬥的勇氣。   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了憤怒的咆哮聲和魔法的吟唱聲。   人族,擁有着最多的魔法師,人族國家對於法師力量的培養絕對是不遺餘力的,正是依靠數量衆多的法師軍團,他們才能夠在大陸上佔據富饒的東部廣大平原區域。   這一支不過上百人的人族傭兵團,就有着十幾名的法師成員,也是其核心力量之一。   只不過法師自身的防禦能力很脆弱,只有中級以上的魔法師才能爲自己加持魔法護盾,低級的都依賴於戰士和武士的保護,所以在傭兵團發動進攻的時候,法師們都站在距離修道院相當遠的地方。   當進攻的武士一個接着一個地倒在大廳門口,傭兵團的首領再也沉不住氣了,他大聲命令殘餘的幾名撤退。   幾名膽氣盡喪的武士倉皇后撤,法師們以最快的速度轟出了火球、風刃、冰棱和閃電,不同的魔法在空中飛舞閃耀,鋪天蓋地地朝衝出大門的雷昂壓了過來。   如果換成是色目戰士,哪怕是擁有噬魂護臂的力量,面對如此威力的魔法轟擊,也只有退避三舍縮回大廳裏的份。   可雷昂是什麼人?他可是擁有着魂鎧的保護,混身激盪的力量正處宣泄,燃燒的殺意不住攀升,腦海之中絕無後退兩字。   將雷炎戰刀護在胸前,他稍稍後退了半步,虎軀微微下蹲,在第一道風刃飛近距離不過十步的時候,驀然騰身躍起!   雷昂如同離弦之箭撲向了法師們,幾道迎面飛襲的風刃擊中前胸,撞在火焰魂鎧上粉身碎骨。   轟!   接踵而至一顆火球在雷昂身上炸開,只是讓魂鎧稍稍波動了一下,幾乎沒有對雷昂的速度造成影響。   他的發動速度太快,大部分的魔法攻擊全都落在了後面。   看着迅速逼近的雷昂,傭兵團的法師們盡皆變色,他們非常清楚如果讓雷昂衝到自己的身邊,將會是如何可怕的情景。   身邊幾十名武士的保護,也不能給他們絲毫的安全感。   “攔住他!攔住他!”   傭兵團的首領氣急敗壞地吼道,指揮手下對雷昂進行攔截。   作爲一名四級的中年武士,在聖域祕境混跡時間很長,也算是老油條的資深冒險者,這支不大的傭兵團可以說是他幾十年打拼積累的本錢。   可是爲了一件聖器,已經摺損了二三十名的成員,怎麼不讓他感到吐血。   現在的他對於什麼聖器都已經沒有念想了,只求能夠斬殺掉雷昂,不再擴大自己的損失。   十幾支利箭和梭槍同時朝着雷昂飛射,武士們保護着法師開始向後退卻,幾名法師揮舞法杖朝着前方地面施法,一片魔法泥沼迅速出現。   油膩術、泥沼術是法師們用來阻擋、遲緩武士進攻的輔助類法術,平常的效果應該說很不錯,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對方實力太強。   發現前方地上不住泛起的泥漿泡沫,雷昂突然改變了自己的前行軌跡,飛來的箭支和梭槍大部分全都落了個空。   他揮出戰刀,將危險到自身的幾支梭槍斬落,速度才稍稍放緩了一些。   法師製造的泥沼迅速地朝着兩側蔓延,眼看着雷昂就要踏足其中,他右腳猛然踏地躍起,左手如同閃電般揮出。   數點藍光陡然在雷昂掌心中綻開,數十步的兩名武士仰面而倒。   他們的頭顱同時被半尺長的黑色棱刺給射了個對穿,飆射的鮮血噴濺到後面的一名法師的臉上。   這名正在準備一個火球術的法師愣了一愣,快要完成的法術頓時被打斷。   他有些茫然地看在倒在自己腳下、剛剛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武士,嘴脣翕動了幾下,驟然發出了驚聲尖叫,如同一個看到老鼠或者毒蛇的女人。   雷昂穩穩地落在堅實的土地上,揮刀,斬落一把飛來的戰斧,硬抗下了兩顆火球。   左手揚起,一支褐色的卷軸被他展開,紙帛嘶響,一團明亮的光球直衝天穹。   嘭!   光球在百尺高的空中炸開,璀璨的光芒撕開了夜色黑暗,也照亮了修道院前面的大片區域。   照明術!   人族的傭兵們只覺得眼前一亮,照明術他們當然不陌生,但是沒有人知道雷昂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釋放出照明術。   幾名法師卻感覺到了不妙,他們本能向後退卻,那重重的山林森林或許是最後的庇佑。   但是更多的法師並不甘心失敗,他們繼續準備法術去攻擊雷昂,只要能夠擊穿雷昂的魂鎧,幾十名武士堆也能將他堆死。   一名身材高大的灰袍法師用力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武士,他高高舉起了法杖,湛藍的雷芒在杖頭魔晶上跳躍着,扭曲的神情讓他看上去份外猙獰。   “去死……”   咻!   一個“死”字纔剛剛出口,一支羽箭從側面激射而來,準確無比地射中了他的脖頸!   鋒利的金屬箭頭毫無凝滯地洞穿了咽喉,從另外一側凸出,帶起幾點血花。   法師嘴巴一張,臉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試圖扭轉頭顱去看致命攻擊的來源,但是失去了力量的軀體卻如爛泥一般倒下。   “神射手!”   旁邊的另外一名法師驚恐無比地叫喊道。   對於法師來說,具有超遠距離攻擊能力的神射手也是他們的威脅之一,在這個時候突然又冒出一名神射手,簡直是在法師們脖頸上又套了一根絞索。   法師叫嚷着,一邊手忙腳亂地想爲自己加持一個箭矢防護,這是對抗箭支的最好法術。   