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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章 有隻雞叫叫叫,好煩啊

  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就能聽出凌逸這句疑問中所含那種無比囂張霸道的韻味。   “告訴我,誰給他們的勇氣,讓我的女人把笑容斂去?”   這句話意味着什麼?   讓我的女人收斂笑容,你需要很大的勇氣,而這勇氣所代表的,就是你能直面傷痛甚至於是死亡!   怡水國姬家是一個怎樣的勢力?   只要你身處靈界千瀾域內,或許提及“姬家”二字,還有人會覺得你說姬家和他們所敬畏的姬家不是同一個,但是在你面對怡水國姬家之人時,還放肆狂妄,那麼一般人都會覺得你認爲生無可戀,一心求死。   千瀾域地界廣袤,修仙勢力數量何其繁多,可能被千瀾域無數修仙者所知並且不敢挑釁分毫的勢力,只有八個。   怡水國姬家便是這八個中的一個,誰若斗膽敢冒犯姬家族人,那便是找死!   此時怡水城這皇宮主殿內,坐着的都是姬家有頭有臉的人物,除了閉關的老一輩們不問世事,他們就代表着姬家絕對的主權!   姬冬靈身爲姬家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可面對在場任何一名中年男女,那也得恭恭敬敬的行晚輩之禮,認真聆聽和遵從自家長輩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凌逸呢?   他是一個外人,一個和姬冬靈同輩的外人!   他在哪?   在千瀾域。   千瀾域怡水國國都,皇宮主殿內!   可以說,凌逸說出這句話來,就等同於跟姬家所有掌權者當面對抗,他是在侮辱姬家,挑釁所有姬家高貴族人!也是在蔑視怡水國的王權!   所有在場姬家人聽完凌逸之言,都很生氣,不過他們卻沒有憤怒,因爲他們實在是被氣得想笑,被凌逸言行舉止的幼稚天真而想張口大笑!   誰給我們的勇氣?   這話問得極好,極妙。   姬浪起身,面對凌逸這麼一個挑釁姬家威嚴的毛頭小子,他已不必在顧及任何待客之道,修真禮數,放出神識掃探一番,他臉上的笑再也無法沉默,變爲哈哈出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幻靈期圓滿……幻靈期圓滿修爲的毛頭小子,居然敢在我等姬家族人面前說,誰給我們的勇氣,讓你的女人失去笑容?哈哈哈……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腦子讓狗喫了?!”   姬浪隔空指着凌逸,臉上嘲諷之意十足,看向凌逸那般眼神,就像是看待一個將死的最好笑的戲子小丑般。   而他說完,那姬浪一方穿着暴露,臉上濃妝豔抹,一看就時常以身體換取利益、不知廉恥爲何物的姬家女婦亦是隨即附和起來,不過她沒有衝着凌逸來表達內心蔑視,而是盯着她尋常最爲嫉妒的小妹姬玉道:“小妹,真不知你是不是轉世一遭,把當初的聰慧勁兒都給丟了,平時看你冰清玉潔,眼看此時,你居然連這麼一個傻小子都看得上,還當衆不知羞恥的撲入他懷裏親。熱,那怡水國這般多的年輕翹楚,豈不是個個都獲得過你的芳心?嘖嘖……簡直是有辱族風啊!”   此女話音一落,站在姬浪一方的所有姬家男女盡皆大笑起來,姬玉氣得嬌軀發顫,卻因不善這般惡毒言辭無法反駁什麼,凌逸見姬玉被氣到,臉上神色愈發冷冽起來,本來隨姬冬靈前往姬家時,他想的是儘量幫忙,如果人家家事實在摻和不進去的話,索性就算了。   然而現在他知曉了自己要幫的人是誰後,卻是不這麼想了。   “玉兒,我有些忍不住了。”凌逸多少還是要顧及姬玉的感受,靠近她一些,低頭在其耳邊輕聲說道。   凌逸的語氣聽起來還算平靜,可姬玉看到他那雙已經要燃火的眸子,卻明白自己這個小男人,已經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了。   有怒便需要發泄,憋在心裏會憋壞,尤其是爲了一些言語惡毒之人而憋壞,那姬玉自是會更加心疼。   伸出水嫩的小手,握住凌逸那雙溫暖的大手,姬玉給凌逸一個堅定的目光,毫不顧忌道:“如今我還是怡水國國主,對待怡水國任何人都有着處置懲罰的權力,這些人侮辱國主,挑釁國主權威,我會懲罰他們,你若生氣,便等我派人將他們全部擒住,再消氣不遲。”   聽完姬玉的話,凌逸明白,即便方纔姬浪道出自己如今的修爲,但面對他們這些姬家強者,還是根本不夠看,所以纔會擔心自己衝動導致對方有理由拿自己開刀。   而出氣的話,必須要等她把對方禁錮束縛住以後,才能供自己出氣,以這種說法,儼然是把他當成了比自家兄弟姐妹更加重要的存在,凌逸在感動之餘,不禁調笑道:“玉兒,你難道不覺得我能這麼快進階至幻靈期圓滿,就肯定有自己的強大之處嗎?”   姬玉聞言眉頭一緊,頗爲擔心道:“雖然我也很好奇你爲什麼提升修爲提升的那麼快,可是提升修爲快不代表你就能睥睨天下,他們之中有破靈期之人,境界差距,你應該懂……”   “還真是毫不留情的評價啊……”凌逸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衝着姬玉那張小臉兒笑笑,而後他又問道:“玉兒,要是我能鬥得過他們,回頭你姬家真正長輩站出來,你可得替我說話!”   姬玉有些着急,她覺得凌逸是礙於自己男人的面子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替她、替自己出氣,可是一旦雙方交手,無論這件事起因如何,姬浪一方人必定有藉口說是凌逸身爲外人干擾姬家集會,所以才遭到他們出手傷害,屆時哪怕是姬浪等人有錯在先,姬家老一輩們也不會給凌逸討什麼公道。   正當姬玉想再勸阻凌逸一番時,那放蕩婦人又惡毒道:“姬玉!你居然幫着外人打算對付我們?你現在還是國主不假,但那也得我們認纔行!我們認爲你此時沒有一個姬家人、一個國主應有的資本,所以即便你不拿出國主令牌,你也不再是姬家國主了!”   “有隻雞在耳邊叫叫叫,真的是好煩啊……”   姬玉只聽身邊這個自己所愛的小男人煩躁言語一聲,繼而她手心便空了,眼前一朵攝人心魄的濁色曇花法相驟然綻放,凋謝之際,她還未從曇花的美麗中回過神來,便聽大殿內響起一陣驚訝呼喊。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你說實力爲尊,我很贊同   “啊!”   聞聽呼喊聲,姬玉豁然定睛望去躁動之地,觀那處,熟悉的白袍青年傲然站在那裏,雙臂附着上一層細密的濁色龍鱗,那雙白皙修長的手也化作了龍爪之態,左手負於身後,右手則是抓着一人的喉嚨將其生生從地面上提起,雙腳騰空踢動不已,臉上一層粉末往下抖動掉落,粉白的臉因憋氣而變得漲紅。   “唔……咯……”   被凌逸抓在龍爪之中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方纔言語惡毒,仗着自己身爲女兒身撒潑的那名姬家婦人,看着那不斷在她臉上灑落的脂粉,凌逸厭惡的皺了皺眉,仰頭直逼她慌亂的雙眼,嘴角扯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一字一頓問道:“方纔是你說,玉兒乃是不知廉恥之女?”   話音落下,此女周遭那些姬家中年男女也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不知凌逸是如何能鬼魅般來到他們身邊,並且將這婦人握在掌心的,更不知凌逸此時體外散發的能量波動爲何這般獨特。   