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聲驚叫
陳問今對於坦克會否行動,在心裏打的是問號,很快又變成了省略號……
晚上熱鬧,大家喝酒正熱鬧,坦克就讓小吉也喝一杯祝王帥生日快樂。
小吉素來不喝酒,但大傢伙都起鬨勸酒,這種事情很容易不約而同,勸人喝酒的成就感素來深入人心。
眼看着小吉端起杯子要喝了,坦克又突然覺得這麼勉強小吉讓她不開心、太不對了,於是搶着拿了杯子過去,叫着說:“我替小吉喝!我替她喝——”
“你替就三杯!”
“不!九杯!”一個跟坦克交情好的起鬨加量,惱火坦克不知道他剛纔積極慫恿小吉喝酒的用心良苦,索性就讓坦克喝個夠。
“好好好、九杯就九杯!”坦克見是好兄弟開的口,在衆人的注視下,真的連喝了九杯。
坦克那個好朋友暗覺他傻,就端着杯子邀小吉說:“我敬嫂子!”
“喂!我都喝九杯了,怎麼還讓小吉喝啊?”坦克不樂意了,那人就說:“你替的是小吉敬王帥的酒,管我跟嫂子什麼事?現在是我敬嫂子的酒啊!剛纔嫂子都準備喝酒敬王帥了,大家都看到了!以我們倆的交情,我就沒面子跟嫂子喝一杯?嫂子不能只願意跟王帥喝吧?別拿王帥今天生日說事啊!好歹他生日大傢伙都在,我生日你跟嫂子都不知道吧?”
這話坦克哪接的下來啊!哪怕這好兄弟生日沒請客,還是在家裏過的,但這番話聽着都是道理,拒絕就覺得是當衆打好兄弟的臉面,憋紅了臉,最後也只蹦出來句:“我替小吉喝!”
“那也是九杯?”
“九杯!”坦克以氣吞山河之勢,又連續喝完了九杯。
肖霄端着雞尾酒看着熱鬧,不忍的說:“他怎麼這麼欺負坦克呀。”
“恨鐵不成鋼吧,好心想勸小吉喝點酒,讓坦克多點機會,結果坦克不明白,乾脆就先把坦克灌醉。”陳問今端的是啤酒,看着肖霄的酒顏色調的漂亮,翠綠翠綠的,這麼注視着,肖霄就把杯子遞他面前。“嚐嚐。”
陳問今吸了口,贊說:“太香了!”
“那再喝點。”肖霄端着酒杯,滿眼的欣喜。
“得你喝過了才能這麼香。”
肖霄頓時臉紅,扭開一旁,又轉過來瞪了陳問今一眼,才又繼續看熱鬧,看了會,突然又默不作聲的把杯子遞到陳問今眼前……
而這時,小吉大約已經體會到什麼叫做只喝一杯。
小吉剛纔還沒喝着呢,只是決定要喝,結果就等於是她喝了。
於是,一個個的輪番上陣,都把接下來跟小吉喝的那杯酒,昇華成了交情的證明,兄弟情義的試練石。
前面的都喝了,輪到他們就不喝了?那意思是看不起了?是不把他們當兄弟了?
這當然是不可以的嘛!
於是坦克替小吉喝,每個人都是問:“九杯?”
只有一個心軟的,讓坦克喝一杯就行了。
但旁人紛紛起鬨說:“那不行!喝一杯就是看不起你了!感情深不深,就看坦克喝多少了!”
“九杯!”坦克繼續豪言壯語。
一個九杯,兩個十八杯,三個二十七杯……
坦克能裝的下多少杯啊?
沒多久,坦克就趴那了。
有人去推他,喊,他也沒反應。
於是,剩下沒喝的人的矛頭當然還是對準小吉了。
還多了一句話:“坦克醉了,嫂子就代表坦克了啊!今晚我還沒喝呢,嫂子要是拒絕,那就是坦克看不起我不拿我當兄弟了啊!就一杯……那半杯!半杯總行了吧?”
小吉看了眼醉倒了的坦克,只能硬着頭皮喝,隨便連忙說:“我替她喝。”
不料跟坦克交情好的那人頓時怒叫道:“你替什麼?你憑什麼替?這酒除了坦克今天誰他X的能替小吉喝!”
隨便瞪眼過去,那人迎着他目光寸步不讓,原本那人早就看不慣隨便和小吉互動的情況,看着都不知道小吉是誰的女朋友了,奈何勸坦克又沒用,這時巴不得隨便發作,還能尋着藉口揍隨便一頓呢!
“你們幹嘛呀!我不是說了喝嘛!我不用替,自己喝!”小吉扯了扯隨便,恐怕他們起衝突,酒喝了下去,難喝又辣的她直皺眉頭,就不明白爲什麼男的非要拿這麼難喝的東西敬來敬去,那不是自己找罪受麼?
“好!嫂子豪氣!”一羣人紛紛起鬨的熱鬧。
王帥一邊看着,見阿美拉了肖霄到一邊,就挪到陳問今旁邊,站着一塊看熱鬧,說:“阿美聰明啊,趕緊把肖霄拉走,省得一會這些人喝多瞭如法炮製找肖霄喝。”
“的確是好姐妹。”陳問今十分讚許,雖說肖霄的酒量不錯,她也只會接受喝一口,指望她喝醉沒戲,但阿美的心意無疑是好的。
“你還樂意誇她?這不是讓你沒機會了?”
