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趙家比斗大會(十五)
白袍,血劍,俊逸青年。
爲整個偌大黃金擂臺爲背景傲然而立的凌逸此時顯得無比耀眼,一席囂張霸道、無懼無畏的言辭落入在場每一名修士耳中,先前那些義憤填膺的老狐狸再無一人敢做出頭鳥,一招重傷趙家四名渡劫期老祖,試問整個仙郡有幾個能做到?
或者說,有人能做到嗎?
凌逸,就像一顆突然從天邊劃過的流星出現的毫無徵兆,但相比流星的轉瞬即逝,凌逸的名號事例必將成爲一段佳話傳奇,流竄於所有見識過他的修士後輩口中。
你家老祖我當年可是親眼見過凌逸鬥法的人,這等殊榮,一般人想要也要不着呢!
這句話,成爲不久的將來修真界中最爲惹人豔羨的一句話。
趙黎四人見剛剛煽起的火苗讓凌逸一語熄滅,心中對凌逸所講大感驚詫之餘,趙黎終是轉頭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月殿和雲殿身上。
“趙耳,趙音,過來!”
趙黎站在擂臺上輕喝一聲,觀戰臺上因凌逸先前表現而震驚的雙目無神怔在一邊的趙耳纔回過神來,目光呆滯的騰空飛到趙黎身旁,臉上的傲然之色一掃而空,不難想象,凌逸定然會是此子將來修煉道路上的一個心魔。
看着趙耳眼神呆板的樣子,趙黎憤憤一哼沒有言語,接着又是一道乳白色光華於趙家擂臺邊上同樣震撼無比的數千族人羣中飛出,輕盈的落在趙黎身體另一側。
“呵,趙家另一個天才小輩還是個雲霧屬性靈脈的小美人。”
那個叫趙音的趙家天才小輩站到趙黎身邊落定後,凌逸心中調戲咕噥一句,但臉上淡然之色卻不露分毫破綻。
趙音顯然也全程目睹了身邊這位狼狽的自家老祖在不遠處那俊逸青年手中落敗的全過程,而女人容易被強大男人征服的本性似乎在她身上一點也沒表現出來,或者說對於趙音來講,自家家族榮譽高於一切!
因此,在站到趙黎身邊收斂了爲凌逸言語行動帶來的震撼後,趙音眼中再看向凌逸時,有的盡是仇恨之意。
感受到趙音眼神中分毫不懂得遮掩的仇視,凌逸抬手隨意摸了摸鼻子,前一刻他還在暗歎此女的美色,可如今他心中卻在琢磨着要不要找個機會把她捉走賣到哪個修士風塵場所裏當壓場頭牌去。
饒是凌逸往日多麼自詡身爲一個“好人”不能有這麼齷齪的思想,遇到自己的敵人時也不免生出如此猥瑣的念頭,不過話說回來,即便有那個能力和機會,他也懶得那麼做,與其費神勞力的把趙音賣掉,還不如留在自己身邊當個發泄的工具。
我本善良,奈何世事無常,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凌逸才不管世人眼光如何待他,他要做的就是把所有讓他不喜不快的人狠狠踐踏在腳下!
趙耳、趙音齊立身旁,生怕凌逸接下來有所動作的趙黎趕忙用他狼狽的面容看向觀戰臺第二、第三排座位上,示禮抱拳道:“敢問月殿、雲殿此行帶頭的道友在何處?!趙某今日要當着在座各方勢力道友的面將族內兩名符合貴殿殿主修煉道義的天才後人交出,以和兩殿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
趙黎終於露出舉辦此次趙家內部比斗大會的目的,見狀凌逸不屑的撇撇嘴,想要憑藉月殿和雲殿來對付自己還有整個血殿,是他趙黎還不清楚自己的實力,還是說趙黎已經惱羞成怒發瘋發到神志不清了?
這話一說完,場內所有人都順着趙黎的視線投到月殿和雲殿此次作爲代表觀看趙家比斗大會的幾十名青年男女來,此時各方觀戰勢力的修士心裏除了對趙家的羨慕之外,還默默算計着一旦趙家和兩殿拉上關係,己方勢力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甚至一些曾經和趙家有間隙的宗族門派,已經開始想着以後該怎麼和趙家賠罪了,趙音的表現他們還沒來得及見識,可一個趙耳就足夠月殿眼饞了,四百歲出頭的窺靈期修士,而且還是月靈之體,這般資質,月殿殿主豈會不收其爲徒?
再說趙黎先前的那句話意思很明顯,他身側的另一個貌美女修後人符合雲殿殿主修煉的道義,那麼趙音的靈脈屬性呼之欲出。
那就是雲霧靈脈!
他們實在想象不出月殿和雲殿有什麼理由不借此收下趙家兩名天才後輩作爲殿內最耀眼的新鮮血液。
儘管比起凌逸自述他本人的修煉時間以及展露出來的實力,趙耳、趙音似乎遜色不少,可凌逸終究是血殿使者的身份,人家還自詡凡界單打獨鬥無人可敵,這種人物,你拿不出讓自己吐血的資本,是不可能拉攏過來的,何況凌逸和血殿的聯繫究竟是何種情況尚是未知之數,誰能保證凌逸不是血乏某個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呢?
話鋒轉到自己頭上,月醒俏麗上唯一顯露在外的一雙翡翠眸子漣漪不起,起身而立淡然瞥了一眼目光仍處呆滯狀態的趙耳一眼,繼而皺眉沉思不語。
與此同時,雲殿衆多年輕修士中那名開始凌逸感覺有些看不透的青年亦是悠然起身,不過相比月醒僅僅是站直嬌軀的動作,那青年竟是直接飛身飄到了趙音身邊,抱拳朝着趙黎微微一笑說道:“家師今日讓我來,就是爲了領小師妹回去的。”
簡單的回應,說話時這青年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趙音身上、臉上,那樣子似乎對這個內定的小師妹很感“興趣”。
趙音明顯也不是一個內斂文靜的女人,察覺到眼前這個代表雲殿殿主帶自己加入雲殿的青年,她嘴角露出一抹嫵媚笑意,走到那青年身旁一點也不見生的拉起青年手臂嬌聲道:“師兄,他欺負師妹的家人呢,以後趙家和雲殿就是一家人,你不給師妹出氣麼……”說着趙音一雙杏眼中忽然升起一片水霧,看的外人忍不住就想把她牢牢護在懷裏,細心憐惜。
凌逸心頭暗罵一聲“狐狸精”,對於雲殿的舉動他早就有所預料,但現在凌逸最關係的還是月殿的態度。
於是,接下來凌逸和月醒的目光很自然的對到了一處。
第三百零一章 趙家比斗大會(十六)
迎上凌逸冷然的目光,月醒衣裙內的嬌軀沒來由的一陣輕顫,之前因爲她走過場的一席話就引來了凌逸這種眼神,直到現在她的芳心還沒安定下來,如今雪上加霜,月醒竟是一時愣在那裏,體會着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情緒顫動。
“月殿道友,雲殿已經表明了態度,不知……”望見月醒怔在原地不言不語,心中安定了一半的趙黎急忙催促道,只要能得到兩大殿的支持,那說不定現在集衆人之力就能把身旁不遠處的凌逸拿下,少了這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變數,滅掉血殿讓趙家一步登天的夢想將不再遙遠。
等有了和月殿、雲殿對峙的資本,加上那位神祕人物的幫助,將來仙郡霸主,還不是他趙黎?!
趙黎的呼喊使得月醒短時間從那種令人心疼的感覺中掙脫出來,而後淡然回答道:“他的潛力天賦皆屬極品,但是心境不穩,所以師尊她是不會收其爲徒的。”
得到否定的答案,趙黎忍不住連連後退兩步,得意之色已然露出一半的他面容驟變,一陣鐵青。“什……什麼?!你說月殿不收趙耳?!”
“嗯。”心煩意亂的月醒顯然懶得和趙黎多說廢話,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答案後無意間又把眼角餘光放到凌逸臉上,當月醒發現凌逸的看向自己的目光稍有柔和時,芳心不禁一喜,藏在青紗後面的臉頰也調皮的爬上一抹緋紅。
趙黎的算盤出現變故,稍稍鎮定了一下心境,朝向月醒追問道:“月殿真的不收趙耳麼?”
