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再踏濁蒼路 191 / 1280

第二百章 寒冰玄精心

  從血魔的回應中來看,凌逸知道有些事情他就算想知道血魔也不會告訴他,因此倒也沒有追問,在他沉默休整的過程中,血魔的目光不經意轉到了柳芸晴身上,接着雙眼一亮哈哈笑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世上緣分二字當真奇妙,凌逸,旁邊這位可是你的道侶?”   話鋒轉到柳芸晴那邊,凌逸不明所以。“她的確是晚輩的道侶,不知血魔前輩有何指教?”他可不認爲血魔會因柳芸晴絕美的容貌而有此表現,如實答道。   血魔沒有直接回答凌逸的問題,而是眸中含着濃濃愛意的看向身旁冰棺,從方纔小十的稱呼裏凌逸大概能想到,那冰棺裏應該是血魔的道侶,但這與柳芸晴有什麼關係?!   盯着冰棺看了一會兒,血魔看向柳芸晴突兀問道:“你,可願接受我這愛妻的傳承?”   “我?”血魔說完,柳芸晴不由得怔了一下,隨後冰冷麪容不變的疑問道。   凌逸也是被血魔這一句話鬧得不明所以,把目光放在那冰棺上少頃,繼而凌逸恍然道:“莫非血魔前輩的道侶乃寒冰屬性靈脈?”開始見到那冰棺的時候,他以爲那是血魔爲了保存愛妻遺體纔打造的,哪想到冰棺中躺着的血魔之妻居然修煉的是寒冰屬性道義,這讓凌逸十分高興,雖然他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幫助他打打殺殺,可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萬一哪天二人分開,柳芸晴又沒有足夠自保的實力,若是因此出現什麼問題,那他一定會瘋掉的。   畢竟柳芸晴本人雖不喜惹麻煩,但她那張絕美面容一旦暴露在外人面前,恐怕有些麻煩是想躲也躲不開,這種事情自從柳芸晴逐漸以真面容示人後,可是發生過不少了。   心裏早就覺得自己實力跟不上凌逸步伐的柳芸晴,極度渴望自己能夠提升實力,進而幫助凌逸去完成他想完成的願望,有了這個前提,柳芸晴對血魔之妻的傳承便是有了不小的興趣,不過她並未直接給予血魔答覆,而是把一雙美眸投在凌逸臉上,面露希冀的看着他。   柳芸晴的心思凌逸怎會不知,反正這傳承不要白不要,自打柳芸晴跟了他,大概是因爲機緣運道被凌逸壓制住了,所以一直沒有適合柳芸晴的機遇,如今機遇擺在眼前,凌逸自然不會有所阻攔。“晴兒,去試試吧。”   得到肯定的柳芸晴開心一笑,隨即笑容收斂望向冰棺旁邊的血魔微微欠身道:“晚輩柳芸晴,願意接受傳承,接下來便麻煩血魔前輩了。”   所愛之人有了傳承者,血魔也不禁流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然而血魔卻沒有直接講述如何接受他那道侶的傳承,而是先一步聲明道:“我這愛妻當年也是一名幾乎不弱我本人的真仙,而且曾經因爲有過大機緣,在一極寒之地得到了一顆寒冰玄精心,所以除了法術神通的傳承,你還必須接受那寒冰玄精心的煉化融合。”   “寒冰玄精心?”聽到這個陌生的東西,凌逸和柳芸晴互視一眼,皆是不清楚其來歷用途,繼而凌逸出言問道:“不知那寒冰玄精心是何寶物?煉化那個東西有危險嗎?”   血魔搖頭一笑朝着柳芸晴解釋道:“那寒冰玄精心其實只要是個寒冰屬性靈脈修士便可吸收煉化,只是要想得到它的認可,需要的時間卻是不一而足,有些人也許幾天便能煉化融合,而有些人也許則需要成百上千年去煉化它,因此如果你覺得接受我這愛妻的傳承,就要做好長久呆在此處的覺悟。哦,對了,在這裏給你提一下,寒冰玄精心的珍貴程度難以想象,錯過了或許這輩子你都找不到了,你們不是想知道寒冰玄精心有什麼作用嗎?它的作用就是能夠幫助寒冰屬性靈脈修士無限制純淨寒冰屬性力量,同一種法術被普通寒冰屬性修士與融合了寒冰玄精心的寒冰屬性修士施展出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威力,就算擁有寒冰靈體的修士,也不能比融合寒冰玄精心的對手強大!”   “寒冰玄精心對於寒冰屬性靈脈修士的吸引力,絲毫不亞於一個餓了十幾天的乞丐見到一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說完這一席話,柳芸晴美眸是閃爍個不停,毫無疑問,寒冰玄精心對於渴望變強幫到凌逸的她而言重要非凡,但一想到接下來可能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要呆在此處煉化寒冰玄精心,從而離開凌逸,卻又讓她久久難以下定決心。   然而凌逸並沒有想太多,血魔剛一介紹完有關寒冰玄精心的訊息,便想也不想衝着柳芸晴說道:“晴兒,有我保護你,不需要你爲了提升實力呆在這裏,不要接受傳承了,以後機會還有的是。”   凌逸的話沒讓血魔感到惱怒,活了漫長歲月的血魔自然明白讓這麼一對恩愛之人分開或許百年千年的時間是多麼痛苦,故而血魔隻字未言,只是靜靜望着柳芸晴那略有掙扎的面容。   最後柳芸晴似是做好了選擇,美眸飽含歉意又無比堅定的看向凌逸說道:“夫君,晴兒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我不能總呆在你身後讓你來遮風擋雨,成仙之路沒有誰能真正幫上誰,爲了以後的長久,晴兒必須努力變強,這樣才能真正的永生不滅,與夫君你浪跡天涯,所以請原諒晴兒的暫時離開,晴兒要接受傳承!”   在與凌逸確定關係之前,柳芸晴本就是一個極其好強的女子,只不過因爲凌逸的更加強勢,那份好強便暗暗被其隱藏在了暗處,如今讓她重新找回了那執拗性子,凌逸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直直的盯着柳芸晴看了一會兒,隨後凌逸無奈的輕嘆一口氣,起身將她拉入懷中,柔聲說道:“要是累了,就中斷傳承,只要我凌逸活着,你就不會受到任何委屈!”   話語簡短,卻讓柳芸晴忍不住啜泣出聲,少頃過後柳芸晴掙開那越來越讓她感覺不捨的溫暖胸懷,往前幾步看向光影血魔道:“血魔前輩,請開啓傳承吧!”   血魔滿意一笑,安慰柳芸晴道:“這寒冰玄精心煉化所需時間不定,或許你二人也不用分隔太久,不管怎樣,既然你做了決定,那我便代我這愛妻傳你道義!”   話音落下,血魔抬手衝着冰棺一點,那冰棺中一股股冰藍色華光便是驟然綻放,一縷縷冒着白色冰氣的藍色光芒不斷升空糾纏,最終凝化爲一顆心臟形狀的冰塊漂浮在了冰棺上方。   “我這道侶的傳承皆是凝聚在這冰心之中了,一旦融入體內,你便要陷入冰化狀態直到徹底將其煉化融合,還有什麼話,你二人便快講吧。”血魔抬手指向半空中的那顆冰藍色心臟,遙遙對柳芸晴說道。   柳芸晴回眸不捨的看了凌逸一眼,凌逸剛欲開口說些什麼,生怕自己會改變主意的柳芸晴卻是先一步轉過身,美眸一閉顫聲道:“開始吧。”   血魔同情的看了凌逸一眼,轉而衝着那顆冰心一招一點,得到牽引的冰心便是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了柳芸晴體內。   冰心入體,一股極寒之力驟然在柳芸晴體內噴薄開來,絲絲肉眼可見的寒氣透過她那具嬌軀往外不停竄出升空,一層細密的乳白色冰霜徐徐凝現將柳芸晴整個包裹在內,受到極寒之力衝擊的她並未感到絲毫不適與痛苦,但卻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迅速結冰凝固,匆忙之下柳芸晴席地而坐,不多時,凌逸便是看到柳芸晴雙眸緊閉的一剎那,其身體完全凝成了一個冰雕,冰雕內的佳人臉色毫無苦意,有的只是決然與平靜。 第二百零一章 一滴精血   望着靜立在這石洞空間內化作冰雕的佳人,凌逸心頭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般疼痛,說來柳芸晴雖然不是他幾位紅顏知己中陪伴最早或者最長久的人,可其無微不至的照顧與處處爲凌逸着想,卻是讓他早已將其當做一塊心頭肉,牢牢拴在了自己那顆心臟上,如今柳芸晴即將面臨不知多長時間的枯坐,讓凌逸久久無法適應過來。   直到血魔殘魂凝化的光影輕嘆一聲打破寂靜,纔是幽幽朝着凌逸說道:“我這殘魂光影一經出現,便是無時無刻不在消耗着力量,你所剩時間不多,趕緊聚集精神,準備接受我之傳承,況且她只是暫時離開,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的成仙之路註定充滿挑戰,她的選擇沒有錯,若是無法跟住你的腳步,你二人的未來,只能用渺茫來形容。”   血魔的一席話入耳,凌逸猛然搖了搖頭,隨即重新煥發那股無可動搖的自信回應血魔道:“血魔前輩所言極是,晚輩受教了,傳承,開始吧!”   看着凌逸神采奕奕、如此迅速的便從離別中恢復過來,血魔滿意的點點頭,繼而目光凝重的看向冰棺上之前與他這光影所化光團一併漂浮的微笑玉瓶說道:“這是在那場大戰中我最爲貴重的戰利品,不過我的血靈脈不夠強橫,無法將其吸收煉化,所以在接受我殘餘力量和神通法術傳承的同時,你最好也要把其一併收入體內,如果你能成功,那麼得到的好處將會無比豐厚,我想,你一定會萬分滿意的。”   “那場大戰”凌逸自然知道指的是什麼,抬頭望向那漂浮着的微小玉瓶,不解問道:“那玉瓶裏裝得是什麼?”   