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戰斂寶道人
斂寶道人話音落下,雙臂便是立即被那燦然閃爍的藍色水元力光華所包裹,而後兩道水泉順着他那雙臂直衝而出,極速奔向正端坐在座位上喝茶的凌逸,然而凌逸在這凡界之中基本上每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都不會顯得分毫慌亂,無論對方的修士是不是距離他的實力層次很遠,因爲在凌逸腦子裏,但凡遇到敵人需要與其征戰鬥法,那慌亂不僅起不到半點作用,而且還很有可能發揮不出自身實力來。
水泉猶如兩條靈活的靈蛇徑自竄來,凌逸抬手一揮,那極始水火盾便是立即出現在其身前穩如泰山的立住,這極始水火盾乃是凌逸早期修煉時所創,因此在其法術品階上並不是多麼高深的層次,然而凌逸在元力渾厚程度上實在是超出斂寶道人太多,而且斂寶道人這一手也明顯是試探而爲,根本沒有掐訣施法,乃是純正的元力化形攻擊而已。
兩道水泉盤旋而至,衝擊在凌逸面前的藍紅色盾牌之上,讓斂寶道人暗自心驚,薛城主越來越擔憂的是,這斂寶道人發揮了幾乎六成實力的元力攻擊居然無法在凌逸隨手揮出的元力盾牌上造成半點影響,甚至連那麼一丁點的漣漪都無法衝擊出來,由此可見,在元力凝實的問題上,斂寶道人之前所言,凌逸二人這兩個冒牌貨也只是在神識修煉上或許有什麼特別之處,在實力上肯定沒什麼本事。
這一點一被凌逸出手打破,薛城主立即就想要出言來挽回一下局面,然而斂寶道人卻是不信邪起來,翻手一握,立即將自身的本命寶器凝現了出來,這廝的本命寶器着實也是配得上他那斂寶道人的道號,一般而言,在凡界窺靈期乃至於渡劫期修士所用的本命寶器大多都是一些玄寶層次的寶物,就算稍微有地位、實力強悍、溫養寶器時間長的修士,其本命寶器的品階層次也決然不會超過劫寶等階,撐死也就是僞劫寶罷了。
然而這廝手裏的那一對散佈着藍色爍光的巨大戰斧,卻是兩個切切實實的下品劫寶!
看到這一對戰斧寶器,凌逸不僅沒有半點驚慌之意,反而笑了出來。
見凌逸不慌張反而笑,滿臉狠色的斂寶道人突然一怔,愈發覺得自己這一次貌似做錯了什麼決定一般,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管這凌逸到底是故弄玄虛還是裝什麼鎮定,反正他這實力擺在這裏,旁邊還有一個薛城主在壓鎮,兩位渡劫後期強者難道還打不過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念及至此,斂寶道人身形一動,也不管薛城主這裝飾極其整潔的大廳會不會被他掀了屋頂,直接瞬移到凌逸身上,而後大喝一聲雙手高舉戰斧,伴隨着兩記弧形戰斧藍光從上而下悍然劃落,斂寶道人見凌逸還在那裏端着茶杯不緊不慢的將茶水往嘴裏送,當即冷笑一聲,暗想着這廝是讓自己的悍猛給弄得不知該如何做出反應,只能在自己女人面前擺擺樣子,裝出他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了。
戰斧那兩道藍光劃落,先前擋住斂寶道人水泉攻擊,接着與其一同消散的極始水火盾再度凝現而出,只不過這次的盾牌沒有那麼巨大,只是恰好能夠擋住那兩道戰斧爍光的面積橫在凌逸頭頂,見狀斂寶道人內心正是蔑視之意滿滿,你這防禦神通再怎麼有用,即便這次你還能抵擋下我這戰斧散發的元力攻擊,等我這兩斧子落下,看你不被我劈成兩半!
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斂寶道人的攻勢說來只是眨眼之間,然而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一旁的薛城主卻是將他與凌逸,以及那一直靜坐在凌逸身邊皺着黛眉滿臉不喜之色的月醒三人表現完完全全看在眼裏,斂寶道人的攻勢的確足夠威猛,不過凌逸與月醒二人好像根本就沒拿當一回事一樣,這二人一臉看小丑表演的神色,就算這二人真不是凌逸與那月醒本人,那肯定手裏也是有點自保手段,又或者說是在這一戰中取勝的資本的,不然的話只有傻子纔會在這麼危急的時刻還坐在那裏裝模作樣,試想你這麼玩下去,你命都要沒了,裝的這麼有氣勢想唬住他們二人給其尋找寶物有何意義?
所以說,既然根據之前與凌逸二人的交流來看,薛城主確定這二人不是傻子,所以就只有一個原因,這二人是有自己想法與計劃的,哪怕斂寶道人這一擊落實,二人也定然有保證自己不受到傷害的肯定!
果不其然,就在薛城主滿心忐忑的看着這一擊結果之時,斂寶道人的戰斧爍光已經劈在了極始水火盾表面,盾牌受到如此猛烈的攻擊,那元力波盪瞬間又極始水火盾表面擴散出去,只聽嘩啦嘩啦一陣響動,那渡劫後期強者手持下品劫寶所產生的元力波動便是立即體現出了其厲害之處,周圍所有地毯、木架,牆面上的字畫以及牆面本身,皆是被這波盪給掃成了粉末,屋頂整個被掀了開來,地面上鋪着的青石也是粉碎,露出下面的黃土大地,最後只剩下凌逸與月醒所坐的地方沒有因爲這元力波盪而損壞。
如果說這大廳是建立在荒漠上的,那麼凌逸與月醒就像是被旁人將其從一個正常的環境裏直接瞬移到了荒漠中,孤零零的中間一張小木桌,二人坐着的木椅,與方圓之丈內再無其他任何與房屋有關的物件一交相呼應,看的讓人不由得想要發笑,因爲着實是太過滑稽了。
薛城主自然是不會心疼這一間房屋損壞所帶來的價值損失,而在他這邊鬧出那麼大的轟動後,其手下也是紛紛化作上百道驚虹極速趕至,落在薛城主身後聽命,然而薛城主並沒有理會這些完全幫不上自己忙的手下,只顧着驚歎凌逸那水火元力盾牌神通的強悍。
再說斂寶道人,那兩道戰斧爍光引發完如此“災難”後,一直不曾停頓的繼續下落,直至砍在了凌逸的極始水火盾上!
