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孤寂
元元看了眼飛哥，“我不知道，怎麼了？”
死禿子一聽這個，使勁往後拉了一把元元，“還他媽頂什麼頂。”
“就是，你瘋了，不會好好說話。”
元元看着我們，“你們幾個也說我？”
“不是說你，是說事，你到底要幹嗎。”
元元使勁深呼吸了兩口氣，看的出來，很生氣的樣子，“好，好，你們都厲害，你們都跟着林逸飛親，是吧。”
“你說什麼呢你。”
元元一拉我胳膊，“咱們這麼多年了，我幹過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
我有點鬱悶，“你幹什麼你，別這麼說話，到底怎麼了，就說，大家都說開了，就沒事了。”
“說他媽蛋說，他有臉說麼？”
默婉在邊上，趕緊拉了飛哥一把，“你幹什麼你，少說兩句，會死麼。”
旭哥跟着來了句，“就是，你閉嘴，別那麼多話了你。”
飛哥看了眼元元，然後一把就把桌子上的酒瓶子呼啦到了地上。
元元看了眼飛哥，“我怎麼就沒臉說了我。哥幾個這麼多年了，我怎麼樣，是個什麼人，誰都清楚。我怎麼就沒臉了。”
飛哥接着就站了起來，“現在給你個選擇，要麼他媽跟着我們，我想法把錢給你要回來，要麼你就給我滾蛋，以後他媽誰也不認識誰。去找你那個發小。賺你的錢去。”
元元愣了一下，“我想賺點錢，怎麼了？”
“不行，有我在，就是不行。”飛哥接着手一叉腰，“剛纔那兩條你選。”
默婉再旁邊剛要說話，飛哥就把頭轉了過去，“沒你們事，你們就待著，聽見了麼，都他媽別廢話了，你們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飛哥說完了以後，把桌子上的一瓶啤酒，一口就咬開了，接着往桌子上一扔，“你要是聽我的，那就老實的按照我說的做。你要是不聽我的，那你就喝這口酒，以後老子跟你恩斷意決。”
我一聽，“我操，林逸飛，你瘋了。”
飛哥撇了我一眼，“滾蛋，沒你事。”
元元看着飛哥，然後又轉頭看了看我們，接着點了點頭，“林逸飛，憑什麼。我們什麼都得按照你的意志來？”
我拉了元元一把，“你他媽還有完沒完，能不能少說一句。”
飛哥站起來，“就因爲我是你們大哥，老子就不會害你們，這種事，你們就得聽我的。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是啊，你跟我說了，讓我沒錢找你。我這不是找你借了麼，你他媽看看你現在這個是什麼態度。”
“去你媽的，老子說的是現在這個錢的問題麼？老子什麼時候因爲錢吝嗇過。”
“那他媽你至於麼？”
偏分伸手拽了一把元元，“你是不是瘋了。你老頂什麼嘴。”
元元使勁甩了一把偏分，“你起來。”接着元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你他媽還知道你是大哥呢，你剛纔打我的時候，你怎麼不想這些，你打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你是大哥。”
飛哥看了眼元元，“我打你，是輕的。你不長記性。下次，就不是捱打的問題了。”
元元突然笑了笑，“恩，行，林逸飛，你是老大，你牛逼。”
接着元元使勁深呼吸了幾口氣，不用看，也知道，一準也是氣急了，他伸手從沙發上一拽自己的外套，拿到了手裏，往前走了幾步，一拉吉安尼的胳膊，“走。媳婦。”接着拉起來吉安尼。就要走。
默婉這個時候也迎了過來，到了元元邊上，“別生氣，別生氣，幹嗎啊這是。”接着默婉從兜裏拿出來一疊錢，“借多少，說。”
元元看了眼默婉，然後抬手打了自己一個嘴巴，聲音很大，“我他媽不用你打我，自己打我自己，我賤的我，沒事跟你借錢。”說完了以後也沒理默婉，拉起來吉安尼，“走。”就開始往出走。
飛哥接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堵到了門口。
元元到了門口，看了眼飛哥，“怎麼着？你的地盤，還不讓出去了？”
飛哥看着元元，“你什麼時候學的這麼不明事理？”
