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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德州扒雞

  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會這麼的生氣,雖然我跟沈琳很不對路,但是畢竟我叔叔對我非常非常好,我跟在沈琳邊上,就讓沈琳這麼受了委屈,依照沈琳的脾氣,回去以後雖然不會明說,但是一定會把什麼都表現在自己的臉上的。她爸爸養了她這麼多年,也一定會知道沈琳是有事情了,所以肯定會問我們的,再加上沈琳臉上的微腫,讓我有些生氣,男的打女的已經很可恥了,更可恥的,居然還這麼用力的打。   我只能這麼安慰自己,周圍一時間,非常的安靜,一個說話的都沒有,李鑫叼着煙,咧嘴笑了笑,然後抽了幾口煙。   周圍又有些人,要往上走。   旭哥轉頭看了眼後面的人,後面那幾個又要往上衝的幾個人,就愣了一下,先是看着我們倆,猶豫了一下,又要往前衝,這個時候,靠在沙發上的李鑫,突然之間衝着他們伸手示意了一下。   那幾個人,看了看李鑫,又看了看我們倆,然後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我看了眼靠在沙發上的李鑫,他緩緩的把手抬了起來,然後抽了口煙,衝着我們笑了笑,“我抽不習慣這個牌子的煙。”   “湊合着抽吧,有的抽,就不錯了。”   李鑫笑了笑,“你們兩個是哪的。”   “怎麼着?”   “沒事,就是好奇,看起來大家年紀也差不多,怎麼這麼能打呢。”   “呵呵,那得謝謝你的誇獎了,還行吧。”   李鑫繼續咧了咧嘴,然後依舊滿臉是血,“你們兩個,把我惹到了。而且惹的有些嚴重。”   “呵呵,隨便你怎麼着了,你說你這麼大一個老爺們,居然動手打女人,你能在出息點嗎。”接着我手背有些疼痛,我抬起手來,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血,也不知道竟是誰的。   李鑫搖了搖頭,“老子在這裏呆了這麼多年,向來是想怎麼着,就怎麼着。誰也管不了,誰也管不起。”跟着李鑫衝着我笑了笑,“我操你媽。”接着抬頭就衝着我撞了過來。   我愣了一下,往起一抬頭。直接撞到了我的胸口上,在邊上的旭哥一看這個情況,二話沒說。一拳就打到了李鑫的側臉上。我跟着轉身就拿起來了一個酒瓶子,轉頭看着要往上衝的那幾個人伸手指着他們就罵道,“都他媽給我滾蛋。”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還真的沒有在往前衝了。   我拎着酒瓶子,看了眼沙發上的李鑫,接着就又要往下砸。   這個時候一個手拽住了我。   我轉頭,看了眼沈琳,“鬆開我。”   沈琳看着李鑫,然後衝着我使勁搖了搖頭,“夠了,夠了。”   “夠什麼夠,鬆開我。我操他媽的,還敢撞老子。”   “夠了。”沈琳依舊重複着那幾句話。但是抓住我的手,卻抓的死死的。   我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沒有了什麼心氣。看着沈琳,還有周圍那麼多圍觀的人,我就把瓶子鬆手了。   沈琳把瓶子放到了大理石茶几上,衝着我和旭哥說道,“走吧。夠了。”   我搖了搖頭,然後衝着李鑫笑了笑,“頭還挺硬的啊。”   李鑫咧了咧嘴,然後衝着我坦然一笑,“還行吧。”   “道歉嗎?”接着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李鑫咧了咧嘴,然後緩緩的開口道,“牛逼你今天弄死爺。”   我一聽,一下就火了,旭哥更乾脆,衝着他一嘴巴就扇了上去,接着從沙發上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脖領子,“去你媽的!”接着一把就給他從沙發上給耗了下來。   跟着我一腳就踹到了他的臉上。   旭哥也跟着踹了上去,“去你媽的。”