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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兩郡之戰(十七)

  月芯會意,衝着月醒輕輕點頭深深呼吸一口將慌亂的心態調整好,月醒冷冷看着周身這一團漆黑魔氣,心裏開始暗暗想着待會若是情況不對該如何應對,反正不論怎樣她決不能給仙郡、給月殿姐妹當累贅,實在不行她便找個機會立馬自盡,尤其是不能讓這散佈魔氣將她二人擄走的魔修得知二人身份,否則說什麼都毫無作用了,魔郡郡王定會以她爲要挾做出什麼令人不齒的事情來。   沒錯,月醒在看到周遭這漆黑魔氣之時便是不用感應之力都能猜出這人的身份,而且能夠把月芯這個窺靈期圓滿強者都毫無還手之力的擒住,其修爲必是渡劫前期以上,如此強者你多說幾句怒罵的言辭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爲敵人徒添快感?!   所謂言多必失,這種時刻最重要的就是保持頭腦清醒,爭取在重要的時刻做出正確的抉擇。   情境轉變間,等月醒、月芯兩姐妹周遭魔氣散開視線恢復正常時,她二人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不知不覺兩人已是進入了一個大廳之內,周圍坐着兩排滿身煞氣、黑袍加身、容貌隱藏在衣帽之中的修士,人數不多,一共也才三十個,但這她二人卻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周圍頓生的悍然壓力,月芯還好,由於這三十人沒有刻意用威壓逼迫二人,所以憑月芯窺靈期圓滿之境的修爲還堪可抵擋無形壓力不致於受到傷害。   可月醒就不一樣了,禁元密匙的存在讓她無法動用自身元力抵禦這三十股無形強壓,於是她隱藏在面紗之後的嘴角難以抑制的流出一口鮮血,血流順着她那白嫩的肌膚流下,將那青紗都殷紅了一片。   “做得很好,下去吧。”   在座三十人之中有一人朝門口那名將月醒二人挾持而來的魔修滿意點頭說道,後者聞聲躬身拜退臨終還不忘把門輕輕帶上,如此廳內便是徹底成了一個封閉空間,而月醒兩姐妹也是根本一點逃跑的機會沒有,被三十名明顯是渡劫期圓滿之境的強者盯上,這讓她們怎麼跑?!   “是你!”   正當月醒、月芯兩女靜默關注事態發展,把兩對美眸投到正中間主座上那充滿貴族氣息的青年時,在座三十名渡劫期圓滿魔修突然開口低沉呼喝一聲,聽到這驚疑的聲音月醒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被人認出來了!   月醒把強撐着氣血不流暢帶來的渾身疼痛把視線放到那驚呼之人身上,這人衣袍與其他二十九人完全相同,就連身高體魄都大同小異,容貌也隱藏在衣帽之中,根本看不出一絲異樣來,這魔修還未繼續述說,座上那貴族青年便是充滿優雅姿態的開口了。   “赤魔,這兩位姑娘是?”   毫無疑問,座上青年便是魔郡郡王蒼弘文,而座下這三十名渡劫期圓滿強者便是他麾下至強三十名魔郡大人,之前其中一人受命派人去搜集三殿內部訊息,雲殿那邊被雲清化解掉,血殿大概是因爲殿中之人比較謹慎,所以並沒有落單被抓的情況出現,至於月殿這裏,就因爲月醒執意要多回顧一番月苑瑩的故居以及月殿主城之貌,便是導致那奉命攔截月殿落單之人的渡劫中期魔修有機可乘,把二人帶了回來。   赤魔大人聽聞郡王發問,當下不敢怠慢連忙起身躬身一拜回應道:“回稟吾王,這戴面紗的女子乃是月殿殿主月苑瑩座下大弟子月醒,之前屬下回報禁元魔鎖控制之人便是此女,而且此女乃是爲了替那凌逸抵擋禁元魔鎖控制才落得這般下場,若無意外,她應該跟那凌逸有着極爲密切的關係,有了她我們不僅能夠得到大量月殿內部訊息,更是可以用她的性命來要挾凌逸就範。”   “凌逸?就是你說的那個仙郡最強之人?”   “正是。”   “有意思,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糟蹋了,不知會不會變得瘋狂呢。”   蒼弘文與赤魔大人對話一陣,終而蒼弘文似是說笑又似考慮是否要真這麼做一樣說出最後一句話來,聞言月醒嬌軀一震,掩藏在青紗後面的那張絕美面孔瞬間蒼白無血,女人最怕的事情是什麼,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第一次不能交給自己心愛的男人,最怕就是自己身體髒了,無法再安心與自己的男人共度餘生。   “師妹,快,殺了我!”   月醒不愧是月苑瑩的大弟子,也不愧是一名渡劫期圓滿強者,眼下危機將至,她當機立斷便欲讓月芯提早了結自己避免後事發生,然而月芯先別說已經被周遭那無形壓力給限制住,就算沒有被限制而她的頭腦也足夠清醒,恐怕也不會出手親自把自己大師姐了結掉,就這麼一個瞬間的猶豫,聽得月醒所言的蒼弘文笑着把手隨意一揮,兩道柔和的漆黑魔元力光華竄出鑽入兩女體內,這二人便是沒了半點動彈的能力,即便舌頭想動一下都成了奢望。   事已至此,月芯也明白了剛纔月醒做出那般決定的意思,她本該馬上殺了月醒然後再自殺的,不過此刻說什麼都晚了,只能無奈悔恨的看向蒼弘文,眼裏滿是激憤之意。   “姑娘真是想不開,人生在世,還有什麼事情比活下去更加重要呢?身體不過是一具軀殼,一副臭皮囊,髒與乾淨又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呢?”   說完,月醒二人沒人理會於他,也是根本無法說出一句話來,這時蒼弘文優雅起身,慢條斯理的輕輕走到月醒面前,抬起手一邊伸向月醒的面頰,一邊柔聲說道:“不知姑娘爲何在這般動人年華把容貌遮在一片青紗之後,就讓本王來爲姑娘取下來吧。”   月醒無法言語,唯有用眼神冷冷的盯着蒼弘文看,她已經暗暗決定只要蒼弘文碰到她一處肌膚,待她只要恢復行動能力便將那塊肌膚切掉,若是對方做出半點輕薄之舉,那她便自行了斷,免得讓凌逸見到後心生噁心之感,儘管她知道凌逸愛她,不會在乎這些,但她自己在乎,她不能忍受自己不乾淨。 第六百零一章 兩郡之戰(十八)   蒼弘文手抬到距離月醒面頰不足半尺遠的地方時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因爲他感受到了兩道無比冰冷的目光狠狠刺在了他身上,當他與月醒那決絕的目光應對而上時,先是被那清冷之意激得心臟猛然一顫,隨即便是徹底迷失在了這一雙誘人美眸之中。   “真的好美……從姑娘這眼神中說出的話來看,應該與那凌逸還沒有行男女之事吧?也罷,姑娘這番目光無疑是在告訴本王,本王若碰你一下你便會找機會自盡,如若因此導致世上少一位絕世嫣然未免太過讓人心疼,這樣,本王在滅掉那凌逸之前不碰你便是。”   蒼弘文話畢,月醒鬆了一口氣,心裏卻是暗暗爲凌逸擔心起來,然而她的思緒還沒飄蕩多遠,蒼弘文話鋒一轉又道:“可是本王想一窺姑娘芳容的心實在太過強烈,所以這面紗還是要摘掉的。”   