月醒沒有回答,僅是輕點臻首堅定了自己的答案。
見狀凌逸打斷道:“一個有兩分本事的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也好意思讓人家收徒,廢物還是留在廢物家族裏吧,別拿出去污人家眼了。”
“你……你……”
深爲凌逸所言怒極攻心的趙黎抬手指着前者氣的說不出話來,這時一邊的雲殿青年笑着拍了拍趙黎的肩膀,上前兩步衝着凌逸抱拳道:“在下雲殿殿主二弟子云冀,既然答應師尊要收小師妹入殿,那小師妹的請求我這個做師兄的也不能不答應,不如,讓雲某和凌兄過兩招?”
得到雲冀出手承諾的趙音搖着前者胳膊在自己胸前那對飽滿前蹭來蹭去,眸含春水之色使得雲冀就差當場將其就地正法了,不過想到眼前還有正事,他也就暗暗壓下了腹中躁動,笑着等待凌逸回應。
看着眼前這對狗男女不知羞恥的舉動,凌逸眼中的諷刺之意更甚,秉承着“不出手則已,出手就徹底把你打服打死”的處事原則,對着雲冀點點頭,凌逸灑然道:“奉陪到底。”
說實話,凌逸的確很想和這個連他都看不出修爲和靈脈屬性的雲羽二弟子交手,看看他有何特別之處。
兩人一拍即合,趙黎帶着趙禾三兄弟以及趙音、趙耳兩人騰空落在擂臺,給兩人留出足夠的鬥法空間,其實這也是爲了不再讓自己重傷的身體遭到波及,清場完畢,凌逸和雲冀拉開架勢相向而立,互相對視了半天,也沒有任何一人露出出手的跡象。
清風拂過偌大的黃金擂臺,凌逸與雲冀二人的道袍卻沒有因此颳起分毫動盪,突然,雲冀盯着凌逸面龐的雙眼一陣虛幻閃變,體外也開始浮動起一縷縷透明卻明顯扭曲了周邊空氣的光華來!
接下來人們便是看到,當那些隱約可見的透明光華纏繞到凌逸身上時,雲冀明明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一根頭髮都沒飄動半分,站在其對面的凌逸身體卻明顯顫動起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迷茫之色。
“凌逸大哥是怎麼了!”安然坐在觀戰臺上準備看着凌逸虐人的血菱見得此狀驟然攥緊了拳頭,緊張喝道。
血琪、血婷兩女也是黛眉微皺,有些不明不白的猜想着造成凌逸這般情況的原因,而血琪想的還有一點就是,這個雲殿殿主二弟子云冀是怎麼突然蹦出來的,爲什麼以前從未聽說過……
正當血菱三人陷入疑惑中不得其解時,一直保持沉默的血輝像是想起來什麼沉聲說道:“據說一千兩百年前雲殿殿主有一次外出探索洞府遺蹟,在返程過程中偶然巧遇一名天生幻屬性靈脈的丹化期修士,並將其收爲了徒弟,而且那時候收了那個徒弟後還大肆在各大勢力中收購有關幻屬性道義的功法和法術,甚至擊殺了一名不願意出售有關幻屬性法術法決的渡劫前期修士,引起一片轟動。”
“就是那個後來再沒有音信傳出的幻屬性修士?!”聽得血輝的言語,血琪也因此回憶起了一些陳年舊事和相關傳聞,畢竟憑一殿之主的身份因交易不成而擊殺渡劫期強者的事例,想不讓人放在腦子裏都難。
最重要的是,雲羽那時做出此舉還僅僅是爲了一名丹化期修士,由此可見,此子在雲羽心中佔有多麼大的分量。要說一名渡劫前期強者的性命還不及一個初出茅廬的丹化期螻蟻,恐怕有腦子的人都會覺得有此想法的人一定是瘋了,可一向偏好收天才修士爲徒的雲羽,卻就這麼認爲,並依念而行。
雲冀的身份在血輝、血琪兩人的回憶中逐漸浮出水面,但知曉此事的修士卻很少很少,不過對於在場的數萬修士而言,他們並不在乎雲冀的身份來歷如何,一個“雲殿殿主二弟子”的名號,就足夠說明一切了。
“不愧是雲殿殿主的親傳弟子,人未動,僅僅是散發出一股特別的力量就把那個擊敗趙家四位老祖的凌逸制住了。”
“這纔剛開始交鋒,後面的事情還不說。”
“你也知道是剛開始交鋒啊?所謂逢戰需奪先機的道理你不懂?前面就成這個樣子,等再往後那個凌逸肯定處處被壓着,活該,誰讓他這麼囂張,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裏!”
“齊家老頭,你不是說那個什麼凌逸把雲殿殿主大弟子擊敗了麼,怎麼現在遇到排行老二的就不行了?”
“哼,你們少說兩句,等着看吧,小瞧這個年輕人,你們遲早會後悔的。”
……
凌逸深陷莫名狀態中時,場內已是喧譁一片。
第三百零二章 趙家比斗大會(十七)
再說先前被一道道從雲冀體外散發光華所包裹住身軀的凌逸,此時的他在察覺出雲冀散發元力屬性爲幻屬性後還來不及做出應對便深陷一處幻境之中,腳下的黃金擂臺,身前的偌大觀戰臺以及數萬名穿着各色的修士一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百花爭豔的絢美情境!
如今凌逸眼中到處都是一望無際的花海,熱情似火的紅色玫瑰、高雅傲霜的黃色秋菊、冷豔高貴的藍色妖姬、寧靜豁達的綠色薔薇……
這裏有所有凡人生活中的美麗花朵,清新宜人的花香交錯在一起鑽入凌逸鼻中,不斷侵蝕着他的神智,讓其有一種慢慢陷入安逸放鬆的狀態裏。
花海天地中沒有日月,卻亮如白晝,隨着想要閤眼沉睡的感覺愈發加重,置身事外的另一個當局者雲冀嘴角徐徐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歷經一千多年不曾間斷的修煉,加上雲羽爲其提供的大量書籍以及突破境界時的教誨,雲冀幾乎沒費多大力氣便一路突飛猛進進階到了渡劫中期之境。
若是比法術破壞力或者防禦力,雲冀或許要比許多天賦一般的同級渡劫中期修士還要弱上幾籌,可要說單打獨鬥或者羣鬥,只要給雲冀一絲可乘之機,那麼他殺起人來的過程,稱之爲一種殺人藝術也不爲過!
殺人不見血,滅魂不留痕,這十個字便是所有在對戰雲冀以後活下來的修士對其戰鬥方式的評價。
當然,這些活下來的,全都是雲殿中與其同門切磋的弟子。
除非你意志足夠堅定、神識足夠強大,否則一旦身處雲冀的幻境中,便幾近沒有活下來的可能,在他製造的幻境裏,他就是唯一的君王!
就連衆所周知的雲殿殿主大弟子云清,在與雲冀切磋後都不免感慨,如果不是對其靈脈屬性問題早有防範,這大弟子的稱號,也許就要改朝換代了。
“凌逸,等你徹底沉醉於花海之中,就是你的死期!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在師尊和大師兄口中的威脅程度甚至高過血殿殿主以及月殿殿主的人,到底有什麼本事從我的幻境中活下來!”
等待着凌逸徹底沉迷於自己所創幻境的雲冀心中如是默唸着,想到自己即將把擊敗雲清的傢伙踩在腳下親手滅殺,他那相貌堂堂的臉上就忍不住一陣快意翻湧。
重要的是,這次殺了凌逸之後,他還能帶着一個符合自己師尊所修道義的小師妹返回雲殿,而且這個小師妹的身體似乎對自己很着迷呢。
想着此行難得一次外出就取得這麼多成就,雲冀不禁暗暗爲自己讚歎稱頌起來。
“幻境麼……”
沉醉於自己暗爽中的雲冀絲毫沒有發現,原本身處花海幻境中徐徐閉上雙眼,顯現迷茫之色的凌逸陡然雙眸恢復了清明,嘴中還喃喃一聲掛起一抹淡然微笑,得到上古真仙之幻仙傳承的他無疑對幻術有着極高的研習造詣,這般造詣或許還比不上一些研究幻術多年的高層次界面大能,可應對雲冀這種火候未到的把戲,儼然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話說回來,製造幻境和破解幻境雖然在根本上有着同根同源的聯繫,但這並不是說一個修士在製造幻境方面有着突出的進展,那他就不用再研習如何破解幻境了,世上舉一反三之事頗多,卻不適用於此事。
給凌逸一段時間利用他本身對幻術的瞭解基礎去破解眼前困境當屬最爲正常的一種方式,且由於他經常煉製丹藥淬鍊神識,導致其神識強度遠超同階修士,在陷入幻境之後,也就十分容易的發現了蹊蹺之處掙脫出來,但這些都不是他接下來破幻的要點。
因爲他有一種更加直接簡單的方式破解幻境。
這種方式源自於凌逸接受宸蒼界創造者傳承後第一個文字光團中習得的一門輔助類神通——破幻天瞳!