“我喜歡順其自然。”陳問今眼看着小吉又半杯,緊接着還有不少半杯等着她呢。
“看來今晚坦克的機會很大,只要他一會酒能醒過來。”王帥稍稍覺得有點失落,這不是他期望的發展,不過,來日方長,坦克如了願,未來還是可以有變化的嘛。
“結果,是人追求出來的。”陳問今看見隨便看着小吉的眼神裏,透着壓抑不住的擔心,但小吉彷彿被坦克附體,來一個就半杯,一點都不囉嗦。
“千草太能喝了,剛纔好幾個人敬她,還有試探着提議連喝三杯的,她眼也不眨的說連喝就喝九杯,喝完了一點事都沒有,後面的看她那氣勢都不敢自討沒趣了,這會逮着小吉這個看着不能喝的,都來欺負她了。”王帥看着小吉這樣喝,估摸着撐不住多久,就說:“一會直接把小吉和坦克送一個房間,咱倆要不要躲房間裏偷聽?”
“爲你自己積點德行嗎?算了,說積德你沒感覺,那麼請你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可以嗎?”
“這個可以有!”王帥有點遺憾,很想聽聽坦克和小吉喝醉了在一個房間會說些什麼,於是,他看着阿豹,突然有了主意……
晚些的時候,王帥突然喊陳問今,肖霄跟了出來,奇怪的問:“幹嘛呢你們?神神祕祕的。”
“肖霄一塊來——快!”王帥喊了他們到一間空屋子裏,關了門,上鎖,然後拿着他的電話點了擴音,捂着話筒說:“我把阿豹的大哥大放坦克和小吉房間裏了,咱們可以聽聽兩個喝醉了的情侶的私密對話!有不有趣?”
“這也太不合適了吧……”肖霄說着,但並沒有站起來走的意思。
“說的對,王帥的行爲必須批判!回頭得狠狠的批判!”陳問今說罷又問:“這房間有喝的嗎?”
王帥笑嘻嘻的指指桌子下面:“早準備好了,還有瓜子。”
肖霄嗑着瓜子,陳問今和王帥喝着冷飲,但那頭,聽見的就是坦克的呼嚕聲。
“我去,坦克睡到凌晨,我們不能坐等到凌晨吧?小吉怎麼也沒動靜?不會兩個人就這麼醉睡一夜什麼都不做吧?”王帥很擔心沒有戲聽,正發愁着,突然聽見小吉一聲驚叫!
三個人不由面面相覷,毫無徵兆的,小吉叫什麼呢?
但緊接着,又沒有別的動靜了,就聽見響動,似乎是小吉下牀。
肖霄狐疑的猜測說:“會不會是小吉突然發現跟坦克睡在一張牀,嚇的?”
“不能吧?跟她男朋友喝醉了睡一起,就算發生了什麼也不至於這麼大反應吧?”王帥覺得不合理,但他倒是很希望如此。
電話那頭的屋子裏,又靜悄悄的。
卻很快有敲門聲,緊接着是隨便的聲音,關切的問:“怎麼了?是我、隨便。小吉剛纔怎麼了?”
“沒事。”小吉答應着,然後又說:“坦克睡着了。”
“哦,沒事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
“別、等會——我去去洗手間,一會你送我回房間吧。”小吉說完,門外的隨便就說:“好,我給你找瓶水。”
王帥聽到這裏,一把拿起陳問今放桌上的大哥大,飛一般的衝了出去——片刻,肖霄的電話響了,她接了,號碼是陳問今打過來的。
又片刻,王帥喘着氣跑回來,關上了房間門,說:“幸虧來得及。”
“……”陳問今無話可說,王帥這是兩個房間的竊聽並行,剛纔把他的電話放小吉房間裏去了,等隨便去拿了水回來,就沒機會了,真得說王帥反應夠快。
“我覺得小吉對隨便真的有點問題,喝醉了不願意跟坦克在一起,反而想隨便陪她。”肖霄嗑着瓜子,覺得接下來如果發生什麼情況,那就不止是在坦克心口插一刀了。
“看隨便值不值得期待了。”陳問今本來教坦克辦法,也沒指望坦克有多大機會可以實踐,性格想法不同,他的主意對於坦克而言就很難辦得到。但是,他認爲坦克的情況,進一步突破關係了才能讓小吉不做他想。這可以理解爲對於小吉而言,等於付出了最大的沉沒成本,就沒辦法再考慮別的了。
奈何,坦克不會那麼做。
實際上陳問今也理解坦克的想法,堅持追求,求仁得仁也沒什麼關係。
只是——坦克的設想裏,只有成功的結果,那就……
愛情有風險,真愛需謹慎。坦克顯然以爲,風險都是別人的事。
肖霄的電話裏,傳出隨便和小吉回房間裏的響動,聽見小吉說:“門關上。”
“你沒事,我就先走了。”隨便如實說。
“我想跟你聊聊。”小吉如實說,要求簡單而明確。
沉默有頃,隨便把門關了,拉動凳子,坐下了。
“隨便,你覺得人如果做了錯誤的事情,改正錯誤對不對?還是說,應該將錯就錯,一直騙自己錯的就是對的,然後一直錯下去?”小吉突然這麼問,聽着讓人有些莫名其妙,但其實,又讓人豁然明瞭。
王帥笑着說了句:“你們猜,隨便會不會假裝不知道小吉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