月醒沒法反抗,於是蒼弘文揮手散出一股清風后,月醒那蒙在臉上的青紗便是立即被吹拂而落輕飄飄落在地上,而這一刻,蒼弘文覺得自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女子,一見鍾情,不外如是。   精緻的五官配以天然的清寧氣質,似雪般的白皙肌膚閃爍着動人光澤,尤其是那一雙如月般純淨的眸子,月醒蒙着青紗前這一雙美眸單獨展露在外就已經足夠懾動人心,與她那瓊鼻柳眉、櫻桃小嘴搭配在一起便是更添一抹風采,猶如一汪清水,讓人忍不住想要深陷其中感受一下水的動感與清涼,一身散發的氣質雖無月苑瑩那般給人以超凡脫俗的感覺,卻依舊秉承了明月道義的高雅、清冷之意。   在月醒的映襯下,月芯就好像隱形了般從在座衆人視線裏自主忽視而去,開始那三十名渡劫期圓滿魔修還把視線停留在月醒那絕世容顏上一瞬,但後來聽聞魔郡郡王蒼弘文的說辭後,這些在魔郡擁有赫赫威名的凡界巔峯強者便是立馬強行把心神穩住低下頭去,是個男人就會擁有色心,儘管這些魔郡至高強者已經修煉了數千年,七情六慾早已能夠把控自如,但面對月醒這種仙子般的俏佳人仍是難免出現短暫失神,暗生據爲己有之心,足以見得月醒的容貌氣質有多麼超乎常人。   這一刻,蒼弘文忽然有一種衝動,那就是立馬把月醒拉入房中將其佔有,不管如何,這般絕世嫣然此生有幸得見卻沒有一嘗芳澤未免太過可惜,然而這衝動剛衝入腦海之中便被他強行壓制下去,相比於一親芳澤,他更想與月醒永生廝守,徹底得到她的身體和心靈。   於是接下來蒼弘文的表現便是更加小心翼翼了一分,生怕自己一時衝動唐突了美人。   “月醒姑娘果然天生麗質,本王今日方纔有機會得見實在是覺得怨天尤人的緊,凡人常道愛美人不愛江山,本王先前還不理解那些愚鈍王者的心思,不過此時卻是懂了,如果月醒姑娘此時願意以身相許,跟本王遠走天涯踏遍海角,那本王不要這凡界江山也罷!”   “不過!本王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姑娘如今心有所屬,本王不便多加強迫,而姑娘也不必擔心本王會用強,稍後本王會將兩位姑娘安頓好,先好生休息一陣,待得本王取下仙郡,滅了那凌逸再與姑娘好好交流一番不遲。”   蒼弘文言及至此,緊盯月醒雙眼的他立即察覺出月醒那美眸中流露的決絕神情,當下微微一笑說道:“月醒姑娘一定在想,本王若是殺了姑娘的心上人,大不了日後隨他去了便是,可本王卻是有一些比較奇妙的靈丹祕方,有一種便是能夠讓修士忘卻之前所有記憶的丹藥,不知月醒姑娘對凌逸那廝的愛意,能否抵擋的住這藥力之效?”   反問一聲,蒼弘文又貪戀的從月醒臉上注視一陣,隨即滿是君王風範的拂袖轉身,走回黃金王座前坐下,轉目命令道:“赤魔,稍後你帶兩位姑娘在這城中找一處安靜之地休息,派人好生保護她們,不準任何人打擾她們,此外,若是她二人有一點閃失,你便自行了斷吧。”   “遵命!”   赤魔恭敬惶恐的回應一聲,坐在座位上不敢多說半個字。   接着蒼弘文又甩出一塊玉箋到赤魔大人身旁的一位渡劫期圓滿魔修方向,那魔修抬起雙手恭敬接過,而後便是聽蒼弘文命令道:“立即搜尋玉箋中的靈草寶根,然後找最好的煉丹師將那丹藥煉製出來,回頭本王要親自給月醒姑娘喂下。”   “遵命!”   那魔修道一聲接令,蒼弘文又戀戀不捨的看了月醒一眼,擺手下令道:“好了,是時候趕緊把仙郡的事情解決了,凡界統一計劃已經浪費了太久時間,不必再糾結什麼勢力分佈,什麼三殿核心修士訊息了,改變計劃,採取一力降十會的方式,等寶魔帶人趕到,再多讓魔郡駐守大軍強力前來支援,本王倒要看看,這仙郡如何抵擋我魔郡大軍的鐵蹄踐踏!”   月醒的出現好像讓蒼弘文的心都產生了變化,之前說要先蒐集訊息,陪仙郡這些勢力好好玩的是他,眼下要用大軍以強力姿態碾壓的也是他,折騰來折騰去弄得是他這些手下,可是畢竟蒼弘文是王,他們就算內心有多大的怨言也不敢多說一句。   先不說蒼弘文本身實力就比他們強大不少,即便他們敢聯合起義圍攻蒼弘文,那殺了蒼弘文也根本無濟於事,起不到徹底保全他們性命的下場,因爲你越是在蒼弘文手下爬高,就越能瞭解到蒼弘文背後存在的強大勢力。   “吾王一族”,這四個字是當初凌逸在赤魔大人口中聽到的話語,這便是在說,蒼弘文背後有一個家族在鼎力支持他征服仙郡,不過赤魔大人卻是沒說,蒼弘文的這個家族並不在凡界之中。   這個家族,乃是魔界中最爲巔峯的龐然大物!   而蒼弘文本身也不過是這個家族裏稍有地位的一員而已,死活關乎不了大局,前者之所以有機會去魔界之中享受更加豐厚的修煉資源和安穩的修煉環境,但他卻依然呆在凡界不斷征伐,目的就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讓自己在家族的地位更上一層樓。 第六百零二章 兩郡之戰(十九)   蒼弘文將命令下達,隨之月醒便是在滿心擔憂的情況下被兩名喚來侍女扶着請了下去,赤魔大人看着月醒被帶走,出言小心翼翼的問向蒼弘文道:“郡王,我們要不要向月醒詢問一些有關月殿內部的訊息?”   赤魔言罷,蒼弘文雙目陡然放到他的身上,被這冷冽眼神一刺,赤魔大人渾身不禁立即打了一個寒顫,縮在座位上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少頃蒼弘文才把目光移開道:“本王已經說了,要用絕對的力量把仙郡征服,還去關心那些情報訊息有何用?難道你聽不懂本王的話麼?”   “屬下愚鈍,望郡王恕罪!”赤魔大人惶恐,聲音微顫起身躬身道。   蒼弘文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又道:“再說如此佳人本王怎可忍心用手段來詢問,而不用手段的話,你覺得她一個肯自殺的人會傻傻的把月殿情報告知於你麼?你信不信只要本王將這兩個女人的行動能力解開,她們二人必定立即自盡了結自己。”   “郡王英明!”   赤魔大人恍然點頭,崇敬讚美道。   正當蒼弘文準備讓衆人離去,大廳門外又突然傳來稟報的聲音。   “稟報王上,外面有一名窺靈前期巔峯仙修求見,說是要投靠王上!”   “投靠?”蒼弘文聽得稟報聲眉頭往中間一湊,轉瞬又舒展開輕聲道:“帶他進來吧。”   “是!”   外面又一聲回應,不多時一名少年模樣的俊秀青年便是被帶了進來,隨之引領魔修自行退去。   少年修士見到在座三十餘名滿身殺氣且帶給他無盡強大之感的黑袍魔修將那看不到容貌的面龐對向自己立即忍不住雙腿一抖,唯有把視線放到稍微還算正常一些的蒼弘文身上,看到蒼弘文的面貌,這少年修士本能就覺得自己地位低了一等,好像對方天生貴族,而自己不過是一介凡民。   “你叫什麼名字?”   “趙耳。”   蒼弘文跟這少年修士一問一答,後者讓前者臉上的淡淡笑容搞得心境稍微舒緩些,說起話來也沒了應有的顫抖。   沒錯,這投靠蒼弘文來的少年修士就是剛剛與袁鎮大戰完畢離開的趙耳,鬥法結束後趙耳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本想找一處仙郡勢力投靠的他突然想到眼下仙郡大難在即,而魔郡郡王又是有資本統一凡界的超級強者,投靠仙郡勢力最終不免還是要落入魔郡郡王手裏,所謂早起的鳥兒有蟲喫,他要是提早來投靠郡王,說不定不僅能夠有一個比較高等的地位,或許在征服仙郡後還能得到些許封賞。   