但他們從小就清楚,他們是姬家族人,是怡水國的姬家族人,從骨子裏的傲氣讓他們無法接受凌逸現在的舉動,所以震驚過後,他們便是怒了!   尤其是姬浪,此女一直的表現他都極爲滿意,作爲自己這一方的擁護者,他哪能看着凌逸這般侮辱她?!   “小雜。種!趕緊把六妹給我放下來!姬家族人不是你能動的了的!”   姬浪手指凌逸怒喝出聲,凌逸對此卻不理不睬,連看都沒看姬浪一眼,仍舊冷冷盯着手中婦人,警告道:“勸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雖然你我看似皆爲幻靈期圓滿修爲,但你那點道行,在我眼裏,屁都不是!”   婦人聽罷,神情更加惶恐,凌逸的詭異出手的確讓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可等她發現自己現在狼狽非常之時,爲了保住自己的顏面,她立即開始調動體內幻靈期圓滿之境的渾厚水靈力意圖反抗,但每當她快要把靈力從靈脈內調動而出的時候,卻被一股神祕的能量給生生斬斷壓迫回去,如此,纔是使得她在凌逸手裏,和一個普通凡人沒什麼兩樣,若不是自身肉軀常年經受天地元氣打磨,怕是早已被生生掐死在凌逸掌心了。   姬浪見凌逸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回事,甚至又說出這麼一番在他看來無知狂妄的言語,心中怒火更甚,卻是很快把自己即將失態的神情收斂起來,陰沉朝凌逸說道:“或許你於同階修仙者之中的確有些本事,但你最好明白的一點就是,你此時是在姬家皇宮裏,若把事情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屆時姬家對你的懲戒,將比死亡更加可怕!”   凌逸聞言,這纔有所動容,一把將手中婦人甩了出去,婦人落地連連打滾,顯得萬分狼狽可笑,姬浪以爲凌逸是被自己說怕了,正欲下令讓人將其擒住,卻又見他望向自己,說道:“如果你們沒有招惹玉兒,或許我會很認同你說的話,可我凌逸的女人,別說現在我有足夠資本面對你們在場所有人,哪怕沒有實力,我也不容許你們任何一個人對我的女人指手畫腳,更不能讓她的笑容斂去,懂麼?”   姬浪眼見凌逸不是無知之徒,可面對他們姬家這麼多人竟是敢接連“大放厥詞”,心念這廝必有倚仗後,也只是暗自警惕,卻仍不覺得他可以獨對姬家在場所有人,兀自傲然道:“你說你有面對我們所有人的資本?嗯……倘若真是這樣,你先前所言所行的確有理,修真界本就是實力爲尊之地,我只是不明白,你一個或許有些手段和天賦的幻靈期圓滿修仙者,憑什麼認爲能與我在場數名破靈期姬家人對抗?”   “憑什麼?問得好!”凌逸先是挑眉回應一聲,繼而笑容更加燦爛,體外濁光猛然綻放開來,目光絲毫不曾退卻的盯着姬浪。“你說修真界實力爲尊,我很贊同。”   說到這,凌逸停頓少頃,復而又道:“那麼,你與我一戰,倘若能接我一招,我今日便任你打殺,可若不能,姬家國主之位誰也不準再覬覦,還有,我的女人他日再因爾等收斂半分笑容,我便不再爲她顧及什麼血脈親情,將你姬家,於靈界抹去!”   語落,在場衆多姬家族人全部譁然,不管是站在姬浪一邊的族人還是站在姬玉一邊的族人,又或者是時刻保持中立的族人,一個個盡是用憤怒的眼神望向凌逸,因爲他們在這一刻覺得自己家族遭到了前無古人的挑釁和蔑視,除了姬玉、姬冬靈二人,誰也沒法不對凌逸產生討厭情緒,甚至連一直聲援姬玉的大姐姬雯此刻臉上也露出了些許不快。   雖未環顧,但凌逸卻知姬家所有人臉上的表情,不等他們再聒噪些什麼,凌逸眨眼間瞬移到大殿門口,朝姬浪勾了勾手指,面向前方所有姬家族人說道:“不要認爲我再說笑,因爲我從不跟不是朋友的人說笑,我所言之詞是真是假,過來一戰便知。”   姬浪被凌逸幾乎一直未曾間斷的挑釁言語氣得手腳都不知如此自處,大氣之下,咬着牙叫好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一個無知小輩,如何能一招敗我!”   言罷,姬浪看着凌逸大開殿門飛身騰空而起,他緊隨其後出了大殿,姬家族人個個想要一看此戰結果,想親眼見證凌逸這個可惡的小子受到姬家懲戒,至於國主之位到底如此處置,那都是後話。   起碼是姬家自己人在一起交談時的後話。   如今凌逸在姬家人眼中,已成了共同的外敵,需要先除外患再安內憂的那種外敵。   事情發生的太快,以至於姬玉都沒來得及阻攔,更不知該如何阻攔。   她花容失色下,忙欲出殿攔下凌逸,誰知姬冬靈卻是快步走到她身邊,牽住她的玉手,信心滿滿的在她身邊附耳道:“小姑別擔心,凌公子很厲害的,四叔一定會敗!”   姬玉聞言一愣,眼睜睜看着一個又一個兄長、姐姐從身邊掠過,待得大殿內只剩下她們二人後她才疑問道:“冬靈,這話可不能亂講,會出事情的!”   姬冬靈沒想到自家小姑往日裏流露出的思念之情,竟是對她此行帶回來的幫手的,緣之一字,現在她是真正領悟到了,想到這個男人的強大,還有自家小姑往日裏對男人不假以絲毫顏色的情態,她心情反倒是最爲放鬆的一個,眨着可愛的睫毛俏皮道:“小姑,你怎麼對自家男人還不如我這……外人更加信任?”   姬冬靈言及此話時才意識到,那個自稱修道不過兩百年的小男人,居然莫名其妙成了自己的……小姑夫?   這個稱呼她還說不出來,只能以“外人”暫時自居……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戰姬浪   按理說,被自家侄女這麼一調笑,姬玉應是爲“自家男人”四字感到羞澀,可是眼下就是她那個自家男人,即將面對姬浪那等破靈期強者對戰,她一心擔憂,哪裏顧得上羞澀?   只是擔心之餘,她不禁看向自己這個更貼近於小姐妹之情的侄女,瞧着她那張滿是即將解恨的俏臉,發現姬冬靈對於凌逸會獲勝的結局竟的確是比自己還充滿信心。   難道說,他,真的可以……   姬玉瞬間回憶起重生的那段日子裏,凌逸爲了陪伊凝萱共踏仙途拼命修煉,而且但凡做事從不無的放矢的種種事蹟來,心下頓時安定了不少。   但她沒有沉浸在回憶裏太久,因爲凌逸在外面正處於跨級挑戰的惡鬥裏!   “冬靈,不管怎麼樣,咱們還是快點出去看看吧。”姬玉拉着點頭應下的姬冬靈一路奔出大殿,衣裙飄飄,配上那絕美容顏,毅然是一副極美的景色,只是這景色,大殿裏已無一人可以窺見。   來到殿外,怡水城皇宮內許多守衛都聞聲趕至,有序的站成一列列身處廣場之內,而姬家衆人則是身處高階上方,仰望半空。   半空中,凌逸與姬浪相對而站,姬浪衣袍獵獵,眉目間盡是煞氣,而凌逸則是滿面從容淡然,平靜的與對方互望。   “小子,你此時認我姬家懲罰,或許還能免得一死。”姬浪心中對凌逸早有殺意,卻還是冠冕堂皇道。   凌逸嗤笑,問道:“當真可以免除一死麼?”   姬浪沉默,沒有多言,凌逸又道:“別拿那些沒用的廢話在我耳邊盪來盪去,今日我敗即亡,而你敗的話,我卻會看在你與玉兒同爲姬家人的面子上饒你一命,此番鬥法,怎麼都是我喫虧,不過我比你強,故而大度一些也應該,只是我想再提醒你一次,我只允許你在我手裏活下來這一次,下次再犯,姬家所有人都保不住你!”   姬浪着實不知凌逸到底是哪來的底氣,萬分不解之下,他又放出神識掃探了一下凌逸靈力波動,發現的確是幻靈期圓滿之境後,皺眉道:“我誠是想不明白,是什麼給你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來。”   