與幻息術幫凌逸隱匿氣息效果差不多的一點就是,破幻天瞳能夠破除凌逸自身實力範圍允許內任何幻術,也就是說,如今能夠擊敗玄靈中期修士的他,除非有玄靈中期專門研習幻屬性道義的大能施展幻術將其困住,否則一切低於這個境界實力的修士所施展的一切幻境在破幻天瞳之法下皆要展露原形!
依靠強大神識恢復神智的凌逸在瞬間想到破解之法後,便立即運轉丹田濁靈渦內的元力湧入眉心,隨着一縷縷濁元力在凌逸的控制下匯聚於額頭中心之地,一道豎着的眼狀裂痕逐漸浮現,繼而這道裂痕越來越大,終而像是一隻閉着的眼睛靜豎在凌逸額頭上!
“天瞳開,萬幻皆破!”
一聲呢喃於凌逸心中喊出,接着凌逸眉心的“天眼”陡然睜大,一道朦朧濁色光束霎時掃過凌逸面前的絢爛花海,在這濁色光束的飛射下,花海中被擊打出一條長長的黃金色溝壑,所有被濁色光束照耀到的美麗鮮花無一不像雪遇烈火般融化消散,而這道黃金溝壑的另一頭,凌逸看到一個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把施展法術把凌逸帶入花海幻境的雲冀!
“什麼?!你居然破了我的幻境!”
花海幻境被破,施法之人云冀自然在同一時刻感應到了事態的轉變,心中大驚之餘,爲了不和凌逸這個剛剛在自己眼皮底下用霸道血屬性法術擊敗趙家四名掌事人的變態施展攻擊,雲冀急忙收斂暗爽的心思,雙手連連變幻法決準備製造下一場更加高深莫測的幻術。
可是喫了一次暗虧的凌逸豈會給他再度出手的機會?!
“別浪費心思了,你所謂的幻境幻術,在我面前絲毫作用也沒有,雲殿殿主的弟子,難道就只有這點本事麼?你這個二弟子比起雲青來,可真是差太遠了,畢竟雲清還讓我多用了幾招纔將其擊敗。”
一席簡短的言辭傳入正在掐訣結印的雲冀雙耳,而後在其驚駭的目光下,一隻白皙的手掌忽然抓住了他的脖頸將其高高舉起,看着眼皮下方凌逸那張充滿諷刺之意的笑臉,雲冀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第三百零三章 趙家比斗大會(十八)
凌逸擒住雲冀的這一手一如起初拿下趙耳時一樣,簡單粗暴且不容分毫反抗,冷冷看了自己手中的雲冀一眼,凌逸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便甩了出去,身體重歸自由的雲冀由於身體狀態毫無損害,於半空中翻滾了幾遭便自行止住身形凌空站在原地,而他再次看向凌逸的眼神,已經不再帶有一絲輕視,有的只是濃濃的敬畏之情。
“今天我心情不錯,不想殺人,所以你可以不用死,但這不代表我凌逸懼怕雲殿,還有趙家,現在還有什麼打算一併弄出來吧,如果沒有後續手段了,那我們就來談談,趙家該怎麼亡、何時亡的問題。”
甩開雲冀之後,凌逸先是看着雲冀說了前面幾句,最後又把視線放在臉色發黑的趙黎四兄弟身上轉移話鋒道,其實凌逸這麼講不是因爲先前說過“憑他一人足可滅掉整個趙家”的言辭,而是因爲他覺得趙黎此次以趙耳、趙音兩人爲引,拉攏月殿、雲殿的事情有蹊蹺,所以才一直相逼,企圖揪出幕後的一些東西來。
然而不知情的趙家在場所有族人一聽凌逸的話,立馬露出或憤怒、或驚慌、或恐懼的種種表情來,經過凌逸先前的這一番實力演繹,他們已是清楚凌逸絕對有實力說出此話,並將其付諸實踐。
自家老祖想的一個又一個辦法都在這個青年手中輕易遭到破解,而且趙家這四位渡劫期長輩又在其手中受了重傷,試問還有誰能擋住屠戮的步伐呢?!
念及至此,有的趙家族人甚至開始偷偷往外面逃離而去,什麼血緣關係,什麼親人情誼,在自己的性命面前,那些都算個屁!
家族族人的紛亂使得趙黎恐慌之餘漸漸懼極而怒,揮手打出一道雷電匹練滅殺掉一名正在逃跑的趙家丹融中期族人,趙黎將元力附於聲音中大喝道:“所有趙家族人膽敢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趙黎的雷厲風行加上此時臉上的猙獰之色讓一個個琢磨着逃跑後該何去何從的趙家族人愣在原地,腳下不敢再移動半分,橫豎都是死,早死還不如晚死。
心中升起這般念頭的趙家族人們齊齊望着趙黎,眼眸中皆是有着不同程度的憤懣,如果不是這個往日他們備受尊崇的老祖惹上那麼一個煞星,趙家豈會面臨如此危難?!而且你一個人死也就算了,畢竟事情是你自己惹出來的,現在爲何又不讓我們逃脫苦難?莫非死也需要人陪葬麼?!
趙家一衆前來參加此次比斗大會的族人眼神交織憤恨情感間,凌逸已是把這些全部看在了眼裏,說到底,雖然他現在說要滅趙家,但實際起碼今日他不會這麼做,正如趙黎先前爲了把血殿推上風口浪尖時所說那般,一旦凌逸今天用種種手段把趙家滅了,那麼即便血殿沒有獨霸仙郡的心思,恐怕見得此幕的其他各方勢力修士也會在離開後提醒吊膽,說不定真會像趙黎所企盼的一樣,聯合起來對付血殿。
凌逸孤家寡人自然不懼受到幾百萬凡界修士聯合追殺,一下殺不完他可以殺一點退一點,直到把這些敵人殺怕了爲止,可血殿數千年根基擺在那裏,數十萬血殿弟子又不可能像他一樣自身實力屹立於凡界巔峯,所以對血殿血癡等人有着較深感情的他,不得不爲他們這個家着想。
可是現在趙黎的無知表現,卻間接暗合上了凌逸的心思,一個勢力如果連心都不連在一起,那麼毀滅是遲早的事情,狗咬狗的情境是凌逸最喜歡見到的,而且還是自己不喜歡的一羣狗撕咬,更是凌逸心中的一大快事。
以殘殺族人手段鎮住場面的趙黎把雙眼放到嘴角含笑的凌逸身上,而後又環顧四周場面發現沒有一人願意幫助他後,緩緩把頭低了下來,隨即所有人便是看到,趙黎低下腦袋的身體開始不停顫抖,伴隨着顫抖幅度加大,一陣狂笑響遍此地!
“哈哈哈哈……”
趙黎在狂笑間把頭抬起,臉上表情猙獰無比,就連其身邊見到此幕的趙耳、趙音兩名被當做交易品的趙家天才小輩也不由得退開兩步,生怕被髮狂中的老祖殃及了池魚。
“凌逸,你揚言要滅我趙家!好!這是你逼我的!”
一聲含着無盡恨意的言語傳遍周遭,趙黎忽然翻手取出一塊暗黑色玉質令牌,這令牌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卻流露着與其體積完全不符的濃郁暗黑色霧氣,不過稍稍感應下便可得知,這些暗黑色霧氣並非類似夜啼的那種黑暗屬性能量,而是仙郡中萬千修仙者所最深惡痛疾的魔氣!