想要變強,甚至把月醒按在胯下肆意擺弄就必須要把握時機命運,而趙耳覺得自己眼下所選擇的就是最爲正確的抉擇。   魔郡郡王聽完趙耳自報家門,也注意到了此子短時間內將心境恢復平穩的情緒變動,當即不由把看待他的目光抬高了一些,不過這還不值得他真正正視趙耳,直到蒼弘文神識掃動本想查探一下趙耳修爲卻發現他是月靈之體體質後纔有些驚道:“你乃是月靈之體的體質?”   被問及自己最引以爲傲的部分,趙耳把胸口都昂起了一分,自豪回答道:“郡王慧眼識珠,晚輩正是月靈之體體質,如今修道四百餘名,由於資質愚鈍,才僅是窺靈前期巔峯之境。”   “是夠愚鈍的。”   趙耳本想說出自己的境界和潛力爲自己增加一些籌碼,哪知蒼弘文聽完卻是滿臉認真之色點頭說了這麼一句,趙耳不明,蒼弘文淡淡解釋道:“本王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已經是窺靈期圓滿修爲,你覺得與本王相比,你的資質還不算愚鈍麼?還是說,你有把握在幾個月的時間裏同樣進階到窺靈期圓滿之境?”   “呃……郡王天賦異稟舉世無雙,晚輩自然不敢與郡王相提並論。”趙耳不傻,提自己的潛力爲自己增加籌碼肯定沒錯,不過你要是傻到跟郡王唱反調那就真是白癡行徑了,再說他此次來又不是爲了跟郡王比修煉天賦,他要的是郡王收納自己,爲自己未來打造基礎。   蒼弘文也不在這件事情上多提什麼,淡然發問道:“你爲什麼要來選擇投靠本王?憑你這般體質應該仙郡裏面很受照顧吧?不是說仙郡裏面有一個叫月殿的強大勢力麼,月靈之體……去那裏應該比來本王這裏更好……”   見蒼弘文陷入沉吟,眼神中頗帶冷色,趙耳生怕他誤會自己是因爲要來打探魔郡大軍軍情纔來此以投降爲名當奸細,急忙出言解釋道:“郡王莫要多慮,晚輩真的是因爲久仰郡王大名纔來此投靠,而且聽外人常說郡王禮賢下士,晚輩覺得只有郡王這裏才能發揮晚輩的能力。”   “外人?你說的外人不會是我魔郡之人吧?我魔郡大軍可是剛入仙郡沒多久,而且第一戰就被三殿聯合打退到這趙家四周城池內縮着不出,何來外人之談?”   蒼弘文明顯是有意刁難趙耳,後者也看的明白這個魔郡郡王是在考驗自己的應變能力,既然有考驗就說明有機會通過考驗,趙耳定了定心神,回應道:“郡王說笑了,郡王的威名早已傳遍整個凡界,這點訊息不用專門去了解也能知曉,晚輩此次前來絕不是做奸細,就拿郡王您先前所提月殿之名,晚輩與那月殿可謂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哦,對了,晚輩差點忘記,晚輩便是這趙家主城趙家一族的族人,先前晚輩的長輩曾與郡王麾下大人有過聯繫。”   說到這裏,赤魔突然起身,好像也被趙耳這麼一提記起了這小子的身份,當即躬身向郡王把趙家比斗大會上發生的種種說了一遍,中間趙耳偶有參與,終而郡王便是明白了事中糾集種種,衝着趙耳說道:“這麼說,你與這仙郡三殿之人皆有仇隙?”   趙耳點點頭,面帶陰冷之色說道:“若是郡王能給晚輩一個機會,晚輩恨不得把三殿之人通通殺光!”   趙耳言及此話渾身氣勢陡然暴起,少頃後又平靜下來,表情萎靡道:“可惜……晚輩實力實在是太弱……” 第六百零三章 兩郡之戰(二十)   “實力太弱?”   蒼弘文聽完趙耳的話瞬間沉默,似是在思考着什麼,趙耳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現在要等的就是郡王給予他肯定或者死亡的判決。   沒錯,趙耳這次來投靠蒼弘文已經做好了兩個準備,要麼就是被後者收爲手下,要麼就是直接被滅殺,從此消失人間。   修魔者生性陰險狡詐,出手更是狠辣無比,趙耳一介仙修若是無法得到魔郡郡王的肯定又怎麼可能活着走出趙家主城,不過他既然敢來就有讓郡王收下自己的把握,不管怎麼說,趙家他那幾位長輩就是爲魔郡入侵計劃而死,他以一個趙家後輩的身份來討要個棲息之所並不爲過。   果然,蒼弘文聽完赤魔跟趙耳的敘述後臉色明顯平和了許多,之前懷疑陰冷的表情一掃而空,幾息時間過後出言與趙耳說道:“雖然趙家與本王合作之事的結果並不如人意,不過這也怪不得你,況且趙家族人皆是識時務之輩,本王姑且相信你不是仙郡仙修派來的奸細,而且你不是說想要三殿修士的命麼,本王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來證明自己的決心、達成自己的願望。”   蒼弘文言罷,趙耳臉上頓時浮現起興奮神情,躍躍欲試道:“多謝郡王賞識!晚輩定不辜負郡王厚望,定將三殿修士人頭來爲郡王堆砌高臺,助吾王登臨凡界王位!”   “行了,現在說什麼還都言之過早,你先把這粒丹藥服下。”   蒼弘文擺擺手打斷趙耳滔滔不絕的奉承話語,翻手取出一粒通體漆黑的丹藥甩手送到趙耳面前,趙耳取過這冒着魔靈之氣的丹藥想也沒想就直接吞入腹中,這既是體現他對郡王的無條件信任,也是表明自己願意爲蒼弘文鞍前馬後的意願。   看到趙耳想也沒想就把丹藥服下,蒼弘文滿意的點點頭,繼而還沒等藥力化開出言解釋道:“此丹名叫爆元魔丹,是本王從一處魔仙古墓中所得,其效果可使無論任何境界的修魔者直接登臨渡劫期圓滿之境,不過其終身成就僅能止步於涅靈前期,若是非修魔者服下也可直接進階至渡劫期圓滿,只是終身成就便僅能到達這個境界了。”   聽完蒼弘文的介紹,趙耳身體猛然一顫,不言不語,丹田的月靈渦開始猛烈旋轉擴張起來,股股溫和元力暖流順着他的七經八脈流入靈渦之中,不斷爲其增強着元力渾厚程度。   窺靈中期、窺靈中期巔峯、窺靈後期、窺靈後期巔峯……直至渡劫期圓滿!   就像蒼弘文所說的那般,吞服下爆元魔丹後的趙耳在幾息之間之內便勢如破竹般晉升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凡界巔峯境界——渡劫期圓滿!   重要的是,吞服下這爆元魔丹後的趙耳沒有半點天劫感應,也就是說,他連續進階了這麼多等級竟是不用度一次天劫,要知道天劫可是每一個修士晉升境界喜悅之餘的災難,修真界裏渡劫成功晉級的修士很多,可每一次渡劫死在雷劫下的修士也不少!   先前吞下丹藥後聽聞蒼弘文解釋說自己這一輩子的境界都會止步於渡劫期圓滿之境趙耳心裏還有些不甘情緒,可感受到此時體內狂暴的強大元力,這種比前一刻強大千百倍的感覺趙耳覺得誠然是好極了。   所以這一刻他不僅沒有埋怨蒼弘文的心理,反而是真心真意的朝蒼弘文感激道:“多謝郡王成全,趙耳必不負郡王所望,爲郡王開拓疆土完成霸業!”趙耳明白這爆元魔丹有多麼珍貴,試想一粒從遠古魔仙墳冢裏面找到的丹藥其價值能低的了?而且從丹藥藥效解釋來看,這爆元魔丹可是能夠讓任何修士直接晉級渡劫期圓滿之境的絕世奇丹!   要是他不願意服下,不知有多少自認爲此生難以有輝煌成就的修士爭破腦袋來找郡王討要丹藥,而且必定會比他更加死心塌地的爲郡王辦事。   蒼弘文聽完趙耳的話,點頭安慰道:“你也不必覺得有什麼不甘心的,渡劫期圓滿修士可活八千歲,加上一些能夠增加壽元的丹藥,你這一生活上萬年不成問題,如果讓你自己修煉到渡劫期圓滿的修爲,估計中間便大有可能會因爲什麼危險而喪命,如此還不如像現在這般安全得多。”   