套用先前之詞還以凌逸,姬家人聽得解氣,那些守衛雖不明所以,卻覺得姬家威嚴釋放而出時令他們激盪興奮忍不住振臂高呼,但凌逸卻不覺得氣,而是輕輕回應道:“你會知道我這勇氣來自哪裏的……”   言罷,凌逸不再與姬浪多做言語上的糾纏,靈渦內濁力噴薄而出,於靈脈內瘋狂流動,他體外原本極淡的濁光在這一刻如明珠現世般竄上天際,光芒遮天,好不絢爛!   “一招,你接下我一招,我便生死由你!”   濁光籠罩內的凌逸施法前最後道出一句,那雙白皙修長的雙手便是飛速拍打起來,雙脣上下閉合不斷,晦澀法決無聲念出。   “濁龍噬。”   法令輕語念畢,九條丈長濁色青龍於凌逸周身凝聚而出,濁龍爪、濁龍噬兩法礙於原本法術品級基礎,乃是凌逸當下手段中較弱的兩門神通,但以濁力全力催動而出,也不是姬浪這等非破靈期圓滿境界的存在所能抵抗的了的。   凌逸之所以施展這門手段,也是經由一番考量,他不願奪姬浪性命,所以不必施展太強的法術,而他雖不知姬浪修爲到底是破靈期哪個階段,但想到玉塵國國主黎楷也不過是破靈中期之境,想來姬浪這姬家老四,也不可能高過這個修爲。   九條濁色青龍驟生,環繞凌逸於中央,再次感受到濁力這奇異詭妙的“靈力波動”,在場所有人都不禁有些愕然,他們其中不乏修道數千年乃至萬年的存在,但濁力的氣息,他們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感受到濁力的氣息,他們認爲,或許這便是凌逸的倚仗了吧……   靈力雖因屬性不同可能有強有弱,而因靈力詭妙,其神通法術也可能強於同階,可無論怎麼講,幻靈期圓滿境界也不可能對的過破靈期修爲吧?!   只是旁人卻不知,凌逸表現出來的境界修爲雖只是幻靈期圓滿境界,可每一分濁力內蘊含的能量,卻是堪比破靈期圓滿大能單一靈力的雄厚程度!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何資本狂妄!”   姬浪見到那九條首朝空尾朝地的濁色青龍法相心裏也是頗爲驚訝,卻未因此動搖半分滅掉凌逸的心思,放言怒喝一聲,體外破靈前期之境的水靈力威勢一放,道道水靈力波紋以其爲中心擴散開來。   凌逸體外濁光沖天,卻只渲染了他那一方空間,而姬浪體外水藍色靈力光華卻如滔滔大海般四散而開,把天際都染成了水藍色,孰強孰弱,彷彿此刻已見分曉。   哪知凌逸的神情依舊雲淡風輕,直到姬浪把自身靈力釋放而出,他才扯起一抹笑容,輕輕唸了聲:“疾。”   九條濁色青龍法相得到凌逸號令,在他神識鎖定之下,齊齊遊動着龍軀猛然竄向姬浪,在此剎那的途中,它們大張龍口,噬咬之意十足,好似把姬浪看成了人間美味,意圖分屍而食,來果實它們的龍腹!   吼!   九條濁龍一起發出震天嘯聲,臨近身前,姬浪才覺出此術貌似比他想象中強大了無數倍,好在先前他在體外釋放靈力並未有所藏私,而是使出了十成力道。   濁龍衝擊在那鋪滿高空的水紋上,身形稍滯,卻速度仍舊極快,姬浪加持着靈力阻攔之態,卻愈發感覺喫力起來,眼見濁龍距離自己還不有不到十丈之遠,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接凌逸一招的約定,雙手法訣連動,施展起反擊法術。   “靈水甲兵!”   濁龍衝刺而來,姬浪及時施法,那漫天水紋內,在濁龍衝進的過程中,忽然似從水底鑽出一般,凝出九個通體水藍色、手持長槍、身披戰甲的無面甲兵,及至九條濁龍張口而至,這九名甲兵持槍前奔,與濁龍悍猛對殺而去。   濁龍、甲兵對上,姬浪本以爲此次攻勢必然算是接下來了,哪怕凌逸說他出手反擊違背約定,大不了自己再改口與之正面一戰便是,先前答應下來,只是因爲覺得凌逸一幻靈期之輩對自己造不成威脅,但感受到濁龍威能後,他哪裏還會站在那裏只防御不還手,若真那樣,怕是此次便栽在凌逸手裏了。   奈何,所有這瞬間閃過的想法,全部在下一刻被他見證着破滅了。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爲何你們都覺得我沒有勇氣呢?   濁龍對上甲兵,靈動的龍身避過長槍,眨眼之間便用它們的龍口將甲兵從腰身中間咬碎,甲兵化作水靈力消散升空,而濁龍卻是去勢不減,迅速奔至姬浪面前,後者大驚失色,卻又避之不及,唯有全力催動水靈力附着於體外減免傷害,那九條濁龍來到姬浪身前,卻把大張的龍口閉上,接連撞擊在姬浪身體各處,直到九聲轟體悶響在半空響徹完畢,天際上凌逸和姬浪散發的能量波動和光華纔是徐徐散去。   光華尚未收斂之際,九條濁龍衝撞處那團燦然濁光裏忽然倒飛出一人,口吐鮮血不斷,氣息萎靡,身體不受控制的不停往外翻飛,直到倒飛出數千丈遠,他纔是踉蹌的止住了身體,面色蒼白,神情極度驚慌和不解。   那人,自是姬浪無疑。   他如何都沒法理解,這麼一個往日裏根本不入自己法眼的毛頭小子,是怎麼把他弄成現在這般狼狽的?!   爲什麼?   爲什麼!   姬浪不甘,他還有諸多強大手段沒有施展出來,也不相信正面一戰凌逸會是他的對手,正當他心中怒吼,打算不顧什麼狗屁約定與凌逸大戰一場,好生教訓一下這個“小雜。種”的時候,凌逸似是早就猜到了他的意圖,腳下一朵絢爛濁色曇花燦然綻放,下一刻,他便是連躲都躲不開的被人扼住了喉嚨。   “呵……呵……”   喉嚨遭到外力禁錮,姬浪一張臉憋得通紅,一如先前凌逸在大殿中抓住那婦人一般,他絲毫動彈不得,甚至連靈力都無法運轉而出,只能雙腿在半空踢打着,卻是根本碰不到凌逸,雙手用力想把自己脖頸上的那隻手掰開,卻猶如一個孩童被壯漢抓住般,一點用處也無。   姬浪這一刻才真正體會到凌逸身上散發的那股能量到底有多麼強大,他也終於明白,先前凌逸爲何敢當着那麼多姬家人放出那等厥詞。   凌逸仰視着自己手中這所謂的破靈前期大能,心下感嘆實力果然是一切規則的同時,不免漸漸冷笑起來,想到自己未曾臨至怡水國時,姬玉在這廝手中經由的那些逼迫壓抑,他的手情不自禁下慢慢抓緊,使得姬浪臉上更紅,喘氣愈發費勁。   “不要!”   就在凌逸殺意已動,想改變主意滅殺這個讓自己女人斂去笑容的賊人之際,忽然下方傳出了姬玉的呼喊,耳邊這聲音一起,凌逸腦海立時清明起來,殺意頓消,卻是並未把姬浪從手中放下。   姬玉爲姬浪求情,根本就不是爲了他,而是因爲姬浪的父母,也是她的長輩,她自是不能不顧自家長輩的心情就這麼眼睜睜看着姬浪死於皇宮之中,畢竟姬浪再如何可惡,也是姬家人,也是她的四哥。   姬玉喊完不要後,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了,看着凌逸表現出完全不可能的強大,她也明白了爲何先前姬冬靈對他這般自信。   原來,兩百年的時間,真的可以讓一個靈基期小修士成爲彈指間擒拿破靈期大能的存在。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姬玉決然不曾聽聞過這類傳說。   可現在,她就這麼見證了,與所有在場之人一同見證了傳說的誕生。   凌逸冷冷看着自己手中的姬浪,手指稍一發力,問道:“你服也好,不服也罷,此時你便在我手裏,我想要殺你,誰也阻攔不住,我只問你一句,從今往後,你可還敢讓我的女人斂去笑容?”   姬浪心底百般怨憤,卻因性命被凌逸抓在手裏不敢搖一下頭,可是讓他點頭他又磨不開自己的面子,只能雙目瞪着凌逸,不作任何動作。   凌逸見他生死攸關時還不忘自己所謂的狗屁面子,手指微曲,力道又加一分,姬浪喫痛,嘴裏又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一個被人抓住脖子提起來的鴨子般叫聲難聽。   適逢此刻,那與姬浪稱兄道弟的十品丹師施承再也看不下去,騰空而起,臨至凌逸和姬浪所處之地數十丈遠處,遙指凌逸喝道:“無知小輩,趕緊把姬浪兄弟放下,否則你便將與我結仇,而與我一名十品丹師結仇,意味着什麼想必你不會不清楚!”   