言及至此,血魔臉上不禁得意一笑,給凌逸述說道:“玉瓶裏是我在那場大戰中,於敵方最強者身上抽出的一滴精血,別看這精血只有一滴,卻是蘊含了那最強者一半的血氣,一旦你能將其煉化,不僅能夠徹底將你體內鮮血轉化成永生之血,以後施展血屬性神通時,其威力更會成倍增幅,這兩點好處,你可滿意?”   話音落下,凌逸雙眼陡然一亮!要是血魔所言屬實,那麼一旦把這滴鮮血煉化,他自身實力便將再度提升一個檔次,尤其是有關永生之血的描述,更是不免讓凌逸有所猜測:永生,永生,難道有了那永生之血,便可滴血復活?!   似是看出了凌逸的猜測,血魔點頭確定道:“你想的沒錯,只要你換血成功,日後即便肉身隕滅,也可憑藉一滴鮮血再度重生,鮮血不滅,生命永存!”   嘶——   血魔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凌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如此神物,估計放到繁華仙界都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可現在卻被其輕易得到,不得不說,自打有了宸蒼界以後,他這狗屎運一直沒有斷過,而且似乎運道愈發寬闊。   見凌逸興奮喜悅的模樣,血魔突然開口一通冷水潑了下來。“當然,你也可以單純接受我這殘魂剩餘力量以及神通法術,因爲假若你選擇換血,其中痛苦,難以想象,很有可能你會因此生生疼死!”   聞聽血魔的告誡,凌逸也是不由得強行按捺住激盪的心情,稍稍平復之後才堅定不移的衝着血魔抱拳道:“血魔前輩之言晚輩銘記,但這滴精血,晚輩要定了!”   話畢,一股絲毫不弱於血魔的霸道之氣從凌逸體內散發而開,血魔哈哈大笑兩聲,連連叫好。“好!好!好!不愧是他的傳人,如你所願!”   血魔眼見凌逸已經做好了接受傳承的準備,轉身低頭再度凝視了一番冰棺中因送出傳承而逐漸消逝的愛人,血魔竭力讓自己聲音顯得柔和,低聲說道:“敏芯,你我的本事如今都有了傳承,終於能歇歇了。”   說完,那冰棺棺蓋忽然碎裂,接着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模樣、容貌姣好、風韻猶存的美婦光影從冰棺中飄出,見到二人並肩站在血色石臺上,一直呆在邊上的小十快步跑到那美婦身旁,稚嫩說道:“主母,你睡醒了呀。”   那被血魔喚作敏芯的女子似乎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只是寵溺的摸了摸小十腦袋,轉而衝着化作冰雕的柳芸晴以及旁邊凌逸溫和一笑,最終把那對飽含愛意的眸子看向血魔。   血魔溫柔的牽起身邊道侶的玉手,待其把視線再度放到凌逸身上時,直接抬手打出一道血色光球鑽入了凌逸眉心,光球入腦凌逸直感一段段蘊藏着無盡血煞之氣的文字在其腦海中陡然炸開,而與之相隨的,則是一股十分精純的力量順着靈脈流經全身,那種充滿爆發力的感覺讓凌逸十分沉醉。   揮手打出血色光球的光影血魔明顯黯淡了不少,在凌逸沉醉於那股力量中時又召來那漂浮着的玉瓶,而後打開瓶口封印,隨着一滴瀰漫着古樸蒼老氣息的鮮血升騰飛出,凌逸瞬間被這股壓抑之感驚醒了過來。   那種感覺,仿若一位皇帝正面帶威嚴,俯瞰着一個平民一般!   “這到底是何種境界修士才擁有的血氣之力!?”   凌逸心中驚疑一聲,接着便是看到,那滴鮮血在血魔的揮打一下極速鑽入了他的身體,繼而一股遠比先前進入血池漩渦時疼痛萬倍的衝擊力悍然在其體內肆虐開來!   啊!!!   鮮血入體的瞬間,凌逸便是忍耐不住那種非人待遇的痛苦大喊出聲,望着凌逸那猙獰模樣,血魔運足全力大喝一聲:“從你那元力中竭力剝離單純血元力與之對抗融合!傳承已畢,我這道殘魂也將徹底消失,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而且,一定要活下去,等你足夠強大,許多問題自然會得到答案,不要辜負了我們這羣老傢伙的期望!”   血魔最後一句話言罷,他與身邊女子的光影便是徐徐淡化,最終在小十悲傷的呼喊中徹底消失,按照道理來講,具有靈脈的修士修煉初期並沒有尋常凡人那樣的魂魄,因爲低級修士的魂魄便是其體內靈脈精髓,可當修士隨着境界提高,其靈脈常年接受天地元氣錘鍊滋養後,魂魄便會再度於其體內誕生,不過這時候的魂魄,堅韌程度不知要比普通凡人體內的魂魄強上多少。   這種現象的產生毫無依據,或許是蒼天爲了避免太多修士因早起魂魄脆弱受到創傷而死纔有此設立,總而言之,一旦修士能夠重新把魂魄修煉出來,那麼即便道消隕滅,只要魂魄不散,則依舊有可能奪舍其他修士肉體重生,亦或是墮入縹緲輪迴,重獲新生!   血魔最後的呼喊讓身體猶如烈火巨雷煉身的凌逸得到了短暫清醒,心中默默像血魔二人表示了一下敬意,凌逸狠狠咬了舌尖一下,稍稍恢復了些意識後開始剝離運轉體內血元力,與那滴胡亂衝撞的精血展開了另類的攻勢!與此同時,血魔遺留的那股精純力量,也悄然匯聚到一處,幫助凌逸抵擋着那精血衝擊!   如此這般,痛苦有所減輕的凌逸終於有了空當去煉化那滴精血,隨着精血被分成無數縷微小血絲爲凌逸所煉化融合,其體內的鮮血慢慢發生了變化,那是一種飛蛟化龍的驚變!   然而這滴精血的煉化顯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凌逸將和柳芸晴一樣,無法動彈分毫,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也不能參與其中,不過若是被他知曉如今雲殿有關伊凝萱的事情,估計凌逸一定會拼了命的終止煉化,殺上昆雲宗! 第二百零二章 他死,我便死   昆雲宗所處城池建立在距離雲殿羣城萬里之遠的地方,雲殿勢大,除了其本殿勢力之外,周邊方圓數萬裏內,除了昆雲宗之外還有着大大小小十幾個宗族爪牙,尋常情況下雲殿很少與這些依附勢力往來,因此大部分問題都會由這些宗派、家族自行決定,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雲殿纔會派來高層人員與其接洽討論。   不過依附雲殿的勢力雖多,昆雲宗卻是最爲得寵的一個,其實昆雲宗之前並不叫昆雲宗,只是因爲隨着與雲殿糾纏越來越深,才後來更改了宗派名稱,也正是因爲這樣,昆雲宗遇到麻煩後雲殿不僅會出面護短,就連昆雲宗招收門徒的規矩也跟雲殿看齊,只收納稀有靈脈或者修煉天賦極高的弟子。   正因如此,在門派整體實力方面而言,雲殿比血殿、月殿還要隱隱高出一籌!如若不是血殿、月殿高層修士手段狠辣奇妙,估計如今的仙郡也就不會是三足鼎立之勢了。   昆雲宗城內。   由於有着雲殿這個龐然大物在背後支持,許多與昆雲宗相鄰的勢力往往都會前來巴結交好,而且許多散修也十分願意將自己意外所得收穫來昆雲宗城中進行交易,一來安全問題有所保障,二來既然身爲散修,雖大部分人都是因不願受到束縛才孤身在外修煉,可很多散修還是因爲找不到他們既樂得加入又實力強橫的宗門纔不得不只身一人,於是像昆雲宗這般的門派便成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居所。畢竟昆雲宗不比雲殿,若是能夠給昆雲宗帶來足夠的利益,即便沒有達到昆雲宗收人資格,走走後門還是很有機會的。   於是,昆雲宗所在的這座城池,可謂是日日繁華無比,城內如蜘蛛網錯從複雜的街道上整天都能見到熙熙攘攘的過往修士,境界高低不一,穿着更是各有特色,那般景象,就算你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來這裏解決,花上一兩塊靈石進來觀光見識一番也是非常不虧的一件事。   而能作爲昆雲宗的一份子,也成爲了每一名昆雲宗修士驕傲的資本,昆雲宗弟子的標籤便等於天才修士,這未免讓其在外人面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門徒尚且如此,作爲昆雲宗宗主之子的馮隕自然更有甚之,天賦極佳又容貌堂堂的他自視甚高,很多想要藉着聯姻與昆雲宗攀上關係的宗族勢力這些年來沒少上門與昆雲宗宗主提親,可卻一一被馮隕拒絕了。   原因無他,馮隕認爲想要做他的女人,身材、容貌、修煉天賦必須都是上上之選!   這也不是說馮隕爲人就潔身自好,與之相反,他的風流可謂是盡人皆知,並且他以玩弄身份高貴的女修爲榮,身邊常常是換了一個又一個,如此現象直到昆雲宗從不知哪裏納入了一名絕美女修開始纔是徹底消失,對於馮隕脾性的轉變,許多沒見過那女子的修士盡皆不由得暗暗揣測,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能夠讓馮隕放棄森林,吊死在一棵樹上。   當然,也有很多與馮隕有關係的女修爲此憤憤不平,爭相找上昆雲宗,想看看那讓她們心愛男子放棄自己的女子到底有何特別之處,不過每當那些女修從昆雲宗宗主府邸出來後,卻是沒有一個再提及此事,或許是得到了足夠的好處,又或許在那神祕女子面前,她們覺得自慚形穢,無法與之相比。   昆雲宗宗主恢弘大氣的府邸建築羣中一處景色優雅的小院裏,一名女子靜坐在一座石亭裏愣神望天,此女一頭亮麗長髮及腰而止,柳眉如畫,明眸皓齒,皮膚白皙粉嫩,修項秀頸,宛如畫中仙子一般美麗婀娜,加上身上端莊典雅的高貴氣質,更是爲其錦上添花,增上一抹誘人風采,假如凌逸身在此處,即使他往日裏再怎麼年少老成、古井不波,恐怕也得流露出激動狂喜的面容,因爲她不是別人,正是自幼陪伴在凌逸身邊,不斷給予鼓勵與暖意的女子——伊凝萱。   