第七百零一章 遲疑剎那,便死
下品劫寶層次的一對戰斧,蘊含着斂寶道人那十成的渡劫後期強者之元力加持,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太過華麗的場景產生,然後那力劈華山之勢卻是充足的顯露出來,威壓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周圍那些趕來的薛城主手下也是因此感覺呼吸有些壓抑起來,甚至一些境界實在太過低的修士當場便嘴角溢出鮮血,好在還是有些窺靈期圓滿的修士發現了這一點,及時湊在一起將自身威壓聯合起來抵擋,不然長此以往,只要不是渡劫期修士便必然會因此受到影響,甚至威脅到修煉根基。
再說眼睜睜看着自己兩隻戰斧寶器劈砍在凌逸所放極始水火盾表面的斂寶道人,見凌逸還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而他的戰斧寶器劈落後立即將那水火盾牌從中間徹底將水火分成兩半,法術轟散,盾牌自然是立即化作水火元氣揮發到空間之內,消失無蹤。
然而這極始水火盾也不是一點作用沒起,好歹也是結結實實的擋了這一對戰斧攻擊一下,可這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斂寶道人乾脆直接忽略掉手上傳來的些許反震之力,便是立即將那頓了一頓的戰斧繼續朝凌逸腦袋劈去!
他這一擊絕非試探,而是要命!
“小子,記住了,下輩子投胎做人的話玩這些冒牌貨的把戲要找對人,而且記得,不要跟你惹不起的人囂張,這樣沒命沒的會更快!”
斂寶道人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凌逸被他劈成兩半,鮮血狂噴灑遍大地的一幕,其嘴角上甚至已經開始掛上了陰狠的笑意,讓他最爲不解,也是心頭感應出一絲不對勁的是,凌逸看似不緊不慢,實則在他戰斧做出這一系列動作之間便將手中茶水喝完放在桌邊的凌逸陡然抬頭,隨之莫名其妙的朝斂寶道人一笑,這笑容看在後者心裏毛毛的,本能下他想收斧,卻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實在難以收回,便唯有硬着頭皮幹下去。
凌逸笑容扯完,斂寶道人戰斧也是落在了距離他腦門不足半寸的地方,接着凌逸迅速抬起自己白皙修長的右手食指,接着嘴裏一陣急速法決念動,那手指便是閃爍出一陣猩紅色詭祕血光,迅捷在兩隻落下的戰斧上各自輕輕一掉,只聽咚的兩聲金鐵交擊之聲落地,接着薛城主便是又聽到一人發出了口噴鮮血的聲音,再往後,他便見那斂寶道人手裏的戰斧寶器就那麼簡簡單單的順着他倒飛的身體兩側拋開,而起本人,自然也是化作一道弧線往凌逸正前方遙遙落去,顯然是被這反擊之力給震到了自己。
“噗——”
一聲十分持久的吐血聲還在繼續,這一口含量十足的鮮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拋灑在大地上,這一擊之後的確鮮血染紅了大地,卻不是凌逸的血。
斂寶道人在拋飛的這一刻先是腦子一陣嗡鳴,在凌逸那手指擡出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切切實實的血屬性氣息,這便是說,他在這一瞬間在手指上附着的神通必然是血殿獨有的血屬性法術,如此說來,這廝不論是不是凌逸,也肯定是血殿使者級別的人物,他斂寶道人多年來滅掉對自己那小城心懷不軌之徒的確不少,渡劫期的修士他也殺過一兩個,一直也不曾擔心周遭那些有數名渡劫期修士坐鎮的勢力會來搜刮自己寶物。
換言之,斂寶道人心裏對十個外人有九個都不怕,但十之那個一,便是類似於三殿使者這種級別的人物。
三殿使者,不對,應該說是如今的兩殿使者,那背後所站之人,也就是斂寶道人認爲眼前的冒牌貨凌逸,他可是戰勝了魔郡郡王的傢伙,雖說在斂寶道人心裏不知他用了什麼鬼謀,纔是使得自己能夠單打獨鬥戰勝魔郡郡王,就算沒有什麼陰謀,這二人的實力也就是渡劫期圓滿強者,這種修士他斂寶道人不是沒鬥過,結局自己打不過,但對方想留住自己卻不可能。
言而總之,斂寶道人幾乎不會懼怕任何凡界之中的強者,他珍藏的寶貝全部在他身上,只要打不過他只要一心逃跑反正也沒人攔得住,所以他自是毫無畏懼。
然而他卻是擔心麻煩,試想要是得罪了類似於血殿、月殿這種雄霸整個仙郡大地的超級勢力,那自己除非離開仙郡,否則只要還在仙郡之中,這兩殿聯合下發一道命令拋些誘人的橄欖枝,讓全仙郡的修士追殺他,就算追殺他的都是比他弱的,那殺人也足夠累死他了。
因此不管凌逸是不是真的凌逸,大約確定眼前這青年乃是血殿使者的斂寶道人當即就想停手解決誤會,不過隨即他又一想,自己之前把話說的那麼死,張口閉口都是要他二人性命,傳言血殿之人尤其是血殿使者,皆是嗜血好戰之徒,這時候求饒肯定是不可能了。
所以他只能拼,只要他能在短時間內將二人殺人滅口,再把薛城主這些在一邊觀戰的手下殺了或者洗洗腦子,那麼這件事就肯定會變成一樁懸案,登時血殿追查起來也毫無意義。
在拋飛過程中做好決定,斂寶道人身體在半空一個翻轉,接着挺直身子就要大喊一聲“薛兄弟快與我滅殺這二人,不然你我今日的麻煩皆跑不了!”