元元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我不明事理？林逸飛，我告訴你，我元元這麼多年，跟哥幾個怎麼過來的，誰都清楚我是一什麼人，爲了哥幾個，讓我幹啥我都能幹，爲了哥幾個。什麼事我都能做。我幹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麼？我他媽屁股後面跟着你一起打了多少次架，跟着你一起砍了多少次人。現在你居然抬手打我。林逸飛，你好樣的。很好。”
飛哥看着元元，“我打你，是你自己不爭氣。”
“我怎麼了？”
“你說你怎麼了？”
這個時候，我們幾個又要往過圍。
就在這個時候，飛哥伸手指着我們，“元元，你他媽今天讓哥幾個評評理，都一起這麼多年了，喜怒哀樂，睡過一個炕頭，啃過一個饅頭。你他媽說我林逸飛，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兄弟的事。”
元元突然就笑了，“是，你沒有做過，我總是做，行了吧。”
我看了眼死禿子，接着我們兩個就走到了飛哥他們中間，然後我把煙拿了出來，遞給飛哥一支，遞給元元一支。他們倆互相看了看，還是都把煙接了過來。
我也拿出來煙，點着，“你們兩個有意思麼。”
飛哥看着我們，“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麼？”
“我做什麼怎麼了？”
“你說你他媽怎麼了？我提醒過你沒，不讓你碰那些東西？還有你那個發小，要是讓我看見他，我他媽不剁了他算新鮮。”
“是，你他媽牛逼，你爹也牛逼，你們都牛逼，你看誰不順眼就剁誰，行了吧。”
“操，別他媽吵了，有完沒完？”這下偏分是真的怒了。接着他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來一個酒瓶子，衝着地上就摔了下去，接着聽見瓶子碎裂的聲音，“你們他媽再吵。以後老子就退出你們的世界，說到做到，以後誰也不認識誰，操他媽的。真是新鮮了。”
元元和飛哥都愣住了。
師太也走了過來，拉了一把偏分，“哥。”
偏分轉頭看着師太，“你別管，你一邊去。”接着轉頭看着飛哥和元元，“有完沒？就一句話。”
我跟着說了一句，“到底因爲什麼事，說出來，哥幾個都在這呢，誰對誰錯，一下就能知道。現在這樣吵來吵去的，有用麼？這麼多年的感情了，難道就這樣散了？”
飛哥抽了口煙，伸手指着元元，“我他媽提醒了他多少次了，讓他別沾那些東西，他就是不聽。”
我聽完了飛哥的話，看了眼元元，“你沾什麼了？”
元元深呼吸了一口氣，“沒事。”
“沒事叫什麼事？”
元元搖了搖頭，“就是沒事，什麼都沒沾。”但是說話底氣，明顯的不足了。
偏分這一下也轉過身子，看着元元，“你到底幹嗎了。”
“什麼都沒幹，就是想弄點錢，跟哥幾個樂和樂和。我的錢放出去了，還沒有拿回來。所以纔想着借幾個錢，週轉一下，誰知道，他這麼難說話。”
“放什麼錢？”
“就是放錢。”
“我問你放什麼錢呢？”偏分的聲音也大了。
飛哥抽了一口煙，“你他媽怎麼不說話了？跟哥幾個說說啊，你放什麼錢。”
元元看了眼偏分，聲音不大，“高利貸。”
“光高利貸麼？”
元元抬頭，“還有什麼？”
“你他媽沒出錢讓你那個發小，進搖頭丸，是麼？他賣的那些丸裏，沒有你的股份，是麼？你他媽沒在貝天喫那個東西，是麼？”
我們幾個全都愣住了。
元元也愣住了。一句話也沒有說。
飛哥看着元元，“承認了？”
“我說你怎麼最近老是黑眼圈，看起來瘦了點呢。”
“我就喫過一次。”
“因爲那個丸的事，我他媽旁敲側擊過你多少次，你聽我的話麼？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你聽過麼？”接着飛哥把自己電話拿出來，往桌子上一扔，“你他媽自己說，因爲這個事，我跟你私下溝通交流過多少次，我警告過你多少次，這些他們都不知道。你有把我的話當回事麼？而且，你現在變本加厲，居然開始跟他們一起放高利貸了。”