說到這,蒼弘文頓了頓又道:“況且你跟着本王好好辦事,本王自有更好的東西賞賜你,有道是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等本王統一整個凡界後飛昇魔界,凡界事宜自會落入本王賞識的人手裏,你身邊這些本王的座下強者也都服了爆元魔丹,他們最後都不免與本王飛昇魔界,屆時只要你辦事足夠讓本王滿意,凡界大權也不是沒有可能落入你的手裏。”   “想想在凡界稱皇的滋味吧……”   說完最後一句話,郡王嘴角掛着玩味笑意在黃金王座上盯着趙耳看,趙耳回味了一番蒼弘文的說辭,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蒼弘文深深一拜磕頭道:“多謝郡王厚賜!趙耳願爲吾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   蒼弘文大叫一聲好,哈哈大笑一陣起身作把手一揮道:“你們都下去吧!有關煉丹一事加快速度,明日本王就要見到丹藥成品,明日,爾等便隨本王正式踏臨仙郡大地,迅速擴張,爭取在半月之內取下仙郡!”   “謹遵王令!”   趙耳與三十名魔修大人豁然起身齊齊朝蒼弘文一拜回應道,隨即衆人一起退了出去,到了外面那三十名魔修大人一一走到趙耳身邊冷聲道喜,明明是道喜聲音還這般冰冷,搞得趙耳不知這三十個老妖怪是真的爲自己慶祝還是話中有話。   不過他也不在乎這些事情,就是赤魔過來多跟他說了兩句,隨之便以要去看守兩名月殿俘虜的理由意欲離開,這時趙耳卻是以報復的心思爲因,拉住赤魔大人問道:“不知赤魔大人口中的月殿俘虜姓甚名誰?”   “呵,告訴你也無妨,這兩個都是月苑瑩的親傳弟子,其中一個你也熟,正是上次本大人以禁元魔鎖將元力禁錮住的月醒。” 第六百零四章 兩郡之戰(二十一)   “月醒?!”   趙耳聽到這個名字,心境驟然變得起伏不定,追問赤魔大人道:“赤魔大人說的可是上次來我趙家比斗大會的月殿殿主大弟子月醒?”   赤魔大人權當趙耳這般表現僅是因爲上次月醒沒有同意他加入月殿而產生的憤怒表現,壓根兒沒往男女之事上去想,點頭回答道:“不錯,就是她,不過你最好不要動什麼報復的心思了,就算三殿的人全部死光,你也絕對不可能有機會對她造成傷害。”   “這是爲何?”趙耳不明白赤魔大人的意思,皺眉問道。   赤魔大人往大廳內偷偷看了一眼,把趙耳往外面拉了兩步才道:“郡王似是對那月醒有意思,日後極有可能會成爲郡王夫人,你找郡王夫人的麻煩,不是找死麼?”   趙耳聞言面色瞬間凝重下來,正如赤魔大人所說,若是月醒成了郡王的女人,那他就算有幾條命也不夠死的。“赤魔大人說笑了,既然郡王喜歡月醒,那我怎還敢生出半點不敬的心思,只是見月醒與凌逸那廝似乎有着不清不楚的關係,月醒不從,郡王當如何?”   赤魔大人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崇敬之情道:“天下間豈有吾王解決不了的問題?之前你沒聽吾王說及煉丹之事?你可知所煉丹藥有什麼藥效?”   “還請赤魔大人明示。”   赤魔大人正要說些什麼,兩人耳邊卻是傳來了蒼弘文的聲音。“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很閒?有時間在這裏閒聊,不如多去想想明日如何多殺幾名仙郡修士,再多嘴,便自己了斷吧。”   赤魔大人與趙耳聞聲惶恐,當即不敢再多說什麼快步退了下去。   到了外面,赤魔大人就要分頭離開,趙耳卻是又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想死別拉着本大人,什麼也別說,什麼也別問。”赤魔大人以爲趙耳還對剛纔的問題追着不放,聲音頗爲冷淡警告道。   趙耳微微搖頭,解釋道:“赤魔大人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問一下,這城內當初僥倖存活下來的趙家族人如今在哪?在下畢竟是趙家之人,於情於理都該關心一下不是?!”   赤魔大人恍然,小聲回應道:“你家那些族人已經被吾王列爲先鋒軍隊,明日開戰他們會第一個衝上戰場。”   “那豈不就是炮灰?”趙耳聽了赤魔大人的話眉頭一皺反問道。   赤魔大人嗤笑一聲,隱藏在衣帽中的臉看不到表情,冷冷說道:“你以爲每一位仙修都能跟你小子一樣好運?吾王沒有直接將他們滅殺就已經算是對得起他們了,有道是自古仙魔不兩立,等吾王統一凡界,整個凡界的仙修都會淪爲階下囚,所有苦累之事全部會讓他們去做,相比仙修,妖修的生活會好一些,不過怎麼也都是狗,狗就應該有做狗的覺悟,況且吾王也不是沒給他們機會,只要在戰爭中立下大功,亦有可以出頭之日。”   趙耳心中對赤魔大人的說辭雖有不滿,卻也明白事情的道理,此外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要他自己活的舒坦,還去管什麼趙家族人。   說完這些,兩人便是就此分開,趙耳漫無目的的在趙家主城內遊逛,凡是在城內巡邏的魔修戰士見了他也沒人上前盤問他,此城中有郡王坐鎮,若是有無關之人大搖大擺的在這城裏走動必然躲不過郡王的神識察覺,既然趙耳能在城裏隨意遊逛便說明其身份必然不低。   在這段時間裏,月殿羣城中的月殿弟子已在血殿殿徒的護送下分散安置到了血殿羣城之內,而林寧那一羣佛殿、象天宗等七方勢力修士也隨後來到血殿,被安置妥當。   血殿主城,議事大殿之中。   先前集會的血殿使者已然走了大半,如今大殿裏面只剩下坐在殿主主座上的血癡以及血律、血琪、血輝三人,不多時,外面走進來一位身材仿若少女般嬌小可愛的俏佳人,這女子將一頭長髮梳成兩條粗粗的辮子搭在兩個肩膀前,看起來無比惹人喜愛。   若是平常人以此女的外表就覺得這個少女一般的人兒可以任意攬入懷裏肆意擺弄,但如果你認真感應一下這個少女的境界的話就會發現,這個少女可不是那種鄰家小女孩的角色。   少女來到前方,朝主座上的血癡盈盈一拜脆聲道:“月璐在此多謝血癡大哥肯出手幫助我們這一羣師姐妹共同抵禦外敵,此番恩情,容月璐與月殿衆姐妹日後有機會再報。”   血癡在主座之上懶洋洋的擺手道:“月璐姑娘不必多禮,先入座吧。”   “好。”月璐答應一聲,便是在血殿使者非血乏之徒的那一排座位上坐下,分別與對面血律三人點頭示意笑了一笑。   血律風度翩翩的回以禮數,血琪亦是對這位月璐姐姐頗有好感,然而還不及這二人說話,一旁的血輝便是率先出言急切問道:“月璐姐,不知月芯如今在哪裏?”   “八師妹啊,她還跟大師姐在月殿主城裏面呢。”月璐輕輕回應血輝一句,言語中也是帶着一絲擔憂之意道。   