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孤尺宗滅
沈峯說完凌空站在一邊正有所想間,凌逸雙眼帶着一種難以揣摩的笑意瞧望着他,幾息過後,凌逸忽然抬起雙手問向沈峯道:“假如事情真如你所言,那想來你們這些孤尺宗門徒誠然算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三殿之人也不是不能饒過你們,但看你在孤尺宗的地位達至副宗主之位,想必和尺澤的交情應該不淺吧?做了那麼多年兄弟,你倒果真下得去手殺他,凌某是該誇你大義滅親呢,還是該罵你不顧兄弟情義呢?”
一聽凌逸言辭中帶有饒恕意向,沈峯趕忙收劍正色道:“使者大人哪裏的話,我與那尺澤叛徒有着數千年的兄弟交情不假,不過在下也是懂得大義勝過小情的道理,他尺澤身爲仙郡修仙者,竟是斗膽勾結魔郡修魔者意欲先滅三殿,再統仙郡,如此惡舉人人得而誅之,在下只是幫助使者大人清理垃圾,省得玷污使者大人雙手而已,從今往後,我孤尺宗上下盡聽使者大人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峯一席表露忠心的言辭使得凌逸也是不禁恍惚一瞬,差點就被他這舉止言論所感染,收回閒緒抬起右手來一邊看似無意的掐動着法決,一邊與沈峯說道:“你說的話確實能瞞過很多人,可方纔你爲何要那麼急於把尺澤滅殺?真是單純的想要爲仙郡除害麼?還是說,勾結魔郡魔修的事情是因爲你進言慫恿,尺澤才答應下來的?”
凌逸言罷,沈峯臉上明顯流露出一抹駭然驚懼之色,他實在想象不到,一個剛剛還被他誤認爲“太嫩”的小子,居然能夠僅憑一時觀望,便瞧出了事情的起始緣由,沒錯,先前魔郡那位領頭魔修找到尺澤提及魔郡入侵仙郡之事時,尺澤本是想要與其決一死戰的,奈何雙方實力實在太過懸殊,尺澤很快便被領頭魔修制住,作爲孤尺宗副宗主的沈峯自然也難逃例外,當場被一同拿下。
隨後貪生怕死的沈峯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尺澤灌輸好漢不喫眼前虧的理論,加上魔郡魔修許諾的好處的確夠誘人且尺澤本身也不是什麼正義凜然之徒,最後便是半推半就的結下了雙方合作的協定。
當三殿之人出現在孤尺宗城池上方時,沈峯就一直在琢磨着該如何把尺澤偷偷滅殺,然後向三殿表明自己的歸順之意保住性命,無奈尺澤的實力要遠高於他,他即便想下手也沒有半點方法,好在剛纔的那一幕及時出現,才讓他抓住了一絲活命的機會。
然而,凌逸當下的一席話,卻讓他仿若身臨冰窖,顫抖不已。“不,不,使者大人你就是給在下幾百個膽子,我沈峯也不敢做出和整個仙郡爲敵的事情來啊!”
“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你能接下我這離殤雷念而不死,我便饒你一命。”
凌逸那隻變動着的白皙右手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陡然一滯,繼而不等臉色大變的沈峯有所應對,一道無形神識與一股藍白色雷屬性元力便是於其指間交雜在了一處,同樣融合其中的,還有凌逸所附的一縷離殤之情。
離別情殤黯然穿魂,雷電之力霸道透體,神識意念可滲萬物,三者結合,便是形成了一道三寸長短的藍白色電弧於凌逸指間調皮流竄,這一神通乃是凌逸第三個自創法術,其威力凌逸本想在趙家比斗大會上拿趙家老祖試招,不過當時爲了避免因靈脈屬性問題引起太大轟動,他也就沒施展出來,此時他與沈峯距離如此相近,凌逸自信現在施展,一定不會引起觀戰之人的注意。
話又說回來,即便被人看到,在如今的凡界,他也已然不懼任何威脅。至於會不會將來又渡劫飛昇之人把這個訊息傳到第二層次界面,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重要的是,凌逸就想用此術勾起沈峯的過往傷情,讓他死在痛苦回憶之中!
離殤雷念凝聚完畢,凌逸話音一落便指間電弧甩入沈峯體內,電弧入體,在其瘋狂的肆虐下,沈峯身體劇烈抖動起來,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凌逸便是看到沈峯體表透出一縷縷電弧的同時,雙目也開始漸漸趨於無神,最終難逃斃命下場,猶如斷線風箏飄落向地面,而他屍體降落之地,恰好離尺澤的屍體不遠。
受到離殤雷唸的肆虐,沈峯體表不顯半點損傷或者電焦的狀況,只是他的生機在瞬息之間,已然盡數斷滅。
尺澤身死,那由尺澤親自操控的萬元尺骨大陣自然也沒了支持,在尺澤死的時候孤尺宗城池上空那萬把骨尺便一個個掉落在地,狠狠插進了地面,沒了萬元尺骨大陣保護,尺澤和沈峯這兩個孤尺宗渡劫期強者又沒了性命,下方站在廣場上的兩萬名孤尺宗弟子長老立即慌了神,一個個想跑卻又不敢,只能心裏默默祈求着待會三殿之人能大發慈悲,饒了他們性命,畢竟他們身爲孤尺宗門徒,做事也都是聽從宗主下令,即便有背叛之罪,應該也罪不至死。
收拾完最難收拾的兩個,萬元尺骨大陣又成了擺設,凌逸衝着沈峯和尺澤的屍體所處之地冷眼望了望,隨即轉身消失在原地,等他身形再現,臉上便是又掛起了那抹溫和笑容站在黑暗天龍輦輦門前走了進去,不知和月醒說些什麼去了。
凌逸的一番表現使得除了血輝外所有三人之人包括月芯在內都忍不住大喫一驚,所謂聞名不如見面,這一句話足以闡明他們對凌逸的看法了。
“那孤尺宗的護宗大陣破了?”
先前出言建議搭救凌逸的李衆在從震驚凌逸實力的狀態脫離出來後,低頭俯瞰着孤尺宗城池表面那層讓他們頭疼不已的光罩所在地問道。
往日沉默少言的血輝難得聽了李衆的話回過頭來諷刺道:“孤尺宗宗主都死了,那大陣豈會獨自運行?對了,你剛纔不是想幫凌逸的忙嗎?現在還覺得他年輕囂張麼?”
血輝話畢,縱然李衆心裏有百般尷尬,此時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他可不想因爲一時言語上的毛病給自己帶來致命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