“那是……魔氣……”
取出魔氣令牌飛身來到凌逸對面的趙黎一臉即將雪恥報仇的爽快之色,而距離那塊散發着魔氣的漆黑令牌最近的凌逸,難免第一個察覺出了令牌散發氣息的異樣。儘管凌逸本身不排斥修魔者,可這裏終究是凡界中修仙者的修煉聖地,如今出現了修魔者的物件,一切隱藏在此次趙家比斗大會後面的東西,漸漸浮出了有了水面。
“怪不得你要用趙耳、趙音兩人拉攏月殿和雲殿兩方勢力,原來是和修魔者達成了交易,讓我猜猜看,和你交易之人是不是告訴你等逐一滅掉三殿勢力徹底拿下仙郡後,就讓你趙黎充當他們在仙郡的代言人?換句話說,屆時是不是仙郡的霸主,就成爲你趙黎了吧?!”
看到魔氣令牌的剎那,凌逸幾乎瞬間便想通了之前有關此次趙家內部比斗大會的疑點,結合起趙耳、趙音兩人的體質,如果不是他橫空出世擾亂了趙黎的計劃,說不定趙家這陰謀的第一步真會成功。
但不論如何,事情還是讓凌逸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青年扼殺在了搖籃裏,此刻聽得凌逸的一番言語,在場所有人包括月醒、雲冀這兩個代表月殿、雲殿考察接收殿主親傳弟子的仙郡巔峯人物,也不禁爲此事的“另一種結果”後怕不已。
修魔者,果然還是耐不住天生喜好征伐的性子了!
第三百零四章 趙家比斗大會(十九)
“趙黎!你居然斗膽勾結修魔者企圖險整個仙郡於水火之中,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自古仙魔不兩立的鐵律被你當屁給放了嗎?”
“幸虧有凌逸小友的逼迫,不然我等差點就淪爲修魔者的階下囚了!”
“是啊,先前我這個老不死的還埋怨凌逸小友囂張,如今凌逸小友卻救了我們所有人,真是罪該萬死!”
“行了,我們先一起出手把趙黎這個叛徒清理了再說!”
“對!”
……
凌逸的一番話立即引來全場修士的義憤填膺,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幾乎就有數名其他各方宗族門派的渡劫期強者打算起身上臺合力滅殺趙黎,感受到場內敵意的趙禾三人一見自己大哥有危險,難得體現出兄弟情義上臺圍在趙黎身旁作勢守護,當然,這般姿態是因爲兄弟情義,還是因爲同流合污一死皆死就不得而知了。
望見觀戰臺上已經運轉起體內元力散發着各色光華的渡劫期修士朝自己這邊殺來,受到凌逸重創未愈的趙黎陡然高舉手中魔氣令牌大喝一聲:“你們要是一會兒不想死在魔郡強者手下,就乖乖呆在原地別動,否則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們!只要我把這令牌捏碎,就會有數萬魔郡強者圍困整座趙家主城,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哼!”
趙黎此話一出,那些蠢蠢欲動的數名渡劫期修士果然有所忌憚的停下了身形,臉色警惕的放出神識感應四周,似是想把隱藏在暗處的危機察覺出來,可掃探半天,也沒能發現一點蹊蹺。
“趙黎,你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
“哪裏有什麼魔郡強者,休要故弄玄虛,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王宗主,許族長,隨我一同把趙家這四個叛徒擊殺!”
……
眼看衆人放出各自元力就要施法展開攻勢,趙黎冷哼一聲一把捏碎了手中散發着魔氣的漆黑令牌,令牌碎裂,滾滾濃郁魔霧沖天而起,及至高空,這大股大股的魔霧又如一滴清水點入大海往四周擴散而開,直到蔓延充斥整個趙家主城上空!
眼睜睜看着趙黎發起動作的凌逸和在場所有修士在魔霧散開的瞬間立即緊繃起精神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遭的變化,幾息時間過後,天空中的魔霧海洋突然劇烈翻滾,而於那片片魔霧之中,一道道身穿純黑道袍的身影逐漸顯露。
“趙黎,你真是太讓郡王失望了,連如此簡單的計劃都完不成,留你無用。”
一個沉悶嗡鳴的聲音從高空魔霧中發出,接着不等臉色大變欲圖跪地求饒的趙黎解釋半句,一道漆黑魔柱光束便是陡然爆射而下降臨在其頭頂,趙黎淒厲的慘叫響徹天際,最終隨着漆黑光柱收斂消逝,趙黎的身影也隨之不見在衆人視線中。
一擊滅殺渡劫後期強者,雖然前提是趙黎重傷在身,但如此強大的毀滅能力也是不由得使在場修士紛紛暗驚失色。
“還好不是魔界來人,想想也對,跨界發動這麼多修魔者征服一個凡界州郡,似乎消耗的資源之龐大就抵不上相應所獲。”
從趙黎口中聽聞“魔郡強者”以及前一刻親身感受到那道魔柱光束攻擊威力的凌逸心中慶幸一聲,原本緊張的心緒也由此完全平緩下來,憑他現在的實力,應付起凡界修士來即便不能保證在渡劫期強者中以一敵百,但保證自己和血輝幾人安危還是不難做到的。
魔霧中將趙黎滅殺的那人在前者死後不屑嗤笑一聲,接着又一次開口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知曉了吾王的計劃,那今日便都留在這裏吧,省得消息走漏,徹底破壞吾王一族征服凡界州郡的大業!”
說完,不及衆人對此做出反應,只聽魔霧中說話那人一聲號令發出,數萬道縈繞着漆黑魔氣的箭矢便是攜着毀山滅海之威疾馳而落,往整個觀戰臺上覆蓋殺去,站在黃金擂臺上的凌逸一見此狀急忙呼喊一聲:“血輝姐,快帶着他們來我這裏!”
聞聽凌逸的呼喊,血琪想都沒想便協同血輝三人一邊頂着血色元力屏障抵擋魔箭攻擊,一邊閃動身形往凌逸那邊飛去,那些魔箭射在血琪等人放出的血色屏障上紛紛到射而回,看樣子也沒有太大的破壞力,而月殿女修、雲殿弟子在月醒和雲冀的帶領下自然也是毫髮無損。
等這第一輪遍佈魔氣的箭雨散去,觀戰臺上一遍血流成河之景,但凡還站在觀戰臺上的修士,沒有一個修爲低於丹融期圓滿左右的境界,而修士數量也由數萬減少到了不足三千。
本來各方勢力來參加這次趙家內部比斗大會就是爲了激勵己方小輩認識自己的不足,將來少走彎路,故而來人除了一些領頭的宗族長輩或門派長老,都是一些較爲低級的弟子,在這片箭矢威力不強卻也不弱的攻擊下,不免道消隕滅。
而剩下的這些丹融期圓滿之上的修士,也因爲諸如反應不及、不知箭矢威力先全力自保的原因沒能護住死去的己方後輩,然而他們現在心裏想的可不是後悔,而是想着如何在此次劫難中保存自己,安然逃離,這一點,和剛纔凌逸說要滅掉整個趙家時,趙家族人的表現相差無幾。
“好了,清除完沒用的垃圾,現在我給你們剩下的人一個活命機會,交出一魂一魄歸於吾王麾下,並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助吾王征伐仙郡,今日你們便可留得性命,否則,死!”
引領魔郡羣修的那人在魔霧中隱隱又放出話來,給了場面中剩下修士一個活下來的可能。
不得不說,這名神祕魔修的一句話引來許多仙郡修士改變了心思,甚至有些宗族的長輩還沒做出反應,其身邊的一些年歲較小者已經邁出步子,想要出言接受日後身爲傀儡的控制。
沒人願意做炮灰、傀儡,可相比於現在就失去性命,只要活着將來就有着無限可能!
“三息,不交出魂魄者,死!”
魔氣雲霧中的那神祕領頭魔修好像有些厭煩下方這些修士的猶豫墨跡,於是最後下達了決定。
第三百零五章 趙家比斗大會(二十)
“我願意交出魂魄!”
“沒錯,我也願意,求大人饒我一命!”
“族長,爲了我們家族血脈的延續,還是先交出魂魄保住性命吧!”
“孫長老,弟子現在要脫離宗門,我還不想死!”