旭哥開口罵道。   接着我往後退了一步,看見了地上的凳子,我順手就拿了起來,看了眼地上的李鑫,二話沒說,衝着他就要砸,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很寬厚的大手一把就拽住了我,“住手。”這次絕對不是沈琳的手。   我轉頭。阿海的臉色有些深沉,“你們這是幹什麼。”   “什麼都不幹。”我推了一把阿海。結果一下沒推動,阿海伸手就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胳膊,“還想打?我都來了,還想打,當着我的面,打我弟弟,我阿海以後怎麼混。”   我被阿海的行爲給說愣住了,也不明白阿海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看着阿海,臉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突然之間,阿海往門口使勁看了看,給我使了個眼色,又咳嗽了一聲,衝着我們很嚴厲的說道,“你們兩個怎麼這麼猖狂,我去了趟廁所的功夫,你們居然敢下手打我弟弟。剛纔還好好的,現在居然敢下這麼狠的手。”   我愣了一下,還沒說話呢。阿海看着我,繼續往門口使了個眼色。   我一下就反應過來了,接着我使勁推了阿海一把,“關他媽你蛋事。”   也不知道阿海是不是真的就這麼弱不經風,被我這麼一推,還真的給推的靠後了好急步,然後一個沒站穩,一下就倒了下去。還靠倒了個桌子。   我伸手一拉邊上的沈琳,然後衝着旭哥說道,“走。”   沈琳愣了一下,沒有動,我也沒有管她,拽住了沈琳,拽着她就往出走,旭哥更乾脆,一聽我說要走,什麼話都沒有說,跟着我就往出走。到了門口的時候,我們幾個就站住了,因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走出來了好幾個彪形大漢,就像是突然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一樣,站在了門口,看着我們,這些人都是光頭,把出去的路堵的死死的,接着剛纔賣我們酒的那個服務生推開了人羣,走了出來,“這麼着急,幹嗎去?”   “走,難道還不讓走嗎?”   “走。”服務生笑了笑,“走可以,我們不管,但是這裏的東西,你們多少都得給個說法。”   “你要什麼說法,你們是不是讓走”我隨口問道。   服務生笑了笑,“可以啊,誰也沒說不讓你們走,我們做生意的有做生意的規矩,想走行,我們也不攔着,但是這些東西不能就這麼壞了,要麼,不管是誰,都不能走。”服務生伸手指了指那邊地上的那些啤酒瓶子,還有倒地的桌子,凳子,“這些不少錢呢。”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阿海的表情,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了,然後一咬牙,從衣服裏面就把錢拿了出來,我數出來了十張,“公平點,一人一半,怎麼也夠了。”接着我直接就把錢拍到了服務生的身上,“拿好了。”   服務生伸手抓住了錢,看了眼錢,然後思考了一下,“就這些嗎?”   “不夠嗎?你們這些桌子椅子,賣的到這麼多錢嗎,那邊還有一些人呢,兩邊人,一邊一半,多少也夠了。”   接着酒吧裏面趙光雨的歌聲又響了起來,依舊是Beyond的歌曲。有些懷舊,有些傷感。   服務生又思考了一下,然後接着衝着後面甩了甩頭。那幾個大漢看了眼服務生,就給我們讓出來了一個位置。   我一看他們把門口給讓開了,我拉着沈琳,連着旭哥,我們三個就出了酒吧的門,剛一出了門口,旭哥衝着我就問道,“你這麼着急出來幹嗎。”   “先上車,上車再說,沒時間了。”   旭哥看了我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我們很迅速的上了車,剛一上車做好。旭哥的發動機的火剛打着。   我們就看見了對面有三輛車急速行駛過來,其中還有一輛大吉普越野,接着車上面下來了6,7個成年男子,衝着酒吧就走了過去。