施承言罷,凌逸這才轉目望向他,初到大殿內,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姬玉和那些出言直傷姬玉之人,故而纔是沒有注意到施承,眼下聞聲得見,瞧着施承身上穿着道袍,他頓覺熟悉,稍一思慮,嘴角冷笑更甚。   “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更惹不起你背後的丹修勢力?”凌逸諷刺一笑,看着施承說道。   施承通過凌逸與姬浪一戰,已經明白這人不可以常理待之,故而並未直接出手,而是以背景壓之,哪曾想自己還未多說什麼,他居然道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雖有疑惑,但施承身爲自處勢力內十品丹師,對自己這個靠山有多麼強大自然知曉的更多,見凌逸似乎見過他所處勢力之修,認出了自己的身份,他只覺得事情彷彿好辦了許多。“既然你知曉我是何人,就應趕緊把人放下,然後自己接受姬浪兄弟的懲戒!你放心,施某可以保證,不會取你性命。”   凌逸見愚蠢之人的情態,覺得狠狠擊碎他們的倚仗着實有趣,一時倒沒有揭穿什麼,而是戲謔問道:“姬浪這廝給了你什麼好處,竟是讓你這般幫他,難道你看不出來,若我想出手,你便走不出這姬家皇宮麼?”   施承聽着實屬威脅的話語,稍稍有些驚慌,卻強自鎮定道:“看你的樣子,應該知曉我背後的勢力有多麼強大,除非你願意陪我一起死,否則你絕對沒有勇氣殺我。”   “沒有勇氣?”凌逸眉頭一挑,臉上笑容收斂,頭微微垂了下去,旁人都以爲他是被挫了銳氣,哪知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頭,望向一臉傲然的施承搖搖頭道:“爲何你們都覺得我沒有勇氣呢……”   言罷,凌逸鬆開扼住姬浪脖頸的手,將他身體往上方輕輕一拋,待其腹部正對他胸口的剎那,他手化龍爪,狠狠在姬浪腹部抓了一把,五道寸深的爪痕猩紅刺目,姬浪喫痛慘叫一聲,但凌逸卻沒有放過他,而是身形高飛越過姬浪身形,自上而下一腳悍然踏在姬浪肩膀處,將他一腳往地面上踹去!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見此鼎,便如見主   砰!   姬浪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地面極速落下,將皇宮前偌大廣場上的石板砸得粉碎,而他則是在一片塵土飛揚中落入深坑,待得砂石不再飄散,他已是極爲狼狽的躺在坑裏,嘴裏只顧着咳血,一點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體遭受重擊,靈力根本運轉不動,即便運轉的動,也無法讓他拖着重傷的身軀走出深坑,一旁那些皇宮守衛修仙者見狀忙欲上前攙扶,可姬玉在這時又說了一聲:“不要!”   國主有令,他們哪敢不從,只能看着姬浪氣息萎靡的在坑裏躺着,讓他自行恢復。   破靈前期大能,鬧着修真界實力爲尊的姬家老四,竟是在一個年輕人面前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便被打成這般狼狽,旁人若是不知姬浪實力,或許會認爲他身爲大家子弟這修爲全部是由天材地寶堆上來的,可是但凡是姬家人,都明白姬浪的強大,他若不強,又哪來的本事去爭奪國主之位呢?   然而,他在凌逸這麼一個看似幻靈期圓滿境界的青年手裏被打成這樣,既然不是他弱,那便是對方太強!   不管下方衆人心緒究竟如何複雜糾纏,卻無法阻攔半空中凌逸和施承的繼續對峙,眼見凌逸絲毫不給自己面子把姬浪打成重傷,施承頓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氣得渾身顫抖,指着凌逸氣得連連說不出話來。   而凌逸則是淡淡看着他,然後忽然單手高舉過頂,於掌心內幻化出一陣濁光來。   施承見狀,還以爲凌逸要與之爲戰,他本人以煉丹爲主,修爲不過剛邁入破靈前期,而且還是用大量丹藥堆起來的虛浮修爲,放在平時三五個他都不是姬浪對手,後者尚無法在凌逸手裏走過幾招,施承哪裏敢和他正面一戰。   情急之下,施承連連慌張道:“告訴你,我是丹蒼一脈十品丹師,你若殺我,便要經受靈界整個丹蒼一脈丹師的怒火!”   凌逸一點也不理會於他,只是徑自在手中放着濁光,少頃後,凌逸裝樣子嚇唬施承夠了,纔是在掌心幻化託舉出一物。   施承情急之下,道出了自己背後勢力的名號,在場衆人幾乎沒有人聽聞過什麼“丹蒼一脈”,但能培養出十品丹師的丹修勢力,即便沒聽過也一定強大非常。   他們沒聽過卻能體會丹修勢力的強大,而凌逸則是因爲聽過,所以一點不覺得這個勢力有多強。   殷興城內,先是九品丹師吳清妄圖染指他的瑩兒,眼下又有一十品丹師施承意欲欺負他的玉兒……   這樣品行惡劣的丹修勢力,凌逸自認做不做這個丹蒼一脈的主,當真是沒什麼意思。   不過畢竟這傳承乃是由自家“師尊”留下,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丹蒼一脈在這些垃圾手裏毀掉。   於是,他今日要爲丹蒼一脈清理門戶!   或許一般人認爲一名十品丹師就算犯了天大的錯誤,也不應輕易殺害,因爲這樣的存在實在不好培養,除了需要對方本身有極強的煉丹資質外,還需經受常年枯燥煉丹的乏味不斷練習方能成就今日煉丹實力。   但凌逸不管,因爲相對於珍惜人才,他更專注於清理垃圾。   隨着濁光在凌逸掌心徐徐收斂,現出其內事物,施承開始還暗自僥倖原來凌逸不是想殺他,但等他看清楚凌逸掌心託舉之物後,瞳孔愈發變大,甚至嘴巴也不由自主的張大開來,臉上不可思議之色十足。   凌逸很滿意他現在的這個表情,因爲這意味着他知曉自己掌中的九狐丹鼎代表什麼,說起話來也就方便多了。   他現在的想法和開始施承見他知曉其背後丹修勢力時所產生的想法一模一樣,可是結果,卻註定是天差地別。   “你……你是……”施承瞪大雙目,聲音發顫的指着凌逸說不出話來。   凌逸微微一笑,回應道:“如若丹蒼一脈的祖訓沒錯,那便是了。”   按照規矩來講,施承現如今應當立即朝凌逸行禮,可是念及雙方已是處於敵對面上,假如他認定凌逸身份,怕是馬上就要遭到懲戒,可是打又打不過,他不禁浮起了逃命的念頭。   畢竟以他十品丹師的身份,哪怕退出丹蒼一脈,轉而隱世修煉或者投入任何一方修仙勢力,都要比現在死去要好得多。   他生性好色,也正因如此,纔會對怡水國動了心思,若不是想到姬家在場這些高貴婦人日後可能個個在自己胯下迎歡,他哪裏會與姬浪同流合污,妄圖覬覦怡水國大權?!   要是沒有凌逸出現也就罷了,他或許還能狐假虎威一陣,逼得姬家人不得不從,可如今丹蒼一脈新主就在自己面前,不管對方這濁色大鼎是不是他接受傳承而得,他都必須承認對方身份。   因爲丹蒼一脈有訓,見此鼎,便如見主。   心思活躍之下,施承不敢再有絲毫滯留,忙轉身駕空而走,凌逸望着施承很快便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臉上諷刺笑意更濃,將九狐丹鼎一收,下方衆人便只見一朵接一朵濁色曇花在高空綻放,每一凋謝,便隔開很遠纔會再度重新綻放而出。   而凌逸的身形,也隨着曇花的一次次綻放凋謝變得鬼魅無蹤。   待得第三朵曇花於數萬丈遠處綻放開來,那遙遠的天邊,劃過一道百丈血光劍芒,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入皇宮廣場上所有人耳朵裏,聽得他們身心皆是不由自主的一顫。   