終於,在那魔郡神祕人物的壓迫下,許多觀戰臺上在魔箭箭雨中活下來的修士開始紛紛躁動不安起來,一些膽識較弱者各自逼出一縷靈脈精髓也就是所謂的修士魂魄攥在手裏,同時升空而起順應着天上降下來的黑色魔氣順勢而上,響應那神祕人物的收編。
此情此景讓許多宗門家族領頭人心中暗歎不已,往日裏誓死效忠自己宗門家族的後生晚輩在生死攸關之際一個個背信棄義拋棄自己的親人兄弟投奔修魔者勢力,還甘願交出魂魄把性命賦予他人手中,這怎麼不讓人感慨悲愴。
然而,不知是哪一方勢力的掌事人揮出一道元力匹練擊殺掉自家勢力的幾名弟子後,其他勢力掌事人也隨之接連效仿,幾乎沒過多久,這觀戰臺上的修士數量就再度縮水了幾百之數,看得此景的凌逸心中冷笑,如果人家是真心想要把你收入麾下,此時豈會不保你性命?
如此做法,不過是爲了讓你自相殘殺消耗一些抵抗因素罷了,而這一舉動的效果也顯而易見,經過第一輪箭雨和第二輪策反的計謀,這場內修仙者現在不就少了將近十倍了麼。
“一羣白癡。”
凌逸能看出這點淺顯易懂的計謀,精明如血輝、血琪這般人物又怎麼可能看不出其中要點,望着那一個個死在自家人手中的慘叫修士,血輝仰頭冷眼觀望,口中不屑輕聲道。
不光凌逸幾人看出了陰謀,觀戰臺上月醒、雲冀以及剩餘活着的修士亦不是頭腦艱難的傻瓜,發現了那神祕人物的詭計,一些領頭老者修士便開口呵斥起自己手下的弟子族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講述着這層活命機會下的暗流。
僅存的場內修士一部分因爲心繫自己的家族宗門,另一部分則是不屑於修魔者爲伍,而這些修士的共同點就是明白事情的根本道理,所以再無一人受到蠱惑。
“哈哈,你們這些修仙者不僅貪生怕死,一個個還蠢的可以,枉你們還自詡正人君子聰明機智,簡直白白浪費凡界的修真資源,接下來就讓我代表吾王清理你們這羣垃圾吧!”
魔霧雲海中的神祕人物嗤笑一聲,繼而號令一下,四道漆黑光華從魔氣雲霧中驟然竄出一下子鑽入觀戰臺上的修士羣內,一道道攝人心魂的魔氣劍芒匹練宛如一道道奪命閃電,所經之處必死一人,偶爾有那麼幾個境界稍高者能憑藉特殊防禦類法術或者寶器在第一道漆黑劍芒下活命,但也絕對活不過第二劍!
屠殺,單方面的屠殺,在這四道看不見身形的黑影竄入人羣中時,月醒那邊施展出了月之囚牢之法以保護己方女修,而云冀那邊的雲殿弟子則乾脆直接全部消失在了觀戰臺上,想來是雲冀施展某種隱匿身形的幻術將衆人藏起來了。
“凌逸,我們要不要幫忙?”望着觀戰臺上慘烈的爭鬥,深知脣亡齒寒之理的血輝臉色凝重的走到凌逸身邊沉聲問道,不知從何時開始,只要有凌逸呆在身旁,他們就將其默認爲了核心,一切行動都本能的徵求凌逸的意見。
聞言凌逸並沒有急於給以回覆,而是雙眼微眯仰頭注視那大片黑霧中隱約可見的道道人影,看樣子似是想要揪出那個領頭的神祕人物。
至於觀戰臺上正在屠殺各方勢力修士的那四道黑影,凌逸神識何其強悍,那四人從魔雲霧海中衝出時他便看清了那四人的外表以及自身境界,不得不說,魔郡此次入侵仙郡不可謂不是下了血本,打頭陣的就是四名渡劫期圓滿巔峯魔修,真不知這魔雲中還藏了多少渡劫期修士。
在凌逸眼中的四名渡劫期圓滿魔修沒用多長時間便將觀戰臺上的修士屠戮九成有餘,僅剩的七名仍在苦苦支撐着的仙郡修士,全部都是渡劫期且有着不少特殊手段的強者。
讓那四名魔修頭疼的是,這七名仙郡渡劫期修士在危急情況下竟包成了團,大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意,舉劍撕殺而不得果,他們便開始把目光轉移到了別處,他們首領下達命運時便是說了,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所有能解決的修士,剩下的最後再慢慢懲治。
由於這四名渡劫期圓滿魔修在幻術上不曾涉獵,故而施展幻象隱匿身形的雲冀等雲殿弟子僥倖沒有成爲目標,自然而然的,那屹立在觀戰臺上的淡黃色元力牢籠便成了四人的攻擊對象。
“先把那元力牢籠擊碎,裏面好像是這仙郡三大殿之一的月殿女修,弄倆貞潔烈女玩玩也不錯,桀桀。”
“好。”
收回攻擊不顧剩餘那七名仙郡渡劫期修士的四名魔修終於在月元力凝聚而成的牢籠前現出身形,這四人和血乏的打扮差不多,皆是把身體完全隱藏在了帶有衣帽的道袍中,只不過他們的道袍爲純黑之色。
其中一人沉聲陰笑一句,另外三人應和一聲,四人身形變幻間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站在了月光牢籠的四面淡黃色牆面前,接着四人同時舉起手中散發着漆黑魔氣的長劍一併下斬,四道劍芒發出狠狠劈斬在了月光牢籠四壁上,待得劍芒上附着的魔元力消耗完,那牆面上已是出現了一道冒着絲絲魔氣的尺長溝壑。
“呵,裏面還有個實力不錯的呢,待會到了老子的身下,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反抗。”
四人合力一擊未果,其中帶頭之人聲音中明顯露出一絲驚詫之意,不過不要緊,一劍劈不開,多來幾劍就行了,這般想着,四人又一次舉起了手中漆黑長劍寶器猛然揮下。
再說身處月之囚牢中的月醒等幾十名女修,由於這回參加趙家內部比斗大會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因此月殿強者之列僅來了月醒一人,剩下的幾十名月殿女修修爲最高者也不過窺靈期而已,她們這些人要想和人家硬碰硬是想都別想,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把各自元力灌輸進四周月光牆壁上,以求能多堅持一會兒,想想有沒有破解眼前困境之法。
第三百零六章 趙家比斗大會(二十一)
隨着四名魔郡渡劫期強者不斷加重手上漆黑劍芒攻擊,月光牢籠裏的一衆月殿女修們也逐漸因爲元力不支一個個虛脫倒下,看着身邊的同門俏臉蒼白的悽美模樣,月醒隱藏在青紗下的面容不禁扯起一抹無奈之色,正當她準備撤去這短暫的庇護所獨自與那四名魔修一戰時,一個輕挑的聲音忽然響起。
“拋開閒雜因素不談,你們四個大男人爲難一羣女人害不害臊?這裏還有喘氣的呢,好歹把我們收拾了你們再露出那張醜陋的嘴臉行麼?不然實在是看的讓人想吐。”
不用說,這個面臨魔郡修魔者大軍包圍還能說出如此挑釁輕鬆言辭的便是打算出手救下月醒等月殿女修的凌逸,此時的他嘴角帶笑望着觀戰臺上的四名渡劫期魔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漫不經心的表情,好像現在身處的情境對其毫無威脅可言。
“小子找死!”
