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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再相逢

  郭聖通聽了許氏的述說,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可是一時也說不清楚,“你這次還真是走運,如果讓她們發現了還不定要生什麼是非來,只是我實在不明白你貿然跑去西宮幹什麼,還扮成你妹妹,你是怕沒人害你還是怎麼着?”   “我就是想去探探陰貴人的底,順道試試能不能引蛇出洞。”許柔然也是有些沮喪,這一趟西宮幾乎就是白去,除了自己人擔點驚以外幾乎沒有任何結果,她甚至連陰麗華的面兒都沒見到。之前還以爲陰氏對許蔚然多少能有點興趣,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回事。   郭聖通聽着許氏的解釋有些啼笑皆非,“你還引蛇出洞,真引出來還不一口咬死你?”   “不過至少可以肯定一點,她們還是很金貴陰貴人的那個孩子,我去了聞着滿屋子都是藥味。”也許這是唯一的收穫了。   “你不是也沒見着人?”   “是啊,剛開始陰貴人都要見我來着,可是陰夫人沒頭沒腦的給攔了。後來她們家那位老夫人出來,聊了幾句就把我打發回來了。”許柔然這會兒想着,陰鄧氏當時應該是非常的慌亂,只是她不明白有什麼可慌亂的。   郭聖通也一樣猜不出個所以然來,正好趙普上殿來回事,就把許柔然打發下去了。   “娘娘,駙馬明天大殮。公主府上都準備好了,送葬的百官也都定了下來。”   郭聖通點點頭,“那個越矩的家人沒再鬧出什麼笑話來吧?”   趙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天好容易把他弄去山上給駙馬的陵寢點穴,誰知道沒兩天自己又偷跑回來了。公主都沒說什麼,旁人更不好有意見,宗正大人差點沒氣出毛病來。   郭聖通看趙普吞吞吐吐的,就知道事情不是那麼順利,但是,她也管不了劉黃那麼多。其實,對於郭聖通來說,只要她不嫁宋弘,什麼都好說。平陽公主在她的駙馬還沒死的時候就弄出個“主人翁”來,劉黃這點事兒也算不得什麼。   漢朝的女子並不講究那些三貞九烈的,改嫁也不是丟人的事兒。郭聖通之前指望劉黃能夠安穩點,也不過是希望皇家的面上好看些。她既然不管這些,自然就留給劉秀去發愁。   “娘娘,奴才有罪。”   郭聖通以爲是劉黃的事情,“算了,這也怨不得你。公主的事情還是留給皇上去操心吧。”   “回娘娘,並不是湖陽公主那邊的,是教坊司的事情奴才沒有辦妥。”   郭聖通本來也沒有急在這一時半會兒,“你這些天總是在外面,等着駙馬的事兒完了再說吧。”   “回娘娘,奴才雖然在外面,但是教坊司那邊還是細打聽過了。那個老嬤嬤是個非常精明的人,用的都是些個沒有出身來歷的,而且她管的也嚴,她們跟外面都不怎麼交往。奴才想了很多辦法都不能不動聲色放人進去,實在是害怕誤了娘娘的大事。”   趙普說的這些,郭聖通此前還真沒注意到。宮裏的奴婢,原本應該採選良家女子的,只是王莽亂政的時候許多來歷不明的女孩兒被賣進了宮裏,到現在還有些不知家鄉何處的仍然在宮中服役。看來那趙嬤嬤是專門挑了那些無親無故的,還真是能省不少的事兒。不過,自己這邊可就要費些手腳。   “恩,本宮知道了,你沒別的事情就退下吧。”   “奴才今天碰上了太夫人,她讓奴才代問娘娘、太子和二殿下的安。還見到了武強侯和冠軍侯夫人,也是讓奴才問安。冠軍侯夫人還特意問了娘娘近來是不是大安了,她好遞奏章進來謝恩。”他這幾天在公主府上見到了不少的公侯夫人,讓他問安的,請求覲見的,不計其數,要是一一道來,皇后娘娘聽得煩死。這些事情,私府令那邊應該是更有數的,不用他來越俎代庖,只是這武強侯和冠軍侯的夫人不同旁人,他怎麼也得提前通報一聲。   周氏?看來賈復應該是完全好了。“你可見着冠軍侯了?”   “娘娘,奴才沒見着冠軍侯,只是聽着賈夫人的意思應該是完全好了。說是多虧了娘娘的九轉玉蓮膏,不然的話冠軍侯可好不了這麼快。”   賈復從宛城回來的時候傷勢惡化一病不起,那時候郭氏也病着,不過還是讓趙普送了療傷的聖品九轉玉蓮,那可是郭主給的壓箱底的寶貝,紅宛當時心疼的什麼似的。   郭聖通其實還真想見見周氏,她那股子從容淡定讓人從心裏往外感到舒坦,當然,她還惦着那個內定的小兒媳婦賈媛。小孩子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兒,也不知道過了這幾個月,她變成什麼樣兒了,郭氏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期盼。