血輝聞言豁然起身,有些責怪道:“月璐姐可是月殿殿主的二弟子,想是頭腦比我這等粗人要明事理的多,當下正直魔郡大軍入侵仙郡之際,外面危險重重,你怎可讓月芯陪着月醒大師姐她獨自呆在月殿主城之內,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月璐顯然能夠體會血輝此時的心情,想到這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久,月芯居然還沒有帶着月醒來到這血殿之中,有些自責道:“本來我也是想陪在那裏保護一下月芯師妹,何況如今月醒大師姐元力不可動用,我比誰都擔心她二人的安危,可是大師姐她偏偏不讓我們在那裏陪着,說人多目標太大,容易在來的路上出事,這我也沒辦法。”   血輝急躁,還想再說些什麼,如今掌握大局的血癡卻是出言攔下了血輝道:“四師弟休得無禮!此事月醒姑娘跟月璐姑娘做的並無不妥之處,你不必擔心,現在爲兄親自前往月殿主城走一遭便是。” 第六百零五章 兩郡之戰(二十二)   血癡爲了讓血輝放心以及避免接下來後者與月璐發生什麼不好的爭執,當即出言表明自己現在出走一遭前往月殿主城將月醒二人安全接回,血輝見自己大師兄願意親自前去,也明白自己剛纔所做所言有點太過激動,扭頭看向月璐抱拳道:“先前血輝言語過激,還請月璐姐莫怪。”   月璐擺擺她那嬌小白嫩的玉手回應道:“沒關係,這件事我也是欠缺考慮,本應執意留在那裏陪着大師姐和八師妹的,這次還是有勞血癡大哥奔波一遭了。”   座上血癡懶洋洋起身,道了一句無妨便是腳下一陣血光噴放炸裂,下一瞬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驚虹穿過大殿門口往月殿主城方向疾馳而去。   三個時辰後,血癡滿臉凝重的回到議事大殿,這時月璐正在與血律三人閒聊,見得血癡臉色,月璐、血輝二人同是起身緊迫問道:“出事了?!”   血癡揮手示意二人莫要慌張,隨即才解釋道:“方纔我前往月殿主城之內,神識擴散尋找下發現城中已是沒有了一個人,後來又去了那十幾個月殿副城裏面掃視了一番,發現除了還有零星一些過往散修入城找個歇腳之地休憩一會兒外並無月醒、月芯二人的蹤跡,想來她們應該是已經出了月殿羣城了。”   “那爲何還沒到血殿之中!”月芯消失不見,血輝感覺自己就像是丟了魂一樣,也不顧此時自己的表現有多麼衝動無禮,朝血癡大喊質問道。   血癡自然不會生自己這個兄弟的氣,上前拍了拍血輝的肩膀道:“放心吧,月醒姑娘蘭質蕙心,遇事肯定能夠想到辦法通知我們,月芯妹子好歹也是一名窺靈期圓滿強者,如今魔郡魔修盡皆龜縮不出,仙郡同僚也不會找她二人的麻煩,興許二人是在路上……”說到這裏,血癡也明白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藉口,月醒二人又不是懷春少女,怎會因爲其他事情耽擱了前往血殿的行程,即便她們不急,肯定也知道血殿裏等着她們的這些人着急,必然不會中途找處城池入內遊玩。   血輝一見血癡連自己都騙不了,當即拍開血癡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一言不發意欲往外狂奔而去,血癡眼疾手快揮手散出三股血泉將血輝身形禁錮住,而後臉上懶色一改,轉頭看向血律道:“二師弟,看好四師弟別讓他亂跑!”   “大師兄,你若今日不讓我出去尋月芯,月芯一旦出事我恨你一輩子!”血輝被血癡的血泉引禁之法禁錮住身形,他也不掙扎,只是面容朝殿門方向,背對着血癡冷冷說道。   血癡聞言身體一怔,而後走到血輝身邊拍拍他肩膀輕嘆一聲道:“你的實力還不夠強,出去很可能被有心之人盯上,這尋人之事還是我去吧。”   血輝被血癡的聲音一震,心境稍稍平復下來,也想到了如今仙郡正直多事之秋,無論誰出去都有可能被魔郡羣強圍攻絞殺,不忍讓自己這往日如同親哥哥般愛護自己的師兄爲了自己冒險,血輝當即吼道:“大師兄,別去,你還要主持大局!”   “大局?你們幾個就是我的大局。”   血癡縱身化爲一道血光消失在原地,他那懶洋洋的聲音從殿門外面的空中悠悠傳來,聽得殿中血律三人心頭一陣,血輝更是死死攥緊了拳頭,月璐似是也有些自責,當即便欲舉步追隨血癡一同尋找月醒二人而去,這時血琪卻是及時攔住了月璐說道:“別去了,如果要出事,大師兄估計也不想因此爲仙郡同僚多浪費掉一份力量,月璐姐你這渡劫後期的實力萬不可白白送出去。”   話音落下,月璐深以爲然的點點頭,而後坐了回去靜默不語,血琪見狀讓血律把血輝的禁錮解開,二人分座把血輝按在中間,四人在這大殿之中安靜等候消息傳回。   一夜無話。   之前種種複雜多變的事情皆是發生在一個白晝之中,這一夜凌逸還在魔郡怒獸峽谷深處內飲酒望月,在月醒被蒼弘文抓住的那一刻他頓覺心裏一揪,一股不安的心緒悄然充斥心頭,他這身體的一瞬間異動讓身側陪酒的小靈霎時殺機暴起,還以爲凌逸是察覺到了四周存在什麼危險。   凌逸回頭朝小靈微微一笑示意他不必擔心,只是自己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並無大礙。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凌逸卻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種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離自己遠去一般,這種感覺就好比當年他眼睜睜看着伊凝萱被柳芸晴挾持而走卻做不出半點反抗一般,想到明日便可回到仙郡之中與衆人相見,凌逸心頭便是安穩了少許。   翌日清晨,金黃的陽光灑遍凡界大地,這一天整個凡界一百零八個州郡都沉浸在陽光之中,甚至有些本應處於寒季的地方也是剎那變得溫暖如春,都說六月下雪這種異變天氣是不好的徵兆,但當下畢竟是晴天,誰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凡界之中的修士個個享受着這和煦春風,萬里光芒的美好天色,朝陽紅霞爲衆生呵護披衣,衆生皆念今朝之妙,卻不知這妙裏藏着滾滾殺意!   這一日,註定是凡界記入史冊的一日!   “獸王前輩,我們該走了。”凌逸清早便來到那木質大殿裏與獸王相見,出言提議道。   這大殿裏此時也是坐滿了獸族各族的族長級別強者,見到凌逸這個允諾將他們帶出怒獸峽谷的青年,衆人皆是滿臉稱讚之色,但在這稱讚之色中還帶着一抹隱憂。   凌逸昨日在寶魔大人救出獸王的一幕他們看到了,而凌逸展露的實力與潛力他們也大致能估算一二,可這要面對的對手畢竟是魔郡郡王,是那個猶如蒼天眷顧的魔修貴族寵兒,他們擔心這一戰便會讓他們多年來龜縮怒獸峽谷不出、保留性命祈求有朝一日能迴歸獸界的苦心就此付之東流。   獸王一見凌逸來此,起身把手一揮痛快朗笑道:“好了你們這些老傢伙!都活了那麼多年的還怕死?!今日有此大好機會可以酣戰一場你們拉着個臉作甚!?今日,爾等便隨本王去戰個痛快!” 第六百零六章 兩郡之戰(二十三)   獸王一聲令下,在座獸族各族族長們也是豁了出去,他們活了那麼久,豈會從那寶魔身上看不出魔郡郡王的意思?這一次只派寶魔一人前來,無非就是想打探一下獸王的傷勢如何,此外亦是找尋機會拿下獸王,終而覆滅整個怒獸峽谷中的獸族族類!   