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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量身定製的準備

  陳問今做好了匹配度不足以發揮命運的物質加速運動力量的心理準備,但閒着的時候仍然會推敲着新的可能性,繼續嘗試。   這麼接連許多天,都被這事吸引着注意力,恰好也沒有別的事情,時間晃悠的特別快。   這天晚上,王帥喫飯的時候突然拿給他一副望遠鏡,神祕兮兮的說晚上等他電話。   陳問今送了肖霄回家之後,王帥的電話就來了。   “回去了吧?到窗戶,拿望遠鏡看戲!”王帥興致勃勃。   陳問今大約知道是什麼事情,回家舉着望遠鏡朝對面王帥住的房子的客廳外陽臺打量,沒人,又看臥室的窗戶,也不見人影,正自奇怪,望遠鏡偏移時,突然看見門口欄杆前有兩條人影,正抱一塊。   走廊的燈光亮着,看清了那女的,是楊梓梅。   ‘這傢伙真開始了?’陳問今打電話過去,問他:“楊梓梅知道嗎?”   “不知道還有什麼意思呀?就是讓她知道才刺激嘛。你看樓下,草叢旁邊的人——掛電話了啊,我們要開始樓梯間之戰的篇章了。”王帥掛了電話,就跟楊梓梅在欄杆那糾纏了起來。   陳問今拿望遠鏡搜尋下方,見着黃毛太子身邊的朋友,一個喜歡洋洋得意跟人吹噓劈腿玩弄人感情事蹟,名叫鍾碼的人站在那,正抬頭看着樓梯間糾纏的兩個人。   ‘王帥這傢伙哪來的把握肯定鍾碼不會氣紅眼了上去揍他?’陳問今正自疑惑,照理說王帥喫過虧,不應該還會置身於這種風險。   突然,阿豹出現在下面,跟鍾碼說着話,抬頭看着樓梯間,彷彿好奇鍾碼在瞄什麼似得……   陳問今也就明白了,阿豹就是王帥請的保險,同時也讓這場蓄謀已久的演繹再多一位觀衆。   阿豹饒有興致的看着周圍的房屋還有一些亮着燈,而王帥卻在樓梯間跟楊梓梅激戰糾纏,只是想想他都覺得羞愧又刺激,懊惱之前他自己怎麼沒想過這麼玩。   阿豹嘖嘖着說:“有錢又帥就是爽啊!王帥什麼時候追上楊梓梅的啊?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不過也不一定就是男女朋友關係吧?我看楊梓梅用的都是好東西,說不定是被王帥包養了?你跟楊梓梅經常一塊玩吧?聽說過什麼嗎?”   鍾碼氣紅了眼,一時間悲憤的胸膛裏怒火燃燒,熱血沸騰,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對狗男女給推下樓!可是,阿豹的出現又讓他強行控制着情緒,他極盡可能的掩飾着,不希望流露任何一點端倪。   鍾碼最近跟楊梓梅的關係正熱火朝天,已經是拉手擁抱的關係了,眼看着再發展一下,必然就能突破關鍵,冷不丁今晚出了狀況,有人給他呼機留言,說是不忍看他頭上長草還不自知,告訴他楊梓梅今晚會來這。   他現在來了,結果卻目睹瞭如此情景!   可是鍾碼不想讓人知道自身的處境,絕不願意被人知道——他正處着的楊梓梅,突然給他頭上種了一團青翠的綠草。   “沒聽說。”   “看着真爽,楊梓梅也真夠奔放的啊!我草——進主題了、進主題了!”阿豹嘖嘖有聲,暗暗奇怪王帥幹嘛讓他晚上來這裏,說什麼這時間出現在的任何人,認識不認識,都得防備,有可能是對王帥不利。   阿豹此刻也不見別人,不禁懷疑王帥防的就是這位。   可是,鍾碼跟王帥會有什麼仇?   阿豹暗暗觀察,發現鍾碼的情緒反應不太對,不禁懷疑是因爲楊梓梅的緣故。   “有錢又帥就是好啊!楊梓梅在你們學校不知道是多少人幻想的校花,結果在王帥那,人家想玩就玩了,看楊梓梅多順從啊!像我們追女孩多難哦,追到了也得哄着捧着一句重話都不敢說,能突破關鍵關係都高興的睡不着覺了,哪像王帥啊,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下輩子啊,我們得投個好胎!”阿豹故作感慨,觀察着那人的反應,看那人目光激憤,就搭着那人肩膀,遞煙說:“看戲怎麼能不抽菸!