舉劍連斬數次也沒能破開這由月元力凝聚而成的淡黃色封閉牢籠,心中原本就有着些許煩躁的四名魔修一聽凌逸之言更是怒火中燒,幾乎想都沒想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黃金擂臺上凌逸那道挺拔身姿上,由於先前爲了徹底把魔郡大軍隱匿,所以那神祕人物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使得天上魔修徹底與外界隔離開來,故而凌逸之前的種種表現他們自然也是沒能看到。
想來如果他們知道凌逸前面展露的變態實力,恐怕現在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把他當做一名腦殘的渡劫前期修士來殺了。
轉移注意力放到凌逸身上並用神識將其身形鎖定後,四名渡劫期圓滿魔修便毫不猶豫的舉劍朝他直奔而來,從這四人攻擊角度、釋放氣息以及出手招式來看,凌逸能斷定這四人應該和趙黎四兄弟一樣,往日常年呆在一起,修煉合計破敵之術,想到這四人實力並非一加一等於二的那種增幅,凌逸表面上一臉無所謂的神色,心裏卻已經暗暗起了警惕之心。
渡劫期圓滿修士意味着什麼?渡劫期圓滿代表着凡界位處巔峯的人物,這種層次的修士揮手間就能憑藉單純的元力匹練攻擊將一座萬丈青峯毀成齏粉,由此可見,四名渡劫期圓滿且擅長聯合攻擊之法的修士在凡界一起製造出來的攻勢有多麼駭人。
四柄魔劍劍尖閃動着森然黑芒朝凌逸胸口厲然刺來,及至凌逸身前不足百丈遠,這四點黑芒陡然噴射而出,化作四道指粗的漆黑光束交錯纏繞到一處攜着毀天滅地之威凌厲竄向凌逸,見狀凌逸沉喝一聲讓身旁血輝等人後退,繼而雙手法決連打,結印的變幻,血元力的釋放,不多時在其白皙的雙手上便浮現出了道道猩紅色光華,一個巴掌大小的血紅色光印毅然凝現!
“血魔印,疾!”
結印完畢,法令發出,凌逸抬手朝胸前那薄如蟬翼的正方形血色光印輕輕一點,後者便如一道血色閃電衝向噴射而來的漆黑光束!
轟!
雙方攻擊撞至一處立即引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在場還活着的數千趙家族人以及剛剛撤去幾近破碎的月光囚牢的月醒等月殿弟子無一不因這聲轟響驚的臉色大變,甚至一些沒來得及用元力封住聽覺的修士雙耳都震出了縷縷血絲,看樣子以後不喫一些丹藥調理是別想再聽到聲音了。
血魔印和黑芒光束的撞擊引起一陣光華濺射,二者碰撞中心之地罡風四起,空氣噼裏啪啦爆炸個不停,不過隨着凌逸又一道血魔印先一步打出衝撞在第一道血光光印上,那黑芒光束明顯呈現出潰敗之勢,少頃過後便徹底消散開來,而兩道血魔印因爲得到後續血元力加持,威力大漲之餘,在凌逸的操控下繼續朝那四名魔修強者反殺而去!
“小子倒是有兩分本事。”
與凌逸對戰的四名渡劫期魔修一見他們這一手足以滅殺凡界任何一名普通渡劫期圓滿修士的攻擊被人輕易破去不說,還轉眼遭到了凌逸的反攻,這不得不讓四人開始重新審視起凌逸這個年輕的渡劫前期小輩來。
血色光印悍然殺至,這四名魔修也沒空再去分出心思去查探凌逸身上不同常人的奧祕,待得血魔印臨近身前,四人十分狡詐的分四個方向往後退開,如此一來儘管血魔印有着凌逸神識的控制,一時間卻也讓其對該攻擊誰的問題犯了難。
“算了,先殺掉一個是一個。”
短暫的思慮在凌逸腦中閃過,隨便挑了一個倒黴蛋作爲攻擊目標,在其神識鎖定之下,散發着濃郁血氣的光印便是極速朝那名魔修落去,見得血印不追別人單單找上自己,那遭到凌逸鎖定的魔修暗罵一聲晦氣,急忙把漆黑魔劍寶器斜放於身側,一邊繼續往後暴退,一邊用另一種手掐打法決。
“天魔掌!”
法令聲落,那受到血魔印追擊的魔修結印完畢後舉掌往胸前一推,股股波動強大的魔元力於其丹田魔靈渦中席捲而出,順着他的臂膀往舉起的掌心處匯聚,最終一個漆黑色光掌徐徐浮現,在那魔修的推動下與血魔印急速對去!
“你們三個還愣着幹什麼,趕快趁機要了那小子的命!他的實力有點古怪,小心遲則生變!”
那魔修在施展法術應對血魔印攻擊的同時還不忘呼喊着提醒其他三人對凌逸展開攻勢,其他三人聽了他的話,立即彙集騰空站到了一處,收起手中魔劍寶器一起高抬雙手施展法術。
“魔火盛宴!”
瞬息時間匆匆而過,待得三人施法結束,於其各自手中瘋狂往凌逸所在的方向噴放出大量的漆黑魔焰,狂暴魔焰猶如一張猛虎大口朝凌逸鋪天蓋地的噬咬而去,這魔火盛宴之術雖無半分火屬性在內,但卻切切實實的生出熾熱難耐之感,烤的四周空間暗紅發亮!
“小子,看你能在我三人這魔火盛宴中活上多久!”
這魔火盛宴之術儼然屬於四名魔修聯合攻擊之法中較爲霸道的一種,眼看凌逸沒有半分躲閃之意,他三人臉上快意之相十足,以爲這是凌逸自知無法敵過三人,故而嚇得不知所措了。
第三百零七章 爲什麼要在我面前玩火?
“真不明白你們爲什麼這麼喜歡在我面前玩火……”
兇兇魔焰迎面裹來,凌逸完全沒有陷入危機的覺悟,反而頗有嘲諷意味的聳聳肩,轉而雙目一凝施法玩起火來。
“七彩鳳凰炎,凝!”
魔焰攻擊速度仿若鬼魅奔馳快而迅捷,但凌逸的結印速度卻要比之還要快上一步,由此可見凌逸對於自身法術的施展達到了多麼爐火純青的境界,法令落下的剎那,一隻十丈大小的青色火鳳撲打着升騰焰火的鳳翅於其頭頂逡巡盤旋,火鳳一出,在青色火焰的壓迫下,那暴掠而來的魔焰明顯出現了一息的停滯,似乎對七彩鳳凰炎之火產生了本能的懼意!
“那是……鳳凰之火?”
“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一個凡界之人怎麼可能碰觸那麼高深的法術神通,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繼續灌輸魔元力!”
“二哥說得對,這小子不可能涉及到獸界鳳族的族火,速速殺了他!”
……
見得凌逸頭頂浮現的青色火鳳,施展魔火盛宴之法的三名魔修臉色稍稍一變,簡短的對話結束,三人便決定繼續發動攻擊,試圖以雷霆之勢把凌逸滅殺。
滾滾魔元力被三人隔空打入朝凌逸暴掠而去的魔焰之中,得到後續能量加持,魔焰的停滯之象眨眼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更爲強烈的火勢!
“去!”
三名魔修不知悔改,凌逸也不再留手,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朝三人一點,其頭頂火鳳振翅嘶鳴一聲,發出令百獸朝拜的鳳鳴之令攜着道道青炎衝向迎來的魔焰,電光火石之間火鳳竄入魔焰火海,受到火鳳攔阻,魔焰停在了半空不再行進,而是完全把火鳳包裹在內不斷與之廝磨!
朦朦的青色焰光於漆黑魔焰團裏左衝右突,使得魔焰火團時而收縮時而噴張,感受到青色火鳳中夾持的恐怖破壞力,操控着魔火盛宴之術的三名魔修明顯額頭冒起了細密汗珠,隨着體內魔元力的不斷消耗,他們駭然發現,自己這邊三名渡劫期圓滿強者對付一名渡劫前期修士居然隱隱露出了頹敗之色!
造成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凌逸本身的元力所含能量要遠遠比他們純正強悍,另一種就是凌逸施展的火鳳神通要遠遠比他們的魔火盛宴高級許多!
換言之,凌逸口中的七彩鳳凰炎並非單純的火屬性神通,而是切切實實的鳳族族火之法!
魔焰囂張氣勢愈發黯淡的同時,那費力把血魔印消磨破解的另一名魔修也是發現了此刻凌逸與其他三名魔修的對戰情況,吸收十幾塊上品靈石稍稍恢復些魔元力的他正欲加入戰場助其三兄弟一臂之力,哪知等他飛到三人身邊,卻發現四人賴以成名的魔火盛宴居然隱隱要被其中的一團青色炎火衝擊潰散!
“你……你怎麼可能……”
這趕來助陣的魔修方纔無意間聽凌逸說此術之名爲七彩鳳凰炎,沾上鳳凰二字配以此術展現的威力,但凡有點腦子的人就能猜到眼前之火明顯和鳳族族火有關,如果不是自己能確定身在凡界,他還以爲闖入獸界鳳族勢力範圍之中了。
於是驚詫之下他便要驚問凌逸“你怎麼可能懂得鳳族族火的施展方法”,然而話還沒說完,隨着凌逸再次打出一道七彩、鳳凰之力衝入那幾近潰散的魔焰火團中,一聲更加攝人心魂的鳳鳴響徹天際,青色火鳳終是徹底震散四周包圍的魔焰厲然殺出!