本來在正常對敵的時候,法師們都會首先會自己加持上各種防護類法術,箭矢防護正是其中之一。   不過他們以爲敵人只有雷昂一個,而色目人的弓箭手從來都不敢跑出來,出於節省法力的考慮纔沒有準備。   而這,無疑是個極爲致命的錯誤! 第二百零六章 魔器之威   咻!   這名法師的驚叫餘音未消,一道長長的赤炎以驚人的速度從不遠處的叢林中襲來,在旁邊的護衛武士做出反應之前,擊中他的後背!   嘭!   炎火的撞擊在法師的背心產生了猛烈的爆炸,無情地撕開了他的軀體,鮮血混合着白色的袍服的碎片四射飛舞,噴濺到旁邊的同伴身上!   元素箭!   不止一名弓箭手!法師們幾乎都要崩潰了。   如果說面對雷昂一個人的衝鋒,憑藉幾十名武士的保護進行層層防禦攔截,未嘗不能憑藉人數上的優勢將雷昂硬生生地給耗死。   可是在他們的背後,居然還有敵人的存在,兩名潛伏在黑暗中的弓箭手絕對是法師的噩夢,要知道這可都是掌握了高階力量的強者。   而法師們的噩夢纔剛剛開始,呼嘯而來的冰棱風刃,以及夜風之中傳來了戰歌,瞬間擊碎了他們心裏最後一絲幻想。   “薩滿祭司!”   弓箭手和薩滿祭司在了,獸魂武士還遠嗎?只有稍稍有點閱歷經驗的冒險者都清楚,在獸族薩滿的身邊必然有獸魂武士的保護。   而看對方的攻擊聲勢,薩滿還不止一個,那麼獸魂武士會有多少呢?   人族的傭兵們個個面如土色,他們對付雷昂一個人已經是竭盡全力,後背再被一整隊的獸族武士和薩滿偷襲,那麼全軍覆沒都有可能的!   當千百支冰棱轟落在傭兵們中間的時候,他們的鬥志不可避免地被動搖了,連作爲首領的傭兵團長都只能嘶聲呼喊:“重新接陣,我們還有機會!”   其實薩滿祭司的元素法術威力很一般,看着來勢洶洶的攻擊真正造成的傷害很小,但是這卻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支傭兵團不是那種擁有幾百年悠久歷史和傳統傳承的團體,傭兵們的團結性和榮譽感並不強烈,當面臨着死亡危境的時候,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並不會是捍衛團隊的榮譽,而是自己的生命!   幾名法師立刻從懷裏掏出了卷軸撕開,耀眼的白光連連閃動,他們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瞬息移動!作爲中高級別的空間法術,一支瞬移卷軸的價格極爲高昂,就算是富裕的法師們也很少有人購買得起,通常只是作爲最後的保命手段。   這個法術能將他們轉移到幾百步或者上千步之外的地方,通常情況下足以脫離危險區域。   而他們的逃跑,讓傭兵團徹底崩潰,十幾名武士丟下了自己的保護對象,轉身朝着側後方的山林逃命。   在這個時候,雷昂揮舞着雷炎戰刀衝入了混亂一片的敵羣之中。   他剛纔釋放的照明術,正是給神聖之刃小隊的進攻信號,在最關鍵的時候拿出來,恰到好處地給了敵人致命的一擊。   早已潛伏在後方的神聖之刃,在第一時間投入了戰鬥,兩支利箭的先聲奪人絕對是令人讚歎。   嘭!   雷昂一個衝鋒撞在一名持盾武士的身上,將對方連人帶盾撞飛了出去,他像是一頭衝入狼羣的雄獅,只靠單純的力量足以橫掃四方。   雷炎戰刀斜斜劈出,重斬在另外一名逃跑的武士背上,一刀劈開了他的鬥甲!   衝擊的巨大力量讓這名武士直接撲倒在地上,他嘶叫着扭過頭,眼中全是驚恐無比的神色,連滾帶爬地想逃離雷昂的攻擊範圍。   對付他雷昂甚至沒有再出刀,只是飛起一腳踢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踢飛出去,戰刀橫掃繼續向前突進。   也有幾名悍勇的武士拼死圍了上來,幾把重劍挾帶着鬥氣的光芒攻向雷昂。   雷昂腳步一錯,側身閃避開兩把揮落的重劍,戰刀飛起擋開另外一把武器,轉身一拳轟擊在一名敵人的臉龐上!   湛藍雷光之拳!   強橫的雷力悍然撕碎了對方的護體鬥甲,武士搖晃着腦袋踉踉蹌蹌地後退,耳朵、眼睛、鼻孔和嘴巴都被震出了鮮血。   可雷昂並沒有打算放過他,一個大步向前,戰刀筆直地捅出刺穿鎧甲,穿透他的身軀!   沒等對方死透,雷昂又是一腳將他踢飛,順勢拔出的戰刀轉折向後,熾烈的氣焰蒸發了刀身上的鮮血,激盪出層層炎浪湧向反攻過來的兩名武士。   貼身的血戰讓雷昂的戰意沸騰到了頂點,他的身體之內因爲噬魂護臂暴增的力量才僅僅宣泄出一小部分,慘烈的殺戮成爲了最好的良藥。   也是因爲殺戮,雷昂黑色的雙眸被一層赤紅的戾色所包裹,讓兩名和他對決的武士錯以爲自己見到了傳說中從地獄出來的魔鬼。   鏘!鏘!   兩把重劍同時被隔開,力量和力量的碰撞讓兩名差了雷昂足足兩個層級的武士不支後退,他們護體的鬥甲在刀芒的切割下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雷昂獰笑着,戰刀連揮一口氣劈出了數十刀,交織的刀芒氣勁將兩名敵人完全籠罩在內。   這兩名武士也算是資深的冒險者,戰鬥經驗相當的豐富,見勢不妙急忙一左一右分開閃避。   但是雷昂的刀勢既然完全展開了,怎麼可能有他們從容遁逃的餘地,左側的刀光一斂,右側炎芒大盛,重重傾壓下來也不知道在右側那名武士身上劃過多少次!   