話是沒喊出來,因爲他這一個字還沒從喉嚨裏湧動,一把細長、表面流動着讓人心悸的血液的長劍劍尖便是頂在了他脖子處,而順着這詭祕妖異的血劍往持劍之人面容上來看,可不正是方纔坐在那裏一指把自己打傷的冒牌凌逸麼。
嘶——
事情說起來複雜,但其實也就是幾息的功夫,當凌逸左手負於身後,右手隨意持着血靈劍頂在半空中斂寶道人的喉嚨前時,薛城主已經是想出手搭救也來不及了,當然,薛城主也壓根兒沒有搭救的意思,他現在正想着,自己該怎麼與這個惹不起的祖宗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乃是被這斂寶道人慫恿才做出如此大不敬的舉動的,而且自己沒有動手,懇請凌逸饒他一命。
“玉箋上的東西交出來,立刻,別考驗我耐心,遲疑剎那,便死。”
第七百零二章 你說誰是母狗?
斂寶道人手底下的手段還沒有完全施展出來,連他自己修習的法術神通也不曾施展一個,原本他想着直接拿出自己這寶器先把凌逸的氣勢給壓下去,正如先前所講,凡界之中能夠將本命寶器提升到劫寶層次的修士很少很少,幾乎就跟鶴立雞羣一個情況,就說那如今的血殿殿主血癡,其血刺靈錘還不是一對僞劫寶層次的寶器麼。
因此說來斂寶道人不光是在斂寶能力上比較強悍,最重要的還是他有着屬於自己的大機緣。
說到攻擊能力,在斂寶道人修習的法術之中攻擊性威能強於這手上戰斧寶器的根本沒有,說他自己此刻心裏有些不甘心認爲是自己大意才導致凌逸能夠制住他,主要還是因爲他修習的法術並非全部都是攻擊或者防禦類神通,還有一些輔助性的法術,若是配合上這些全神貫注的與凌逸一戰,斂寶道人相信現在他絕對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時至如今,斂寶道人還堅信凌逸肯定沒有那實力能夠將其碾壓至根本沒有還手之地的局面,如果他使盡渾身解數還被凌逸那麼簡單的制住,只能說凌逸肯定不是這凡界之中的修士,一定是高層次界面下凡,隱藏了自己氣息的高人。
然而不管怎樣,不管斂寶道人的這種種猜想是否正確,既然他與凌逸選擇了對立一面,那現在說什麼也都是白費,他總不能要求凌逸先放了他,有種跟他再重新一戰吧?
這樣的話若是莽夫還有可能說出來,像斂寶道人這種精明絕頂的老妖怪,自是不會說這些廢話的,斂寶道人不想就這麼平白無故的交出寶物,那樣乾脆讓他死了還能痛快一些,不然日後每每想到今日的事情,自己丟失了那麼多費了好大功夫才湊到的珍奇異寶送了人,而且對方還沒有給他任何好處,這讓一個平日裏萬分吝嗇的人怎麼活得下去?!
薛城主相對而言便是更加聰明一些,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認爲這個凌逸就是那傳言中的凌逸時,二話不說就把後者的要求答應下來,然後直接飛奔至斂寶道人那裏求助。
問題在於薛城主求助的對象眼下是真正的害了他,此刻的他更加堅定了自己起初的想法,而且就算他不信眼前這個青年是凌逸又有何作用?你打不過人家,人家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薛城主心裏那叫一個悔恨,你說你老老實實的把東西都給我,然後哪怕我自己掏靈石給你把這東西全部填補上也行啊!你那寶庫裏面珍藏那麼多,且收斂了數千年的寶貝,要說這玉箋上的東西舉世罕見便罷了,問題在於那裏面的東西雖是珍貴得很,卻也壓根兒不是找不到的東西啊!
要是老子自己短時間內有辦法湊齊這東西,老子纔不會出去找你個吝嗇鬼!
薛城主越想越覺得自己冤,好傢伙,這眼前舉劍頂着斂寶道人喉嚨的青年要真是凌逸,那自己現在到底該說什麼才能把局面挽回過來呢……
想。
斂寶道人在想,薛城主也在想。
不過還是薛城主的腦子轉的比較快,又或者說還是他比較放得開,更加懂得識時務者爲俊傑的道理,當即便是上前抱拳躬身道:“凌前輩,我這裏的東西只能湊到那玉箋上東西的一半,若不是那另一半東西缺少,我也不會找這斂寶道人去取,一個時辰的時間着實是太少了,晚輩真的是盡力了,至於眼下這事,根本不是晚輩的意思,都是這斂寶道人一個勁兒的慫恿晚輩,說前輩您是冒牌貨,我百般阻攔他他就是不聽,前輩,你要相信我,這件事真的和我沒有關係啊!”
薛城主腦子一轉,立即開始跟斂寶道人劃清界限,以求在這件事情上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聽完他說的話,凌逸只是微微一笑,將目光牢牢放在斂寶道人那張肥胖的臉上,後者聽了薛城主的話,立即火冒三丈,也不管喉嚨前輩是不是頂着劍尖了,跳腳就罵那薛城主道:“放你媽的屁!要不是你今日來求老子,老子現在還在家裏好好喂鳥呢!你此時跟我撇清關係了,你算是個人麼!”
“誒,斂寶道人,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去時我便與你說了,這些東西乃是凌逸前輩需要的東西,能給凌逸前輩辦事是我等的榮幸,然而你卻一直對我說眼前的凌逸前輩是假的,還說要親自來會會凌逸前輩,最重要的是,你可是告訴我你身上帶着東西了,說如果眼前這人真是凌逸前輩就把東西奉上,我只聽你說切磋,卻不想你居然招招要命,這我可真幫不了你,凌逸前輩,您老看着辦吧。”
“我呸!媽的,你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得,我算是看出來了,今日你們兩個就是設好圈套讓我來鑽,呵,要寶物沒有,要命你們就拿去!什麼狗東西,還帶着一條母狗,也不知有何用,莫非等在我這裏拿了東西,然後就地三人盡興?簡直與畜生沒什麼兩樣,哼!”