元元抬頭看着飛哥，“我就放這一次。我們的藥，上次遇見突擊檢查，全毀了。幸虧人沒事，我往裏扔了一萬塊錢了，我得拿回來。”
“你就放這一次？”飛哥笑了，“你知道放高利貸的那些人，竟是一些什麼人麼？你纔多大，你放進去的錢，拿的出來麼？”
“有陳威呢。”
飛哥看着元元，“陳威？就是你那個發小，他比我們，還值得信任，是麼？”
“不是一個事情，我跟着他一起賺錢。那是一樣的事麼。”
“他就是高利貸那些人的一個小馬仔，你的那些錢，給了他，就跟扔了一樣。”
元元看着飛哥，“放屁，我們倆從小穿一個褲子張大的，你不會害我，難道他會麼？”
飛哥看着元元，“你他媽這話的意思，是我不讓你參與那個圈子，還是我錯了？”
“我他媽想拿錢。而且，我就放這一次，那藥，我也只喫過一次。”
飛哥笑了笑，“是啊，就一次，還讓人看見了，還告訴我了。所以我就知道一次，要是多了，我會忍到你現在麼？我告訴你，元元，有我林逸飛在，你就他媽離那些東西遠點，你放出去的那些錢，你還想往回要？你就那麼信你那個發小？”
元元看了眼飛哥，“其實我一隻不明白，我的這些事，你怎麼知道的？”
“跟你沒關係。我就問你，你到底聽不聽我們的。”
元元看着我們，“你們幾個什麼意思？”
偏分抽了口煙，“我跟你說明白了，離那些東西遠點，老實的回去上學。”
“六兒，你呢？”接着元元笑了笑，“你什麼意見。”
我嘆了口氣，“沾什麼不沾毒，犯什麼不犯法。元元，飛哥說的對着呢。”
元元笑了笑，“行了，你們的意思，我也都明白了。”
飛哥看着元元，“你現在收手，跟那個陳威扯清關係，我想辦法給你把你放出去的錢拿回來。”
“那我虧的那些呢？”
“長個教訓。”
元元搖了搖頭，“陳威不會害我，我們從小一起張大的。”
飛哥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就說吧。跟他扯清關係，別進高利貸的那個圈子。行不行。”
“要是不行呢？”
“不行？”飛哥接着咬了咬牙，“不行的話，兄弟沒的做。以後各安天命。”
元元笑了笑，一拉吉安尼，說話的聲音有點哽咽，“不管你們拿不拿我當兄弟，我元元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你們就是我兄弟，在我眼裏，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但是我還是那句話，陳威也是我兄弟，他不能害我。”元元說完了以後，把飛哥擺再桌子上的那瓶酒，一下拿起來，一口氣，就給喝完了。
喝完了以後，元元的眼睛紅了，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扔，從衣服裏面拿出來一支菸，走到了飛哥的面前，把煙放到了飛哥的嘴上，“8年前，小學，我給你點的第一支菸。現在，收個尾。不管你怎麼對我，你林逸飛，都是我大哥。”
接着元元的淚水就從眼睛裏流了出來，元元給飛哥把煙點着，然後轉身，就要走。
我一看這個情況，趕緊往前跑了兩步，伸手就拽住了元元，“別走。”
元元轉頭，紅着眼，“怎麼了？”
“你跟那個陳威，算了吧。”
元元搖了搖頭，“我們兩個當初一起入的股份，我現在退了，會害了他的。我們兩個賣藥的時候，已經虧了，現在，不能繼續虧了。”
“一點都沒的商量麼？”
元元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正經的，你們好好上學。”
我剛想說話，飛哥在邊上就打斷了我，“六兒，你讓他走，讓他滾”飛哥接着喊道，“讓他給我滾”接着一把就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全呼啦到了地上，然後繼續喊着，“滾，滾。”
元元愣了一下，看着我們，然後衝着我們幾個招了招手，紅着眼，淚水也流了出來，接着拉着吉安尼，就這麼走了。
我看着這個胖胖的身影，這個跟我們一起這麼多年的兄弟。
想着元元跟我們以前的一切一切。
突然感覺着，他離開的背影，是這麼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