當所有的刀芒消失的時候,那名武士的身形驟然一頓。   他的臉上全是驚愕的神色,一道細細的血痕從眉心劃直下巴,身上的鎧甲不住龜裂,手中的大劍無力滑落。   下一刻,這名武士變成了數十塊血肉屍體,轟然垮塌在地上!   左側的那名武士亡魂大冒,他僅有的勇氣在同伴慘死的同時消失殆盡,轉身就跑再無絲毫的戰意。   雷昂抬起左手,地精火銃這件殺器霍然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嘭!   武士後背炸開一團血花,慘叫着撲倒在地,那層脆弱的鬥甲竟然是沒有能給他提供絲毫的保護。   一槍擊斃了第二名武士,雷昂的刀鋒所指,正是傭兵團中剩下的正欲哭無淚的五六名法師。   保護他們的武士逃了,作爲低級的法師,他們又沒有瞬息移動的卷軸,在雷昂的戰刀面前,他們就是狼口下的小白兔。   “饒命!我投降……”   一名法師心理防線完全崩潰,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丟下法杖低下了原本高貴的頭顱。   “站起來,寧可死也不能放棄法師的榮……”   他的一名同伴法師氣急敗壞地大聲吼道,手中的法杖閃爍着魔法的光輝。   只不過他的法術永遠都無法釋放出來,雷昂大步衝近,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   鮮血從斷頸噴起數尺高,濃烈的血腥氣息讓剩下的四名法師再沒有絲毫的猶豫,紛紛丟棄了法杖跪地投降。   法師不是武士,在護衛武士逃跑的情況下向敵人投降並不算是非常可恥的事情,那麼損失了榮譽,也比丟失了生命要好很多。   要知道,榮譽可以重新獲得,而生命只有一次。   雷昂收起了屠刀,俘虜也是很好的戰利品,法師俘虜更是比武士俘虜要更加值錢。   大陸四族在聖域祕境爭鬥了幾百年,冒險者們相互廝殺,在一般情況下不會殺害投降的俘虜。   擒獲的俘虜可以帶回要塞交給工會,衛戍軍會根據俘虜的價值提供相當豐厚的獎勵,而這些俘虜常常被用以交換己方落在敵人手裏的俘虜。   當然最後撿回一條命的被俘者基本上都是一無所有,不得不在聖域之中拼死賺錢。   “將他們交給我吧!”   正在這個時候,雷昂聽到了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奧德尼茲和老獅子等人衝過來了。   一圈乳白色的光環在他的頭頂上綻開,這是後方薩滿爲他加持的增益光環法術。   不過落在他身上的光點卻沒有滲入魂鎧爲雷昂增加能力,反而在魂鎧之外無聲無息地湮滅。   這被雷昂覺察到了,他心中一動,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增益光環法術是無視魂鎧防護的,可以層層加持到獸魂武士的身上,法術無效要麼是施法失敗,要麼是被抗拒豁免掉了。   而雷昂的情形,顯然是被抗拒豁免掉了,這其中的原因絕對是耐人尋味。   不過此刻雷昂可沒有時間去仔細研究,他揮揮手說道:“交給你們了!”   他展開身形,去追殺那些逃跑的人族傭兵。   在聖域祕境之中,敵人無論是屍體還是俘虜都是有其價值,在眼下大獲全勝的局面下,不進行追殺擴大戰果,那絕對是愚蠢的事情。   神聖之刃小隊更不要說了,除了留下一人看押俘虜之外,所有的武士全部投入到追殺之中,也包括了妃麗等兩名弓箭手。   雷昂最想幹掉的是那名傭兵團的首領,不過對方非常的狡猾,在全線崩潰的時候他果斷放棄了挽回的努力,憑藉自己過人的實力率先逃入了莽莽大山,在夜幕的掩護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些實力較差的武士就倒了大黴,紛紛成爲了雷昂等人的刀下亡魂,更有一些傭兵絕望之下跪地投降。 第二百零七章 記憶烙印   夜深沉,歌薩斯遺蹟修道院廢墟前的戰鬥接近了尾聲。   在雷昂和神聖之刃小隊的兇猛攻擊之下,擁有上百成員的人族傭兵團一敗塗地,傭兵們死的死、逃的逃,還有包括一批法師在內的多名成員繳械投降。   鏘!   戰刀和長劍猛烈交擊着,不堪蹂躪的重劍斷成了兩截,失去武器的武士踉踉蹌蹌地後退,佈滿汗水的臉上全是扭曲的猙獰和絕望。   雷昂眼眸中閃動着兇光,雙手握刀對準頑抗的敵人當頭劈下!   呼!   雷炎戰刀帶起一抹熾烈的焰流,劃破空氣聲勢駭人,人族武士避無可避,無奈之下只能舉起斷劍格擋。   戰刀的斬落軌跡稍稍一變,武士的格擋頓時落空,刀芒正正劈中了他的前額!   人族武士臉上神情一凝,高大的身軀驟然分成了兩半,竟然是被刀氣貫體剖成了兩截,死得不能再死。   一刀斃殺了對手,雷昂收刀肅立長呼了一口氣。   自從成爲獸魂武士以來,他從來沒有像今晚殺得如此痛快,在噬魂護臂強大力量的支撐下,幾乎沒有一個對手能夠擋住他三刀之上,那些沒有鬥甲的武士基本上都是一擊滅殺。   修道院之戰,死在他刀下的敵人超過了三十名,這些可全部是擁有本源力量的強者,放在光輝大陸上都是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存在。   周圍再無敵手,殺意如潮水般從雷昂的心中退卻,他的黑眸上籠罩的血光戾色也隨之消散。   