佳人雖美,但其臉上流露出的神色卻十分惹人心疼,而這種神色已經被她周圍的人看慣了,原因便是伊凝萱自從被柳芸晴帶回紫嵐州昆雲分宗以後,她與微笑這個表情便是再無交集,不過沒有微笑的伊凝萱,依舊難掩其傾國傾城之色,引得所有見過她的男子無不生出愛慕之意,只是在昆雲宗內,那些男子不得不小心收斂心思,畢竟伊凝萱最狂熱的追求者馮隕,是他們的少宗主。   在少宗主手裏強女人,不是找死是什麼?!   伊凝萱正在亭中愣愣失神間,一位樣貌英俊、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帶笑意走進院中,左顧右盼發現伊凝萱所在,那男子眼中立即生出一抹火熱之色,駐足整理了一下他那胸前繡有一朵淡藍色雲朵的雪白色道袍,確定儀表沒有問題後,才舉步朝伊凝萱走去。   這男子,便是昆雲宗宗主唯一的後人,馮隕!   及至失神佳人身旁,馮隕優雅的於其對面坐下,而後聲音柔和地說道:“凝萱,想什麼呢?”   馮隕的問話伊凝萱並未給予回應,好像根本沒聽到一樣,見狀馮隕藏在袖子裏的雙手不由得死死攥緊,繼而強壓不耐之意說道:“凝萱,我知道你還在想那個叫凌逸的小子,再過不久就是你我二人的婚期,你若是對那小子還不死心,就別怪我下狠手了……”伊凝萱來仙郡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馮隕自打見了她便開始瘋狂追求,誰知直到今日伊凝萱依舊根本不爲所動,先前馮隕偶然之下方纔從當初接應昆雲老怪送來伊凝萱的弟子口中得知,伊凝萱拒絕他是因爲凌逸的緣故,於是馮隕暗暗記下了此人,打算除之而後快,讓伊凝萱斷了念想。   奈何當他準備利用傳送陣前往紫嵐州時,卻發現傳送陣不能使用了,這讓他十分惱怒,不過既然他無法前往仙郡,那麼說明凌逸也不可能找到這裏來,馮隕相信憑着時間流逝,伊凝萱肯定會忘了凌逸投入他的懷抱,哪曾在七年前他的孃親帶回狼狽的昆雲老怪,並把紫嵐州發生的事情與他父親講述完畢後,在旁邊聆聽的他纔是明白,那個叫凌逸的小子,似乎非常難纏。   凌逸這個難纏的情敵卻從未被馮隕放在心上,昆雲老怪不過是昆雲主宗內一個稍有地位的長老罷了,實力也僅是窺靈後期,身爲渡劫前期巔峯修士的他,與昆雲老怪壓根兒就是兩個層次的人,若是凌逸敢來仙郡鬧到這裏,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將其徹底殺死!   然而就在不久前一個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傳入昆雲宗城內,馮隕便不得不重新給凌逸審視一番了,因爲據傳言所講,一個叫凌逸的修士在血殿主城內將血輝打敗並制住!   血輝身爲血殿殿主得意弟子之一,自身境界又是渡劫前期,其威名自然廣爲流傳,馮隕自詡若是碰上血輝這個承襲血殿嗜戰秉性的瘋子即便能贏,估計也將是一場慘勝。可一個窮鄉僻壤來的小子居然能擊敗那個血輝瘋子,馮隕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在他心裏,要麼這個傳言是假的,要麼就是此凌逸非彼凌逸!   但是不管傳言是真是假,他馮隕都不會讓如此絕色從自己手底溜走!要是凌逸敢找上門來,馮隕定會全力滅殺!想到這,一直保持着優雅姿態的馮隕不禁臉上流露出一絲狠意。   聽得馮隕言帶威脅之意的話語,伊凝萱終是從失神中掙脫了出來,隨即淡然說道:“若是你能找到他,現在還會坐在這裏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嗎?還有,他死,我便死,你威脅我沒用。” 第二百零三章 成就永生之血   看着伊凝萱冷淡無懼的表神色,馮隕心中是既憤怒又無可奈何,平緩了一下躁動的心情,馮隕才面色苦澀地說道:“凝萱,這些年我對你怎樣你也知道,丹藥、功法、寶器只要昆雲宗有的,我是毫無保留全部拿來給你,而且自從決定追求你,我與其他女子便是再沒有了來往,這番心意難道你還不清楚?那個凌逸有什麼好的,憑他的能力,可以給你帶來什麼?即便你跟了他,以後見到愛慕你又極有背景的修士欲要把你搶走,他又能做些什麼?修真界強者爲尊的道理你怎麼就想不通呢?!”   聞言伊凝萱臉色不變,扭頭瞥向石亭不遠處的一處房屋說道:“你給我的東西都在那裏,我一樣沒用過。至於心繫於他到底值不值,我自己心裏明白,你不必再浪費口舌勸說了。”不得不說,來到仙郡昆雲主宗以後,馮隕的確送予伊凝萱不少珍貴的修煉資源,只是伊凝萱修煉從不使用那些東西,除了正常吸收天地元氣之外,由於被軟禁無法外出,她便是再沒有其他方式凝厚元力,因此直到現在,原本天賦極佳的她還只是一名丹融期圓滿修士而已……   “你!”伊凝萱的軟硬不喫讓馮隕終是忍受不住了,抬手指着伊凝萱憤憤一聲,馮隕拂袖而起,背對着伊凝萱冷言道:“雖然你隨着境界提高,壽命增加了不少,可逝壽散之毒凡界無人能解,若不是我爹曾經有過機緣,得到一粒解毒聖丹,我也無法幫到你,那解毒聖丹珍貴非常,你要不答應與我結爲道侶,我爹是不會將其給你的,到時候過不了多少年,你便會壽元耗盡而死!”   “你覺得我像怕死之人麼……”伊凝萱聲音平靜無波,冷然回道。   馮隕也不在此多講,重重哼了一聲說道:“哼!有件事告訴你也無妨,前些時日血殿內傳出有個叫凌逸的修士出現,並把血殿中一名渡劫前期血殿使者擊敗,不管那個凌逸是不是你等的那個人,都不要高興的太早,因爲他既然來了仙郡又讓我知道了消息,那麼,就別企圖安生了。三年後你我成親一事已經爲各個勢力所知,屆時要是落了昆雲宗的臉面,我爹是不會放過那小子的!你要不想他最終落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局面,自己好好想想吧!”   言罷,馮隕也不管伊凝萱作何反應,徑直走出了小院,留下身體輕顫、眸中隱含霧水的伊凝萱獨自一人。“凌逸哥哥,你真的來找萱兒了嗎……”   “萱兒!你等我百年!百年之後我凌逸定將登昆雲宗把你搶回來!人擋殺人,仙擋滅仙!”   那個當初尚顯稚嫩的聲音如今依然在伊凝萱耳邊縈繞,如今時過境遷,身處之地亦是有了變化,而且仙郡裏這昆雲主宗的實力有多強她比誰都清楚,曾經的少年,真能再度出現在自己面前嗎?他能抵擋住昆雲宗這個龐然大物的壓力嗎?   “凌逸哥哥,儘管萱兒死前還想再見你一面,可是萱兒最大的願望還是你能好好活着,千萬別來啊……”   悽苦喃喃一句,伊凝萱便又是恢復了那般無神狀態,愣愣看向天邊遠方,她多想能和那鳥兒一般,自由自在的在空中翱翔,哪怕一日也好……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凌逸和柳芸晴進入血池銷聲匿跡後的一個月。   血殿主城內,眼睜睜看着凌逸夫妻二人被血水漩渦吞入血池深處的血殿殿主此時正高座於議事大殿之上,而在下方血色毛毯兩邊的兩排座椅上面,則與當日迎接凌逸時一般無二,坐齊了血殿中所有血殿使者,只是這次衆人的臉色與上次大爲不同,每個人臉上皆是有着一抹沉悶可惜之色。   “師尊,血池裏還沒有動靜嗎?”   血殿這些使者們早就從血殿殿主血乏嘴裏得知凌逸與柳芸晴消失在血池中的事情,這讓和他二人剛剛奠定友誼的血癡幾人十分難過,尤其是血琪,往日裏因爲她脾氣火暴,地位尊貴,在血殿中極少能交到同性朋友,整日除了和血律這幾個師兄弟廝混,一些女兒家的悄悄話只能對天自述,好不容易有了柳芸晴這麼個妹妹,一轉眼又沒了蹤跡,沒法不讓她傷心,因此幾乎每天血琪都會找到血乏,詢問有關凌逸二人的消息。   聽到血琪的詢問,血乏也是無奈搖頭,輕嘆一聲說道:“此次血池之變實在麻煩,就連爲師也無法觸碰那沸騰的血水,要不是見凌逸天生懷有血屬性靈脈,我也不會讓他嘗試解決此事,可眼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在那狂暴血水中,即使凌逸肉體再怎麼強悍,估計……唉……”   血乏話沒說完,其中所含之意卻是十分明瞭,得到這般回應,殿中衆人的心情不免再度沉悶了一些。凌逸與其中很多人雖然沒有太深的來往,但以嗜血好戰聞名的血殿門徒本就崇尚實力強大者,凌逸的到來不僅激發起了他們強烈戰意,還極有可能幫助血殿打造仙郡王朝霸主的地位,這等人物英年早逝,怎能不讓他們感到可惜悲傷?!   不過此時外界發生的種種,身爲當事人的凌逸卻是絲毫不知,因爲現在的他,正全力煉化融合着那滴神祕精血!   盤膝閉目的凌逸靜坐於血池深處那山洞空間內,體內不斷調動着血元力抵抗着那滴精血所化無數血線的衝擊並藉此努力吸收着血魔遺留下來的殘留力量。   時間如沙,握不住也留不住,從凌逸與柳芸晴進入血池算起,已是過了兩年零八個月,而距離當初昆雲主宗宗主之妻所講其子馮隕與伊凝萱成親一事,也是僅有不到四個月的時間了,這一天,仙郡所有生靈與往常一樣,各自忙碌着各自的生活,但血殿主城那帶給血殿無盡好處的血池深處一個山洞裏,卻是有一人隱隱有了一絲即將破繭化蝶的動靜!   與體內那滴神祕精血對峙近三年歲月的凌逸,此時盤膝閉目姿態不變,身上早已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血痂,經過三年的融合煉化,其體內原本鮮血已是被更換了個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流淌全身的類似濁色實則爲混沌之色的血液,而且凌逸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些混沌色血液每一滴都有着無比蓬勃的生氣!   