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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眼淚

  我看見了飛哥的眼睛紅紅的,瞅着我這裏,又喊了兩聲,“六兒,六兒”,我沒說話,不知道爲什麼,我不想說,只是笑了笑。   接着我看見飛哥拎起來刀,衝着他正前面的一個人,一刀就砍了過去,“我操你們媽!”這一刀很是用力,衝着那人的腦袋就砍了下去。   那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小朝跟着也衝了上來,“我操你們媽!”然後一刀就砍到了那個人的胳膊上,那人一捂胳膊,還沒還手呢,飛哥一刀又砍了上去。   旭哥和臣陽衝着我就衝了過來,連續亂砍了幾刀,砍出來了幾個空位,看着圍着我的人們躲開了,接着倆人拎着刀就站到了我的邊上,這會一個拿着棍子的人拎着棍子就砸向了臣陽。我看着臣陽,剛想說話,就看見臣陽在原地站着動都沒動,那一棍子很結實的打到了臣陽的腦袋上,臣陽身體顫抖了一下,接着看着那個男的,然後起身一刀就砍了過去。直接就劃到了他的胸口處。那人一轉身,接着旭哥上去衝着他後背又是一刀。那人順勢往前跑了幾步,一下就給躲開了,接着就站到了人羣裏。明顯的被臣陽的舉動嚇住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這麼下手,這麼用刀,這麼拼命了。接着旭哥他們幾個全都到了我前面,跟夕陽他們對立。面對面站着。   然後飛哥直接就到了我邊上。一把就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來,一下就把我抱住了,我滿臉都是血,身上也全是血,連地板上,都有血。也不知道竟誰的。我突然感覺很是溫暖。   飛哥把我抱了起來,使勁搖了我幾下,“六兒,六兒”我衝着飛哥笑了笑,看見飛哥的眼睛已經紅了。而且眼淚都已經流了出來。   我感覺在飛哥的懷裏這個暖,只是從來沒有見過飛哥哭,我笑了笑,很費力的抬起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摸了摸飛哥的臉。   然後飛哥輕輕的把我放到了地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拎着刀指着夕陽,“夕陽,這日子,咱也都別過了。”這個時候夕陽他們那邊也都站到了一起,又不知道從哪拿出來幾把刀,看着我們幾個。夕陽往邊上吐了一口,“小逼崽子。還他媽挺狂,都來了正好,一次算清,一個都別想跑。”   飛哥二話沒說,拎着刀就要往上衝。我看着他們其中一個人把電話拿了出來,然後按了點什麼,又放了進去,接着我突然想起來了點什麼。然後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使勁往邊上一滾,在地上身手就抱住了飛哥的腿,飛哥一愣,回頭看着我,我很是費力的吼了一聲,“快點跑,他們外面還有人呢。快走。”   臣陽,和旭哥站在了最前面,手裏拿着刀,夕陽聽完了我的話,衝着我們就罵了一句,“剁了這幾個小崽子”接着那邊的人也開始往過沖。   臣陽二話沒說,“我操你們媽!”接着拎着刀就衝了上去。   旭哥轉頭看了我一眼,“今天把六兒弄成這樣,媽的,跑個雞巴,老子他媽不活了。”話一說完,一刀就衝着衝過來的夕陽砍了過去。夕陽往邊上一躲,接着旭哥轉手就劃到了另一個人的胳膊上。   那人一捂胳膊,直接一刀又砍了回來,旭哥使勁往後退了幾步,胸口的衣服一下就被劃開了,然後那人緊跟着一刀又砍了下來,旭哥抬刀就擋住了,聽見了金屬撞擊的聲音。   小朝衝到飛哥邊上幫着飛哥打跑了一個人以後,我使勁嚷了一句,“快走,快點跑。”接着我一咬牙,就從地上扶了起來,這個時候,我聽見了腳步聲,我轉頭,看見門口又進來了兩人,正好就是剛纔拉着夕鬱出去的那倆人,手裏拎着刀,一點都沒猶豫的衝着離他們最近的飛哥就砍了過去。   我一下就急眼了,“飛哥,後面”接着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從地上使勁往前一撲,雙手僅僅的就抱住了其中一個人的腿。他愣了一下,先是使勁踢了我兩腳,接着拎起來刀就要衝着我砍,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小朝使勁喊了一聲,“我操你媽!”然後從離我不遠的地方,往前跑了幾步,接着一下就衝着我抱着腿的這個人撲了過來,我緊跟着一用力,小朝這一下就把這個人給撲倒了。   