但是讓雷昂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雙臂陡然一麻,一直都安安靜靜的噬魂護臂彷彿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將他體內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吸收進去。   儘管這一次吸收的不再是鮮血,力量的迅速流失也讓雷昂爲之色變,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都不能阻止這個過程的持續。   轉眼之間,雷昂體內的力量被汲取到乾涸的地步,激戰過後的疲倦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雷昂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上下像是被象羣踩踏了一遍,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   “啊,你怎麼啦?”   身後驀然傳來一聲驚呼,雷昂感覺自己靠入了一個溫暖、富有彈性的懷抱之中。   而後,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   迷迷濛濛之中,雷昂陷入了一個真實無比的夢境之中。   之所以知道這是個夢,是因爲他的頭腦逐漸變得清醒,神智告訴他眼前所出現的情景並不是真實的,而是某種信息在他意識中的折射。   類似的境況,他曾經經歷過一次,那是在得到古斯塔夫傳承魂核的時候。   而這個夢境所展現的同樣是一個戰場,一個宏大無比、血與火交織的戰場!   大地在轟鳴,遠處的火山不住噴發,將億萬噸的熔漿噴向天空,暗紅色的空中火雲密佈,碩大的火球如傾盆傾盆雨下。   地面上,千萬人在相互廝殺,猙獰的獸騎咆哮聲直衝天穹,而天空雲層之間,數不清的空騎碰撞對決,其中甚至有龍族的身影。   這樣的戰場,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光輝大陸之上,它更像是深淵地獄之中的某個場景,或者是聖域祕境深處的景象。   在這千萬人之中,雷昂的注意力集中在一名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武士上,他有着近十尺高的健碩體型、巨狼的頭顱和雄鷹的翅膀。   無數名類似獸人的戰士、武士和騎士圍繞在他的周圍,他的黃金巨劍兵鋒所向,正是這些武士騎士衝鋒的方向。   雷昂注意到,包裹住武士手臂的護臂非常的眼熟。   正當雷昂準備湊近去看個仔細的時候,那名武士似乎有所覺察,霍然轉過頭來,兩人的目光頓時對在了一起!   那是怎麼樣的一對可怕眼眸!   雷昂只感覺腦袋一轟,似乎要整個爆炸開來,數不清的信息在他腦海中翻騰閃現,這種無法承受的痛苦讓他難受之極。   “呃!”   從咽喉之中擠出一聲呻吟,雷昂猛然睜開了眼睛,從地上坐了起來。   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耳邊傳來了老獅子熟悉而關切的聲音:“雷小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   雷昂試着活動了一下手腳,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什麼大礙,只是體內空空蕩蕩很是虛弱,不過還不至於到無法起身的地步。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修道院的大廳裏,明亮溫暖的陽光從大廳兩側的窗戶裏射進來,映照着大廳中的石柱神像投下奇異的光影,周圍盡是班加部落的族人。   居然脫力昏迷了一夜!雷昂微微有些驚訝。   神聖之刃小隊的成員們也在,看到雷昂甦醒紛紛圍了過來。   雷昂安然無恙,他們都顯得很高興,拉森更是拍了拍雷昂的肩膀笑道:“我們大家都在爲你擔心,色目人的酋長說這是魔器的傷害,如果你今天醒不來,可能就永遠都不會再醒了!”   雷昂點了點頭,這噬魂護臂的確是邪門之極,不過現在的他對於這件魔器有了相當的瞭解。   護臂之中似乎有着和傳承魂核一樣的記憶烙印,雷昂夢境之中所見所聞,正是這件魔器前任主人留下的記憶。   當然這個前任主人,是其真正的擁有者,並不是那些使用過它的班加戰士。   從護臂記憶之中,雷昂瞭解到這位魔器主人是數千年前能夠挑戰神靈的強大存在。   而他究竟是什麼身份、叫什麼名字,雷昂還不得而知,他現在獲得的記憶碎片還不多,所能掌握的信息並不算多。   但這件護臂並不是唯一的,事實上它是一整套的,分別包括了頭盔、鎧甲、護臂、拳套、護腿,腰帶和戰靴七件,合稱噬魂七魔器!   七件魔器構成一套完整的裝備,擁有着不可思議的力量,每一件魔器都帶有特殊的魔技,而雷昂現在所擁有的噬魂護臂所附帶的魔技名叫“嗜血”!   嗜血魔技能夠汲取擁有者的鮮血和魂力,在一定時間內大大增加擁有者的力量,可以說是一種獻祭祕技。   班加族人雖然擁有噬魂護臂,卻不具備滿足護臂的需求,所以強行使用的代價就是付出生命。   