永生之血,不外如是!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從血痂中發出,接着凌逸體外那層血痂逐漸露出了一絲絲細密裂縫,又過了幾息時間,裂縫越來越大,咔嚓聲也愈發密集起來,一片片血痂碎片於凌逸體外掉落,最終凌逸一絲不掛的身軀顯露出來,多年的靜坐修煉,已是讓他那身雪白道袍被滲透出來的鮮血侵蝕腐爛,融在了血痂中。   顯露出身體的凌逸皮膚看起來猩紅無比,好似依舊被鮮血包裹一般,在其血色皮膚表面,則是閃爍着懾人光澤,隨着時間流逝血色收斂,等凌逸身體恢復了猶如羸弱書生那般的白皙之色,其雙眼也是悠悠睜了開來!   此時此刻,那滴神祕精血已是被其徹底煉化成功!換言之,他體內流淌的不再是普通鮮血,而是永生之血!   永生之血,一滴尚存,肉身不滅!   不等凌逸爲此欣喜,其丹田內因煉化血魔殘餘力量的濁色靈渦陡然瘋狂旋轉起來,他知道,這是要突破的跡象!   “終於要進階渡劫期了麼……”   凌逸低聲喃喃一聲,隨即抬起頭來看向躺在身前血色石臺上彷彿正處於熟睡的小十,神識一動將其喚醒,安慰了看着血魔夫妻殘魂消散的小十幾句,便將其重新化作宸蒼界本體,身形一轉移入其中。   錐形宸蒼界呈透明無形之狀漂浮在這山洞空間內,進入裏面的凌逸仰頭望天,不再壓抑極速旋轉的濁色靈渦,毅然引動天劫! 第二百零四章 渡劫期!吸收雙文字傳承   血魔殘魂留給凌逸的剩餘力量其實並不多,但那只是相對血魔本人而言,對於窺靈期圓滿的凌逸來說,這些力量卻是足以他用來突破境界,進階渡劫期了。   凌逸丹田內濁色元力渦此時正在瘋狂運轉,遠超他未接受傳承前數倍的元力猶如將要從水池裏溢出來的清水一般,分出一股股粗壯的元力衝擊錘鍊着凌逸體內靈脈,站在宸蒼界濁色小徑上,得到釋放的元力逐漸牽引起界內天地濁氣,繼而凌逸頭頂天空徐徐凝聚出一片片濁色雲朵,在那雲朵之內,一道道宛如靈蛇般的閃電來回竄動,沉悶的雷聲愈發密集!   轟!轟!轟!   待那雲朵中的驚雷蓄勢到極致,終是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響,飄蕩翻騰的濁色雲朵漸漸凝成了一個巨大的濁色漩渦,於半空中仿若一張吞天巨嘴悍然吸收着宸蒼界裏的天地濁氣,而在那雲朵漩渦之中,一片片刺眼光芒閃耀不斷,那般景象,就像一根即將破土而出的嫩芽正往外鑽動着!   嗡!   經過漫長的積蓄威能,高空中雲朵漩渦中終是落下了一道桶粗的濁色驚雷,蘊含着排山倒海之勢的雷電直直衝着凌逸頭頂轟下,這雷劫的兇悍氣息若是放在一般修士面前,恐怕嚇也要嚇個半死,更別提反手抵抗了,可對身爲宸蒼界之主,又手段繁多、根基紮實的凌逸來講,所謂的雷劫,不過如此。   驚雷幾乎衝出雲朵漩渦的瞬間便來到了凌逸頭頂,對此凌逸面色淡然平靜,一點慌亂之色也無,伸出兩隻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朝那驚雷一點,一道與那驚雷直徑根本不成比例的濁色光束陡然射出,與那驚雷狠狠碰撞到了一處,兩者相觸僅是霎時之間,驚雷便被從中心一點開始極速衝散,分成縷縷電弧飄蕩消逝在這片天地間,再看凌逸隨手放出的那道濁色光束,則是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徑直衝向雲朵漩渦的中心。   轟!   濁色光束衝入漩渦,猶如石子投入湖泊,驚起了點點漣漪,受到凌逸攻擊的雲朵漩渦好像是被這動作徹底激怒,原本按照一般的雷劫順序來說,雷劫一共分九道,一道比一道強悍,但感覺自己臉面受損的雲朵漩渦在第一道驚雷讓凌逸擊潰,又遭到反擊之後,居然直接跳過了循序漸進的步驟,直接把剩下的八道驚雷一併轟砸了下來!   一道接一道的粗壯驚雷呈首尾相連之勢相繼轟向凌逸渺小的身軀,仰頭望着那隱含無盡恐怖壓力的巨大雷電光束,凌逸鼻中發出一聲蔑視輕哼,轉而雙手掐訣,於胸前三尺處使勁一抓,那片空間彷彿一塊被抓破的錦緞一般裂開了一個黑洞,繼而一團散發着腐蝕之力的灰色瘴氣從黑洞中閃電般竄出落到凌逸掌心處,上下跳動不停。   “地獄蝕瘴,腐蝕!”   凌逸神識鎖定那落下的濁色雷電光束,把掌心的灰色瘴氣朝其一甩,地獄蝕瘴收到法令,倏地飛向那道悍然驚雷,當二者即將碰觸的剎那,灰色瘴氣突然爆炸,分散成一顆顆細小微粒成網狀將那雷電光束抵擋包裹在了凌逸頭頂數十丈遠的地方,無可匹敵的腐蝕之力毅然發起攻勢,一點點分散消融着雷劫的力量,熔鍊驚雷的速度雖慢,但效果卻是極其明顯,在地獄蝕瘴的阻攔下,根本沒有一丁點雷電之力能夠觸碰到下方冷眼仰望的凌逸,尋常修士眼裏駭人狠厲的雷劫,竟是對凌逸造不出哪怕一絲的威脅!   少頃過後,那從天而降的雷罰似是發現自己無法給予凌逸懲戒,故而無奈轟隆了幾聲,那濁色雲朵漩渦便是重新分成無數朵白雲往四面八方飄蕩而去,宸蒼界內的天空恢復如常,與之相應的,則是凌逸進階渡劫期成功!   “果然是跨越了一個層次的力量啊……”   感受到體內那大小未變卻明顯渾厚數倍的濁元力靈渦以及身體中呼之欲出的爆發性力量,凌逸一時間竟是癡迷在中,久久無法脫離那種美妙狀態。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隨着凌逸睜開那雙愈發深邃的眸子,其識海中大量文字訊息便是瘋狂匯湧而來,除了血魔留給他的神通法術傳承之外,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由宸蒼界裏三座石錐上所得的第二個文字光團所剩信息也一同強行擠入,看這樣子,似乎因爲凌逸進階渡劫期的緣故,距離吸收第二座石錐上第一個文字光團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所以需要他儘快將第二個文字光團所剩信息迅速吸收消化。   若是放在以前這般大量的文字訊息讓凌逸吸收消化怕是需要不短的時間,可一來宸蒼界傳承的第二個文字光團剩餘信息已然不多,二來血魔遺留的神通法術傳承又因凌逸融合那滴神祕精血的緣故變得十分易懂,基於這兩點前提,心無旁騖的凌逸在接下來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便將這些文字內容理解了個通透,只要以後多加練習,熟練應用於實戰中將不是問題。   這些文字訊息裏除去一些修真界的歷史和常識,主要有《血神指》、《血泉引禁》、《麒麟血術》、《血魔印》、《血魔召》、《通界神訣》、《五界雜史》七套完成文字訊息。   其中前五套神通法術,是從血魔傳承的文字訊息裏所得,看到前三種法術,凌逸便是大概猜測到血殿殿主應該是在第一次進入血池時,血魔刻意將神通傳出,從而吸引來到仙郡並擁有血靈劍的自己進入血池,進而完成真正意義上的傳承。   至於血魔印和血魔召兩種神通,在血魔給予他文字傳承時也提及了一下,血魔印他的確傳給了血殿殿主血乏,而血魔召作爲他最爲得意的殺招,除了當初將修習功法透露給宸蒼界那位創造者之外,其餘任何人都沒有修習過。   原本“看”到血魔召修煉法決從血魔那裏傳入自己腦中凌逸還有些納悶兒,因爲在很早以前,他便學會了這門神通,當初爲了滅殺無來上人,他還拼着反噬使用了一次,不過經血魔這麼一解釋,他也就釋然了。   更讓凌逸感到欣喜的是,血魔傳承的血魔召之法講述更加確切,其中有關施展過程中需要注意的地方講解非常清楚,這讓他從今往後真正可以施展那霸道的一點道理也不講的神通了!   再說《通界神訣》和《五界雜史》這兩套文字,大致品讀一番凌逸便是明白過來,這剩下的龐大信息乃是爲了凌逸從凡界飛昇,接觸第二層次界面所需的一些資料,《通界神訣》一法可以藉助一些特定材料建立陣法來撕裂空間穿梭於第二層次各界之中,當然建立這陣法所需的材料無比珍稀,斷然不可能讓凌逸無限制使用。   《五界雜史》說起來和宸蒼界傳承中第一個文字光團裏的《凡界雜史》大同小異,只不過《五界雜史》講述的是靈界、妖界、魔界、獸界、陰魂界五界內的歷史信息罷了。   將這些文字訊息大致消化以後,凌逸此次血池之行便是徹底拉下了帷幕,不得不說,血池之變雖然帶給了他肉體上的痛苦以及佳人的短暫分別,但給予他實力上的好處也是不言而喻,現在的凌逸,已是有把握正面擊敗血殿殿主那般層次的人物!   換言之,憑藉體內元力遠超同階修士的渾厚程度以及衆多殺招手段,除非有高層次界面大能下凡與他爲敵,否則在這凡界之中,他便是皇!   再度盤坐在宸蒼界中吞丹食果鞏固實力半月,距離那日昆雲主宗宗主之妻所言,伊凝萱與馮隕二人十年婚期之日便是僅剩兩個多月的時間了,對如今擁有凡界霸王實力的凌逸來講,昆雲宗,如同螻蟻!   “萱兒!你等我百年!百年之後我凌逸定將登昆雲宗把你搶回來!人擋殺人,仙擋滅仙!”   “萱兒等你……”   ……   “萱兒,你還在等我麼,凌逸哥哥可是要來接你了啊……” 第二百零五章 活着回來了   血池深處山洞空間內。   伴隨着一道濁色華光閃爍收斂,重新穿上一襲雪白道袍的凌逸便是移出宸蒼界,再度回到了這山洞裏,實力幾乎稱得上暴漲的他如今看起來容貌更爲俊逸灑然,身姿亦是挺拔如山,尤其是那對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起來更是透露着無盡深邃之意,讓人看了便不由得心神恍惚,如遇無盡黑洞!   