斂寶道人氣急,嘴裏也開始變得不乾淨起來,而且句句話說到凌逸逆鱗上,你在凌逸面前辱罵他的女人,別說你只是一個渡劫後期修士,就算你是那破靈期強者乃至於真仙級別的人物,也得老老實實在凌逸面前褪下一層皮來!
哪怕打不過你,那被你殺了,只要我魂靈還在,便會永遠糾纏於你!
這便是觸及凌逸逆鱗的下場。
“你……說誰是母狗?”
凌逸沒有扭頭去看月醒的表情,只是眯着雙眼,盯向斂寶道人問道,語氣中那冷冽的殺氣濃到了化不開的地步。
這股冰冷殺氣瞬間在這周圍瀰漫開來,浸的距離他最近的斂寶道人心裏一寒,他能夠真切的感應出來,自己這次好像真的在跟死神做交流,而且似乎這一次交流溝通的結果並不讓死神覺得滿意,於是,他要死了。
“我……我沒……”
斂寶道人怕了,真的怕了,他終於明白了一點,什麼寶物在自己的性命面前根本分文不值,命在,寶物還能斂。
沒命了,什麼就都沒了。
第七百零三章 有些事情,錯了,便沒有回頭路
斂寶道人在覺出自己方纔所言似乎將自己性命送上黃泉之後,立即就想要否決自己剛纔所言之詞的意思,然而怒氣滿懷的凌逸又豈會給他這“悔改”的機會,當即那血靈劍劍尖便是毫不猶豫的插進了斂寶道人喉嚨裏,不過他這一劍並沒有透體而出,而是留在了那脖頸中央。
咯咯咯……
原本應該是嬌笑的聲音在這一刻由斂寶道人發出後顯得格外沉悶瘮人,斂寶道人在感應到那劍尖即將刺進自己喉嚨的剎那想了多個降低這傷害的方法,本來他想要快速往後移動,從而躲過這個攻擊,不過他又覺得自己既然在實力上比不過凌逸,那速度上說不定更沒優勢,況且他也清楚,同階之中他的速度根本不是多麼值得驕傲的一點。
因此性命攸關,他顯然不能選擇這般沒有確鑿把握的事情,故而他選擇了第二條路,那就是放出元力多少抵擋一下那血劍的破壞力,即便最後有劍氣透體而入,那也不至於傷及性命,留着命,興許還有機會逃離此地。
然而沒有辦法,斂寶道人幾乎將體內所有能夠調用的元力全部覆蓋在了喉嚨劍尖那一點處,由於水元力過於凝厚,還導致他那喉嚨被劍尖指着的地方形成了一小塊類似水藍色玉塊的斑點,這一小塊水藍色的光塊看似極其不起眼,但是這防禦能力卻是堪比那些經過法術陣法加成的城牆,然而就是這麼自覺幾乎難以讓凌逸攻破,就算攻破也不會造成太過猛烈之傷害的防禦,竟是在那血劍頂刺之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就像用一根木棍捅一張非常薄的紙片一樣,一觸即破。
受到這般致命的攻擊,斂寶道人本能下就將雙手立即攥在了那血靈劍劍身上,其實若血靈劍換成一般普通的長劍,估計連白痕都沒法給斂寶道人這種渡劫後期修士造成,畢竟經過那麼多年來的天地元氣滋養,即便這斂寶道人不是修妖者,那身體硬度也絕非金銀可比了。
奈何凌逸的攻擊能力實在是太強,以至於與斂寶道人的防禦力壓根兒不在一個層面上。
最讓一旁觀戰的薛城主以及他那些手下修士所震驚的是,凌逸手中傷害到斂寶道人的那血靈劍居然沒有讓後者流出一滴血!
咯咯咯……
又是一陣“咯咯”的聲音,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從斂寶道人喉嚨裏發出來的,而是從……竟是從那血劍中發出!
這一下,薛城主等人便是更加驚訝了!
血嬰笑,萬靈皆亡。
血靈劍劍靈小十因爲最近一些時日都沒暢飲鮮血,因此這一次能喝道斂寶道人的血液感覺格外興奮,而且像是不肯浪費一滴似的,無論是從身體裏湧上那喉嚨的血液,還是斂寶道人被刺破的手掌心處流出來的鮮血,一滴沒剩下,全部被小靈吸進了血靈劍裏。
吸收了斂寶道人血液的血靈劍劍身一層朦朦猩紅色血光更加濃郁,閃爍着詭祕光澤的同時,還襯着一種十分妖異的氣氛。
“今日本不願徒添殺戮,卻不曾爾等居然將自己的命如此不加珍惜,那便是怪不得旁人了。還有,你的嘴不乾淨,希望下次投胎,做個沒有嘴的東西,不然你這條命還是在你身上呆不住!”
話音落下,凌逸根本不給斂寶道人半點兒活路,直接將刺進去喉嚨裏的血靈劍一抽一掃,將其頭顱整個從脖頸上砍了下來,順着這股慣力,斂寶道人肥大的頭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而後軲轆軲轆恰好是到了薛城主腳下,薛城主見狀受驚,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身後站着的幾名修士讓他撞得也是一陣散亂,登時不光薛城主本人,就連這些修士中認識斂寶道人,知曉其身份的人也是被這一幕嚇得臉色蒼白無血,顯然擔心下一個死的便是自己。
腦袋分家,斂寶道人的性命就此斬落,凌逸站在原地靜滯了一會兒,隨即將手衝着斂寶道人的右側胸膛處一抓,一個用金絲縫製的正方形扁袋子便是直接從那他衣袍裏撕裂而出,原來,這特殊形狀的儲物袋是斂寶道人自行打造而成,爲了讓自己能夠時時刻刻安心,他還將其縫在了自己衣袍中,可謂是爲了寶物傾盡了心思。
可再怎麼傾盡心思,最後這些寶貝也全部到了凌逸的手裏,這些東西他自然是看不上,等回頭返到血殿之中,除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外,將這些都留給他們便是,此外,他身上一些不需要的丹藥也留下來,爲血殿增強整體實力做點貢獻。
當然,在凌逸心裏,這遺留給血殿的東西顯然不止這些,因爲眼前還有一個不知死活的人沒解決掉呢。
“薛城主,用那些無才之人常說的話來講,你這便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凌某之前便是道明,只要你肯將東西規規矩矩的送上來,靈石一塊我也不會少給你,而且我還打算這件事你若辦得好,這城內的經商事務以後便與血、月兩殿多交流交流,然而……你似乎並不想要這種結果啊。”
撲通!