有此狼子野心在前,他們留在這裏也是等着慢性死亡,與其如此,還不如放手一搏,與那些願意起身反抗的人類修士共同把魔郡大軍擊敗,而這個合作的對象眼下自然是凌逸最爲合適。   只是獸王與怒獸峽谷中這些強者不知道的是,寶魔與魔郡郡王都是無辜中槍,若不是凌逸有心策劃這一切,估摸着獸王等獸族之人還不會上趕着求凌逸帶上他們一起反抗蒼弘文。   不管怎樣,此時決定已出,凌逸攜獸王等五萬餘名獸族強者共同踏入怒獸峽谷巨石林內通往仙郡的傳送陣,與之一同前去的,還有那隻恐怖人面的巨型鳥獸!   說起這隻鳥獸,凌逸早在從徐伯毅等人口中得知怒獸峽谷高空上有令人膽顫心寒的鳥獸開始就有心將其收爲坐騎,然而眼下見得這鳥獸與獸王關係無比親切,便是打消了這個奪人之美的想法,於是乎,凌逸帶着剛甦醒的兄弟小靈以及由獸王帶領的五萬餘名獸族強者共同回返仙郡,這一戰,註定是驚天動地的一戰,也將是凌逸在凡界裏的最後一戰。   仙郡大地,趙家主城上空。   此時在這風和日麗的高空上聚集滿了漆黑魔甲加身的魔修戰士,這些魔修戰士分佈極爲有規律,不過修爲最低者也是丹化期之境,聚靈期以及靈基期壓根兒沒有,因爲這場即將到來的仙魔大戰舉世無雙,其中強者更是如雲如海,想在這場戰爭中存活下來,無論任何等級的修士唯有祈求蒼天予以眷顧,將其性命保存。   當然,戰中需要的也不僅僅是運氣,還要你自身擁有足夠保護自己的實力,實力越強一分,你存活下來的幾率就是大上一分!   漫天蓋地。   真的只能用漫天蓋地來形容此時高空上魔修戰士的數量,在這浩瀚魔修軍隊的最前方,一架華麗巨型戰車浮空而立,戰車最前方乃是九隻修爲已至獸劫前期卻沒有蛻去獸身的雙尾鐵馬踏空嘶鳴,少頃,那戰車之上的黃袍青年負手面向這龐大的魔修軍隊,發出無比霸氣的聲音發起軍令。   “赤魔。”   “屬下在。”   “命你帶領東魔大軍五十萬,從此地向東一路征討,直至東方荒蕪之地!”   “屬下領命!”   “彷魔。”   “屬下在。”   “命你帶領西魔大軍五十萬,從此地向西一路征討,直至西方荒蕪之地!”   “屬下領命!”   “食魔。”   “屬下在。”   “命你……”   ……   戰車之上的黃袍青年自是那魔郡郡王蒼弘文無疑,發佈下這一共四條命令後,赤魔大人、彷魔大人等四名渡劫期圓滿魔修應聲領命,而後將戰車前方摩肩接踵的魔郡大軍頓時呼喝震天分出四隊,四隊皆有五十萬魔修戰士,而且從實力境界方面分佈極爲均勻,足見這魔郡大軍是多麼訓練有素。   分出兩百萬魔修戰士領命與四位大人浩浩蕩蕩離開後,場內還剩下差不多境界不等的兩百萬名魔修戰士,此外,在最臨近蒼弘文的地方還站着二十七名身穿帶帽黑袍、氣勢雄渾的巔峯強者,郡王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轉目問道:“寶魔爲何還沒到?”   二十七名渡劫期圓滿魔修其中一位上前一步,躬身拜道:“按照常理應該昨日便可帶人趕到,不過眼下現在還未至,想必途中遇到了什麼麻煩。”   “麻煩?”蒼弘文眉頭一挑,聲音漸冷道:“魔郡大地之上,誰人敢找本王手下的麻煩?!哼!定是寶魔那廝半途爲什麼誘惑所迷,耽擱了軍事,待他趕來,讓他自己提頭來見本王!”   “遵命!”   那站出來的魔修也不敢多問一句“寶魔怎麼自己提頭來見”的話語,只是恭敬回應一聲退了下去,他可不想現在觸蒼弘文的黴頭,稍有大意就得老命玩完。   蒼弘文把視線放到昨日他授命煉丹的那名魔修大人身上,出言問道:“邀魔,本王讓你煉製的丹藥你可煉好了?”   “回稟王上,丹藥已經煉好,是極品品質。”   邀魔大人聞聲上前,翻手取出一個藥瓶走到戰車之前雙手恭敬奉上,蒼弘文隔空一抓將藥瓶拿入手裏,取到丹藥,蒼弘文又朝大軍側面一處爲五名渡劫期圓滿修士看守的兩位女子身上看去,這五名渡劫期圓滿魔修並非是蒼弘文以爆元魔丹催化而成,實力雖強,卻還沒修煉到與赤魔大人、彷魔大人、邀魔大人這種隨時可追隨蒼弘文飛昇魔界的地步,所以那三十名魔修最強魔修大人之中沒有這幾人的位子。   “把月醒、月芯兩位姑娘請過來。”   蒼弘文命令一聲,月醒、月芯便是在軍隊中走出的四名侍女左右攙扶下踏空帶了過來,蒼弘文將二人一起隔空抓上戰車,看着月醒那被他叫人重新用面紗遮住的絕美面龐,想起那般嫣然姿色,蒼弘文又是忍不住一陣憐愛神情閃爍。   “月醒姑娘,待本王將仙郡拿下,便餵你服下此丹,屆時本王會以禁元密匙解開你元力的封印,而後你我同往魔界,共享榮華富貴!”   蒼弘文舉着手中丹瓶朝月醒揮了一揮,月醒見狀一雙美眸滿是絕然之色,戰車下方二十七名魔修大人之中有一人把視線放在月醒身上久久不曾移開,感受到那目光的蒼弘文陡然把頭一扭,看向那人沉聲道:“趙耳,本王能讓你登天,也必可將你打入地獄,有些事情自己務必需要搞清楚,哼!”   最後一個“哼”字夾着威猛以及的氣勢蕩入趙耳耳中,趙耳聞聲身體猛然一顫,連忙收回視線低頭道:“王上恕罪,趙耳不敢再犯。”   蒼弘文沒有理會趙耳,把手一揮以君臨天下的姿態命令道:“衆將聽命,隨本王前去剿滅三殿頑固之徒,凡不投降本王者,殺無赦!” 第六百零七章 兩郡之戰(二十四)   蒼弘文一令發下,在場兩百萬名魔修齊聲呼喝應是,聲音鋪天蓋地震徹天際,周圍距離趙家主城較近的仙修勢力聞聽這呼喝聲無不聞聲色變,無數驚虹沖天而起,萬千道神識四散掃探,直到他們發現趙家主城上空這烏壓壓一大片魔修戰士整裝待發後纔是急忙準備回城安排手下修士着手迎戰,哪知他們這動作還未展開,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便是已然衝來大量魔修,這些魔修在赤魔大人等四位魔修巔峯強者的帶領下入城逢人即殺,悽慘叫嚷擴散開來,久久不絕於耳。   四方征討在赤魔大人等四位魔修大人的帶領下以雷霆之勢展開,其中偶有因爲情報不明,導致部分魔修戰士陷入某一方勢力陣法或者隱藏強者的突然襲擊造成大量死傷,四位魔修大人對此毫不在意,因爲蒼弘文的命令就是,用人力強勢降服整個仙郡!   征討開始,蒼弘文發下號令後便是以神識命令九隻獸劫期雙尾鐵馬拉着戰車帶頭往三殿羣城處奔馳而去,而昨日外出尋找月醒、月芯兩人下落的血癡苦尋一夜,幾乎找遍了附近所有宗門勢力也未能找到兩人下落,正當他猶豫着要不要前往趙家主城一探時,那被他一直擴散到極致的神識陡然發現大片魔修戰士正往三殿羣城方向浩然行進,爲首者乃是一充滿貴族氣息的黃袍青年,血癡當即便是想也不想運足腳力往血殿主城飛回,也不再去想月醒、月芯二人的事情。   由於事情緊急,血癡並未仔細查探由蒼弘文帶領的這一大羣魔修戰士具體狀況,也沒發現黃袍青年身後那兩位嬌俏人兒的身份。   魔郡大軍初到仙郡大地之時蒼弘文並未現身露面,所以血癡快速返回血殿主城並不是因爲見到魔郡郡王而心生忌憚,而是想着提早回去命令血殿、月殿殿徒準備肅然迎戰,不過雖不清楚黃袍青年的身份,可這人能帶領那麼多魔修戰士來攻,其地位定然不低便是。   此時的趙家主城,趙家禁地之中,一大隊人馬正在凌逸的帶領下快速通過傳送陣、仙魔橋還有那大片魔草平原終而在那石碑前方一處陡然幻化而出的黑洞裏衝出,凌逸、小靈與獸王帶領的這五萬獸族強者一經現身便是沖天而起,在高空之上列隊站定,神識外放發現趙家主城內此時已然沒有一個活物存在,凌逸沉吟一陣,纔是看向獸王建議道:“我們還是先前往血殿,待見到晚輩那些朋友再做作戰商定吧。”   “好。”   客隨主便,如今獸王與一衆獸族強者來到仙郡這個陌生之地自然一切聽從凌逸安排,趙家族人全部被分散到魔郡大軍裏當做先鋒炮灰,凌逸也沒法在這城裏找到個知曉當下仙郡戰況的修士詢問,唯有先前往血殿,把情況問個清楚再說。   凌逸還想着,在這一路之上如果能遇到什麼來往仙修,也能夠讓其邊說邊趕路,哪知他們這一路飛馳竟是沒看到一個人影,四周空氣中似乎瀰漫着一股不太妙的味道,心頭那種緊迫之感愈發強烈,凌逸扭頭招呼衆人一聲,率先加快飛行速度朝血殿疾馳趕去!   凌逸還在往血殿主城方向趕路的時候,此時那裏高空之上已是聚集了近四百萬名修士,其中包括以魔郡郡王爲首的兩百萬魔修戰士,以及衣着大致分爲三個板塊的三殿修士。   血癡、血律、血琪等一方血殿使者帶着滿身血袍加身的血殿修士在中,月璐、月玲等一衆月殿修士在左,雲羽、雲清、雲冀等一衆雲殿修士在右。   三方修士與魔修大軍迎面遙遙相望,這下血癡等人才是看清那戰車之上,黃袍貴族青年身後站着的兩女究竟是何身份。   “芯兒!”   衆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看清月醒、月芯二人的,當即血輝便是忍不住上前兩步意欲衝過去把月芯爭搶回來,然而這時血癡卻是先一步將其阻攔下來,肅然說道:“四師弟,不論如何,師兄希望你今日能夠以大局爲重,休要折損了師尊的臉面!”   血癡這一句話乃是附着着元力傳入血輝雙耳,在這股能量震徹之下血輝急躁的心情瞬間變得清明下來,擔憂且不甘的忘了那戰車上的月芯一眼,死死攥拳站在原地終是不再動彈。   見狀血癡輕輕鬆開了血輝的臂膀,遙遙望向戰車上的黃袍貴族青年問道:“閣下是何身份,可否有主掌此戰魔修一方的權力?”   黃袍貴族青年自然是那魔郡郡王蒼弘文無疑,此時聽得血癡問出此言,當下不由得輕輕一笑,眯眼回應道:“蒼某於此次征戰之中應該還是有些權力的,想必你便是血殿新任殿主血癡吧?可惜,此次到達仙郡沒能與血乏殿主一戰,實在遺憾的緊。”   “哼,你什麼狗屁身份,還想跟我師尊一戰,你有那個資格麼?!”   血癡還未作答,年少氣盛的血菱繞過自己那幾個師兄弟走上前來,指着蒼弘文喝罵道,這時其身邊的柔弱美女血婷急忙把他往回拉了拉,但血菱卻是分毫也不讓步,挺直了腰板兒對向蒼弘文。   聞聽血菱言語,蒼弘文面色先是一怔,隨即仰頭望天哈哈大笑起來,許久笑聲結束,他才雙目陡然一凜,帶着冷然氣息掃視三殿修士一遭毅然道:“我有那個資格麼?!呵,在場諸位還不知蒼某的身份吧,蒼某全名蒼弘文,當然,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爲,郡、王!”   最後兩個字是蒼弘文刻意加重語氣,一字一頓說出來的,這話一出,三殿修士這邊全場喧譁議論起來,待得議論聲稍稍停歇,血癡才抱拳致意道:“不知魔郡郡王親自來此,我等三殿門徒有失遠迎,當真是失禮失禮。”   “行了,本王沒時間跟你們在這裏磨耗時間,凌逸呢?讓他出來與本王相見!自己的女人都丟了也不知道找,這樣算什麼男人?!還是……他打算把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讓與本王,自己先保住性命再說?” 第六百零八章 兩郡之戰(二十五)   “聽聞魔郡郡王胸懷天下,宏圖壯志意在整個凡界,如今雙方相戰之時卻以卑劣手段擒住兩個姑娘作爲要挾,這般未免太過有損郡王之名了吧?”   蒼弘文一語話畢,血癡瞧了戰車之上的月醒、月芯二人一眼,心裏暗暗自責沒有把事情掌控好的他不由暗道若是凌逸歸來卻發現自己的女人被魔郡郡王捉走,恐怕表現上即便不責怪於他,心裏恐怕也定會對他這些兄弟產生芥蒂。   當務之急還是不管此戰能否獲勝先想辦法將月醒、月芯二人搭救回來,否則不光血輝這裏容易出問題,凌逸作爲他們此戰唯一的希望與底牌,若是因月醒而受到實力限制的話,那麼仙郡就必然會落入魔郡郡王手中了,而他們也定會從此淪爲階下之囚,甚至從此與仙路無緣,橫死於戰!   蒼弘文顯然不是被這種最爲低級的激將法一激就會把月醒二人放回三殿陣營中的,笑着衝着血癡搖搖頭,回應他道:“血癡殿主還真是太過年輕,你可知我修魔者信奉的生存宗旨爲何?陰險狡詐、物盡其用的道理血癡殿主可懂?不論其他,假若本王手下的重要人物此時落入爾等手裏,你們會不會因本王一言之說就先把他們放回來,然後再與本王公平一戰?”   此話一出血癡頓時皺眉沉默,很顯然,郡王的話戳中了問題的要點,如此大好優勢任誰拿住都會好好把握,將人質送回來,除非他是白癡。   蒼弘文見血癡靜默不語,當即收斂笑容道:“放心,本王自認與爾等相戰還是用不着使這些手段來對付的,況且這般美人本王也不忍傷害於她,待得此戰結束本王便帶着月醒姑娘遊歷凡界,予其王后之位,屆時母儀天下,當是何等榮耀!休再多言,唯戰便是!”   “戰!戰!戰!”   蒼弘文在初步言語交鋒中佔得先機,另外三殿衆修也因月醒二人的緣故定會出手稍顯忌憚,他們這邊氣勢正濃,怎可不掌控這般機會展開瘋狂殺戮?!   仙郡的事情拖得太久了,仙魔之爭也爭的太久了,這些魔修戰士們早已按捺不住內心激盪心緒,恨不得馬上證明凡界究竟哪一脈修士纔是真正的霸主!   眼見手下將領氣勢如虹,蒼弘文把手一揮,輕喝一聲“戰!”,隨即其戰車之後兩百萬名魔修戰士便是齊齊呼喝一聲,散佈出驚天魔光,一時間魔光蔽天,魔霧瀰漫,下一刻,數之不盡的魔光驚虹分散而開沖天而起,隨之這些魔光驚虹又如雨點墜落,紛紛落入三殿修士隊伍裏以神識鎖定與自己實力相近的仙修展開瘋狂廝殺。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式各樣,各種品階層次的寶器瞬間爆發陣陣金鐵交擊之聲。   金、木、水、火、土、月、血、魔各種光彩,各種等級威力的法術霎時噴薄股股排山倒海之力。   就在此刻,整片仙郡中央地界完全且徹底的瘋狂了!   場面混亂不堪,幾乎肉眼在這種情況下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每一名參戰修士無論境界高低盡皆把自身神識擴散到最大範圍,同時每一名修士的精神也開始百分之一百二的集中起來,因爲在這一戰中,很有可能你一個失神就會被身後的異軍修士一劍斬下頭顱!   如此戰事開啓,場內所剩在戰場之中巋然不動的修士便只剩下了三殿高層核心修士以及魔郡郡王與其手下二十七名最強魔修手下,血癡、月璐各自爲首,帶領衆多師兄弟、師姐妹遙望郡王而不動,雲羽亦是帶領雲清等人站在原地,靠近血癡等人似是站定了自己的立場,然而血癡、月璐等血、月兩殿之人不知道的是,雲羽在帶領三人修士來此迎戰之前已然發佈密令,讓所有云殿修士在此戰中只要盡力自保即可,除非對方死纏你不放,否則誰也不可多殺一名魔修戰士。   這命令下達的雖然讓雲殿弟子頗爲不懂,但這畢竟是他們最崇敬的殿主雲羽之令,反正不管如何他們這些做手下的乖乖聽話便是足夠。   “爾等,也戰吧。”   