即使以雷昂的實力,借用噬魂護臂的力量同樣也代價不菲,如果不是胸口的虎頭紋身在關鍵時刻再次發揮出了作用,恐怕他都有可能被吸成人幹。   至於其中的原因,雷昂也在記憶中找到了答案。   他的目光不由地落在還牢牢包裹着自己手臂的噬魂護臂,如果沒有什麼其它意外的因素在,現在的他已經是這對護臂的新主人。   換而言之,噬魂護臂在他手上完成了一次契約認主的過程!   認主,正是聖器這一級數特殊物品的一個共性,也是其珍貴之處。   通常來說一件聖器完成了契約認主,除非擁有者死亡,或者以遠遠凌駕於其上的外來力量強行抹去契約烙印,否則這件聖器在其他人手中是無法發揮一絲的作用。   只是噬魂護臂現在認他爲主,卻是讓雷昂很是尷尬,要知道神聖之刃小隊之所以冒險行動,正是源於奧德尼茲對這件“聖器”的需求。   他看着站在旁邊的雄獅隊長,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開口才好。   沒有想到奧德尼茲卻面帶愧疚之色:“雷昂,正是抱歉讓你差點送命,我也是沒有想到這件所謂的聖器是魔器,回去之後我找人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幫你脫下來。”   魔器和聖器的差別可是極大的,以這件噬魂護臂爲例,僅僅是一項汲取擁有者鮮血的特性就足以讓人退避三舍,過強的副作用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它的威力。   這件魔器拿回去,是無法幫助奧德尼茲完成重振家族的心願,他的失望也是在所難免。   聽奧德尼茲這麼一說,雷昂的神色不免有些古怪,他很想告訴奧德尼茲事情的真相,但是硬生生還是忍了下來。   “奧德尼茲隊長,你不需要道歉,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雷昂想了想說道。   既然能讓噬魂護臂認主,雷昂並不擔心自己會找不出解開護臂的方法,再說就算萬一真的脫不下來也不是大問題:“再說這件魔器戴在身上也不算是壞事,碰到危險我還可以藉助它的力量拼命,哪怕是戰死也能拉幾個墊背的!”   “這樣吧,這次戰利品的分配我就不參加,這對護臂歸我。”   這一次,輪到奧德尼茲等人的神色變得古怪。   雄獅隊長和老獅子相互看了看,老獅子咧嘴一笑道:“雷,你知道我們這次收穫有多大嗎?你只要這對脫不下來的護臂,這不是讓這老傢伙難堪嗎?”   奧德尼茲不由得瞪了對方一眼,轉頭對雷昂正色說道:“雷昂,我們昨晚的戰果包括……”   作爲一名資深的傭兵隊長,奧德尼茲在很多方面的表現都是一絲不苟,他向雷昂講述了昨夜之戰結束之後,小隊打掃戰場所獲得的戰果。   雷昂不聽不知道,一聽真是嚇一跳,萬萬沒有想到勝利的戰果竟然是如此之大! 第二百零八章 戰利品的分配   修道院之戰,雷昂和神聖之刃小隊裏應外合徹底擊敗人族傭兵團,對方在修道院裏外留下了足足六十一具屍體,另外還有包括七名法師在內的二十人投降俘虜。   可以說這支傭兵團接近了全軍覆沒的邊緣,只有五分之一的成員逃脫。   按照奧德尼茲的估計,僅僅這二十名俘虜能給神聖之刃小隊帶來的獎勵,就足以超過他們小半年的收入,更不要說從屍體和俘虜身上搜獲的各種戰利品。   “經過初步點算,我們直接收繳到的錢幣、晶石價值超過十萬金幣左右,對方還丟棄了全部的傭兵團資產,加上各種武器裝備和用品……”奧德尼茲的臉上浮起一層笑意:“最少也有三十萬,其中的一些東西運回大陸,價值起碼翻個幾倍!”   一旁的老獅子和拉森等人笑得合不攏嘴,他們能夠分到的東西,足夠喫上好幾年不用幸苦。   這一次神聖之刃小隊的巨大冒險獲得成功,絕對是名利雙收,以其不過區區十來人的小隊,大敗百人人族傭兵團並拯救出色目班加部落,回到蠻荒要塞勢必將引發轟動。   最爲關鍵的是,在取得如此驚人戰果的同時,神聖之刃小隊成員在戰鬥中只有受傷的,沒有一個陣亡!   所以奧德尼茲對於聖器變成了魔器並沒有什麼懊惱,昨天晚上可以說是他進入聖域祕境以來所幹的最大一票,對於小隊未來的發展有着無可估量的影響。   相信經過這一戰之後,神聖之刃完全有資格在蠻荒要塞擴張成一支傭兵團,那些聽到名聲的冒險者會蜂擁而來。   “所以……”雄獅武士一攤手:“作爲勝利最大的功臣,如果只讓你拿走這件魔器,我怎麼好意思當這個隊長?”   原來是這樣!雷昂不由得笑了,雖然他對這些錢財榮譽不是很看重,不過知道對方收穫極豐,心裏的歉疚自然是抹平了。   “奧德尼茲隊長,戰利品分配我們還是回要塞再說吧,我現在沒事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繼續停留在歌薩斯遺蹟可不是明智的選擇,難保人族的傭兵會不甘失敗捲土重來,所以奧德尼茲也沒有矯情,他立刻下令小隊啓程,護送班加部落返回蠻荒要塞。   遷徙的旅程一路順利,奧德尼茲將繳獲的傭兵團物資,包括食物衣服藥品等等不怎麼值錢的東西通通丟給了班加族人。   在祕境森林裏生活了幾千人的色目人適應能力很強,在獲得充分的食物之後,他們很快恢復了原有的健康,加上大部分的族人都是年輕人,因此並沒有拖累回程的速度。   經過三天三夜的長途跋涉,神聖之刃帶着班加部落還有一衆俘虜回到了蠻荒要塞。   