其中還有兩個男子,手上還拿着傢伙,看的出來,他們還是有些着急的。這個幾個人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就不走了。四處看了起來。其中有一個人,還真的在看向我們這裏。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穩點。掉頭。”   旭哥點了點頭,然後慢慢的,掉頭,裝作什麼時期都沒有一樣,然後緩緩的往過行駛。   那幾個人看見了我們的車開始動了以後,突然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了過來,原地站着,看着我們的車。這些人長相,都挺兇悍的,看着,就像是家裏養的打手。   旭哥下意識的就把車門給全反鎖了,我額頭有些冷汗,“開慢點,彆着急,別被看出來什麼。要麼真的跑起來了,咱們可跑不過那個大吉普。”   “我不用你教。”旭哥慢慢的往前行駛,然後很勻速的加速,等着跟着他們相隔分開了幾百米以後,我轉頭,看見那些人都進了酒吧,跟着我往前伸手拍了拍旭哥,“加速,趕緊跑。”   旭哥愣了一下,“我不認識路啊。”   我轉頭看着沈琳,“還愣着幹嘛,說怎麼走,趕緊回家,一會讓人家給抓着,小心把你先奸後殺了。”   沈琳愣了一下,“你說什麼呢你。”   “我說什麼你聽不懂啊,別廢話了,趕緊說怎麼走。”   沈琳有些生氣,然後看了我一眼,跟着開口道,“前面左拐,然後直行。”   旭哥聽完了沈琳的話,二話,沒說,一踩油門,就衝了出去。   倒是嚇到了我和沈琳,“我操,你慢點。”   “慢不了了,要是慢了,一會讓那個大吉普追過來,咱們可沒辦法跑了。”   “操,那就快點。”   “不用你教。”   我們幾個一路狂飆,沒多少時間,就到了沈琳他們家門口,我們把車停好,看了眼門口,一輛車都沒有了,也不知道他們都幹嗎去了。   下了車,沈琳一個字也不說,慢慢的到了門口,然後拿出來了鑰匙,打開門,我們幾個就全進去了。   沈琳家裏面一個人都沒有,沈琳的父母,還有我老爺子,輝建強,還有另外的兩個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沒準去哪喫飯了。   我伸手把衣服扔到了沙發上,然後一下就躺到了沈琳家的大沙發上。緊張的神經一下就放鬆了,渾身鬆軟,感覺頗爲舒適。   旭哥看着沈琳,“去哪洗洗?這一身髒的,沒法要了。”   沈琳指了指裏面,然後聲音很小的說道,“我給你們倆去拿點紅藥水。”接着沈琳站了起來,就上了樓。   我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跟着旭哥一起就進了洗手間,到了裏面以後,旭哥仰頭,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疼死老子了。”   我活動了活動胳膊,“我肩膀特別疼。”   “我洗完給你看看。”接着旭哥把頭就伸到了水池子上,拿起來衛生間的淋浴器,就開始一頓衝,一頓洗。洗玩了以後,旭哥隨便拿起來了一條毛巾,就擦了起來。   我光着膀子,然後順勢就把下面的衣服褲子也給脫了,往邊上一扔,我就想衝一個澡,把自己手上的血跡洗的也衝乾淨了,渾身放鬆了下來,感覺有些痠疼,手上的小傷笑口子有好幾處,胳膊上也有,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酒瓶子的碎片劃的,那會一點感覺都沒有,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金剛,可是現在不知道爲什麼,疼得要命,雖然傷口不深,也都不流血了,但是水一衝,連着我打浴液,也確實有些蜇的疼痛,我不禁的發出了輕微的呻吟。   衝玩了澡,我隨便拿了條毛巾,擦了擦,然後穿上了衣服,光着膀子,把毛巾跨到了肩膀上,我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沈琳正很安靜的蹲在一邊,給旭哥的後背上摸紅藥水呢。   