視線恢復,凌逸長長的伸了個懶腰,骨頭裏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那凌厲的目光隨着投到一個絕美冰雕上面時,陡然變得柔和起來,近三年時間過去,接受血魔之妻傳承的柳芸晴依舊沒有破冰而出的跡象,其氣息如當日化爲冰雕時一般無二,冰冷而平緩。   上前兩步凌逸於柳芸晴所凝冰雕前緩緩蹲下,而後抬起他那白皙修長的右手輕輕撫向其由冰層覆蓋的俏臉,少頃過後凌逸輕嘆一聲,喃喃說道:“晴兒,你安心在此處修煉,不管在你破關而出之前我還在不在凡界,夫君都會幫你做好守護措施,一定不讓他人傷到你分毫。放心,如今夫君有了通界神訣,隨時都可以穿梭各界尋你,你我不會分開太久的。”   說完,也不管柳芸晴能否聽到自己的話語,凌逸毅然起身,遙遙衝着血魔夫妻二人光影消失的地方遙遙一拜,繼而頭也不回的轉身往洞口處行去,而他身上的氣勢也再度恢復了凌厲,因爲兩個月時間一過,便是那昆雲宗覆滅之日!   很快凌逸便疾馳到了那依舊爲血水擁堵卻被一道血色屏障抵擋在外的洞口,血魔的傳承完畢,那血水已是恢復到了尋常的狀態,其內打造血屬性靈脈修士的功能依舊,只是再無了絲毫狂暴極寒之力。   站在洞口的凌逸意氣風發一躍而出,靈渦內剝離而出的血元力噴薄外溢,體外血色護罩瞬間凝現,護持着凌逸飛速往上方衝去。   血池所在血色石屋門外,一名血色緊衣加身勾勒出其火爆曲線的美麗女修正望着石門失神站立,此女自然是深喜柳芸晴那個冰冷妹妹的血琪,近三年時光匆匆而過,儘管血乏隱晦說明凌逸二人被那狂暴血池吞入其中八成是不會生還了,可血琪仍然堅信,有凌逸那個怪物在一旁守護,柳芸晴不可能就那麼不明不白的死去,說來血琪也是想不明白,爲什麼她這個火辣女子對這麼一個冰冷女子能一見如故,結下這般深刻友誼。   “難道真的回不來了嗎……”   血琪只要一有時間,便會來這血色石門前靜靜觀望,期待某一天這石門會咔嚓一聲打開,凌逸也會像初時所見那般牽着柳芸晴的玉手由石屋內並肩走出。   “希望下次,能看到你們二人安然無恙的出來……”   低聲自語一句,血琪輕咬了一下那誘人紅脣,轉身抬腳欲走,突然,一聲石塊之間磨動的響動從其身後傳出,使得她嬌軀輕輕一震,隨即面容夾雜着希冀的扭過頭來,看向那挪開一道細縫的石門。   又是一通石門挪動聲發出,那兩道石門間的縫隙越來越大,繼而血琪便是面帶不可思議之色的看到一道雪白色身影從中移出,漸漸顯露出了那張與記憶中重合的熟悉面龐。   “凌逸……你真的還活着……”   雖然血琪心中十分渴望凌逸和柳芸晴能夠安然從血池中重現,但她也知道那血池內血水的狂暴之力即使他崇敬非常的師尊都無法長時間觸及,凌逸與柳芸晴兩人一個窺靈期圓滿、一個窺靈中期,即便凌逸手段通天,實力卓羣,進入血池時也斷然不可能比血乏還要能忍,所以血琪心中願望是美好的,可現實卻往往是殘酷的。   然而當她親眼看到凌逸那熟悉的身影從石門裏走出,正面帶笑容的看着她時,血琪是怎麼也不敢相信,被狂暴血水吞噬入內近三年之久,凌逸居然還可以活着!?而且似乎是一丁點傷害都沒受到……   “怎麼,血琪姑娘很希望我死在裏面麼……那樣的話,世間少了我這麼一個青年才俊,豈不是要黯淡許多。”   看到血琪隻身在此,凌逸也是能夠猜出其到來的緣由,心有暖意之下,絕處逢生又巧遇大機緣的他不由得心情一鬆,調笑說道。   聽到凌逸的聲音,血琪這才確定眼前之人不是假象,趕忙上前兩步湊近了一些驚呼道:“你真的沒死?!”   凌逸攤手聳了聳肩,一副不可置否的樣子,血琪見狀一把扯起凌逸的袖袍,一對美眸往其身後打量起來。“晴兒妹妹呢?她怎麼沒和你出來?你不會自己跑出來把她丟在血池裏了吧?”說到這,血琪那張俏臉明顯露出了薄怒之色,血乏曾給他們講述過事情的經過,柳芸晴是爲了凌逸才不顧一切縱身躍入血池的,若是凌逸真如她所問那般把柳芸晴自己扔在了血池裏苟且偷生,她是萬萬不可能放過凌逸的。   “你覺得可能嗎?”提到柳芸晴,凌逸面色也是不禁一黯,不過對於血琪的質問,凌逸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暗暗有些欣喜,有着血琪在血殿內待著,於接受傳承的柳芸晴來說不可謂不是一件好事。“晴兒與我在血池深處接受了兩名逝世仙人的傳承,只是她接受的傳承需要時間很長,短時間內無法從血池內離開,而我又有要事在身,不能在裏面一直陪同,所以先一步出來了。”   聞言血琪恍然之際,又開口驚歎道:“那血池深處居然還有真仙傳承?怎麼我們先前在裏面接受靈脈屬性轉變時沒有發現?!”血殿使者各個接受過靈脈屬性轉變,此事血琪相信血乏也早就告知了凌逸,所以在這件事情上血琪說出來倒是沒有分毫顧忌,雖然對於凌逸口中的傳承她並無覬覦之意,可畢竟這血池爲他們血殿掌管了數千年,這麼長時間沒人發現血池深處奧祕,爲何凌逸第一次下去便找到兩名真仙傳承呢?!   有關血魔傳承一事凌逸並未打算隱瞞,不過現在他卻沒有提前與血琪解釋,而是讓她先將血殿血靈脈使者們儘快召集到議事大殿,好讓他一起把有關血池的事情講明,省得回去遇到一個述說一遍,那樣着實是太過麻煩了。   血琪應承下來快步離開後不久,凌逸活着從狂暴血池中出來的消息便傳遍了每一名血殿使者耳朵裏,不多時,留在各自樓閣房屋內的血殿使者便紛紛朝血殿主城中央那座議事大殿疾馳而來,血殿殿主血乏聽到這個消息後亦是不免震驚一番,匆匆趕往議事大殿。   等最後一名血殿使者入座,過了一會兒凌逸便在兩名不知情的守殿弟子接迎下舉步邁入殿中,在他進入議事大殿走上血色毛毯的剎那,包括高座之上血乏在內的二十道驚疑目光便是齊齊投在了他的身上,那般如狼似虎模樣,彷彿要把凌逸扒個精光以探索出其身上到底有多少奧祕一般。   “咳咳。”被這麼多雙眼睛看着,凌逸也是忍不住有些不太舒服,乾咳兩聲漫步走到血色毛毯盡頭,遙遙衝着血乏抱拳行禮一番,說道:“晚輩凌逸,見過殿主。”   血乏強壓下內心的驚詫,凌逸能夠安然從狂暴血池裏呆上近三年歲月且安然走出,顯然是讓活了三千多年的他也不由得感到無比意外。“沒事就好,先坐下,說說有關血池的事情吧。”   凌逸點頭應是,於血癡對面位子上坐好,舉目與對面血癡五人一一示意後,纔再次看向血乏講述起他和柳芸晴被血水漩渦吞噬下去後發生的種種事情來。有關血魔的訊息,凌逸沒有必要和血乏等人隱藏什麼,反正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血殿所有血屬性靈脈修士與他皆爲同門,血魔的事情理應讓他們知曉。 第二百零六章 三殿殿比   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下,凌逸清了清嗓子,開始述說起被血水漩渦吸入血池深處後發生的事情來。   “當日殿主也是看到了,我與內人被那蘊含着狂暴極寒之力的血水吸入了血池深處,想來殿主和在座衆位應該在吸收血水能量時並未深入血池過,或者說,因爲下方的血水擠壓強度太過巨大,各位無法深入其中,說來當時我與內人也是因無法抵抗那血水壓力險些被生生擠爆身軀,好在當時我那本命寶器血靈劍劍靈散出意識說要追逐一股熟悉的味道,被我放出其本體後救了我二人一命。”   “劍靈?!”聽得凌逸的本命寶器居然擁有劍靈,坐在他對面的血癡一改慵懶之色,打斷驚道。   凌逸點頭,爲血癡解釋道:“我這把血靈劍是在一次古修士洞府中無意間得到,其來歷我自己也是不大清楚。而它本是一件通靈法寶,只是因爲我自身實力不足,當時憑我窺靈期圓滿的境界,僅能發揮相當於下品劫寶層次的能力,不過對於有關血屬性的神通法術或者物品,我那血靈劍天生有着主宰這些東西的能力,所以在那血水之中,它出言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我便將它釋放出來了。”爲了不引起更大的轟動,凌逸沒有把有關獸仙殿之行的事情透露出來,而是說得到血靈劍的地方是一個古修士洞府。畢竟要是旁人知道他先前就探索過幻仙、獸仙兩大真仙遺蹟的話,估計得嫉妒到死。   “然後呢?”聽過凌逸的解釋,衆人面露恍然之色,繼而血琪忍不住出言追問道,對於經受過血池洗禮的血琪而言,她曾經也因爲好奇想要深入血池一探究竟,只是正如凌逸所說,那血池越往深處血水帶來的壓力就越大,故而血池深處到底有什麼,一直是個沒有人知道的謎題,那也一直是血琪迫切想要了解的事情。   凌逸理了理思緒,接着說道:“然後我那血靈劍劍靈現出本體擋在我二人身體前方開路,隨着它所言那股熟悉的味道徑直往深處疾馳而去,我二人對血池深處雖有忌憚,卻不敢停留半步,如果血靈劍一旦離開我二人稍微遠一些的地方,那周圍血水便會立即蜂擁而至,將我二人覆滅當場。跟着血靈劍劍靈行駛了一段時間後,一個洞口便出現在了我和內人的眼簾之中。”   說到這,年紀偏小、相對而言沒見過太大世面的血菱抬起他那張俊美妖異面容望向凌逸興奮問道:“那洞口應該就是真仙傳承之地了吧?!”   “不錯。”凌逸給予其正面的回應,拿起身旁木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道:“到了裏面我方纔得知,原來我那血靈劍劍靈感應到的熟悉氣息,正是它最初的主人——血魔,也就是所謂的真仙。而殿主傳授給殿中所有血殿使者的法術神通,便是起初殿主在血池內吸收血水之力更換自身靈脈屬性時血魔前輩爲了尋找傳承者所流露出來的引子,以讓殿主找到真正適合血魔前輩傳承的人。”   “看來那位血魔前輩果然算無遺策,你小子應該就是他要等的人吧。”聞聽凌逸的講述,血乏於高座上眼神微動,似是回憶起當初接受血水更改自身命運的景象,若不是那幾門堪稱霸道以極的法術神通和自身靈脈屬性的轉變,估計他早已落入他人之手,隕滅道消了。而對於那位助他登頂凡界巔峯的血魔前輩,之前不知道便是不提,如今得知了給予自己這一切實力的血魔之事,難免要暗暗感激一番,能爲其找到所等傳人,讓血乏也是心理上得到一些慰藉。   凌逸不可置否的聳聳肩,將剩下的事情簡要概括道:“到了那洞口內的一處空間,我和內人便發現了血魔前輩遺留下來的殘魂,令人意外的是,裏面除了血魔前輩的傳承,還有他一位寒冰屬性靈脈的道侶傳承,先前殿主感應到血水中的那絲極寒之力,就是因爲血魔前輩道侶的緣故,再後來,我和內人分別得到了血魔前輩夫妻的認可,各自接受了傳承,不過內人接受的傳承所需時間沒有準確的定論,所以此時的她還在血池深處山洞內完成傳承,提到這一點,晚輩希望以後若是我離開了這裏,殿主可以替晚輩守護好那血池。”   血乏聞言擺擺手笑道:“就算你不說此事,那血池對我血殿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我怎可讓其受到威脅。話說回來,想來血魔前輩的殘魂在給予完你傳承後應該便消散了吧?這對血池的能力是否有所影響?”   “殿主放心,血魔前輩的殘魂的確是消散了沒錯,不過血池每三百年一次的週期依舊不變,仍可爲血殿打造血屬性靈脈修士,而且殿主再也不用擔心血池會發生變動,對了,從血池中出來時我放出神識感應了一下,似乎這次週期的使用資格還在,殿主最好儘早選定接受血池力量的人選進入血池,否則時間一過,就又得等上三百年了。”   聽了凌逸的話,血乏面色有些過分的輕鬆了一些,不待凌逸詢問緣由,血乏出言慶幸道:“太好了,近日恰好要到了三殿舉辦年輕一輩的殿比,唯一規則便是參與修士年齡不得超過五百歲。雖然聽血琪說你小子現在還不到兩百歲,但參加這種比試實在有些大材小用了,想必你也不願和那些低境界修士較量,若是放在往常的三殿殿比我血殿倒是不懼其他兩殿,可聽說最近雲殿殿主那僞君子不知踩了什麼狗屎運,竟是納入了一個天賦極其妖孽的小輩,據傳那小輩在一次歷練中以半步窺靈期修爲擊殺了一名窺靈中期散修,雲殿還隱隱方言此次要力壓我血殿和月殿,假如傳言屬實,要是不經過血池洗禮,恐怕我殿中五百歲之下的修士還真無能與其一較高低者。”   “哦。”有關這三殿年輕一輩的殿比之事,凌逸顯然沒有太大的興趣,正如血乏所說,他的確有着參與這比試的資格,可憑他現在的實力,這種層次的比試,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因此他也就淡淡應了一聲,沒大放在心上,話鋒一轉仰頭望向血乏說道:“殿主,晚輩還要再提一次,希望內人在血池深處修煉之事萬不可與其他人透露,因爲再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我可能會與雲殿交惡,屆時殿主不必爲我出頭,以防爲血殿帶來麻煩。”   話畢,血乏眉頭一挑,面色略有難看地說道:“在座的都是我血殿核心之人,你那道侶的事情不會有人傳出去。還有,儘管不知道你小子和雲殿有什麼仇隙,但既然你身爲我血殿的一份子,假若真和雲殿對上,我血殿定不會置之不管,他雲殿何曾壓過我們?難道我血殿之人還會怕他們不成!?”   “呵,他雲殿若是敢找凌逸兄弟你的麻煩,我血癡便一錘子一個,把他們全部打爛!”   “大師兄說的不錯,雲殿要想動我血殿之人,怕是要先掂量掂量他們有沒有這個資本。”   “雖說凌逸兄弟你當初可沒少給我好看,可既然你叫我一聲血輝兄,這雲殿的人要是找你麻煩,哼哼……”   “晴兒妹妹不在,我可不想等她出來的時候責怪我這當姐姐的沒看護好你。”   “我們同爲血殿使者,凌逸小兄弟的事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可不會坐視不理。”   ……   血乏話音剛落,凌逸周遭兩排安坐的血殿使者便是你一言我一語的應和起來,對此凌逸除了心裏無比感動之外,再無其他想法。其實說到底,開始他加入血殿就是爲了依靠血殿之力應對雲殿那幾十名渡劫期強者,不過此時的他已經登臨渡劫期,這凡界之中再無能留下他之人,再去找昆雲宗的麻煩,凌逸有把握滅掉昆雲宗以報與伊凝萱多年分隔之恨最後全身而退,現在把血殿拉上和雲殿的對立面,顯然是極其不明智的選擇,畢竟萬一雲殿狗急跳牆,血殿即使在他的幫助下能夠取得最終勝利,恐怕也得元氣大傷,要知道,雲殿和血殿旁邊,還有個神祕月殿盯着呢。   “衆位好意凌逸記在心上了,以後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各位儘管開口。雲殿之事我有自己的想法,到時候實在解決不了肯定會找上你們。” 第二百零七章 血婷   凌逸執意這麼說,血乏等人也不好再多講什麼,一陣寒暄過後,血乏袖袍一揮,便散去了大部分血殿使者,只留下凌逸和血癡五個與凌逸關係較近的人。   衆人一走,血乏於高座上雙眸突然精光一閃,出言朝凌逸問道:“你小子接受完傳承後是不是實力又有所精進?現在就連本殿主在你身上可是都感到了一絲危險氣息啊。”   說完血癡五人震驚的看向凌逸,起初凌逸擊敗血癡已是他們能夠接受的極限,要說凌逸經歷了不到三年時間就能夠擊敗他們這強大師尊,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凌逸嘿嘿一笑,沒有正面回應血乏的問題,隱晦說道:“境界上僥倖突破了,而且在一些神通法術上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見解,此次傳承的確給了晚輩不少好處。”   血乏面色看起來十分平靜的點點頭,心裏卻如血癡五人想的一樣,那就是凌逸根本不是人,這種修煉天賦他們別說見過,就連想都不敢想,可此時凌逸就這麼實實在在的站在他們面前,又由不得他們不相信,除了驚歎與羨慕,實在不能再說什麼了。“好了,不在你小子身上找刺激了,反正現在你也沒什麼事情做,和本殿主一起去見見那位我血殿中五百歲之下天資最好的小輩吧,順便守護一下那小輩接受血池洗禮,萬一血池再突出生出什麼變化,你也好幫上一幫。”   “師尊,我們幾個也跟着一起去吧。”不等凌逸回應,血菱先是出言開口說道,觀其臉上的異樣表情,凌逸能明顯的看出那即將接受血池洗禮之人與他本人關係定然非同尋常。   看着血菱那一臉期待的模樣,血癡、血琪四人一臉曖昧的齊齊盯向血菱,對此血菱乾笑兩聲,那張俊美妖異的面龐竟是流露出一抹微羞之意。   凌逸正疑惑間,血律這個看起來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兒走到其身旁用肘部頂了頂凌逸小聲道:“原本接受血池洗禮的資格一般師尊都會留給殿中境界高天賦又極強的弟子,只是因爲這次殿比的緣故才破例讓一個小輩接受血池的好處,至於此次那接受血池洗禮的人嘛……凌逸兄弟你是不知道,自打一年前那小輩在血殿低境界修士中脫穎而出,血菱師弟可是一改過去花花公子的習性,他和……”   “師兄!”血律的話講到一半,血菱上前急忙將其從凌逸身邊拉走打斷了二人對話,看這情況,凌逸隱約能猜到,這回代表血殿參加三殿殿比的修士,似乎還是個女子……想起初見血菱時,他想要對柳芸晴不軌的舉動,凌逸忽然想到自己在紫嵐州蒼蘭宗結識的陳楓小弟,這血菱,似乎和當初王雨嘉“制服”陳楓時一樣,被一個真愛之人迷住從而改掉了花心的本色。   這一番吵鬧發生,也是讓血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幾人整理了一下衣裝,便是一起往血池所在巨大石屋方向走去,走出殿門時,血乏命令守殿弟子前去召來那接受血池洗禮的女修,由於凌逸正回想着曾經在紫嵐州與陳楓、王雨嘉等人的日子,倒是沒聽清那女修的姓名,不過這也沒關係,反正一會兒便要見到其本人了。   及至血色石屋門前,血乏率先推開石門,幾人進入後不多時,一名看起來十分柔弱、與血殿嗜血好戰風格絲毫不符的纖細倩影便是推門進入其中,在周遭夜光珠散發的矇矇亮光下,那女子更添一抹動人風采,容貌雖不比凌逸自己的幾位佳人,卻也是與血琪同等級別的美女,加上她那看起來就讓人忍不住呵護的柔弱外表,難怪讓血菱這種花花公子肯專一相待了。   “血菱兄弟,這姑娘不錯,可別辜負了人家。”   那女子還未臨近,凌逸衝着血菱眨了眨眼,小聲說道。   聞言血菱嘿嘿一笑,轉頭目露愛意的看向來人。   那女子來到衆人面前,欠身一一行禮,最後把目光放在凌逸身上,因爲不知道凌逸身份的原因,竟是支支吾吾一臉慌張的抿起了嘴脣。   凌逸溫和一笑,幫其解圍道:“我叫凌逸,血殿使者之一,只不過入殿時間比較短,你不認識也正常。咱倆年紀差不多,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凌逸哥哥好了。”   看到凌逸這麼容易相處,那柔弱女子開心一笑,發出動人的聲音說道:“血婷見過凌逸哥哥。”   一句凌逸哥哥叫出口,再望着眼前女子的柔弱模樣,凌逸又不免將其與彭雪兒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拋開回憶凌逸笑道:“你這小妹倒是惹人喜歡,我這當哥哥可是要提醒你一句,好好盯住了血菱,那小子可不安分。”