長長的隊伍,在要塞的城門口就引起了轟動,不少過往的傭兵圍攏過來,驚訝地看着數百人規模的班加族人,還有垂頭喪氣的人族冒險者。   “奧帕在上!誰能告訴我,出什麼事了?”   “我認識他們,是神聖之刃小隊,他們接下了那個救援色目部落的任務,看起來是完成了,可這麼多人族俘虜是怎麼一回事?”   “靠!奧德尼茲這老傢伙看來是幹了一大票啊!”   在議論紛紛之中,被驚動的要塞衛戍軍派出了一支小隊上來詢問,在驗看過奧德尼茲的任務證明之後,那名小隊的指揮官半是驚訝半是羨慕地揮手放行。   這樣的戰果,如果是放在軍隊裏,足以讓向上他升個一級。   當神聖之刃小隊往傭兵工會交接了任務時候,他們的名聲和事蹟在第一時間傳遍了整座要塞。   所以等雷昂等人到夜魅酒吧慶祝的時候,纔剛一進門,酒吧裏的客人們全部起立鼓掌,歡迎歸來的英雄們。   對於這些平常桀驁不馴的傭兵冒險者來說,救回幾百名色目人並不算什麼,可是俘虜了幾十名人族冒險者那就完全不同。   聖域祕境危機四伏,大陸四族在其中的爭鬥無處不在,誰也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有一天,在一次冒險之中被敵人俘虜。   一旦淪爲俘虜,那麼唯一的希望就是四族要塞之間定期的俘虜交換,神聖之刃帶回二十名俘虜,等同於救回了二十名同胞,尤其是俘虜之中還有多名法師,那麼能夠交換到的人會更多。   所以他們對神聖之刃小隊的歡迎和讚歎絕對是發自內心。   而那些在酒吧裏的色目女郎們,更是向英雄們投以火辣辣的目光。   神聖之刃小隊的隊員們,包括老獅子和奧德尼茲何嘗經歷過如此的場面,所以個個是臉色潮紅神情興奮,幾名年輕的隊員將胸脯挺得高高的。   相比之下,雷昂要從容了許多,因爲他曾經有過的經歷,是其他人所難以想象的。   本來酒吧裏已經滿客,但是很多傭兵自發地讓出了位置,甚至有些傭兵主動上前詢問加入神聖之刃的可能。   稍稍冷靜下來的奧德尼茲在處理這些事並不是問題,經過一番忙乎之後,一衆人才圍坐在了酒吧的一角。   “乾杯!”   大杯的、珍貴的麥酒不要錢似的端了上來,所有的隊員們舉杯慶祝勝利,將歡樂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幾大杯酒下去,奧德尼茲多了一分的醉意,他突然看着雷昂問道:“雷,你願意不願意加入神聖之刃傭兵團,副團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依靠這一次任務的成功和在工會里積累的團隊戰勳點,神聖之刃擴展爲傭兵團已經不存在絲毫的問題,剛纔奧德尼茲一口氣收攬了十幾個傭兵,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傭兵團副團長的位置絕對是個相當重的砝碼,如果換成是普通的傭兵,那真是夢寐以求的好事。   但是雷昂根本志不在此:“真是抱歉,奧德尼茲隊長,我明天準備回光輝大陸了。”   “明天就回去?”   大家都喫了一驚,老獅子說道:“雷,你可要想清楚啊!現在正是繼續積累戰勳點的好時候,一旦我們成立了傭兵團,能接到的任務會更多,獎勵也更豐厚,你在這個時候回去等於去放棄了很多機會啊!”   “還有,你手上的這對東西,也要依靠團隊的力量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留在神聖之刃可是最好的選擇!”   老獅子古奇也決定加盟神聖之刃傭兵團,他畢竟老了,打算在退休之前繼續發揮一下餘熱,爲自己的家族最後一分力量。   他的勸告當然是善意合理的,雷昂卻是另有打算:“我答應了家人,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以後肯定還會回來的,到時候肯定有和奧德尼茲隊長,哦不,是奧德尼茲團長合作的機會!”   見到雷昂態度堅決,奧德尼茲也不再勸,爽朗地笑道:“好!等你回來一定要找我,我的副團長位置會一直爲你留着!”   “謝謝!”雷昂笑着舉起酒杯致意。   歡酒盡興,等雷昂帶着五分醉意回到租住旅館裏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只是當他推開自己的房門,卻驚訝地發現裏面居然有人在。   一名身材曼妙的白裙少女正靠躺在他的牀上沉睡,牀頭橘黃色燈光灑落在她的嬌顏上,份外的俏麗動人。   穆麗!雷昂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竟然是傭兵工會的接待辦事員。   由於雷昂一直都找她交接任務,所以彼此之間還算是熟悉,救援班加部落的任務也正是她拿給雷昂,希望能夠幫助她的族人。   現在任務順利完成,而色目少女卻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房間裏,難道是說……   雷昂的心不由地一跳,他按捺住心裏的一份旖念,走過去坐在牀邊輕輕推了推少女的肩膀。   穆麗睡得並不熟,所以雷昂一觸之下她立刻醒了過來。   少女睜開眼看到是雷昂,美麗的眼眸之中頓時流露出驚喜之色,她紅着臉起身說道:“大人,您回來了?”   “穆麗,你怎麼在這裏?”雷昂問道。   “我認識旅館的管事,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少女的臉色更加暈紅,眼睛卻大膽地直盯着雷昂:“從你答應我的那個時候開始,我已經決定了!”   如果雷昂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那他真是傻瓜透頂了。   “其實你不需要這樣的……”雷昂苦笑道。   “我願意,因爲你是個英雄!”少女用力抱住了雷昂的虎腰,將頭埋入雷昂的懷中:“是我值得依靠的人!”   不忍了!藉着幾分酒意,雷昂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起身向浴室走去。   既然是對方甘心情願,這送上門的美女不喫掉那簡直是禽獸不如,反正以後他會經常來聖域祕境,有人在身邊照顧並不是壞事。   一夜歡愉,色目少女雖然是初承雨露卻是天賦驚人,讓雷昂真真切切地品嚐到了異域的獨特風情。   第二天的早上,當穆麗還在熟睡的時候,雷昂悄然起身離開了旅館,動身前往要塞中央廣場的傳送點。   離開之前,他寫了一封信留在牀頭。   喫完之後拍拍屁股瀟灑走人,那並不是雷昂的風格。 第二百零九章 軍部徵召(上)   蠻荒要塞中心廣場。   巨大的傳送陣閃動着淡淡的光暈,一道白光突然閃過,一名冒險者被傳送了過來。   從他略顯稚嫩的臉龐、興奮好奇的神色可以看出,這名年輕的冒險者是第一次來到聖域祕境,和半個月前的雷昂一樣是祕境新鮮人。   由於沒有絲毫的經驗,他走出傳送陣之後茫然四顧,一副何去何從茫然無知的模樣。   正路過這裏的雷昂笑了笑,主動走上前問道:“嗨,是第一次來聖域嗎?”   年輕的武士頓時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是的,我是第一次來,我是……”   “先去傭兵工會吧!”雷昂打斷了他的自我介紹,爲他指引方向:“你可以註冊聖域傭兵,這個身份對以後的冒險很有好處,你先不要急於進入危險地帶,先多聽聽那些老傭兵的話。”   “晚上去酒吧,只要幾杯酒就能夠從他們口裏得到能夠救你一命的經驗,酒保也是一個好的選擇,祝你一切順利,希望下一次還能再見到你!”   說完之後,雷昂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着不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法塔走去。   中心廣場的傳送陣是單向只進不出,如果想要回到光輝大陸,那必須要藉助要塞衛戍軍的傳送陣。   當然,那需要花費一筆高昂的金錢。   奧德尼茲和老獅子古奇站在法塔入口處,他們是來爲雷昂送行的。   “雷,所有的戰利品還需要幾天的時間進行處理,你的那份我怎麼給你?”雄獅隊長問道。   “轉交給傭兵工會的穆麗好了……”雷昂笑道:“她會跟你聯繫的。”   這次神聖之刃小隊繳獲的戰利品數量衆多品種不少,處理起來肯定是需要時間,不少的魔核裝備也需要進行估價,真正值錢的還得帶回大陸上出售才划算。   得到了噬魂護臂,雷昂對自己剩下還能得到的份額並不是很在意,所以乾脆留信交託給穆麗處理,如果金幣足夠的話,那麼直接在要塞裏購買一套房子作爲落腳地。   考慮到將來,價格高昂的旅館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奧德尼茲點點頭不再說話,而老獅子古奇則露出曖昧之色:“好你個小子,這麼快就勾上了一個美女,穆麗這小妮子可是工會里的一朵花,想不到被你給採走了!”   雷昂摸摸鼻子笑而不語,老獅子哈哈一笑給了他一個大力的擁抱:“一路順風,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看情況吧,應該不會太遲。”雷昂說道:“古奇老哥,奧德尼茲隊長,我走了之後,還請你們多多照看一下穆麗。”   “你放心好了!”老獅子拍着胸脯說道:“保證不會讓她給別人欺負了!”   奧德尼茲也點了點頭,有了他們的承諾,雷昂心裏的最後一點事也就放下了。   告別了這兩位老傭兵,雷昂邁步進入了法塔。   在出示了自己的傭兵徽章之後,他向主持法陣的祭司支付了傳送費用,通過空間座標水晶定位重返薩爾領。   傳送的過程和來時沒有什麼區別,轉眼之間雷昂回到了薩爾領城主府的地下空間裏。   “大人,您回來了!”   睜開眼,首先映入雷昂眼簾的正是法師阿克蘭那張熟悉的臉龐。   ……   雷昂的歸來波瀾不驚,並沒有在領地裏引起任何的波動。   這一方面是薩爾領目前走上了正規,各方面的事務都有專人主持,領主的暫時離開並不會造成問題,其實大家也習慣了他不在的日子。   半個月的時間很短,領地裏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來自王都、從託蒙德轉來的一道王國命令。   比蒙王室、王國衛戍軍向薩爾領發出了戰爭徵召!   這道徵召令並不是專門爲薩爾領而發的,作爲一個行省偏遠地區的小領,薩爾領還沒有資格得到王國的特殊關注。   這道命令影響的,是西南、西疆和漠海三大行省的成千上百個自治領,其目標是徵召超過十萬人的軍隊,以投入到王國北方對野蠻人的戰事之中。   位於北方冰雪地帶的野蠻人一直都是令比蒙王國頭疼的存在。   