來,別嫌差,我最近手頭緊,窮的很,抽不起好煙,將就下。”   鍾碼平時話不少,此刻卻沉默不語的接過煙,一個字也沒說,點燃了,就大口的抽。   兩個人繼續看着上面,阿豹突然又輕呼道:“我草!楊梓梅也不嫌棄啊?完事了還那麼清理?你幹嘛呢今天?看的太爽了?平時你話沒這麼少啊!”   “沒什麼,可能沒想到楊梓梅會這樣吧。”鍾碼抽着煙,不想看了,卻又忍不住頻頻抬頭打量,他心裏的楊梓梅的形象徹底崩塌了,本來很憤怒的他,突然覺得,楊梓梅不值得他去衝動的做什麼,他剛纔那些過激的念頭,簡直太傻。他要爲了這樣一個人,幹傻事嗎?值得嗎?   答案很明顯。   鍾碼已經不想做什麼了,這份羞辱,他寧願放心裏,只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反正,還沒有人知道他跟楊梓梅最近關係走的很近。   “有什麼奇怪哦,王帥有錢又帥又有面子!不過他爽完了,該讓他請喫宵夜。”阿豹說着,打電話給王帥。鍾碼連忙說他還有事,先走了,阿豹就拽着他說:“走什麼啊?好不容易碰到,喫完宵夜再走!幹嘛?不給我面子?不當我兄弟?”   鍾碼沒辦法,只好不走了,就聽阿豹打電話說:“剛爽完吧?爽完了請喫宵夜啊!我最近窮!鍾碼也在呢,正好碰上,要不我把黃金也喊下來?好,那你打給他。我就在你樓下,快來啊!”   陳問今這頭放下望遠鏡,接了王帥的電話。   “喫宵夜?”陳問今忍不住說:“你也不嫌過份啊?這麼耍人還不夠,還得馬上把人拽了跟你們一起喫宵夜?”   “第一,這傢伙平時以玩弄純情爲樂,不把他的恥辱公開那還算是正義聯盟的懲罰嗎?第二,楊梓梅跟他的事情得善後吧,不然他回頭氣急了去找楊梓梅報復,那不妥當吧?你就一個看戲的,沒立場,當不知道一起喫東西就行了,趕緊下來趕緊的!”   “一頓宵夜就順便讓我當了保鏢,也太便宜你了。”陳問今拆穿王帥的小計較,後者也不否認,笑嘻嘻的說:“那我再加幾頓行吧?你說幾頓就幾頓!萬一那傢伙喝了酒發起瘋來,阿豹一個人控制不住怎麼辦?”   “十八頓宵夜,表示你這人該下十八層地獄。”陳問今關門下樓,電話那頭的王帥說:“人間即地獄。”   “人間最多是某些人的地獄,離十八層地獄還差得遠。”陳問今聽見王帥在那頭笑,完了,說一會聊,卻沒掛斷,只是催楊梓梅穿鞋下樓,楊梓梅不願意,王帥就催,最後還是願意了。   末了,電話那頭王帥突然說:“你怎麼沒掛線啊?偷聽可不道德啊!”   “一邊去!你自己故意不掛線讓我聽,我看你是被人偷窺偷聽的上癮了吧?”   “還是知道有人偷窺的感覺刺激,今天結束的都特別快,始終處於一種特別的氛圍裏,你要不要試試?楊梓梅肯定願意哦!”王帥毫不掩飾的引誘。   “我屬於心理健康,三觀正,接受不了任何邪惡奇怪事情的正經人……”陳問今話還沒說完,那頭王帥就說:“聽不下去這麼噁心的話了,好一個從頭看到尾一點憤怒都沒有的健康正經人!掛了掛了。”   陳問今例行打給肖霄,雖然知道基本不會出來,還是認真的問了,肖霄果然說洗完澡準備睡覺,不下來了。   四個人在燒烤攤碰頭坐下了不久,王帥假裝發現楊梓梅跟那人眼神不對,然後附耳跟楊梓梅說了什麼,緊接着楊梓梅一臉歉疚的跟他咬耳朵說了一會話,就聽王帥皺着眉頭說:“這事弄的!哎——”   阿豹倒着酒問:“什麼事?幹嘛了?”   鍾碼一時間許多揣測,懷疑楊梓梅跟王帥說了他們的事情,一時間又急又惱又覺得窘迫難堪。   王帥端着酒杯,鄭重其事的對鍾碼說:“對不起啊兄弟!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你跟楊梓梅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了的話,我絕不可能橫刀奪愛!我先自罰三杯——給你賠罪!”   王帥說完,接連喝了三杯啤酒,一副喝太快難受的夠嗆的表情,楊梓梅連忙拍着他後背說:“這事也不怪你,其實是我不對,本來就喜歡你,那天看你喝多了,就沒想那麼多……是我的錯!”   王帥連連擺手,又倒滿了酒,對鍾碼說:“兄弟!