少頃過後,那身姿挺拔,一襲白袍加身的青年重新返回,身上半點灰塵血跡不染,氣息平穩,面容淡然,嘴角帶着溫和笑意,靜靜立於了姬玉面前。   接着,他捧起姬玉那張絕美俏臉,盯着後者那對水靈動人的眸子,萬分輕柔道:“記住,以後有我在,不許你再因別人收斂笑容,知道了嗎?”   姬玉嬌軀顫抖的望着身前自己認定的男人,重重點了點頭,把自己腦袋埋在這個變得已經足夠強大的小男人懷裏,嗅着從他身上凝成實質的安全味道,綻放出水仙花般的美麗笑容堅定道:“以後,我會讓你在身邊的每一天都看到,我在笑。”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我不是傷心,是太開心了   凌逸心滿意足,抬手輕輕撫着姬玉那一頭柔順青絲,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溫存着,一如先前在皇宮大殿內那般,然而此時此刻,旁邊卻再沒有任何一人敢說些難聽之詞,也再沒有人覺得凌逸一個鄉野小子,與怡水國國主卿卿我我有何不妥之處。   正如姬浪在大殿內一直重複的那句話一樣,修真界,本就以實力爲尊。   有實力,你做什麼,都是對的,哪怕是錯的,也是對的。   再說被凌逸重傷打入廣場深坑裏的姬浪,先前凌逸與施承對話時,他便已經恢復了神智,眼見施承見凌逸祭出那丹鼎後逃離,復而遠處一道血色劍芒斬出,那聲淒厲慘叫意味着什麼他已明白,如今大勢已去,他註定無法再行任何事。   他實在是不甘心,自己這勢在必得的國主之位,就因爲這麼一個青年小輩給毀掉了!   既然註定日後在怡水國混不下去,他哪裏還用得上顧忌?   於是,姬浪從深坑內一躍而出,強忍着腹部五道爪痕的劇痛,不管頂上長髮的凌亂,腳踏水藍色光華,遙遙朝凌逸怒喝着殺來。   凌逸聞聲從姬玉美人香氣的沉醉狀態裏脫離而出,轉向奔馳而來的那道流光,抬手便欲將其滅殺,誰知就在姬浪臨近剎那,忽然有一道水藍色光華從天而降,然後便是聽到一聲“啪”的聲音響起,姬浪來勢便被打斷,而他本人也因此從流光內現出身形,左臉頰燙紅的往一側拋飛而去。   天降之人於水靈力光華內現出身形,轉向姬浪拋飛方向怒喝一聲:“浪兒,你還沒鬧夠?!”   望此人側臉,貌似四五十歲的樣子,眼角有數道魚尾紋露出,但眉目間依舊有着水潤動人的風韻,一頭黑髮不含半根白絲,身材也是玲瓏有致,保養的極好,顯然在年輕之時也是一禍國殃民的美人。   這比姬玉同輩婦人更顯老態的女子一出現,姬玉第一個反應過來,在凌逸身邊脆生生呼喊道:“娘!”   凌逸一愣,還不等他反應什麼,那一個個與凌逸同輩的中年男女,還有姬冬靈爲首的七名姬家小輩個個恭敬或抱拳或欠身行禮道:“拜見老國主!”   “嗯,都起來吧。”老婦語氣中帶着無盡尊貴之意言語一聲,衆人起身,她轉過身來沒有再去看地面上掙扎欲起的姬浪,而是把視線轉移到凌逸身上,仔細打量起來。   凌逸被她看着,心裏有些不太自然,畢竟以他如今和姬玉的身份,貌似這老婦人就是自己……岳母?   念及至此,他又對這個岳母頓覺不喜起來,明明你就在皇宮深處“看”着這一切,卻任由這麼一個垃圾欺負自己女兒,若不是今日自己碰巧出現,姬玉還不得讓姬浪欺負到死?   瞧着凌逸眉間隱隱緊湊起來的樣子,老婦人卻沒有因他不行禮而不滿,反而露出一抹極其難以察覺卻又明顯浮現出來的淺淺笑容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你也應該明白,一隻雛鷹學不會自己翱翔天際捕捉獵物,終究會餓死。”   凌逸不反對老婦人的想法,卻還是不滿道:“但您明明有實力爲雛鷹去捕食不是麼?”   “可是我總歸會離開的,或死,或成仙,到時雛鷹還不是喫食,怎麼辦?”   “那自會有會捕食的雄鷹去給她找喫的。”   “可這小鷹子自己不言,我又如何知曉會有雄鷹被她看上,又怎會了解那雄鷹是否有實力爲她捕食喫?”   “好吧,那倒是我有些言語過激了,請前輩見諒。”   “前輩?”   “岳母大人……還是……娘……又或者是母親?”   “雖以你實力,應是可與我一戰,但偏生我有個好女兒,所以你叫聲娘,我應是也當得起,對了,我叫姬敏,別回頭旁人問起來,連自家岳母叫什麼都不知道。”   “娘。”   “乖了。”   讓其他人一頭霧水,聽得似懂非懂的言語從凌逸和姬敏口中說出,本來他們還不明白兩人是在說些什麼,可是聽到最後,眼見姬玉俏臉紅霞滿布,扭着衣角雙目望足的扭捏模樣,他們哪裏還不明白,姬雯這位老國主,顯然已是把姬玉這位現任國主許配出去了。   修仙者本就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既是父母定下,當事人又無異議,凌逸與姬玉在這一刻起,顯然已成了真正的夫妻。   凌逸心情還算是稍稍平復一些,因爲他早就想過,若是尋到伊玉,也就是現在的姬玉後,她若不棄,那二人在一起便理所應當,而姬玉卻是不然,她一直不清楚凌逸對她是什麼情感,萬一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單相思,豈不是要承受太大的痛苦?   兩百年的思念,讓姬玉每一天都恨不得可以得到凌逸的消息然後與之相會,但她又不想太早和他碰見,因爲她怕。   怕碰到以後,自己單相思就真的變成了一廂情願。   幸虧,眼前如夢般的情境告訴她,不僅凌逸也喜歡她,連自己世間僅存的至親親人都不反對。   姬玉喜極而泣,幸福的落下淚來,凌逸抬手輕輕幫她抹去淚水,姬玉想起自己方纔答應凌逸的事情,一邊哭一邊笑道:“我不是傷心,是太開心了。”   “我知道的。”凌逸笑笑,也不管旁邊就站着自己的岳母大人,厚着臉皮把人家女兒摟在懷裏,細心安慰着。   姬敏見狀,也沒有什麼異樣情緒,只是仰望蒼天,悵然道:“老傢伙,咱們女兒找到歸宿了,你也是不爭氣,偏生死的那麼早……”   此番情境持續了一陣,纔是在姬浪重重咳嗽中打破寂靜,姬敏回首望向姬浪,臉上已再無半點異色,滿是平淡如水般道:“浪兒,我本以爲你會自己知道錯,卻沒想到最後你還是不懂,口口聲聲說是爲了姬家,可姬家內亂,還能是姬家嗎?”   姬浪不服,隱有癲狂之態,嘴角溢着鮮血不甘道:“憑什麼!我比姬玉強!憑什麼她能做國主我就不能?難道就因爲上一任國主是你,你這一脈後人就理應繼承國主之位麼!”   姬敏不言,搖搖頭道:“雯兒,帶着他去見他的娘,暫時他掌管的城池由旁人代理,讓他在深宮內想清楚身爲姬家人該如何行姬家事,想明白了,再恢復其身份。”   姬雯授意,走到姬浪身邊,姬浪本欲還說些什麼,姬雯卻是一掌將他打昏,然後招呼兩名守衛帶着他一同往深宮走去。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你還有別的女人?   弄走了姬浪,之前一直站在姬浪一方,因爲種種好處而想要聯合幫助他成事的姬家人個個臉色慌張起來,不敢抬頭直面姬敏的視線,姬敏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說道:“今日之事暫且作罷,你們認爲玉兒沒資格擔任國主之位,都覺得我是在仗着餘威偏袒於她,但你們可知,真水靈脈的威能,要比你們、比我這普通水靈脈更加強大,哪怕是水靈之體,也不如,我本想假以時日,你們會知曉玉兒纔是怡水國的未來,卻沒想到,你們竟是如此糊塗,與一個等不及見證怡水國強大的痴兒胡鬧!”   衆人臉上發燙,羞愧不已,姬敏又道:“現在好了,你們也不必等了,眼下玉兒的夫婿在場,你們誰還想動動心思,把玉兒從國主位子上拉下來?”   “還有就是,玉兒的性格我這當孃的最瞭解,要不是爲了姬家,你們以爲她會在意這麼一個國主之位嗎?”   聲音先沉後疑,姬敏字字誅心,說的在場那些姬家人個個不敢抬頭,滿面羞愧自責之意,姬敏言盡於此,擺手說道:“好了,姬家皇宮用不上你們這麼多人看守,哪裏來的歸哪裏去,你們最好明白,你們現在享盡榮華富貴、權勢威嚴,是因爲你們是姬家人,等姬家不是姬家了,你們就會成爲喪家之犬,任人欺凌!”   “此外。”   姬敏頓了頓,冷冷掃過那些姬家人身上,說道:“色徒之念,想必你們活了那麼久不會不明白,姬家本就女兒身居多,因血脈傳承之故,往往會使得你們所嫁之人因天資不足在修道過程中先一步老而死去,你們這些姬家貴婦,是許多惡徒朝思夢想的美物,若姬家亡,怕是你們這些美婦的下場,更加慘烈,好自爲之。”   言罷,在場衆多姬家中年男女個個後背讓冷汗浸溼,紛紛慌張離去。   廣場之上,那些看熱鬧的皇宮守衛見老國主隱怒,也是不敢再作停留,趕緊四散而去,回返自己崗位而去,不過讓他們有所慶幸的是,怡水國鬧了那麼久的內憂終於落下帷幕,他們再不必分神去考慮站哪個隊伍裏,也不必想着發生內戰,彼此殘殺,更不用想着有外敵藉機來犯,使得他們亡命其中。   姬敏看着那些姬家中年狼狽離去,以長輩之態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姬冬靈幾女,又看向擁在一起的凌逸和姬玉,笑容再現說道:“好了,我們進殿說話吧。”   重返皇宮大殿之中,姬敏落於皇座上,凌逸等人分座落定,姬敏先是滿意的朝姬冬靈幾女點頭讚許道:“不錯,看來此次寶地之行,你們都得了不少益處,雖有傷亡,卻不要心生哀念,姬家女兒,自不可比男子做的差勁,一切盡是命數,實力不足,便要承受代價,希望此行也能讓你們明白,往日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讓你們好生修煉,可不是爲了讓你們維護姬家榮耀,更重要的還是在沒了長輩庇護時,有自己保命的能力。”   姬冬靈帶頭,與其他六女起身行禮恭敬應是,姬敏擺手讓她們坐下,才又看向凌逸道:“我家最寶貝的人被你討去,你小子是不是該送點聘禮?”   凌逸沒想到姬敏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會與自己開玩笑,想到姬玉活潑的性格,不免暗道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不過明知對方是在開玩笑,他還是不得不認下。“不知您想要什麼聘禮?”   姬敏眼睛一瞪,沒好氣道:“聘禮你自己想,要我這做長輩的說,豈不是顯得有些貪財了?”   凌逸無奈,求助的看向姬玉,哪知後者也是俏皮心思起來了,眨着水靈靈的眸子期待着他的答覆,許是想看看自己在他心裏到底值多少聘禮。   眼珠一轉,凌逸嘿嘿笑道:“小子覺得玉兒乃是無價之寶,許什麼聘禮都顯得俗氣,還請孃親理解……”   姬玉白了凌逸一眼,心裏卻是甜甜的,姬敏則是一愣,忍不住笑出聲來道:“你小子倒是聰明,也罷,聘禮就不收了,可玉兒現在雖然實力漲回不少,可這具肉身卻算不得強大,難免還會有人覬覦她的位置對她不利,你便留在怡水國內,好好陪着她吧。”   凌逸聞言面色沉重起來,姬玉本來挺開心的,一見此狀還以爲凌逸是因爲其他自家姐妹要他去陪的緣故,忙要幫他說些話,哪知凌逸卻是先起身抱拳拒絕道:“孃親,怕是此事不成,小子還有要事去做。”   姬敏笑容一斂,眉頭緊蹙道:“什麼事比玉兒更重要?”   凌逸也知道有些事提前說比較好,故而不做猶豫,硬着頭皮道:“實不相瞞,小子還有幾名愛妻需要小子去守護幫助,眼下情勢危急,小子不得不去。”   “你還有別的女人?而且是幾個?”姬敏愛女心切,一聽此言,聲音驟冷。   姬玉再也坐不住,起身爲凌逸辯解道:“娘,這些事情玉兒是知道的,玉兒不怨他,話說回來,其實玉兒纔是後來者。”   姬敏更加生氣,拍案道:“哼!就算這小子有幾分本事,也不該這般亂情!當我姬家國主是什麼人了?還想要她做妾?此事不準!”   凌逸見姬敏似是動了真氣,也能明白身爲人母的心思,臉上半點埋怨的神情也無,毅然道:“小子知道這對玉兒來說有些不公平,小子不敢辯駁什麼,但小子只想說,我不會把任何一人當成妾室,她們每個對我而言都是認定了的妻子,都是萬分重要的人,只要玉兒不怪,無論是誰,我也不會放棄!”   姬敏聽得此言,見凌逸神情不似作假,居然臉色一變,又笑了起來道:“那我可要好好看着,你是如何對待玉兒的,倘若有一日讓我知曉你負了她,休怪我這當孃的翻臉不認人。”   見姬敏變化如此巨大,凌逸呆愣當場,看着前者笑容裏隱含些許俏皮之意,他這才知曉原來對方只是要自己一個承諾而已,沒成想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還愛開玩笑,凌逸真是有喜有悲,唯有連連點頭應允。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小姑夫   姬敏於暗處其實一直在關注着先前事態發展,凌逸所做一切盡皆在她眼中,雖只是看了不到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卻已然看清凌逸不是貌合神離的登徒子,而且這廝先前種種表現她也是極爲滿意,做事說話有理有據,也有資本去體現自己的勇氣。   所以對於這個女婿,她是十分滿意的,這般青年才俊,走到哪裏勢必都會讓無數女子暗許芳心,讓她只娶姬玉一人勢必不太可能,所以她才佯裝憤怒不滿,打算幫姬玉從凌逸口中套出那一句承諾。   如今得果,她自是滿意的笑了起來。   姬玉也是後知後覺明白了自家孃親的想法,心中感動不已。   讓凌逸也感動起來的是,姬敏接下來的話。   “你說自家女人有難要去出手援助,可否有什麼麻煩?需要幫助的話,怡水國應是可以出些力氣,畢竟你是我怡水國的女婿。”   凌逸抱拳躬身道謝,卻是再度搖頭拒絕道:“不必,小子要去的地方,一般修仙者去不了。”   “哦?”姬敏被凌逸說得有些好奇起來,不禁輕疑一聲。   凌逸這才把關於自己的一些事情還有蒼族妄圖稱霸衆界之事簡要說明,姬冬靈等女在一旁點頭作證,姬敏聽着聽着臉色愈發凝重,終而忍不住擔憂道:“此事沒想到還是發生到這個地步了,先前蒼族之人來過怡水國,想通過玉兒把怡水國拉入其中,不過玉兒拒絕了,我在深宮有所察覺,便現身本想將其出手留下,但卻因與其實力相近,還是讓他跑了。”   聽完此言,凌逸點頭毫不意外道:“既然他們敢臨至千瀾域八大國內拉攏同盟助蒼族成事,自是必須有能力來去自如,此事生得突然,誰也不會安插太多破靈期圓滿大能在皇宮裏隨時候着,而且假若同級修煉之人相遇,但凡步法稍微過人一些,想將其留下也不容易。”   “此事看來是真的了,看來安寧的日子又過去了。”姬敏感嘆一聲。   凌逸點頭道:“無法迴避,就唯有面對,爲了不承認他人鷹犬,除了戰,別無他法,即便蒼族掌控魔界一界,勢大權盛,又有其他四界修煉者幫助他們,但終歸還是渴望自由者居多,先前寶地之行分別時我便說過,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把千瀾域衆多修仙勢力聚攏起來,不見魔界之人,大可各自正常做事,但一旦發現魔界之人進攻,務必要盡釋前嫌,聯合在一起保衛家園。”   姬敏深以爲然的點點頭,說道:“煙奐域、斷緣域、絕愁域、辰天域四域我也會想辦法知會此事,或許他們不會輕易相信,但起碼讓他們有個預兆。”   