小朝給他撲倒以後,抬手衝着他臉上連着就是兩拳,接着一把耗起來了他的脖領子,拿自己腦袋衝着他臉上就是一下。這人躺地上,小朝順手抱住他的腦袋,“啊”的叫了一聲,然後拎着就往地上使勁撞了兩下,聽見了地板的撞擊聲,很響。接着這個人往邊上滾了兩圈,抱着自己的腦袋,就沒再往起爬。   但是另一個人還是衝了上去,而且是直接衝着飛哥砍的過去,這一刀速度很快,再我叫飛哥的時候,那一刀已經砍了上去,直接就砍到了飛哥的後背上。一點都沒有猶豫,我親眼看見飛哥的衣服被劃開,接着看見了血,但是飛哥竟然連頭都沒回,我一下就慌了,我聲嘶力竭的喊了聲,“飛哥,走啊。”   “我走他媽個逼。”飛哥一邊喊道,一邊順勢往前衝了幾步,接着抬手一刀就衝着夕陽砍了過去,“夕陽,老子今天跟他媽你兌了命。”   夕陽一看飛哥這個拼命這個架勢。往邊上閃了一下,速度很快,接着一刀又衝着飛哥砍了過去。飛哥轉手一刀就跟夕陽擋到了一起,接着又要往前衝。   我看着旁邊的小朝,“去拉他,快走。”   小朝愣了一下,往邊上吐了一口,跑了幾步,一拽飛哥的胳膊,“走了。先走。”   飛哥看了眼小朝,“走雞巴。”   “快點。”接着小朝使勁拽了飛哥一下,給飛哥往後拽了幾步,夕陽那邊也不示弱,看見飛哥往後退,很迅速的跑了上來,一刀就衝着飛哥劃了下來。   飛哥看了眼夕陽。使勁往邊上一躲。夕陽這一刀就劃空了,夕陽邊上有個人緊跟夕陽一起衝了上來,照着小朝又是一棍子,小朝一捂胳膊,飛哥也往後退了幾步,順手一刀衝着那個人劃了過去,那人往後退了一步,轉頭,上來了一個人,一棍子,直接打到了飛哥的腦袋上。   飛哥往後退了幾步,搖了搖頭,接着往邊上吐了一口。也沒管那個拿棍子的,只是看了一眼剛纔砍自己的這個人。然後一刀就衝着她砍了過去。   旭哥和臣陽也跟着飛哥衝着那個人又砍了過去,那人很直接的往邊上跑了兩步,跳開了一個凳子,很直接的就衝着夕陽他們那邊衝了過去,旭哥和臣陽砍空了,飛哥要追的時候,又被臣陽直接給拽住了。“先走。”   接着旭哥也扶住了飛哥,“走。先走。”接着倆人架着飛哥就往我這邊走,夕陽他們那邊的人,基本已經全在那邊了。   小朝幾步趴到了我的邊上,雙手抱着我的臉,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使勁搖了搖我的頭,“沒事吧,六兒。六兒。”   我依舊衝着他笑了下,“沒事。這都不叫事兒。”   飛哥他們也退了過來,臣陽到了我邊上,跟着小朝倆人一抬我,就把我也扶了起來。我剛被扶起來的時候,腳下一個沒站穩,又差點摔到,接着臣陽一把撐住了我,“六兒,堅持住。”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沒事。”   飛哥依舊紅着眼,伸手指着夕陽,“夕陽,你他媽今天的事,給老子記好了,老子他媽記你一輩子。”接着轉頭看着我們幾個,“走。”小朝一邊扶着我,一邊伸手就把雅間的門打開了。   夕陽看着飛哥,“小雞巴崽子,還能反了天,操,還想走?”接着他往邊上吐了一口,“剁了他們幾個今天。”然後他們的人就慢慢的衝着我們靠近了。我們往後退,跟他們對視着。估計剛纔飛哥他們的架勢,多少也給了夕陽他們一些震撼。他們也沒有繼續往前衝。   臣陽和小朝扶着我往後走,旭哥一個手撐着飛哥,倆人就在後面給我們斷後。我們慢慢的出了雅間的大門。   這個時候,我聽見了夕鬱很是焦急的聲音,“六兒,六兒。”接着我看見了從圍觀的服務員裏跑出來的夕鬱。她筆直的衝着我們這邊跑了過來,先是看見了我們幾個的樣子,接着徑直的跑到了我面前,夕鬱再快到我面前的時候,突然就不動了,看着我滿臉是血,混身上下哪哪都是血的時候,突然就不動了,站在那裏,愣了一下。   接着,我看見夕鬱二話沒說,只是,“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跪到了我面前,夕鬱“啊”的使勁撕喊了一聲,然後伸手抓着自己的頭髮,使勁怒吼了一聲,“夕,陽”接着眼淚嘩嘩的就流了下來。一邊流眼淚,一邊開始嘴裏輕輕叨叨着,“六兒,六兒。”周圍的人,明顯的全愣住了。   旭哥轉頭,看見了這個場面,也愣了一下,但是明顯,夕陽在那更是不知所措。夕陽也一定沒有見過夕鬱這個樣子,趁着這個機會,臣陽一架我胳膊,“快點走。”使勁喊了一聲,“走。”   我看見夕鬱那樣的表情,那樣的樣子,那樣的行爲,我突然心很痛,很痛。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這個樣子,我從來沒有見過西域這樣怒吼,用這樣嘶啞的聲音咆哮,我從來沒有看見夕鬱會如此脆弱,如此痛苦,從來沒有見過,從來沒有。   