血婷之名顯然不是那女子的原本姓名,在凌逸看來,血乏之所以把所有接受血池洗禮的門徒改爲“血”姓之人,主要是爲了銘記血魔的恩惠。   “凌逸大哥!有你這麼說我的麼!血婷,凌逸大哥說笑呢。”凌逸說完,血菱生怕血婷誤會什麼,急聲解釋道。   血婷羞澀的點點頭,隨即把視線放到血乏身上,來到這血殿禁地,血婷明白即將迎接她的是什麼。   血乏衝着血婷招招手,轉而指向平靜了許多的血池說道:“這便是你成爲血殿使者要邁出的第一步,更換靈脈屬性的過程要承受一些痛苦,可天下沒有白來的收穫,你要想在成仙路上走的更遠,就必須承受相應的磨礪,此時想要退去尚且可以,你自己選擇吧。”   聽完血乏的警示,血婷的眼神從柔弱逐漸變得堅定,恭敬的衝着血乏再度行了一禮,嬌聲說道:“殿主,我決定進入血池。”   血乏滿意一笑,繼而讓開兩步說道:“既然如此,這次進入血池的資格,便屬於你了。”   “嗯!”   血婷乖巧應是,舉步往那血池走去,最後一躍而入,其身上血色紗裙很快便融入了顏色相同的血水中,只露出她那張柔弱秀美的俏臉。   血婷的身體剛一接觸血水,其周邊便是泛起了一道道水紋波動,隨着血水的湧近,血婷感到體內原本的水屬性元力氣息正在迅速消失,一陣陣刺痛彷彿直擊靈魂般讓她忍不住輕顫起來,饒是如此,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卻是一言不吭,嘴脣都被她咬出了絲絲鮮血,神識內視散步全身,血婷目睹着自己丹田內靈渦的變化,同時保持竭力保持清明,引導血元力在靈脈中流動一個又一個週期,完成着體質的蛻變。   望着血婷痛苦的表情,血菱死死攥着拳頭,那改變靈脈屬性之痛他可是深有體會,讓血婷接受血池洗禮其實他一直持反對意見,只是在血婷的堅持下,他無法改變其心意,此刻唯有默默呆在一邊祈禱着血婷不要因疼痛喪失意識,導致血池洗禮失敗,自身體質受損。   時間徐徐流逝,在這般壓抑的氣氛中,兩個時辰過去,血婷臉色逐漸平靜,她能明顯的感到自己正被一股新的力量所充斥,那種蛻變,讓她享受無比。   突然,就在血婷稍有放鬆的一剎那,一道猛烈的血水衝擊陡然進入她的身體,血婷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要心神失守,陷入萬劫不復!   “糟了!忘記和這丫頭說要小心血水轉變溫和後,會有最後一道血水衝擊全身靈脈,爲其鞏固洗滌了!這次的疼痛,可是相當於前面所受疼痛程度的加和!也是她心神最薄弱的時候!一旦失敗,她這修煉之路便是要斷了!”   血乏因爲凌逸活着從血池中出來的事情搞得有些分神,竟是忘記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訴血婷,如此便造成了眼前這一幕,危機頓現,不禁讓其沉喝出聲! 第二百零八章 安魂曲立功!   血乏的驚喝讓血菱心中陡然一凜,只感覺腦中轟鳴一聲,他比誰都清楚,若是在接受血池洗禮時喪失心神掌管權,結果將意味着什麼,血池能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好處不假,可相對應的,一旦因忍受不了更換靈脈屬性以及體內之前修煉出的其他屬性元力,將會直接被血水吞噬精神和肉體,從而導致靈脈受到無法修復的損傷,當然,這還是最輕的結果,重了的話,血婷可能會被血水從體內衝爆肉體,化作一攤血水爲血池提供養料。   不過目睹血婷浸入血池的衆人雖然清楚血池洗禮失敗的結果,卻無法給予任何幫助,若是此時強行打斷把血婷從血池裏拉出來,恐怕那最後一絲生存的希望都會因此斷送,基於這般前提,儘管血菱十分焦躁恐慌,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死死攥着雙拳,任由指甲扣入掌心,流出滴滴殷紅鮮血。   嘀嗒,嘀嗒。   血菱掌心流出來的鮮血滴落在地面上,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無比刺耳,饒是血乏這等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也不由得此時流露出悔恨愧疚的神色,能夠被他看中的弟子,哪一個不是驚才豔豔又極其惹他喜歡的人,他不想血婷因爲他送了性命,更不想血菱因爲這件事記恨他或者從此一蹶不振,在成仙路上止步於此。   “血菱!冷靜點!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血律此時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儒雅淡然,面色沉重的走到血菱身邊拍了拍其肩膀勸說道,不過他同樣清楚血池洗禮的利弊如何,這麼說無非是不想血菱與血乏因此師徒反目罷了。   正當衆人面色焦急,眼睜睜看着血婷臉色愈發蒼白逐漸有着被血池吞噬之勢時,血琪突然走到凌逸身邊,拉起他的胳膊搖晃道:“喂,你不是接受了那個血魔前輩的傳承嗎?!難道這血池裏的血水你不能控制?趕緊想想辦法救人啊!”   凌逸苦澀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回應血琪道:“有關這血水的奧祕血魔前輩對我只字未提,若是有辦法我還能站在着看着嗎?”   “完了!血婷的眼神越來越空洞,恐怕心神就要被血水衝散了。得趕緊想辦法安穩住她的心神!”血琪正與凌逸交談間,站在一邊一直觀望血婷狀況的血輝忽然喝道。   話音落下,血菱原本俊美的面容變得陡然猙獰起來,掙開血律把持住的臂膀衝到血池邊上,縱身就要躍入血池,血乏見狀急忙抬手虛空一抓,一個丈大血色光爪毅然浮現,將半空中的血菱拉了回來,安然放到地上。“血癡,制住他!”   “是!”   血癡應承一聲,臉上慵懶之色散去,運轉體內元力覆在雙手之上,狠狠將劇烈掙扎的血菱按在了一面石壁上。   “大師兄!放開我!婷兒要死了!我要去陪她!!!啊!!!大師兄,你放開我!放開我啊!”   此時的血菱涕泗橫流,身體憑藉天生的本能不斷從血癡手中掙扎着,身上血色道袍早已被撕裂,一頭長髮也由此變得凌亂不堪,那樣子可謂是狼狽以極。   望着臉上被濃重悲傷之意所充斥的血菱,凌逸也是焦躁的很,血菱顯然對血婷的感情無比深厚,如果血婷死在血池裏面,不管他以後對血乏的態度如何,起碼其修煉的心思八成將會斷掉,凌逸可不想自己這在仙郡爲數不多的幾個朋友精神萎靡,斷了成仙路。   “到底該怎麼辦呢!安穩心神……安穩……安魂曲!”   急躁之中,凌逸低頭不斷喃喃着要解決血婷面對困難的首要重點,講着講着,他突然記起了在教導林寧修煉時抽空習會的神奇雙曲之一——安魂曲。   這首由音元力催動,有着獨特旋律的簫聲曲目有着安穩心神,輔助修士突破境界之效,現在的血婷正是因心神失守才無法抵抗血水的灌溉,只要成功把她的心神拉車回來,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   有了明悟,凌逸不敢再耽誤片刻時間,神識一動在體內將宸蒼界本體幻化成一把翠綠色剔透玉簫,碧清蕭入手,凌逸在衆人疑惑緊張的目光下放在嘴邊,股股音元力被其從丹田濁靈渦內剝離而出一直透過喉嚨傳到蕭孔中,繼而凌逸便是按照安魂曲的音階旋律演奏起來。   安魂曲迴旋婉轉,簫聲清麗悠揚,忽高忽低,忽急忽緩,低到極處之際,幾個盤旋之後,又再度低沉下去,雖極低極細,每個音階卻仍清晰可聞。漸漸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躍,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漸增,先如鳴泉飛濺,繼而如羣卉爭豔,花團錦簇,更夾着間關鳥語,彼鳴我和,令人心神安穩,清寧非常。   聽着這神奇的簫聲,石屋中所有人都是無意間褪去了心中煩躁,就連之前最爲癲狂的血菱也是軟了身體,順着石壁滑坐在了地上,等一曲結束,衆人從那安穩意境中脫離而出時,血婷那柔弱嬌俏的身姿已是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們身前。   “婷兒,你成功了?!”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神識極其強大者,看到血婷安穩從血池中出來,加上其毫不遮掩的氣息,不難感應出她實力的精進。血菱見狀抬起胳膊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連滾帶爬的跑到血婷身前驚喜道。   看着血菱的模樣,血婷也是明白之前因爲一時大意使他多麼擔心,心裏大感愧疚之餘,咬着那重新煥發誘人光澤的紅脣輕輕嗯了一聲,隨即輕聲說道:“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   能看到血婷安然無恙,血菱哪裏還有一絲責怪的意思,當然,其實無論怎樣,血菱都不會責怪血婷的。   因爲愛。   血菱大笑着一把將血婷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嬌軀攬入懷裏,而後也不顧衆人曖昧的目光,低頭狠狠在血婷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這一下惹得血婷俏臉唰的一下紅了個透,掙扎了幾下見沒法掙脫血菱的懷抱,只好把腦袋藏在其懷裏,不敢面對鬨堂大笑的凌逸幾人。   