“要怪就怪你們的王運氣不好,遇上了我。”
凌逸的聲音猶如催命魔音一般傳入四名魔修雙耳,隨着火鳳的形態不斷在四人瞳孔中放大,他們已經能想象到被烈火融化的景象了。
不過危急之時,一道漆黑身影陡然從高空魔霧雲海中降臨在那四名魔修身前,一個丈大漆黑元力光拳毅然揮打而出迎向火鳳,二者撞至一處霎時雙雙消散,隨之響起的是一聲悶哼。
七彩鳳凰炎被破,凌逸頗爲錯愕的騰空站在原地怔了一下,自打踏足成仙路以來,他這最早的底牌神通從未失手過,若說失手也是前些時日面對殘傷魔尊硬撼其魔古之牆誰也沒佔到便宜那一次。
可殘傷魔尊當時的實力是玄靈中期,眼前這人凌逸沒猜錯的話定然是此次帶頭入侵仙郡的領頭者,只要是在凡界成長修煉的修士,決然不可能有超出渡劫期圓滿的修爲,這人能一招擋下七彩鳳凰炎,即便是受了傷,也足以證明其實力卓羣了。
“千算萬算,倒是沒算出仙郡突然冒出這麼個青年才俊來,不錯不錯。”
替四名魔修抵擋下七彩鳳凰炎的神祕人物同那四人一樣,把身體整個藏在了漆黑衣帽道袍之中令人看不出容貌,此人擋下凌逸攻擊之後似乎並無與其一戰的意思,而是悶聲悶氣的稱讚起凌逸來。
對方無意攻擊,凌逸也不是拉開架勢就胡打一通的莽夫,眼前這人不管怎麼說肯定有其獨到的手段,能多瞭解一時對接下來可能的爭鬥有百利而無一害。“你也不錯,凡界能擋下我這一招的不多,想來在魔郡,閣下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強者吧。”
凌逸言語中透露的傲然並沒有引起這神祕魔修的絲毫不快,後者笑而不語,忽然把頭轉向血流成河的觀戰臺上,沉聲說道:“雲殿的小傢伙們,別藏了,事已至此難道你們以爲藏着就安然無恙了麼?”
話音落下,觀戰臺上月醒一衆女修盯着先前雲殿門徒所處之地看了一會兒,而後一陣空氣扭曲,臉色肅然的雲冀以及那些被周圍死屍嚇得渾身發抖的雲殿弟子皆是現出了身形。
望得雲殿弟子於幻象中顯現,那神祕魔修環顧一週,最後又把頭轉到凌逸對面說道:“雲殿、月殿、血殿……仙郡三大巔峯勢力,說實話,你們仙郡三殿殿主無論在實力還是計謀上,和吾王相比真是差太遠了,發展數千年居然還未能一統仙郡,如此情境還不如跟隨吾王一族征服凡界,完成大業。這位小友,只要你肯投靠吾王,吾王一定會給你足夠的好處,要不要考慮一下?”
第三百零八章 禁元魔鎖
“足夠的好處啊……嗯……不知你口中的魔郡郡王能給我什麼好處呢?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不足夠美的女人不要,不足夠珍貴的寶物不收,不足夠高貴的職位不幹……話說你能代表你的主子?”
凌逸摸着下巴似是考慮眼前領頭魔修的話認真道,這般姿態搞得那領頭魔修還以爲凌逸果真要答應下來一樣,語調中帶着些許趁熱打鐵之意誘惑回應道:“只要凡界有的,吾王覺得你有資格擁有,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幫你得到,等吾王征服凡界,屆時凡界裏所有你想的到的想不到的供你挑選,這點決定我還能做出應允,小友覺得怎麼樣?”
“好像很不錯的樣子,不過我不喜歡別人踩在我頭上發佈命令,那會讓我覺得像一條狗,嗯,就和你現在一樣,我不喜歡。”
領頭魔修的討好讓凌逸更加確定了他之前接下自己七彩鳳凰炎之術已然是其最大極限,即便猶有餘力也絕不可能是他全力施展濁道發動攻擊的對手,故而在面對如此情況下,凌逸誠然沒了繼續虛與委蛇的必要。
誘惑不成,那領頭魔修先是沉默了幾息,隨即哈哈大小起來。“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我這把老骨頭還真是好久沒聽過有人辱罵於我了,好好好,既然這樣,你們便都留在這裏吧!”
“留在這裏?這裏空氣不好,我不想留下,原因一樣,我不喜歡。”還是那般讓人想狠狠按在地上暴揍一頓的語氣,凌逸大有不把你氣死誓不罷休的樣子,領頭魔修見自己無法在言語上佔到便宜,便乾脆不再多說翻手取出一把散發着古樸氣息的鎖狀器物來。
這把鎖狀器物和尋常鎖頭外表相差無幾,一如凡人皇宮中用來禁錮牢鏈的鐵鎖,只是表面流露着仿若能侵蝕一切的漆黑魔氣,卻無言表露着此物的不凡。尤其是鎖頭表面一道道漆黑魔紋,更是令人看了就生出一股心悸之感。
見領頭魔修不施展任何法術神通,反而取出這麼一把魔鎖器物,凌逸自然不會有任何輕視之意,與之相反,在感應到那魔鎖器物散發出的古樸氣息後,他臉上輕挑的表情瞬間收斂,臉色漸漸沉重。
取出魔鎖器物的領頭魔修將其高高舉起任其表面魔氣升騰翻湧,少頃過後忽然鬆開持鎖右手,魔鎖器物離開領頭魔修手心便漂浮在其身前,肆意享受着魔氣的浸浴。
“你的實力確然不是我等所能敵過,憑你現在表現,恐怕有吾王八成實力,但這不意味着吾王就沒算到類似你這種存在的變數,此鎖乃吾王一族歷代流傳的禁元魔鎖,雖然只能使用一次,但只要被禁元魔鎖鎖定並禁錮住,百年之內你休想施展出半點元力,除非有高層次界面大能爲你解禁,否則百年之內,唯有吾王手中的禁元密匙才能化解。好了,不和你小子廢話了,趕緊把你們三殿的人殺乾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簡述完禁元魔鎖的效果,領頭魔修似是想看看凌逸在聽完這些言語後恐懼害怕的表情,然而說完後他發現凌逸臉上除了肅然,彷彿其他任何波動都沒生出,大感失敗的他不再囉嗦,抬手揮出道道結印打在禁元魔鎖上,隨着道道魔元力光華的灌入,漂浮的禁元魔鎖光芒大方!
“想殺我血殿之人,就憑這些垃圾嗎?”
在那領頭魔修催動禁元魔鎖對凌逸發動攻擊時,一道散發着輕蔑語氣的聲音從高空魔霧雲海中響出,繼而下方所有聞言仰望之人便是看到,天上翻滾的魔霧雲海裏掉下一個個身穿漆黑魔袍的修士死屍,景象宛如在下一場屍體細雨。
待得屍體降落的差不多了,魔氣雲海中陡然下竄出數萬道血紅色身影,此時稍稍用神識感應一番便不難查出,其中境界最低者也是窺靈前期的凡界強者,而領頭一人體魄高大,全身隱藏在一襲連帶着衣帽的血袍下,其身上散發的濃郁猩紅色血氣不知是因爲剛纔殺人所染還是本就如此,顏色刺眼駭人。
正在催動禁元魔鎖的領頭魔修在用餘光看了一眼這數萬道突然到來的修士後便不再理會,繼續手上的動作,在他心裏,仙郡中如今最大的威脅不再是三殿殿主,而是眼前的凌逸,只要能把凌逸用禁元魔鎖鎖住,那接下來的百年裏便再無人能阻擋魔郡郡王討伐的腳步!
一心爲王,身死何妨!
不管怎麼說,這領頭魔修能夠如此忠心耿耿,倒不失爲一條好狗。
當然,這是正在祭出四象神盾準備應對禁元魔鎖襲擊的凌逸心中所想。
“你是誰!?”