聽完凌逸的話,薛城主完全不再顧忌周邊有什麼人,或者自己的身份又是什麼,直接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現在就算凌逸讓他裝成一條狗他都願意,更別提跪地求饒這種事情了,反正只要自己能留下一命,這些看了自己懦弱一面的手下通通清理了便是。
跪倒以後,薛城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表現的更加真誠,朝向凌逸悔恨道:“我該死!我該死!凌前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之前晚輩的確有過不安分的想法,可是現在是真的不敢了,凌前輩您稍後,晚輩這就把您要的東西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來,只求您能饒晚輩一命,晚輩修煉四千餘年不容易,不容易啊!”
薛城主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夠立即把鼻涕眼淚擠出來一些,無奈這種表情與他分別了太久,想哭他也哭不出來了。
“自己的錯,自己收場,有些事情,錯了,便沒有回頭路。”
說完,血劍出,驚容現。
人頭落地。
第七百零四章 二師兄,飯菜堵不上你的嘴?
渡劫後期修士,一城之主。
薛城主的死在場他那些手下修士們沒有一個人在來之前能夠預料的到,之前有鬥法波動產生纔是使得他們紛紛趕來,不過既然這鬥法波動乃是由薛城主府邸之中傳出,那便是說明事情乃是發生在薛城主府邸裏面的,有薛城主在府邸之中壓鎮,他們誰也不覺得這鬥法的結果會有什麼異樣的產生。
然而在他們來了以後,觀看到斂寶道人與凌逸對戰的短暫交手,瞬間瞭然,此次爭鬥恐怕不像是往常城內經常有的那些紛爭一樣,以往的那些瑣事,基本上最多出一個窺靈期修士便能擺平,就算有渡劫期修士在城內因爲交易物品的問題發生矛盾,那肯定也是要給薛城主一個面子的,即便你自身實力能夠與薛城主打個平手,但是薛城主與周邊城池的城主來往那麼深,你得罪了一個就等於得罪了一羣渡劫期修士,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因此一般倒也沒有人不長眼胡亂吵鬧。
今日便是不同了,不僅他們其中一些人知曉的斂寶道人死在了眼前這個手持血劍的青年手裏,就連他們的城主,也在一通跪地求饒之後被取下了人頭,而且這兩名可都是渡劫後期強者,這種人在整個凡界一百零八州郡裏也是上上等的修士,如此巔峯大能,卻是在一個看起來沒有多大歲數的修士手裏死去,甚至連一點反抗的舉動都沒能做出來。
這,就好像是他們在日常中欺負一些境界比他們低兩三個大境界的修士一樣,簡單而不講道理,可要是說這青年比他們城主的修爲高,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也不由得不信,可若是說這青年比他們城主要高出兩三個大境界,他們若信了,那才叫白癡。
凡界之中,誰還能騎在渡劫期修士頭上拉屎?!
可不相信歸不相信,如果這凌逸在境界上不是高出自家城主很多,那爲何能夠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將薛城主捏死呢?
他們想不明白,此刻也沒有時間讓他們去想這些,他們正在恐懼,害怕所謂的殃及池魚,這青年既然殺了自家城主,那定是與自家城主有仇的仇家,既是仇家,哪裏有不斬草除根的道理。
於是乎,爲了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在場薛城主的手下無論境界年歲,一個個皆是恭敬拜倒,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哪知這凌亂的求饒聲根本沒有引起凌逸的半點注意,凌逸以神識牽引,將薛城主身體上的儲物戒指取下,而後抹去上面的神識烙印掃查一通,發現自己要的東西已經湊齊了,便是徑直走到月醒面前,牽起她的小手柔聲徵求道:“醒兒,我們走吧?”
此時的凌逸哪裏還有半點兒剛纔那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儼然就是一個翩翩公子,十分有禮,配上他嘴角重新掛起的那一抹溫和笑意,偶爾有幾個偷瞄凌逸臉色的修士無一不覺得這人會對一個“活物”下死手。
也正如這些人所想,凌逸一點兒都沒有殺他們的意思,在月醒輕輕點頭後,便是帶着她慢慢升空,化作一道驚虹往天邊飛去。
見凌逸離開,這些修士一個個癱倒在地,後背上已經全是冷汗了,正當他們以爲自己僥倖逃過一劫的時候,凌逸帶着月醒卻是突然又折返回來。
“饒命!前輩饒命啊!”