事情得以圓滿解決,血乏如釋重負的走到凌逸身邊看了其手中握着的碧清蕭一眼說道:“多虧你小子了,不然血菱還不得把我這個大意的師尊恨死。”   凌逸攤手一笑,開口回應道:“到時候恐怕他不止是恨殿主一人了,我這個讓殿主分神的大哥定然也難逃罪責。不過還好,倒是彌補過來了。”   “方纔聽你吹簫,你的元力屬性似乎……”血乏指着凌逸手中翠綠玉簫,若有所指道。   凌逸毫不否認的點點頭,正面回道:“不錯,我體內靈脈屬性有音屬性,所以能夠釋放出音元力。”   嘶——   凌逸的聲音不大,但由於幾人相隔並不遠,血乏與他的對話自然讓其他六人聽在耳朵裏,想到凌逸擁有火、血、音三種屬性靈脈,且手上強大手段之多、體內元力之渾厚,一個個皆是不由得吸了口冷氣,一臉看着怪物的樣子盯向凌逸。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凌逸趕緊轉移話題道:“看血婷妹妹這氣息,應該緊差一步就要進階窺靈期了吧,如此修爲,應該是與雲殿那廝不相上下,這幾日爲兄再把血神指、血泉引禁、麒麟血術三種神通爲你詳細解惑一番,想來在殿比上應該不難拿下頭魁。”   聽到凌逸要親自教導血婷神通法術,血乏、血菱二人皆是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喜意,要知道,凌逸的變態他們可是深知於心,再加上正統接受了血魔傳承,在這些血屬性神通上某些造詣肯定要比他們高許多。   只要血婷能把血神指、血泉引禁、麒麟血術習會,奪得殿比冠軍的幾率將會大上不少。   想到這,血乏、血癡幾個已經想到了狠狠在雲殿殿主臉上扇上一巴掌的情景了。 第二百零九章 殿比將始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凌逸幾乎住在了血菱所在的樓閣裏,原因自然是因爲要給予血婷有關血神指、血泉引禁和麒麟血術三種神通的指導,本來凌逸打算每天讓血婷去他住的樓閣找他,可是對於這個建議,血菱似乎有些喫味,想到如果讓凌逸能在他住的地方教導血婷,那樣便有了理由讓血婷一同住下來,雖然三人各住各的房間,但每天醒來都能看到所愛之人,儼然是一件最最幸福的事情。   不得不說,凌逸習法天賦本就天生過人,儘管他研習血神指、血泉引禁兩種法術的時間要遠遠少於血癡等人,可當他爲血婷解惑,血菱又在一邊順便聽聽的時候驚訝發現,很多以前他也迷迷糊糊沒搞明白的地方,讓凌逸這麼一說頓時有一種撥開雲霧見天日的感覺,這一點不由得讓血菱又是暗歎了一聲“凌逸大哥是妖孽”。   在凌逸的悉心指導下,一個月時間結束,血婷已是能夠較爲得心應手的施展出三門神通了,只是礙於自身境界有限,施展出來的威力要遠遠低於血癡等人,不過用來在同級修士中戰鬥,卻是綽綽有餘。   再過三天,就是三殿每三年一度的殿比盛世了,於三殿各自主城靠近中心的一座城池內,此時有許多宗派家族的勢力紛紛趕到,打算一睹仙郡三大頂尖勢力年輕一輩的較量。而這一天,血乏也是點了幾名血殿使者陪同血殿幾十名年輕一輩修士一同前往殿比舉辦城池,其中也包括了凌逸。   當然,凌逸好不容易接受完血魔傳承又盡了當大哥的義務,本來他想借此閒暇好好放鬆一下心情,卻被血琪等人死拉硬拽的給叫上了,理由是讓凌逸看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修士比鬥,也讓他明白明白和他這個完全不符合修真界常識的修煉怪物在一起是多麼的惹人嫉恨。   大致準備了此番出行需要的東西,血乏便帶着凌逸等人提前兩天出發了,其實血殿主城距離那殿比舉辦城池不過幾個時辰的飛行距離,之所以出發這麼早,是因爲每次殿比開始之前在那城池內三殿門徒都會藉助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開一個修煉物品交易會,從而換取自己需要的東西,畢竟三殿之間關係不是太好,很少有機會能心平氣和的聚在一起。   得到這個訊息,原本不情不願的凌逸也是有些不小的興趣,畢竟他身懷無盡修真財富,但在一些奇妙寶物上卻匱乏的緊,他恨不得能抓住每次遇到的大型交易會,以便買到能夠提升他實力或者在危險中保命的東西,這樣才能在成仙之路上走得長遠。   出發之時,凌逸還以爲這次又要自己御空飛行,要是沒有血乏等幾十名血殿之人,他倒可以藉助黑暗天龍輦偷偷懶,不過有這麼多人跟着,黑暗天龍輦顯然是裝不下的。然而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血殿主城中居然豢養了一頭蛻獸期飛行兇獸。   那兇獸名爲冰晶靈雕,身長百丈,背脊寬闊,渾身被一層層冰藍色晶體覆蓋,雙目凌厲兇悍,透露着一股凶煞氣息,而其本身境界則是蛻獸期圓滿,換句話說,這是一頭堪比窺靈期圓滿修士的兇獸!   衆人在血乏的帶領下於那冰晶靈雕上找地方坐好,起飛的那一刻,凌逸訝然發現這冰晶靈雕雖然體型龐大看起來十分笨重,但起飛的速度以及飛行時帶起的陣陣猛烈罡風卻無不述說着其敏捷如電、靈巧如狐的特性。望着身邊一片片急速消失的雲朵,凌逸不免暗讚一聲:還是有坐騎好啊!   此次除了要參加殿比的血殿弟子之外,跟隨血乏而來的血殿高層只有六人,分別是凌逸、血癡、血律、血琪、血輝、血菱。按照資歷來講,即便輪到血輝之後血乏所收弟子排行老五的血殿使者也輪不到血菱一同前去,而血菱能夠跟着前往參加殿比,還是沾了血婷的光,如此這般,血菱又是難免讓血琪這個三師姐調笑了一番。   一道巨大冰藍色驚虹於仙郡上空極速掠過,但凡經過的修士皆是識相的讓出了道路,先別說血乏等人的身份如何,這蛻獸期圓滿兇獸的威壓凶氣可不是擺設,沒有人想無故觸這種傢伙的黴頭。   “都準備一下,我們要降落了。”   冰晶靈雕上的血殿衆人正分成十幾個小堆嘰嘰喳喳議論間,血乏突然從血色衣帽下肅然出聲,在一般情況下,血乏在血殿門徒面前都是保持嚴肅形象的,這樣雖然會讓人生出距離之感,但也能更好的管理下屬,若是血乏見了誰都一副溫和模樣,恐怕沒幾個人會把他的命令放在心上,血殿必然會因此陷入紊亂,不論高低層次的弟子也難免鬆垮散亂。   血殿弟子們恭敬應是,接着冰晶靈雕便在血乏的操控下按下雲頭,悍然落在一座從上方看內部十分空蕩的城池大門前。   這座城池本就是三殿爲了舉辦殿比所建,因此往常並無修士來往,裏面除了一個被四面呈階梯狀往高處延伸的一排排石座,和四面石座圍住的一個巨大擂臺之外,幾乎難以看到有什麼建築在這城裏,不過爲了便於每次殿比時三殿之人以及過往修士進行物品交易,還是在擂臺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建造了一個巨大宮殿,只是那宮殿顯然也沒有經過刻意裝飾,看起來非常簡樸。   冰晶靈雕穩穩落下,一個個血殿弟子隨着血乏從其龐大翅膀上悠然滑下,待最後一名血殿弟子站穩,血乏才散出神識遣離了冰晶靈雕,想來是讓其在附近爲數不多的山脈上暫時休息,等待召喚。   走到城門前,此時已是有事先安排好的三殿弟子輪流把守殿門,收取非三殿之人的入城費用,三殿財力雖強,可蒼蠅小也是肉,每次殿比都能引來不少宗門家族勢力和衆多散修前來觀戰,加上殿比舉辦時入城費用高達每人要繳納一百塊上品靈石的規矩,這所謂的蒼蠅,要遠遠比一般蒼蠅大上許多。   及至城門前,凌逸便是看到烏壓壓一片身着各種服飾的修士擁堵在他們前方,爭先恐後的往城內擠,畢竟擂臺四面的座位有限,來晚了可就無法觀看三殿一屆比一屆精彩的殿比了。   不知是哪一個靠近凌逸等人的修士看清了他們,驚喊一聲:“血殿的人到了!”驚喊聲落地之時,凌逸能明顯的看到那說話修士臉上的敬畏表情,想來血殿門徒的兇名在仙郡內已是響了個通透,除非你有着足夠血殿重視的背景,否則見了血殿之人,想不低頭可以,前提是你能承受住血殿數十萬嗜血瘋子的追殺。   果不其然,那修士喊聲傳入每一個擁堵在城門前的修士耳朵裏後,一條極其寬闊的道路便是自覺被他們讓了出來,血乏隱藏在衣帽中的表情不明,血癡等人則該懶散的依舊懶散、該風度翩翩的仍然風度翩翩,倒是跟在最後面的那些年輕弟子見狀卻是不由得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經過人羣時,凌逸散出的強大神識無意間聽到一些修士正小聲議論着此次即將開始的三殿殿比。   “聽說了嗎,雲殿最近年輕一輩中可是出了個極其妖孽的傢伙。”   “嗯,好像是以半步窺靈期的境界擊敗了一名窺靈中期修士,嘖嘖,簡直就是變態。”   “是啊,這下血殿和月殿恐怕要輸了。”   “沒辦法,雲殿招收弟子的規矩本就嚴格,可想而知能在一羣天才中脫穎而出的將是何其厲害。”   “哎,你們看,怎麼血殿殿主身後跟着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修士,莫非是請來的外援?!”   “不會吧,殿比沒聽說可以請外援啊。”   ……   說着說着,那些修士竟是把話頭引導了自己身上,凌逸撇了撇嘴,並沒有理會,要是他參加這次殿比,別管三殿年輕一輩弟子修煉天賦有多強、手段有多詭祕,也別想碰到他哪怕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