領頭魔修無暇關注來人,其身後的四名渡劫期圓滿魔修卻有時間爲自己的首領爭取時間,當中一人見己方帶來的人手盡皆身死化作死屍下落在地,心中大驚之餘沉聲喝問道。
“我?我不是誰,我是擂臺上那幾個身穿血衣的師尊,當然你要非得讓我給你一個身份,我就是你口中的三殿殿主之一,血乏。”
飽含殺意的回答傳遍四周,那問話魔修一聽這帶領數萬血袍修士的人是仙郡三大霸主之一,立馬臉色大變,和其他三人護住他們的首領,滿臉忌憚的望着血乏。
“師尊,那禁元魔鎖有古怪,快幫凌逸!”
把禁元魔鎖功效介紹聽了個全面的血琪衝着血乏嬌喝一聲,聞聽血琪的言辭,血乏隱藏在衣帽下的腦袋轉向正在瘋狂灌輸魔元力進入魔鎖器物的領頭魔修,隨即身形一閃,在一陣血光爆閃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是來到了領頭魔修的頭頂上方!
“血神指!”
心中沉喝一聲,血乏俯衝的身形前驟然凝現出一個血色漩渦,朝下的血色漩渦在出現的瞬間便於其中竄出一根臂粗的血指,血指表面紋路清晰,鮮血灑落,以無比霸道的姿態直奔領頭魔修頂去!
“休想打擾大人!”
護在領頭魔修四周的四名渡劫期圓滿修士一見血乏施展殺招,急忙紛紛祭出魔劍迎指而上,藉着這一空當,領頭魔修最後一道催器印決也是完全結畢。
第三百零九章 再添情債
最後一道結印攜着濃郁的魔元力灌入禁元魔鎖內,飄在半空的漆黑魔鎖驟然綻放起耀眼的閃亮光澤,轉而像是自爆一般將己身湮滅在魔光中,化作一道黑亮流光朝凌逸急竄而去!
正所謂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原本凌逸要是肯及時施展九轉曇花現去阻止領頭魔修催動禁元魔鎖的話也不一定不能破壞這一攻勢,然而不知是因爲自己百餘年來過得太過平淡難逢敵手,還是因爲那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大腦短路疏忽了敵人手段,總之當禁元魔鎖瓦解自身化作流光朝自己攻擊而來時,凌逸居然不以爲意,自信能憑藉自己的防禦手段將其攔下。
然而,事情真如凌逸所想的那般簡單麼?接下來領頭魔修的一句話便是讓凌逸頓感悔之晚矣。
“無知小輩,禁元魔鎖逢出必中一人,它可不是你腦子裏想的什麼攻擊手段,即便是你手裏有通天的防禦寶器也根本不可能將其擋下,它會穿透一切直到感應到你身體的熱度爲止,待你修爲一廢,別說什麼血殿殿主,就算三殿殿主齊聚,我五人也是想走就走!”
領頭魔修的話語言罷,禁元魔鎖化作的黑亮魔光已是距離凌逸不足三丈之遙,凌逸深爲自己大意的懊悔,此時他不是不能把身體藏進宸蒼界,而且愈發瞭解宸蒼界種種奧妙的他自信禁元魔鎖不可能追蹤自己到宸蒼界裏,只是一旦他離開了,那在場的其他人呢?
“禁元魔鎖逢出必中一人”,凌逸可不認爲此時此刻領頭魔修還有心思騙他,如果真是騙他倒還好,說不定自己就能擋下來了。
然而,就當凌逸打算硬着頭皮強上時,一道倩麗妙曼的身影忽然出現擋在了他的前面,幽香入鼻凌逸甚至來不及深嗅一口享受美人體香,一句依舊淡然不起絲毫波動的聲音已是在禁元魔鎖之光打在來人嬌軀上的剎那傳入凌逸雙耳。
“算我還你方纔救命之情,希望你能稍後把這些魔修趕走,讓我月殿弟子無恙。”
替凌逸擋下魔鎖之光禁錮的正是月苑瑩大弟子月醒,在觀戰臺上冷眸觀戰許久的她在那領頭魔修催動禁元魔鎖時便立即生出一抹難言的危機感,一看到凌逸要憑手段與其對抗而不是打斷對方祭器,月醒暗惱凌逸自大之餘,毫不猶豫的腳踩月光瞬移到了凌逸身前。
“別……”
之間種種說來繁複,其實也不過是眨眼之間而已,當凌逸出言欲把月醒攬過身後時,事情已然是來不及了。
禁元魔鎖之光打在月醒嬌軀上,月醒悶哼一聲剎那間便是感覺到自己體內磅礴的月元力如川回大海般縮進了丹田月元力靈渦內,繼而那道魔光不停在其身體中游走肆虐,追趕着哪怕一縷微不可察的月元力禁入靈渦,最終這道魔光變成一層漆黑薄膜覆在月醒的靈渦上,淡黃色月元力靈渦停止轉動,月醒此刻已成廢人。
起碼是百年的廢人。
摟着懷裏沒有能力繼續騰空飛行的佳人,確定其無生命危險後,凌逸大罵自己愚蠢,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懊惱的時候,轉身下落把月醒交到血琪手中,顧不上血琪翻自己白眼的他再度重回半空,看向領頭魔修的臉色不再凝重亦不是輕挑。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冷意。
“如果你現在把什麼狗屁禁元密匙交出來,我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雖然凌逸對月醒沒有什麼太過異樣的心思,之前和她接觸單純是爲了血輝和月芯的事情,而先前從那四名魔修劍下將一衆月殿女修救下,也完全是和當初在三殿殿比時救下月玲以及在夜啼手中救下月苑瑩的想法相同,只因她們修煉的是和墨覽月一樣的月屬性道義。
其實凌逸默默拋開的一點因素是,月殿美女多……
英雄喜歡救美,男人崇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一點就像毒藥腐蝕透了每一個生下來下身多個小物件的生物身體裏,想改也改不掉。
因此現在凌逸之所以這麼殺意凜然,完全是因爲眼前這個魔郡帶頭入侵仙郡的魔修把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打入了一個爲了保護他的美女體內,並且假如不能拿到那所謂禁元密匙的話,這個美女還要做一百年的凡人,前提是一百年之後禁元魔鎖沒有其它副作用。
讓一個修士一夜之間變成沒有元力的凡人,無異於把一個男人的小兄弟割掉,其中難過的滋味只有真正碰到人才會懂。
感受到凌逸的濃郁殺意,陰謀再次落空的領頭魔修由於整張臉藏在衣帽下,故外人無法見證他這一刻的表情,但是個有腦子的人就不難想到,自己主子交待的事情一個個辦雜,甚至連最珍貴的魔鎖器物都用在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身上,鬱悶之情路人皆知。
最憋屈的是,被血乏帶領的數萬名血殿修士包圍在內,眼下還有一個以一敵四還輕鬆迎戰的凌逸在對面冷冷佇立,一時間四面楚歌,饒是先前自恃掌控全局的這領頭魔修也不禁心境不安煩亂起來。
“小子,莫要以爲贏了這一句就能擋住吾王征服凡界的腳步,等着吧,你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不是想要禁元密匙麼,自己來魔郡拿吧,哈哈……”
一陣狂笑於那領頭魔修口中傳出,在凌逸意識到僅剩的這五名魔修入侵者打算離開準備將其留下時,一塊不知名的魔石於那領頭魔修手中轟然砸入下方的黃金擂臺,魔石砸入擂臺表面,一個直徑丈許的光陣毅然凝現,繼而一道漆黑光柱於陣法中往上噴射直到把他五人籠罩完全,待得轉瞬之間光柱收斂,這五名魔郡巔峯強者便是徹底消失在衆人面前。
“凌逸,本大人記住你了,等到了魔郡,本大人會好好招待你的!”
最後一句話說完,先前五名魔修所站之地已是僅剩空蕩蕩的一片空氣……
“該死,居然提前設立了傳送陣,看來魔郡想要入侵其他州郡的計劃準備很久了……‘吾王一族’,莫非那魔修嘴裏的吾王一族很早就有徵服凡界的想法了麼?!真是麻煩啊。”
眼睜睜看着敵人從手中逃走,凌逸心底暗罵一句,待其轉眼望向那靠在血琪懷裏的蒙紗佳人,又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