男人肯定不能迴避責任,這事就該我扛,我可不能把責任推給女人,讓女人承擔!這事呢,我確實不知道,但不管怎麼說也是給你造成了傷害,你說吧,怎麼才能原諒,我都盡力照辦!”   王帥誠意拳拳,鍾碼卻又窘又怒,他根本不希望這件事情被人知道!當沒發生過就算了,這當場揭開了,勢必傳開,他以後不得成了別人眼裏的笑話?   鍾碼恨不得掀桌子跟王帥翻臉,可是,自覺黃金和阿豹在這,他也打不着王帥,又看着王帥那副歉意滿滿的模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又覺得楊梓梅不值得他付出任何代價,於是又得勸自己忍着。   阿豹見狀連忙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可是劉備說過的話啊!這點事還值得壞了兄弟情義啊?王帥要是知道還這麼幹,那沒得說,絕對是他錯。但這事他也不知情,你也是,跟楊梓梅之前走那麼近了怎麼還藏着掖着?上星期一起喝酒時也沒見你們像在一起了啊?照我看,王帥都這樣了,兄弟之間,事情說開就好了,楊梓梅選擇誰就跟誰,沒必要爲了女人鬧的兄弟成仇啊!”   鍾碼很是鬱悶,哪裏是他故意藏掖啊?是楊梓梅不願意公開,他想着還沒突破最終關鍵,就先哄着楊梓梅,本來計劃得手了就公開的,不曾想,突然來了這麼一出。   鍾碼恨不得把王帥和楊梓梅一起按地上暴揍一頓出氣的,然而——他得罪不起王帥,黃毛太子跟王帥交情好,這事最多中立,不可能會幫他動王帥。   而他,也不願意爲了楊梓梅再損失哪怕一塊錢了!更別說是爲了楊梓梅跟王帥翻臉了。   “說清楚就行了,女人嘛,無所謂,多的是,我也不缺。”鍾碼故作不以爲然的表態就此作罷,跟王帥碰杯。   “果然是好兄弟!阿豹說的好,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能這麼大度,我今天也得表示自己的義氣!楊梓梅,這事我不說是你不對,但我今天也得爲了兄弟,不能跟你繼續在一起了,我們現在開始就算分手了。但你好歹當過我的女朋友,以後有事儘管找我,我一定幫忙,但我們不能繼續在一起。希望你明白,男人的兄弟情義高於一切!”王帥那義正言辭的模樣和語氣,看的陳問今……特想用嘔吐表示敬意。   王帥這是把人耍了,又當衆合理的結束了跟楊梓梅的男女朋友關係,順勢還給他自己打造了一個爲了顧全兄弟情義,連楊梓梅這樣的美女女朋友都捨得割斷的形象!   這樣的形象,在這年代的這種年齡層裏,不用說會有多喫香了,肯定是聞者動容,聽者敬佩!   當然——若是放在未來,這種行爲就會被當作傻叉了吧。   但不同時代有不同的‘真理’,歷來如此。   鍾碼顯然也沒料到王帥會有此舉,愣了愣,當即把阿豹滿上的酒端起來說:“義氣!王帥你這麼義氣,我還有什麼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事讓我知道了你的義氣,值了!幹——”   “幹!”王帥與之碰杯。   陳問今看在眼裏,不禁暗自感慨……他並不是很喜歡那類憤怒衝動的性格,因爲很容易把小事變成大事,也很容易誤會別人,相處的時候也得特別注意照顧這類人敏感的自尊心。   但是,陳問今此刻卻覺得,面對王帥這種人,正常情況別人的人力資源和心思都沒辦法玩的過他,能破解王帥那些手段的還就得是一怒之下就上暴力手段的暴脾氣!   倘若是那類人,根本就不會等到現在,剛纔就直接衝上樓跟王帥拼了!   就算是忍到現在,那也早就酒瓶子砸過去了。   ‘不過,如果這人是那種類型的性格,王帥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了。揮拳的到底玩不過用腦的啊,自古領袖都不是拳頭最硬的,歷史已經充分證明了這一點,哪裏還需要疑問呢?’陳問今無話可說,王帥把那人耍了,那人此刻還激動的稱頌着王帥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