蒼弘文低頭看了戰車前往排成一排的二十七名魔修大人,其中也包括剛剛進階此位的趙耳,由於趙耳同樣穿了一襲漆黑帶帽魔袍,所以三殿衆人並未認出其身份來。   郡王下令,二十六名魔修至強者外加趙耳一共二十七位渡劫期圓滿修士齊聲應是,而後雙腿踏空一蹬,雙手順着勢頭自由垂向身後在衣帽的遮擋下俯身朝血癡等人悍然衝去,這般姿態猶如黑夜幽靈,迅疾、狠厲。   “諸位多加小心,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四個字從血癡口中以懶洋洋的語調說出來,衆人聽得這幾乎可以判定爲“烏鴉嘴”纔會說出的話非但沒有半點埋怨之意,反而暗暗牢記於心打起十二分精神施法迎戰,由於雙方皆擔心他們這些強者法術對抗的威能會殃及各自陣營的低級修士,所以雙方凡是參與這等層次對戰的修士極爲有默契的一同沖天高飛,在更高處展開鬥法。   三殿核心人員數量加起來要比魔郡強者這邊多出近一倍的人數,除去那些類似於血菱、血婷那般境界稍低身份卻高的修士同百萬修士亂戰,其他所有三殿邁入渡劫期之境實力堪入本殿修士前二十的強者無一缺席,基本上都是每兩個三殿仙修對付一名魔修大人。   雖然在人數上佔優,不過這近六十名三殿強者並沒有在鬥法過程中佔到多大的便宜,一方面類似月璐、血律這種明明在三殿中排名前幾的強者自身境界卻僅是渡劫後期,所以在境界上三殿修士就佔了下風,人數多出一人頂多緩解一下壓力,並不能作爲獲勝的資本。   另一方面兩個人畢竟不如一個人施展身法、運轉神通靈活,兩人迎戰不僅對雙方法術連接有着苛刻的要求,還需要兩個人彼此保護到位,稍有一點配合的失誤便可能讓對手抓住機會同時葬送兩條性命。 第六百零九章 兩郡之戰(二十六)   當然,帶給三殿強者最困難的一點還是雲殿強者在此戰中根本不動用全力,他們現在的情況還好,起碼這些三殿修士還每兩個纏住一名魔修大人的動作,不讓其有機會去幹擾或幫助其他人展開攻勢,不過要是此刻雲羽完全表露己方意願,反手幫助魔郡強者,恐怕這戰局就要一邊倒,完全垮掉。   雙方至強高手在高空同時開戰,如此場中尚未移動身形的便是隻剩下血癡、雲羽還有魔郡郡王蒼弘文三人,血癡帶頭血光炸閃間舉身移至蒼弘文戰車停滯之處前百丈遠處,雲羽見狀同時腳下一片虛幻雲霧噴放收縮,來到血癡身旁與其並肩而立。   蒼弘文看到這兩個三殿中僅剩下的兩名稍稍堪可與其一戰的仙修,腳尖輕點縱身一躍飄然落下戰車,而後雙手負於身後滿是傲然姿態看向血癡、雲羽二人道:“本王此戰原想與血乏、雲羽、月苑瑩三殿殿主痛快酣戰一場,奈何天不遂人願,血殿殿主與月殿殿主相繼飛昇靈界,而月醒姑娘身爲月殿殿主大弟子又受禁元魔鎖所控,本王原想以禁元密匙爲月醒姑娘解開禁錮同戰三殿殿主,不過自打本王窺得月醒姑娘芳容頓時驚爲天人,覺得這種血腥的事情女人還是不要參加爲妙,繁此種種前提,眼下本王便只好將就一下,領略領略雲殿殿主以及血殿血屬性道義的霸道了!”   言及最後,蒼弘文乾脆無視掉了血癡現任血殿殿主的身份,從其言語之中不難聽出,他現在在仙郡中唯一能看的上眼的對手唯有云殿殿主雲羽一人,對此血癡根本不以爲意,心中暗道救人之事恐怕僅能待得戰終纔行了,嘴上回應蒼弘文道:“郡王有求,血癡怎可不予以滿足?!不過在下才疏學淺天資愚鈍,未能領會師尊他老人家十之七八的血屬性道義感悟,猶有獻醜之處,還望郡王莫怪。”   血癡言罷,雲羽又接過話鋒,一臉親和笑意朝向蒼弘文道:“郡王謬讚了,雲某相比血乏兄還有苑瑩妹子這一身修爲實在令人汗顏不已,不然最後三殿殿主也不會僅剩下雲某一人留在凡界中,郡王千萬不要把暢戰的心思放得太重,以免最後太過失望。”說到飛昇一事,雲羽滿是笑意的眼神中明顯掠過一抹陰狠色彩,雖然一閃即逝,卻還是被精神全部集中在雲羽、血癡二人身上的蒼弘文捕捉到了。   見雲羽似乎對血乏、月苑瑩二人飛昇一事心懷怨念,蒼弘文心中一喜,臉上卻是絲毫痕跡不留,嘆息道:“唉,如此說來血乏、月苑瑩兩位殿主也未免太不顧爾等三人千年交情了,渡劫飛昇一事本王多少還是有些瞭解,雲羽兄想必停滯渡劫期圓滿之境多年,在修爲上已是與血乏、月苑瑩二人不相上下,如今唯缺的怕就是那一瞬間的感悟吧。”   蒼弘文把話陡然一停,轉而猶如雲羽的舊年老友般爲其惋惜道:“可惜,若是血乏、月苑瑩兩位殿主渡劫之時讓雲羽兄在一旁觀看感悟一番,說不定此時雲羽兄已是在靈界之中遨遊了,聽說渡劫成功後仙修體內元力便會轉爲靈力,其威力增幅不可以幾倍計算,而且靈界之中風水寶地、好酒美人數不勝數,誠然是修仙者夢寐以求的地方,可惜,真是可惜。”   言到最後,蒼弘文又是連連兩聲可惜出口,聽得雲羽心中怨氣愈發濃郁,不過他表現上依舊壓制着自己的心態變動,臉上笑容不減回應道:“弘文兄所言句句在理,只是你我一仙一魔,如今各自爲戰,終是難成至交好友,不然雲某定要與弘文兄把酒暢懷,細數天下美事!”雲羽這話說的既是爲了穩住血癡的心境不讓其產生懷疑,又是暗地裏試探一下蒼弘文他若決定加入對方陣營是否會得到接納,其中所含心思不可謂不細密。   果不其然,蒼弘文能拿下如今凡界一百零八州郡的大半江山,除了本身實力絕對強大之外其頭腦精明程度也不可小覷,雲羽話中之意他已明瞭,對於此戰勝算再多三成的他臉色一正,作嗤笑天下愚蠢之人狀回應雲羽道:“笑話!天下修煉之道各有所長,也各有其存在的道理,在本王這裏只有值得合作的朋友,沒有歪理邪說判定的敵人,不過正如雲羽兄所言,我等畢竟各自爲戰,還是可惜!”   看着蒼弘文、雲羽二人在一邊虛與委蛇寒暄個沒完,血癡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煩躁道:“你們兩個說完沒有?到底打不打?”   血癡表現的似乎毫不在意雲羽跟蒼弘文兩人眉來眼去,隱有所謂“合作”之意,但在其心裏卻是已經暗暗留意,準備隨時應對最壞的局面——雲羽倒戈。   “得罪!”   血癡催戰,雲羽、蒼弘文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言多必失,此時雙方意思還不明朗,仙修還在奮力抵抗,蒼弘文也不能保證雲羽這話裏有話的言辭是不是後者算計他的陰謀,雙方心照不宣,同是抱拳施以禮數,擺開架勢準備相戰。   代表着仙郡最強之戰的三人凌空相望,血癡當首掐訣結印,道道血色光華於其丹田血靈渦中流竄而出,順着靈脈透過皮膚縈繞周身,剎那過後,其胸前突兀凝現出一個血色漩渦,漩渦中猶如真實鮮血般猩紅的液體旋轉流動,景象無比詭妙妖異,頗有攝人心魂之感。   “血神指,攻!”   一聲法令從血癡口中呼喝而出,繼而那血色漩渦裏便是衝頂出一根表面滴灑着血滴的臂粗手指,手指表面指紋脈絡真實清晰,與之一同顯現的還有濃濃的血腥氣味。   血指凝聚衝出,朝蒼弘文疾馳飛速而去,後者見此一幕,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雄渾威能大叫一聲好,隨之雙手變幻擺動,其體魄四周瞬間魔光噴薄紛發,在血指及至的瞬間,一團漆黑砂礫般的氣團驟然在他胸前聚集而成!   “魔砂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