我聽見了“咣”的聲音,然後我看見夕陽手裏的刀,不自覺的就掉到了地上,夕陽在原地下意識的說了一句,“妹妹”接着跟夕陽一起的那一羣人,也都沒有往過沖的了,都跟着夕陽,在原地看着我們。   飛哥衝着夕陽戲謔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夕鬱,“夕陽,這個是你親妹妹,你看好她現在的樣子。”   夕陽竟然沒有回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夕鬱。   旭哥一拉飛哥,然後衝着我們說道,“走了,先走。去醫院看看。”接着臣陽他們扶着我和飛哥,我們幾個轉身,就要往樓下走。   我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夕鬱,是真的心疼,在他們要走的時候,還是伸手用力抓了一下我旁邊的小朝,“等等。別走呢。”   小朝也愣了一下,“怎麼了?”   “鬆開我一下。”   “自己行麼?”   “沒事。”接着我推開了小朝,又推開了臣陽,剛推開他們倆,然後我一個沒站穩,就半跪到了地上,小朝往前走了幾步,要扶我。我回頭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來吧。”接着又扶着牆,慢慢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夕鬱的邊上。到了她的邊上,我看着跪在那的夕鬱,也跪了下來。   接着我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夕鬱的手腕,慢慢的,把她的手從她臉上拿開,看見了夕鬱的面龐,我看的出來,她很傷心,而且,她在不停的哭泣,看她撕心裂肺的樣子,看的我傷心欲絕。不知所措。   我看着夕鬱笑了笑,“別哭了。”   夕鬱沒有說話,依舊淚流不止,只是在我笑過之後,夕鬱閉上了眼睛,又使勁吼了一聲,“夕,陽。”   “別喊了,乖。”接着我也沒管自己手上的血,只是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乖呢,別哭了。”然後衝着她笑了笑,帶血的牙齒,依舊很白,“我不怪你,真的。”說完了以後我手就離開了她的臉,看着她臉上遺留殘留着我的血跡。   夕鬱聽完了我的話,跟着“啊”的長叫了一聲。一下就趴到了我的肩膀上,抱住了我的脖子,把臉就貼到了我的臉上。我伸手撫摩着她的長髮,笑了笑,“別哭了,這個,不叫事。”   “對不起,對不起”夕鬱又抱起來了我的脖子,也不看我,只是不停的重複着,“對不起,對不起。”   “別哭了,乖。我真的不怪你。”   小朝這個時候過來了,到了我邊上,“走吧,先去醫院。”   我轉頭看了眼小朝,“恩。”然後輕輕的把夕鬱的胳膊從我的脖子上拿了下來,想了想,“你別這樣讓我不知所措,讓我心疼,好麼。”   夕鬱沒有說話,小朝跟着一架我的胳膊,旭哥也過來扶着我,我們幾個慢慢的在很多服務員中間走了過去,下樓。夕陽他們一個也都沒有動,都在原地站住了。   我們幾個下樓以後,上了飛哥的車,旭哥直接把飛哥扶到了後面,他坐到了駕駛的位置,小朝在副駕駛,接着旭哥一踩油門,速度很快的就衝着醫院開了過去。   我躺在臣陽的懷裏,看着臣陽,也不說話。   “六兒,六兒。”說句話,你別嚇我,接着臣陽拍了拍我的臉,“咱這是怎麼了,說句話啊。”我聽的出來,臣陽說話的聲音都帶哭腔了。不知道爲什麼,我一句話都不想說。   旭哥把車開的飛快,一路邊開邊衝着我和飛哥說道,“你們倆堅持下,堅持下,就快到醫院了,堅持下。”   飛哥很冷靜的說道,“我沒什麼事。”接着把煙拿了出來,抽了一口,“夕陽,我早晚讓他血債血還。”   我看着飛哥的後背,血淋淋的,有點怕,“沒事吧。飛哥。”這個是我再車上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飛哥聽見了我的話,愣了一下,轉過頭來,拍了拍我的臉,“好好待著,我這不叫事兒”接着把煙放到了我的嘴上,“抽吧。止痛,沒事,一會兒就到了。”   我又轉頭看了眼臣陽,又看了眼飛哥,看了看前面開車的旭哥,還有小朝。車裏很是安靜,只是偶爾聽見旭哥按喇叭的聲音。哥幾個每次打架完了,都習慣在一起抽支菸,大家都再說止痛,其實都是再緩解情緒。只是,哥幾個都不說。   車裏很安靜,我回想着剛纔在飯店,哥幾個爲我拼命的場景,回想着大家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大家在一起時候的笑容。   不知道爲什麼。   眼淚就那麼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