凌逸歸來,這些薛城主的手下全部重新跪好,一個個聲音帶着濃郁哀求之意的呼喊道。
“你們記住,這府邸之中有一個叫做林玲的女子,以後你們便聽從這人的號令,假若有違,無論天涯海角,爾等必死!好自爲之。”
凌逸冷冷撂下一句話,轉而徑自離去,在場修士跪了大約半個時辰的功夫,等確定凌逸真的沒有再回來,才一個個放鬆下來,湊在一起議論着林玲是誰,又爲何讓這“前輩”這般重視。
後事如何,帶着月醒直接回返血殿主城的凌逸沒有繼續理會,而且就算那些修士沒有聽從他的命令,他也一點兒也不在乎,畢竟林玲這件事他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這全部都是看在王青這個癡情種子的面子上,不然凌逸不殺林玲便是好事,哪裏還會多此一舉。
這個女人凌逸打心底就沒有什麼好印象,不過就幸虧她有一個曾經很好的男人吧。
回返路途上,月醒一如方纔在那薛城主掌管的城池裏面一樣,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依偎在凌逸懷裏,凌逸也知曉月醒此刻心裏對自己有多麼不捨得,他又何嘗捨得自己這個寶貝醒兒呢,不過沒辦法,真的沒辦法,他必須離開。
到了血殿主城以後,凌逸與月醒直接回到了住處,兩人又是溫存不久,直至夕陽西下,日光燒紅了大地,天色也逐漸變得昏暗起來,兩人才是攜手來到了血癡住處前的小院裏。
一進院口,在那兩層高的木質樓閣前的一片空地上已經擺好了足夠氣派的大桌,上面也是差不多快擺好了酒菜,而血癡、血律、獸王、小靈包括凌逸目前唯一的徒弟林寧等熟悉的人皆是在這座位之上,他們二人正要過去,身後那院口處卻是傳來了聲音。
“喂,傻站着在這裏幹嘛,還不趕緊過去坐,真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人,這點兒事還讓人說。”
聽這聲音,凌逸便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回頭衝着血琪那俏臉嘿嘿一笑,凌逸便是老老實實縮着頭朝衆人走去,這下一邊的月醒倒是笑了,這是最近這段時間裏,月醒最真實、最發自內心的一次笑,之前也會對着凌逸笑,卻是強顏歡笑,畢竟眼前這般即將離別的情況,任誰也沒法高興起來。
笑了一瞬,凌逸還沒有看夠月醒那嬌俏的笑容,後者便是又自然收斂了起來,重新變得沉靜。
“來來來,凌逸兄弟快快坐下,我們還說呢,這踐行的酒席是爲你而設,你這個正主兒要不來,我們可就白忙活了,三師妹她也……”
“二師兄,飯菜還堵不上你的嘴嗎?”
第七百零五章 陣成
血琪繞過凌逸月醒二人正往桌子上擺着飯菜,座位上滿身書生氣質的血律便是起身招手呼喚凌逸二人道,而且最後似乎要說出什麼血琪不想凌逸知曉的話,所以被直接一句話給堵上了。
可越是這樣,凌逸就越是好奇,而血律也顯然沒有不說的意思,接着不顧血琪的阻攔說道:“凌逸兄弟,這可是三師妹親手下廚做的飯,百年難得一遇,來嚐嚐手藝吧。”
“血琪妹妹做的飯?”
一聽血律說完,凌逸還沒怎麼樣,一邊的月醒倒是先驚訝起來,由於早就能夠辟穀了,所以近千餘年來月醒幾乎沒有再進什麼喫食,在這方面也就壓根兒沒有研究的意思,然而如今身爲人妻,雖然這做飯做菜的事情不必去做,可那人性最根處的本質還是讓她有一種想要日後每天給凌逸做飯洗衣的念頭,因爲她覺得,這樣兩人才算是真正將愛情歸於親情,真真正正的走到了一起,直到白頭。
月醒展露與往常那一直靜默不語,滿是高雅冷淡之意的樣子不同的一面,讓在場衆人也是從冰冷的月宮感覺回到了人世間,登時氣氛便是更加活躍了一些,血律甚至“不惜事後一死”的危險,繼續說道:“你們可真別說,我家三師妹曾經有一段時間還專門鑽研過這個,爲的就是討師尊他老人家歡心,讓她能偶爾隨着殿中弟子一起外出解決需要動手的紛爭,爲了打架學做菜,師妹她可是這血殿獨一家,哦,不對,估計整個凡界也沒有幾個這樣做的姑娘家吧?”
“二!師!兄!”
血琪把手裏裝着佳餚的盤子放在桌子上放好,繼而一字一頓咬着牙看向血律呼喚道,血律對此恍若未聞,卻是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把頭扭向一邊看着天空,嘴裏喃喃道:“據我所察,明日又是一個大晴天啊!”
血律不再從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凌逸、月醒也是強忍着笑在座位上坐了下去,月醒本性就十分冷淡,所以不好也不適應表現出太過喜悅的樣子,而凌逸則是不敢表現出嘲笑姿態,血琪這小母老虎,反正他自認是治不住,凌逸甚至內心最深處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看看,日後是誰能夠把血琪這隻母老虎拿下,他一定要去求香拜佛,先謝謝那位仁兄解救了蒼生,再詢問一下這是什麼神通,能否傳授,日後若自家這幾個紅顏也犯了脾氣,自己也好有個應對不是?!
不過說實在的,凌逸真不覺得這世間有誰能夠製得住血琪這個火爆辣妹子,她見過不好掌握的女子沒幾個,起初最早的當屬王雨嘉,可王雨嘉只是心性比較頑皮,偶爾做做惡作劇而已,儼然還是一個小姑娘,等心智成熟了,自然也就會變得大家閨秀起來。
但血琪不同,這傢伙誠然就是一個凡人軍隊中的女將軍一樣,一副俏美的面容跟她那火爆的脾氣秉性一點兒都不相符合,而且這妙曼的身材也白瞎給了她,你有這麼一副好架子,卻是生得那麼一身臭脾氣,誰還敢娶你。
當然,這只是開個玩笑,首先血琪本人心底很善良,爲人很正直,能夠做到這一點便是不錯了,此外,人家貌美如花,身份實力又足夠強悍,凡界只要知道她情況的男子,估計沒有幾個不想把她抱回家的。
凌逸惡想,抱回家之前,一定先買點兒靈丹妙藥,給自己準備好幾條命。
一會兒的功夫過後,血琪將飯菜都上好,衆人也是落座安定下來,繼而由血癡帶頭,舉杯敬凌逸道:“凌逸兄弟,明日我等便是要分別了,不過咱們雖然相識的時間相對於修士而言根本算不上多久,但是你對血殿、對我們兄弟姐妹做的一切我血癡都記在心裏,一日兄弟,終身兄弟,我們現在幫不了你什麼,可日後若有機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我一個粗人,也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你懂就行,來,咱們幹!”
“幹!”
“幹了!”
衆人附和血癡之言,凌逸滿臉溫情之意沒有多言,一抬手便是將酒杯裏面的酒喝光了,而後起身自己拿起手邊酒壺倒了一杯酒,高舉大笑道:“好!今晚我等不醉不歸!”
