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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愛之初

  夜更深了。   惠睡的很沉。   陳問今睡不着,他覺得必須洗個澡。   開了房門,當即就聽見愛情動作片的聲響。   陳問今連忙關緊了房門,看見筆記本電腦在茶几上,屏幕里正放着電影,沙發上隱約還有節奏不一樣的特別聲音。   ‘看的這麼激動?’陳問今走過去,看見蝴蝶像生病了似得,臉上都是汗水,雙腿倦縮着,手好像捂着小腹似得。   陳問今走過去時,蝴蝶目光朦朧的望着她,臉上發燒似的紅,嘴裏發出痛苦的陣陣低喘。   陳問今明白了,就抬手錶示他去洗手間路過,不打擾她繼續。   蝴蝶猛然伸手想抓,卻被陳問今避開。   “別激動,你繼續,當我沒來過。”陳問今抬掌作勢停住,倒退着穿過客廳,去了洗手間。   沒想到他前腳剛進去,就看見磨砂的玻璃門外面,貼着一條身影,緊接着就看見人影挨在上面扭動,伴隨着還有生病般的痛苦喘氣聲。   ‘這蝴蝶我真是服了她了!’陳問今這會是沒辦法開門走人了,他索性不理會,自顧洗澡。   原本陳問今打算迅速衝個澡睡覺,可是玻璃門外的人影還在那,明顯還忙着。   於是他只好多衝了十幾分鍾,總算看見玻璃門上挨着的人影消停了,而後休息了片刻,走開了。   陳問今開門出來,看見蝴蝶衣發鬆散,懶洋洋的側躺在沙發上,仍然在看電腦屏幕,見到他過來,突然說了句:“你房間裏老舊生鏽的牀架吱呀作響,快的、響的彷彿隨時都會散架,電影的聲音都蓋不住,氣的我恨不得去踢門!你倒好,剛纔想讓你幫點小忙,就跑的飛快!晚上我睡哪?我嫌棄阿豹的牀鋪!”   “兩個方案,你跟惠在我房間,我去阿豹房間;你去阿豹房間,有乾淨的牀單。”   “我選第三個,被子牀單給我,我睡沙發!”蝴蝶負氣似的,陳問今進屋抱了新的被單出來,有點疑慮,但尋思着也沒什麼關係了,就又回房間睡覺了。   天亮的時候,陳問今起牀,看見暗黃色的書桌上留了餐巾紙,上面有字。   ‘電腦我用不上的,不要真的去買,我只是想爭個面子。’陳問今拿起來時,發現下面還有一張,不由奇怪爲什麼會分開些,明明第一張還有很多空餘的位置。   第二張餐巾紙上寫的是:“她的身材很好啊,恭喜你走桃花運啦!”   陳問今暗暗嘆了口氣,知道蝴蝶昨晚睡客廳,原來是存心早上使壞氣惠來着,十之八九是故意衣冠不整的在沙發上睡之類的。   只是陳問今開門看時,惠和蝴蝶都不在,顯然是去學校了。   筆記本電腦還在茶几上,已經關機了。   陳問今放好了電腦,匆匆忙下樓,開車回去經過惠學校外面的商店時,正好看見惠和蝴蝶在一起喫東西,有說有笑的,跟好朋友似得。   “早。”陳問今停車放下車窗打了聲招呼,惠把多買的一份早餐放進車裏,微笑着說:“快去上學吧,別遲到了。”   “那我先走了。蝴蝶,先走了。”陳問今招呼了聲,開車走了。   惠和蝴蝶目送陳問今開車去遠了,才一起往學校走。   蝴蝶面帶微笑着說:“行了,你得償所願了。大家都看到你跟黃金感情好,又看到你我們有說有笑的一起喫早餐,一起跟黃金道別,謠言不攻自破了,都會說我跟黃金其實是朋友,我們倆也冰釋前嫌了。只是我真服你哎,若無其事的樣子,演的可真好。”   “這沒什麼,我覺得你早上那樣太低級,一點不知道害羞,身無長物的睡在沙發上,無非是想讓我懷疑半夜你們是不是做過什麼事情,但如果真做過,你在阿豹房間躲起來都還來不及呢,只有沒得到纔會假裝得到。所以,你根本騙不了我。”惠說這話時臉上也掛着微笑,看到熟悉的人還遠遠微笑着點點頭,或者揮揮手打招呼,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們倆聊的有多開心呢。   但對於惠來說,早就習慣了只把光彩亮麗的一面留給別人看,她覺得人活着本來就是如此,她父親是如此,正常也應該是如此。   “黃惠你可真搞笑哎!說我不知道害羞?我還沒有做過呢,你呢?不知道你怎麼好意思說的出口。”   “那你挺可憐的,想盡辦法黃金對你都不感興趣,這種事情勉強不來的。但是女人勾引男人都不成功,真的挺好笑哎!”惠說着,看了眼左邊說:“我走那邊。”   “那是因爲黃金有責任感,不肯腳踏兩隻船,但你們其實已經分手了吧,以爲我猜不到嗎?不過放心,我猜也料到黃金不會讓學校的人知道這件事情,我也不會說的,只不過,你猜黃金放下你之後,他還有沒有理由拒絕我呢?”蝴蝶說着,手指惠身體說:“都說你身材好,好像比我還差了一點點哦。”   “我跟黃金以後會不會分手,那是將來的事情。如果真的分手了,你愛怎麼樣跟我沒關係,可能你特別喜歡喫剩飯吧,那也是你的事情。”惠笑得和氣,但話卻一點不客氣。   “你搞錯了,你喫的是葡萄皮,然後就喫不着中間的了。我喜歡別人替我喫掉葡萄皮,謝謝你。”蝴蝶笑着轉身,徑直走了。   “哼!”惠從蝴蝶背影瞪了一眼,憤憤然嘀咕說:“你喫的甘蔗渣!”   旋即,她又覺得,她們倆把陳問今形容成什麼了呀……   惠很不喜歡蝴蝶,但陳問今既然許諾了,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不會成爲她的麻煩,既然如此,惠就不想再跟蝴蝶有無謂的交集了。   惠回到教室,立即就有人問她說:“惠,你怎麼跟蝴蝶變朋友了?剛纔還有人說看見你們一起喫早餐。”   “蝴蝶其實人挺好的啦,之前有些誤會。昨天我們聊了很久,已經說開沒事啦。”惠笑容燦爛,旁人面面相覷,都爲這變化驚奇、猜測。   小高卻不由意識到,陳問今跟惠應該是談過了,也談好了。   果然,這一天小高很明顯的感覺到惠跟平時不一樣,恢復了既往的樂觀,快樂,眼裏也沒有了積鬱着的憂愁……   陳問今答應了送惠一份禮物,思來想去,香水不足以紀念他們友好的爲這份感情劃上句號。   筆記本電腦對惠來說確實沒用,這年代又沒有方便的無線網絡,電腦系統的使用也需要些基本的基礎知識,可玩的遊戲種類少,惠也不玩遊戲。   對於蝴蝶來說,是可移動的看電影工具,很有價值。   對於惠而言,真心是毫無實用意義。   陳問今最後想到了一份禮物,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就呼了惠留言,說準備禮物需要點時間。   “幹嘛那麼鄭重?不是說了,隨便什麼都好,面子上不會被人笑就好了。”惠聲音裏透着歡喜,卻又強行說着貌似理性的話。“現在我哪裏還值得你投入那麼多?”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會合理控制支出。”陳問今故作採納了她的意見,惠就說:“是啊,應該這樣,不要讓我覺得虧欠你了。”   “好的。”陳問今一本正經的答應了。   週日的下午,商店外一如既往的聚集着許多人。   有些是出來買東西,順便給同學朋友買東西的學生,聚而不散的,自然是阿牛等一夥人。   陳問今來了後,就有人進去通知惠,她笑着出來,跟衆人打了圈招呼。   就有人說:“黃金哥,惠姐最近學習很拼哦,都沒什麼時間玩咯。最近小高也被感染,拼的很啊。”   “我最近也很拼,下月我們還打算更拼,專心學習到考完了再見面。”陳問今說着,取出了禮物遞給惠說:“這份禮物就是我們一起堅守約定,努力學習拼搏到底的鼓勵,你戴在身上,每次想見面的時候就記得堅持。”   旁人沒想到陳問今會這麼說,都相信惠跟他真的沒事了,於是都好奇的問:“是什麼啊?惠快拆開大家一起看看啊!”   惠也滿腹好奇,雖然前幾天陳問今電話裏答應不會買貴的,但她事後想想也覺得他是故意那麼說的,以他的性格,就不會是對感情那麼計較的男人。   拆開了她喜歡的粉紅色卡通紙包裝,裏面是珠寶盒,剎時間周圍好奇的眼睛都亮起來了。   “哇塞!金的還是銀的啊?”有人猜測不定。   惠也愣住了,沒想到陳問今如此捨得,卻又不確定會不會是銀的,於是按捺着隨時會心花怒放的激動,繼續打開。   “哇塞——黃金哥發財了啊!鉑金項鍊?吊墜上是什麼寶石?不會真是鑽石吧?”   “看起來像真的。”   “這牌子的首飾肯定是真的啊,不可能買條鉑金鍊子配個假鑽石的吊墜吧!”   一羣人七嘴八舌的猜測,阿牛看着也異常喫驚,印象中陳問今沒道理買得起這種遠遠超出學生消費能力的禮物啊,難道他撿到錢了?不對啊,撿到錢也撿不到這麼多啊!   陳問今看惠意外的很懵呆的表情,微笑着說:“吊墜後面有字。”   惠拿起來,看見後面刻着:‘愛之初惠’   “謝謝,我很喜歡……”惠注視着陳問今,眼裏被不受控制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覺得分手之後的禮物,更見真心。   惠原本對這段感情的性質就沒有懷疑,此刻更是確鑿無疑。   他們的愛之初,有開始,有結束,但沒有背叛和辜負。   於是笑着,哭着。   陳問今抱着她,在她耳旁輕輕說:“加油,相信你可以靠實力考上鵬中。”   “我不會輸的!一定不會!”惠咬着牙答應着,她必須辦到,否則,她會覺得又多辜負了一個人的信任和期望。   阿牛看着他們,退離了人羣之外,沉默的點燃了根菸,抽着的時候,他眼裏透着灰心和絕望……他本來最大的底氣是覺得,他跟惠家世相當,很多事情的想法更接近,更有共同語言,倘若連這個優勢也不存在,他真的不覺得自己還有任何機會競爭了。   阿牛覺得,他該放棄了,那麼,他該做另一件早就想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