凌逸皺眉凝思半刻,建議道:“乾元國、隱元國、廬雁國、霸軒國四國的意思尚不明顯,即便因寶地之行一事讓他們有了轉變,也不可輕信,您可先聯繫一下玉塵國、天星國、緲星國,糾集四國一些本族說得上話的強者,聯合起來前往其他四域一遭,把消息傳入四域大勢力中,想必他們見四國聯合告知,相信的成分會多許多。”   姬敏再次點頭,認爲凌逸說的有理,繼而又憂慮道:“只希望獸界、陰魂界、妖界三界可以提早發現此事,與靈界共抗外敵。”說到此處,她似是突然想起什麼不太對勁的事情來疑惑不已。“魔界想要稱霸衆界,可天地法則有限,他們如何能隨意來往衆界的呢?”   這個問題凌逸早就想過,可至今也得不到任何答案,唯有搖搖頭道:“許是蒼族發現了天地法則的破綻之處,在隱祕地傳送而來,這件事的確值得關注,要是能把通道封住,也是免遭衆界生靈塗炭了。”   “我看你是覺得這樣比較省力氣吧?”姬敏瞧着凌逸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不由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凌逸不可置否的笑笑,說道:“還有一點您不必擔心,我有自己的手段可以來往五界之中,獸界、陰魂界算是都有熟人,由我傳出消息怕是可信度還有點保障,至於妖界,我也會前往一遭,希望能在魔界大軍進攻前說動他們。”   姬敏早就看出凌逸身上手段繁多不俗,卻沒想到姬家跨界一次要耗費無數人力財力物力的事情在他嘴裏變得這般簡單,滿含深意的看了凌逸一眼,想到事態嚴重,點頭肅然道:“如此便要你多跑幾趟了。”   “不麻煩不麻煩,爲了萬物蒼生嘛。”   “呵,是爲了救你那些小嬌妻去吧?”   “娘,您能不能說話委婉一點。”   “不能。”   ……   談完正事,姬敏又問了一些關於寶地之行的事情,說到爲什麼寶地之行沒遇到太大阻礙就得了這麼大好處,凌逸代魂體道樹爲姬敏解釋爲,寶地內的前輩殘魂早有預料大劫將至,爲了幫助天下蒼生做些事情,故而才尋覓有緣人助其提升,可以在大劫內多殺些賊人。   東扯西扯,直到夜色將近,姬敏纔是揉着眉心回返深宮而去,姬冬靈七女嬌笑着調侃姬玉許久,最後纔是在滿含深意的目光下送走拉着凌逸逃跑的姬玉。   送走姬玉和凌逸,姬冬靈七女站在大殿之中,有一女滿眼小桃花說道:“小姑夫真的好強,要不是小姑先下了手,我還真要試試能不能給他當個暖牀丫鬟哩。”   其他五個小姑娘連連附和,忽然聲音停止,本以爲姬冬靈這位長姐會教訓她們口無遮掩,哪知待她們觀察姬冬靈臉色時,卻發現她也雙眼冒着桃花,喃喃道:“是啊,他這麼厲害,誰不喜歡呢……”   衆女有些驚訝,卻又見回過神來的姬冬靈嬌笑道:“以後我要找夫君,一定要找個比小姑夫更厲害的!”   說完,姬冬靈似乎有覺得此言不妥,搖頭小聲道:“算了,還是稍微比小姑夫弱點的吧……”   “哇,大姐動春心嘍!”有一女調笑一聲,姬冬靈杏目圓睜,氣鼓鼓的抬手撓向那女子腋下,衆女嬌笑不已,在大殿內追逐嬉鬧的厲害。   而凌逸,則是嗅着鼻間香風,隨水玉般溫潤喜人的真水仙子小跑着往後者閨房馳去。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春之滿園,關之不住 臨至一處名爲“真水閣”的宮殿院宅內,穿過一道幾乎有百丈長的橋樑,凌逸跟着姬玉直接走進了後者的閨房,姬家皇宮建築與整個怡水城的建築相同,以水藍色爲主色調,只是因爲身份的尊貴,在亭臺樓閣的搭建中,會添以少量金色漆面勾勒紋案,顯示姬家在怡水城獨到的王室地位。 走進姬玉這院府大門時,凌逸入目的便是一片充斥了整個院子的明湖,唯有那一道長橋連着府門和姬玉居住的樓閣,在那明湖之中,游魚活潑靈動,水中鮮血明豔多嬌,伴有兩處噴泉設於左右,頗爲秀麗雅緻。 不過凌逸可沒有多關心這些景色的心思,美人在前,嗅着那潤鼻的芳香水汽,他一陣心猿意馬,想到就要跟姬玉進房間獨處,而且他們今日又可謂算得上是成親之日,後面要做的事情哪裏還需多言,無疑洞房是也。 鑽進樓閣內,凌逸還沒顧得打量姬玉閨房內的擺設,卻是被一雙水嫩柔軟的紅脣直接抵住,猝不及防之下,他竟是被推的連連後退數步,待他張目對視向自己眼前的美人,纔好笑的現這小玉兒也是嬌羞的厲害,緊閉的那雙美眸上一對又長又黑的睫毛顫抖不停,顯然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而且姬玉親吻的方式也毫無什麼技巧可言,完全就是用自己飽滿溫潤的紅脣在自己嘴脣上蓋着,兩排貝齒看不到也能猜到一定是緊閉着的,而且嬌軀僵硬,一雙粉拳死死攥着,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好。 被美人突然襲擊,短暫的失神過後,凌逸開始揮起自己的長處來。 他先把姬玉纖瘦卻極其富有肉感的柔軟嬌軀攬入自己懷中,把她的身體和自己的身體牢牢契合在一起,而後動氣嘴來,伸出強有力的舌頭撬開姬玉的貝齒,開始後者還有些本能下的掙扎,但很快便被凌逸挑動起火熱情緒來,長驅直入下,凌逸盡情品嚐着姬玉檀口中的芳香與甘甜,後者慢慢適應了這種情態,以自己的丁香小舌猛烈回應起來。 許久許久…… 直到姬玉有些喘不過氣來又不肯放過這種美妙情境之時,凌逸適時把她從懷裏拉出,看着美人滿面桃紅,水靈靈的雙眸幾乎要真正溢出水來的可人模樣,他二話不說等她稍微喘足了氣,便又是一陣猛攻。 這次猛攻卻不是單純的嘴上功夫了,凌逸摟着姬玉柳腰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慢慢從背後將其裙角拉起,把她整個裙子撩了起來,雙手探入其中,從那挺翹的小臀,一直到光滑如玉的後背,再到那褻衣絲帶…… 姬玉不論是重生之前還是重生之後,哪裏跟男子有過這等親密的接觸,一時之下緊張不已,呼吸愈急促起來,但被凌逸死死抱着,小嘴又被堵着,哪裏得出半點反抗之音,即便是有,也成了勾人的呢喃聲。 兩人一路糾纏,最後纏到了姬玉閨房最裏面的牀榻之上,被褥絲滑柔軟,牀榻下也不知鋪了一層,兩人滾在上面就好像掉進棉花堆裏一般,天色尚早,窗外陽光還把屋內炸照的明亮,爲了顧及姬玉第一次做這種事的嬌羞心態,凌逸在把她弄上牀榻後就把牀簾拉下,內部一黯,兩人情感在這一刻被調到了最大。 姬玉什麼都不懂,所有的事情都是凌逸一直在做,兩人的嘴脣基本上就沒分開來過,姬玉想說話也說不出來,才躺下沒多久,姬玉就覺得自己身體一涼,短暫的清靈之下,她低頭一看,纔是有些喫驚的現自己身上居然只剩下那水藍色的褻衣和褻褲了。 “呀!” 驚訝與羞澀。 姬玉情急之下掩耳盜鈴般用那對小手把自己已經紅暈滿布的小臉捂上,卻是不知她這麼一來,竟是讓凌逸這廝把她身體看的更加清楚了許多。 “玉兒……以前我就聽說女人都是水做的,可是直到現在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話的意蘊。” 雙手從姬玉小腹往上輕輕滑過,雖然還沒有觸及那對不是很大卻異常挺拔飽滿的豐盈,但單是姬玉肌膚的水嫩觸感,便使得凌逸不得不出這類感嘆了。 不是凌逸爲了討好姬玉而說出這樣的話來,而是凌逸在以往和自己生過男女之事的幾女裏,當真是從未觸摸過這等水潤的肌膚。 膚如凝脂、藕臂清輝、冰清玉潤……所有可以形容女子皮膚水潤柔嫩的詞語用在她身上都毫不爲過,在觸及她肌膚之時,不仔細觀察之下,還會以爲她是洗完澡身上的水珠沒有擦乾淨一般清亮,而且這些水珠好像捏不碎揉不破,外面好似有一層嫩嫩的薄膜保護,按起來極爲嬌嫩。 