“好!”
衆人又隨着應和,接着便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而血琪、血婷、月醒則是湊在一邊說着小女人家的事情,凌逸說是不醉不歸,卻沒有拿出那真正能喝醉的東西,獸王等人也知曉今晚凌逸還要搭建陣法,所以同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待得衆人醉意漸濃,纔是各自散去。
飯桌進行到一半,小靈便是獨自神識傳音給凌逸,說他不適應這種熱鬧的場合便是先一步離去,等候明日凌逸叫他一同前往獸界了,至於林寧,凌逸給他留下了一些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修煉心得,基本上已經囊括了到渡劫期圓滿的修煉相關問題,這東西在凡界裏面可是要比多少奇珍異寶還珍貴的東西,林寧珍而重之的接過來,只對凌逸簡單說了一句:“師尊放心,寧兒不會給師尊丟人的!”
回到住處,凌逸本想讓月醒進屋去休息,但後者執意要一直陪在他身邊直到他離開,凌逸也就沒說什麼,讓月醒在身邊看他組建陣法。
搭建通界神訣中所言陣法需要的東西凌逸已經全部取了出來浮在其身前,包括從血癡那裏拿來的空界玉髓亦是被他切下一小塊兒展露在外。
此時此刻,凌逸身前幾十種凡界裏極其珍貴的寶貝排列成一行,五光十色煞是好看,先閉目凝思了一陣通界神訣的口訣已經陣法擺放方位以及注意要點,等把有關訊息全部整理好,確定已經沒有問題後,凌逸便是開始隔空揮手將那身前的各種寶貝一一擺放在地上,用力將其鑲進土地裏,隨着時間流逝,等凌逸將空界玉髓這最後一樣東西打入陣法圓圈中央處時,原本各自爲營,圍成一圈卻並沒有什麼異動的幾十樣寶貝開始互相呼應起來,綻放出一陣耀眼的亮光。
爲了不引起轟動,凌逸以虛實幻書將自己這居住小院整個包裹,確保一點波動一點亮光也散不出去,陣法搭建成功,凌逸大鬆了一口氣,轉頭卻是見月醒那一雙動人眸子噙滿淚水。
第七百零六章 傳送不走!
月醒終於還是忍不住要落下淚來了,儘管她幾百次幾千次的在內心中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哭,千萬不能讓凌逸看出自己不捨得他的模樣,就算他知道自己捨不得他,那也不能表現出來,讓他在離開之前有顧慮。
然而沒辦法,月醒的眼淚就像是從高山上劃落的瀑布,根本沒有阻止它落下來的可能,凌逸見月醒落淚,也知這丫頭是真的忍不住了,當即走過去把她牢牢攬進懷裏,讓自己聲音溫柔溫柔再溫柔的安慰道:“乖醒兒別哭了,你一哭我這心臟就跟針紮了一樣,我們也只是短暫的分別,並不是以後永遠都見不到了,難道你不相信夫君的能力嗎?夫君保證,肯定會在以後的日子裏找到你,然後繼續這樣抱着你,等到夫君真的能夠有能力保護你們不受任何人侵害,那我們就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屬於我們的生活好不好?”
“可是……醒兒真的好難過……而且誰知道那靈界有多大,萬一夫君你來了卻找不到我們,我們豈不是要一輩子相隔天涯了麼?”
女人就是這樣,之前爲其男人所設想的都很體貼,但是一到把這股情緒宣泄出來的時候就不會再顧忌任何人任何事,必須直到男人把他們哄好纔可以,這一點不能說女人有什麼問題,只是天性所致,而男人也有天生的責任,去讓他們的女人永生無憂,起碼要做到讓她們時時刻刻感到幸福。
“哎呀,我的笨妮子,就算你不相信我有找到你的能力,那也得相信我有惹事惹出大名堂的能力吧?興許到了靈界,我就把哪個破靈期強者的小妾給……咳咳,不對!是把哪個破靈期老妖怪的鬍子給全部拔下來了,然後那廝定然整日追殺於我,我這名字就又要傳的沸沸揚揚了,到時候只要你不怕被牽連讓人家抓走當丫鬟,那就來找我唄。”
凌逸讓人覺得好笑的一陣說辭讓月醒也是忍不住展顏歡笑,仰頭抬起她那如今顯得楚楚可憐,卻又在絕美之中平添一絲悽美之意的掛淚俏臉,伸出那細長白皙的手指點了點凌逸額頭撅嘴哼道:“哼,我要是被人家抓去當丫鬟,那洗衣做飯的活也得你幫我做。”
見月醒心情漸有好轉,凌逸適時抓住機會立馬把讚美與逗笑的話語全部絞盡腦汁利用起來說給她聽,逗得月醒是陣陣歡聲笑語加上嬌嗔,至於這嬌嗔嘛……則是緣自凌逸那手上偶爾的摸摸抓抓,月醒最後無奈,也是讓這壞傢伙佔了不少便宜,一張大紅臉停了好半天才消褪下去,如此二人嬉鬧之間,天色已是漸漸明亮起來,凌逸就準備走了,但是他熟識的這些人們卻一個沒來,好像昨晚都喝多了一樣。
凌逸也明白這些兄弟們是什麼意思,一來讓自己對跟月醒單獨相處一會兒,二來不給他留下太多牽掛的心緒,讓他一路上走的安心一些,默默記下了這些好兄弟在這段日子裏帶給自己的溫暖與家的感覺,凌逸傳音呼喚小靈而至,後者來了以後就站在陣法一邊上閉目靜等,甚至連看都沒看月醒一眼,月醒也不理會這些,只是在一邊竭力把自己想起來的話都囑咐凌逸一遍。
兩人把該說的話全部說完,直到日上三竿,月醒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凌逸的手,接着最後看了凌逸一眼,扭頭便跑出了這小院,凌逸沒有阻攔她,因爲他也直到,她在的話,自己是不會離開的。
遠遠跑走的月醒最後說出一句話。
“夫君,醒兒會等你,永遠等你,直至我死,還有晴兒妹妹我會照顧好她的,路上小心。”