雖然說王國佔據了大陸的北方領地,但是在北方偏遠地區以及廣袤的極北冰原上,數量衆多的野蠻人部落不時地南下襲擾王國行省,對極北和王都所在的聖曜行省構成嚴重的威脅。   其實要論雙方的實力,沒有騎士和法系階層的野蠻人和比蒙獸族相差很遠,但是野蠻人作爲人族的僕從族,得到了人族兩大帝國的支持。   人族通過海運的方式,向野蠻人輸送糧食和武器裝備,甚至派遣大批傭兵加入戰事,使得比蒙王國數百年來屢次清除這個禍患的努力都沒有獲得成功。   而最近一段時間,北地野蠻人動作頻頻,王國南方相鄰的法雷亞帝國也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爲了壓制事態的擴大,給予野蠻人一個深刻的教訓,因此王國發布了對三大行省的徵召令。   作爲一名擁有領地的地方貴族,接受王國的戰爭徵召也是雷昂的義務,除非他選擇放棄爵位和領地,否則是沒有拒絕的餘地。   當然這種徵召每年最多一次,王國方面也會根據領地的戰績給予相應的補償,更是晉升爵位的最佳途徑。   按照託蒙德方面轉達的要求,薩爾領必須要派出兩百名以上的戰士和不少於兩名的武士參加戰爭,並且給這些戰士和武士提供足夠的糧食和完整的裝備。   這樣的要求並不低,如果落在一個貧瘠的自治領頭上,足夠讓領主傾家蕩產,但是對於擁有上千戰士的薩爾領來說,這並不是問題。   “問題是,我們以哪一種方式參加這場戰爭?”   領主府的議事廳裏,雷獸戰團的副團長康科迪亞說道:“如果僅僅只是爲了滿足王國方面的命令,我們恐怕很難從中獲得足夠的利益。”   在王國的相關事務方面,曾經擔任家族騎士的康科迪亞顯然有着更多的發言權:“留給我們的準備時間並不多。”   面對王國的徵召令,作爲自治領領主的雷昂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滿足王國的要求,派遣三百名戰士和兩名武士,他的義務就算完成了。   至於這些戰士和武士的調派使用和薩爾領再無關係,直到戰爭的結束。   第二個選擇是雷昂自己親自率領軍隊加入王國遠征軍,那麼他就擁有對自己手下的控制權,在戰爭中獲得戰功和戰利品,別人是拿不走的。   相比於前者,第二個選擇的危險性很高,但是代表的利益也最大。   而選擇哪一個,完全要看雷昂的抉擇。   “我們的戰士絕對不能成爲別人的炮灰!”雷昂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會親自率領雷獸戰團五百名戰士參加這次對野蠻人的遠征,巖錘、鐵皮和斯巴魯隨團前往,康科迪亞你和阿克蘭留守領地,要小心防備南方的精靈。”   雷昂的決定絲毫沒有出乎大家的意料,只不過薔薇似乎想說什麼,但又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雷昂的命令一下達,薩爾領立刻開始了動員,由於雷獸戰團時刻都出於戰備狀態,因此一次抽調組建遠征軍非常容易。   爲了保證隊伍的供應,雷昂以四百精銳戰士爲主力,一百戰士充當輜重兵押送補給,必要時刻這些裝備了制式弩箭的輜重兵也是可觀的戰力。   同時他還一次拿出了二十頭經過馴化的獸騎組建重騎小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正是拿出來換取戰功的時候。   僅僅只用了一天的時間,薩爾領就完成了準備,五百名戰士整裝待發,隨時都可以前往託蒙德城。   不過細心的雷昂並沒有急於動身,反正限定的時間還有,他下令爲遠征軍準備一批保暖的衣服和藥物,以應對北方的嚴酷氣候。   雖然說等遠征軍召集齊全到達北方,戰爭起碼要在春天發動,但是北地的氣候跟大陸中部可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不做好充分的準備,出現非戰鬥減員的問題那就麻煩大了。   雖然王國方面必然會有相應的準備,但是雷昂並不習慣於將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   這樣忙碌了一天,到了很晚的時候雷昂纔回到自己的居所,卻發現薔薇在房間等他很久了。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她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要求,抬起頭看着雷昂,目光很是倔強。   “這場戰爭可不是和地精土著戰鬥,並不適合你去。”雷昂搖搖頭說道:“聽話……”   他突然發現這段時間以來,對於默默跟在自己身邊的這名少女有些疏忽了,看着她略顯削瘦的小臉,心中頓時湧起一絲憐意,不由地伸出大手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   薔薇並沒有抗拒雷昂的親密,她依然抬着頭:“不行,我要去!”   雷昂微笑,依然是搖頭。   薔薇使勁咬了咬嘴脣,突然踮起腳尖吻住了雷昂。   只是還沒等他享受溫柔的滋味,嘴脣驀地傳來了一陣劇痛。   “我恨你!”   少女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