只是現在宮裏多了兩尊大神,時刻都得小心應付着,還是等把她們送走了再說吧。郭主都沒提進宮來看看,估計也是躲着陰家那兩位。   “等會兒你去挑些小孩子的玩意兒,駙馬的事兒完了給冠軍侯府上送過去。謝恩什麼的就不必了,等天氣暖和了再讓她帶着女兒進宮來。”   趙普退下去本來打算去找尹善開庫房,轉而一想要是許美人做的那種玩偶還有的話,估計小孩子會更喜歡。庫裏其實也難挑出什麼像樣的東西,這樣安排皇后應該也會滿意的。   駙馬的喪事辦的是莊嚴隆重,可是真正哀傷的又有幾人。當大禮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時候,一切就都恢復到了從前。   綿蠻侯郭況一個大早就到了臨遠樓,原本是要讓郭堂去準備宴請洛陽令大公子的野味,卻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從樓下晃過。他覺得很是奇怪,起身跟了上去。等尾隨着出了城門,那少年卻離了大道,轉進了一片樹林。還沒郭況等回過神兒來,一柄寶劍已經指向了他的咽喉。   “你幹嘛跟着我?”那少年朗聲問道,可是,等他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明顯把劍往回收一收,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郭況看他這樣子倒是越發篤定了,“鄧姑娘不在公主府上住着,怎麼跑到這荒郊野外來了。”   鄧嬋收了寶劍,一時有些窘迫。聽了郭況的話不答反問到,“君侯不在城裏待著,怎麼也到了這荒郊野地?”   除了郭主和皇后,從來沒有那個女子這麼不客氣的跟他講話,郭況心裏有些氣,也有些新鮮。想着姐姐提起她的時候都是多了幾分敬重的,也就不去惹她,“我剛纔是看着你有些眼熟,覺得你一個姑娘家這樣往外跑不太合適,所以才悄悄的跟着的。我可沒什麼惡意,你不要誤會。”   鄧嬋聽郭況這樣好聲好氣的說話,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這樣的裝扮哪那麼容易認出來,多謝君侯的好意,我還有事,就此告辭了。”鄧嬋轉身就走,郭況倒是有些急了。   “等等。”   “君侯還有什麼事?”   郭況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叫住她,鄧嬋這樣一問倒是讓他愣住了,過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姑娘雖然裝扮了,還是很容易認出來的。現在兵荒馬亂的,要是出遠門的話,請務必三思。”   “多謝君侯美意,可是我有事情必須親自去辦。”   郭況實在不明白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事,不過看她剛纔揮劍的氣勢,倒像是練過幾招。然而,就算是武功蓋世,碰上了亂軍也一樣無濟於事。經歷洛陽一戰,郭況倒是長了不少見識。“姑娘要是方便透露的話,也許我能幫上忙。”   郭況既然起心要問,就算她不說,郭皇后也會告訴他的。於是,她盯着郭況說道,“我要去南陽找我哥哥,不知君侯要怎麼幫忙?”   賈復醒過來之後,洗掉了鄧奉一半的嫌疑,可是,鄧奉始終也是在亂臣之列,郭況沒想到鄧嬋的膽子那麼大,一時不知該作何表示。   鄧嬋冷冷地笑道,“還是君侯現在要把我當成通敵的奸細抓回去?”   這樣牙尖嘴利的姑娘郭況還真是頭一會見,有心不去管她,又覺得於心不忍,“南陽那邊戰事很緊張,岑將軍屢戰不勝,你過去了只怕兩邊都落不了好。鄧奉現在下落不明,謀反的事情也沒個定論,寧平公主此前一直就護着你,現在又有我姐姐,你就安心在京城待着吧。”   提起鄧奉,她的心就特別地沉重。本來她出了宮就要去南陽的,那時,寧平公主死活攔着。後來又趕上了高駙馬病逝,她也不好在那個時候離開。等到一切都平靜下來,她才偷偷的留書出走,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了個綿蠻侯。“君侯有所不知,我必須得找到我哥哥,請您讓我走吧。”   郭況見她這樣的堅持,也不好在攔着,吹了個口哨,一匹烏黑油亮的駿馬跑了過來,“姑娘這樣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南陽,我這匹馬就借給姑娘吧。”   鄧嬋瞧這匹馬神駿異常,估計十有八九就是青染她們提過的烏雲,她那裏敢收,正待推辭,就見一羣人往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