恍惚猛然間,我感覺旭哥和沈琳很像一對的樣子,旭哥一個勁的咬着牙,估計是很疼,可是他不好意思叫出來吧,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許久,沈琳給旭哥弄玩了,然後看着旭哥,“感覺怎麼樣?”   旭哥笑了笑,“沒事,就是得休息幾天,別在亂折騰了就是了。”接着旭哥捂着自己的臉,“操他媽的,差點給老子破相。”   沈琳又仔細觀察了觀察旭哥,然後拎着那個小藥箱子,走到了我邊上,“王越,給你擦擦吧。”   我看了眼沈琳,“臉還疼麼?”   沈琳搖頭,“不疼了。”接着沈琳說道,“你哪難受。”   “肩膀,還有腰,後背哪的你看看吧。”   沈琳點了點頭,“你是趴着還是坐着。”   “趴着唄,坐着多難受。”接着我二話沒說,就趴了下去。   沈琳拿着手裏的紅藥水,然後就開始給我擦拭。接着滿屋子都是我的嚎叫聲。   沈琳按了兩下,然後開口道,“有那麼疼嗎。”   “廢話,你來試試。”   “可是剛纔你沒事啊。”   “剛纔精神高度緊張,注意不到這些,現在注意到了,不一樣,明白嗎,我現在全身心的放鬆呢,你慢點,輕點。”   “可是剛纔同樣的力道啊,輝旭沒有說什麼。”   “他快給自己牙咬掉了,我可沒那樣的習慣。”   “喔!”沈琳跟着又開始給我輕輕的擦拭紅藥水。疼就是疼,滿屋子依舊是我痛苦的嚎叫聲音,一會兒,“輕點,輕點。”   一會兒,“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一會兒,“下面點,上面點,左面點,右邊點。”   沈琳到是也聽話,給我弄玩了以後,她轉身就進了洗手間。   我趴在沙發上。旭哥已經把電視打開了。   沈琳家的客廳很大,有一組大沙發,成凹字的形狀擺開,中間是大理石的茶几,很大,凹的對面又一個很大的電視。   旭哥坐在一邊的沙發,手裏把玩着遙控器。   接着我聽見了旭哥肚子叫的聲音。   “沈琳怎麼突然這麼聽話了,跟剛纔見面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總是感覺她很不對勁的樣子。”   “是吧,受到了點驚嚇。我總是感覺,她好像總是有些什麼話要說,可是卻不好意思說。”   “她好像後來很怕那個李鑫。”   “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啊。”   “你別亂猜了。她當初上手打李鑫的時候,可是挺乾脆的。不像有把柄的人。”   “哦,那他怎麼突然這麼乖了,說實話,他這樣,我還真的有點不適應。”   “我寧可她受到了點精神上的譴責。”接着我翻了一個身,“哎呦,疼死我了。”   “幸虧她們家沒人了,要麼咱們這樣,怎麼解釋啊。我的兩百塊生活費啊。”   我看了眼旭哥,“你還想着解釋啊?操,這樣還用解釋嗎,肯定是打架了。”   “廢話,要麼怎麼瞞,你真想我爹少給我生活費嗎。兩百塊呢。”   “那是肯定不行的啊,現在這些錢還不夠咱們過日子的呢,更何況再少點。”   “哎。”接着我的肚子也叫了。   旭哥愣了一下,然後開口道,“我餓了。”   “我也餓了。”   我們倆話音剛落,一個袋子裝的,真空裝的“德州扒雞”就扔到了茶几上,接着還有一壺熱呼呼的茶水,還有幾根火腿腸,“家裏就這些喫的了,還喫什麼,我去買。”   我愣了一下,“不用了,這個雞就行了。”   旭哥一下就坐了起來,“對對,就是少了點。”   “沒事,喫完還有。”   我一聽,一下就坐了起來,接着,“哎呦”了一聲,“疼死我了。”然後二話沒說,就把德州扒雞給打開了。然後我一把就拽下來了一條雞腿,喫了起來。   旭哥看着沈琳,“在拿一隻過來啊。”   沈琳“啊”了一聲,有些驚訝的伸手指了指我。   “去,去拿就行了,再拿兩瓶啤酒。有花生米更好。”旭哥伸手示意道。   沈琳倒也聽話,轉身就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