聽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出這般感嘆,姬玉嬌羞之餘,也是忍不住有些可愛的把遮着俏臉的小手手指弄開兩條小縫兒,結結巴巴的說着:“你……你又哄人家開心……萱兒姐姐肯定要比玉兒的更好……還有……你說還有幾位姐姐……她們也一定比玉兒更美呢。” 凌逸瞧着姬玉乖巧可愛的樣子不禁輕笑起來,然後掰開她的那對小手,俯身貼了下去,在其粉雕玉琢的耳朵旁吹着熱氣道:“夫君從不說假話的,你們都美,各有各的美,我都愛,很愛很愛……” 姬玉被凌逸吹得有些癢,一邊無力捶打着凌逸壓下來的胸膛,一邊把頭往旁邊側躲着抗議不停,連連脆聲讓凌逸不許吹氣癢她。 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絕世仙子在你懷裏只穿着一層薄薄衣物,白皙柔嫩的皮膚上還泛着紅潮,這等情景,稍微正常點的男人碰上,後面的事情還用教? 在美人慾拒還迎的掙扎下,凌逸把二人剝了個精光,雙手在姬玉嬌呼中覆上那對彷彿白雪剛融的雪峯上,揉捏變換着形狀,“小凌逸”興奮而起抵在姬玉兩條緊夾的雙腿中間,兩人心情皆是無比激盪起來,最後凌逸在她耳邊輕語一聲:“玉兒,咱們洞房吧。” 言罷,姬玉才羞紅着小臉點頭,小凌逸便是長驅而入,將被褥之上點出朵朵紅梅,而姬玉也是在開始的刺痛感內皺着柳眉慢慢找到了快意情狀,慢慢隨着凌逸的動作熟悉起來。 一時間,春色滿園,關之不住……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冬夜牆邊梅花   同赴巫山三四遭,姬玉畢竟是初經。人事,凌逸總不能因爲自己沒夠而索。取無度,事後愛憐的將美人輕擁在懷,兩人肌膚緊貼,享受着那完美動人的觸感,輕聲訴起情話來。   姬玉躺在心愛的男人懷裏,想起之前凌逸表現的種種強大之處,不禁頗爲感嘆,凌逸藉此機會把自己修道奧妙和兩百年內所經機緣之事分享給了她,使之聽得是又崇拜又覺得心疼,凌逸自知每個人一心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聽及這些事情都會有如此表現,故而很快便壞笑着一通摸摸抓抓,將這般沉重氣氛掩蓋了過去。   姬玉嬌羞着捶打凌逸胸膛,只是這番動作不僅沒給凌逸這具相當於仙寶層次的鋼鐵身軀造成半點疼痛,反而因動作過大惹得小凌逸又起反應,若不是姬玉連連求饒,怕是凌逸又得忍不住提槍大戰一番了。   姬玉青蔥玉指在凌逸胸膛上畫着圈,眼神迷離,有些期待又有些怕聽到答案失望地問道:“夫君,你來靈界,是不是爲了找萱兒姐姐來的?我……我不想跟萱兒姐姐搶你,可是我……”   凌逸聞言趕快用嘴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伸出舌頭在那粉紅櫻脣上掠過,眉頭輕皺說道:“我的確是爲了尋萱兒而來,不過也是爲了找你,還有你其他幾位姐姐來,先前我便說過,你們都是我的心頭肉,哪一個找不到,我心裏都會發慌。”   姬玉當然知道凌逸不會騙自己,看着後者真誠清澈的眼神,她心裏一陣溫暖甜蜜,沉寂少頃,她又問道:“夫君,你跟玉兒講講其他幾位姐姐的事情吧,以後見了,也省得玉兒不會討她們開心。”   凌逸聽罷哈哈一笑,看着姬玉那副小娘子怕受正室欺負的楚楚可憐模樣,他不禁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說道:“傻丫頭,想什麼呢,要是她們會這麼做,你以爲我還會要她們嗎?放心吧,你那幾位姐姐都很好相處的,你們肯定可以成爲很好的姐妹。”   在凌逸的勸慰下,姬玉稍感安心,隨即想想也是,能和伊凝萱同樣爲凌逸所愛的女子,哪裏會有不優秀的道理?雖說轉世之前自己的修煉天賦要比當時的伊凝萱強出太多太多,可是性格爲人方面卻是與這等修煉天資無關,伊凝萱幼時便端莊賢淑,大方得體,頗具大家閨秀的風範,添上那副絕美容貌,簡直完美到了極致。   要不是重得傳承,因靈魂非“伊玉”本魂緣故使她容貌上有了些許變化,怕是她還真沒法與其相提並論,至於內在方面,姬玉有些不太自信,但聽完凌逸的話,還有此刻他表現出來的濃濃愛意,她也是自信了許多,同時又不免更加好奇起來,自己那其他幾位姐姐到底是怎樣的絕世嫣然。   凌逸從相遇時間說起,爲姬玉談起得濁道傳承時所遇的鳳詩婉、獵獸山脈內所遇狐嫣兒、覆滅紫嵐州昆雲宗時征服的柳芸晴、仙郡月殿的月醒、月苑瑩兩女、獸界青龍族小公主青曉曉、再有就是如今身處夜家的伊凝萱。   算上姬玉自己,凌逸如今已是與八名天上仙子都難以比擬的絕世美人定下了終身……   聽着衆位姐姐與凌逸發生的種種事蹟,姬玉爲之感動、溫馨、幸福、激動……當然,聽完了所有故事以後,她也是發出了與其他幾女共同的“通告”!   “夫君呀。”   “嗯?怎麼了?”   “你數沒數過,咱家都幾位姐妹了?”   “這還用數麼,算上你,八個。”   “哦,八個了啊……”   “不對,玉兒,怎麼感覺你這話裏有話呢。”   “哪有!人家向來都是很誠實,有什麼說什麼的。”   “爲啥我感覺怪怪的。”   “不怪不怪,我覺得吧,要是再多幾個姐妹的話,人家有必要和其他七位姐姐說說,有道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現在姐妹少,或許夫君不會,但多了就未必了,爲了防止這類事情發生,我認爲得不到的纔是好的,所以呢,以後你再給我們多找一個姐妹,就一百年別想上我們姐妹八人的牀,不行,太少了,一千年!”   “啊?玉兒!你還說話裏沒話?!”   “對呀,人家直接說出來了呀,哪裏藏着掖着了。”   “好玉兒,你能不能別跟你那其他姐姐學這個?”   “哦?原來是英雄所見略同呢,我堅決自持其他幾位姐姐的做法!”   “答應你也行,不過……”   “不過什麼?別想着讓我們退步,一步都退不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夫君這麼聽話,你是不是得……”   “呀!你還沒喫夠呢!”   “喫我家寶貝玉兒永遠喫不夠,放心吧,夫君知道你累,我會很溫柔很主動的。”   “壞蛋,不要,唔唔唔……”   ……   姬玉強烈的抗議終究還是被從嘴到身體的徹底堵住,凌逸本就沒有盡興,先前藉着說話的功夫讓她恢復了一會兒,如今他自信只要輕柔一些,再來一次定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那冬夜牆邊梅花,便是再次悄悄開了一回……   待得時至傍晚,凌逸才不再使壞,連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直到姬玉肌膚上的紅暈徹底褪去,凌逸才與她臨至此樓閣內的浴池,洗了一遭鴛。鴦浴,躺在浴池旁邊,姬玉一邊爲凌逸捏着肩,一邊小心翼翼問道:“夫君,你什麼時候去獸界找詩婉姐姐和曉曉姐姐?”   姬玉一直認爲她們八個女人應按照凌逸接納次序排位,故而基本上其他七女都被她喚作姐姐,想到青曉曉那青龍族魔女小公主往日裏頑皮的樣子,聽到“曉曉姐姐”這個稱呼從姬玉口中說出,他怎麼都覺得有些怪。   但凌逸還是很快給了他和姬玉都不想面對而又不得不面對的答案。“明日一早便走,我有通界神訣,在皇宮裏找處僻靜之地前往即可,蒼族野心已起,我得儘快把消息傳入衆界,不然極有可能會讓他們被打個措手不及,千瀾域的事情我已經與玉塵國、天星國、緲星國說定了,有你們四國聯合,想必其他四國就算仍舊執迷不悟也翻不出什麼天來,婉兒、曉曉、嫣兒都在獸界,我必須趕緊過去找到她們,最好能把她們也接到靈界,你們安全之下我才能全心應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