說完,無論凌逸怎麼回應她都不再說話,凌逸死死攥了攥拳頭,堅定了自己一定要趕緊提升實力,解決所有麻煩,然後火速找到他所有的寶貝丫頭們,即便那時候無法遠離修真界的紛爭,也要給她們一個暫時安穩的家,省得這找人還得逐一去尋,去挑戰重重險阻。
想清了這些,凌逸搖搖頭散去了自己腦子裏閒雜的思緒,隨之目光堅定的看向那傳送陣法,走到小靈身邊說道:“這便是通界神訣所需陣法,陣法我已經搭建完畢,只要打入靈石加以啓動便是能夠前往獸界,你我二人一起使用這陣法,也是免去你自己渡劫飛昇的麻煩,以及我們到達獸界後萬一兵分兩路無法傳送到同一個地方的尷尬。”
聽了凌逸的解釋,小靈表示瞭然的點點頭,簡單明瞭的回應道:“大哥,一切都聽你的便是。”
凌逸點頭回應,而後二人不再猶豫,凌逸最後看了一眼血殿主城的這個住處,他不知自己還會不會回來,回來又將是什麼時候,回來以後自己在仙郡的這個家還存不存在,變沒變樣子。
所以他想記住這些,因爲這些是重要的回憶,以後講給他的子孫聽也算是有些談資。
凌逸卻不知道,他的故事,哪裏需要這些瑣碎的東西作談資,而且他的故事,也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講述……
凌逸與小靈先後站在了陣法中央處,接着凌逸取出足夠數量的靈石打入這陣法在地面上根據要求打出的黃土凹槽內,靈石入坑,陣法便是開始逐漸綻放出耀眼的亮光來,亮光閃爍出來的那一刻,凌逸覺得自己內心無比緊張,那是一種對陌生世界的緊張感,不過這其中還夾雜着一絲絲小激動,這就好比一個鄉下人準備去大城裏面看看一樣,感覺十分奇妙。
讓凌逸跟小靈不明所以的是,這陣法亮光僅是閃爍了一陣便重新黯淡下去,根本沒有把他們傳送走,凌逸疑惑,還以爲是自己的靈石出了問題,可逐一取出感應一番,卻發現靈石表面靈氣充足,根本沒有問題,這下倒是把凌逸給難住了。
“到底怎麼回事呢?陣法搭建有誤?”
接下來凌逸把所有自己想到的可能全部檢查調整一番,最後又試了一遍……
結果,還是傳送不走!
第七百零七章 他,想她們了。
傳送不走!
凌逸在帶着小靈在傳送陣上試了不知多少次,也試過很多他能想出來的問題,結果就是傳送不走,這讓凌逸十分擔心,他覺得會不會是自己對《通界神訣》的理解出現了問題,可是無論他根據那文字光團裏面所說的相關事宜怎麼回憶檢查,就是找不到半點有毛病的地方,這是他第一次開始對宸蒼界裏面傳承的神通法術產生疑問,不過這疑問很快便被他否決了是傳承出現了問題,因爲他之前修習了傳承中那麼多神通,根本就是無往不利,沒有一點有麻煩的地方,換言之,這一定還是他自己有什麼失誤的地方,可是到底在哪呢?
想之不通,凌逸走出傳送陣,站在一邊盯着陣法思慮這其中還有什麼可能會出現錯誤,然而想了半天他也沒能想出答案,這時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小靈突然說出了一個想法。
“大哥,我覺得會不會是你修煉的道義比較特殊,所以才導致我這種沒有接受你那傳承的人無法被這陣法傳送走,也就是說,我體內蘊含的能量會使得這種陣法排斥。”
小靈說完,凌逸皺起了眉頭,雖然他覺得這種可能性存在,但是要說陣法還會識別傳送者的能量波動,他實在是有些不太相信,不過這種可能卻是不無道理,畢竟這宸蒼界的傳承有着太多神奇之處了。
“也有可能吧,可是假若真是如此,你我無法同時用這傳送陣傳走該怎麼辦?”
“無法一起離開麼……”
聽完凌逸的話,小靈心裏也是非常不捨,兩個人好不容易纔真正見了面,能夠彼此交流,其之間的情誼就像凌逸重視小靈一樣,後者又何嘗不是拿他當做自己的親人看待,不是這種感情作爲基礎,小靈又怎會屢次願意爲凌逸豁出性命。
可是事實擺在面前,也容不得凌逸和小靈不接受,凌逸登時便是有了先讓自己上傳送陣傳送一下試試的心思,不過這傳送陣一旦真正啓動起來,便是隻能通過一次,而且事後再建立陣法,便只能來往於五界之中,無法返回凡界內,這一點在《通界神訣》裏面有過提及,所以在沒說好後事之前,他也不敢輕易嘗試,假如兩人因此而分別,那就算最後都到了獸界,兩人面對的情況也不相同,小靈的性子……凌逸真的不放心。
獸界,那可是第二層次界面的修煉之地,裏面存在着玄靈期、涅靈期、幻靈期、破靈期等四個超乎渡劫期修士的強者,憑小靈這一副臭臉放在那裏,對上誰都是不在乎的漠然姿態,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得仇家滿布。
仇家多了,那危險自然也就多,小靈再遇見誰就不服誰,這條命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得送到閻王爺那裏。
越想凌逸就越不放心小靈,隨即想了一會兒,纔是囑咐小靈道:“小靈,這陣法既然無法將你我二人同時傳走,恐怕其原因就像你說的那樣,是因爲修煉道義的不同,或許這陣法只能我一個人使用,待會我自己上去試一試,不過一旦我傳送走了,那邊是無法在另一邊搭建陣法返回來,所以我有些事情要與你說,你一定要聽大哥的話知道麼?”
這話換成凌逸之外的任何人跟小靈說,小靈肯定眼神漠然恍若未聞,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凌逸的話它誰也不聽,就算對方能夠威脅到他的生命,他也絕對是一點不會妥協。
但既然是凌逸說了,小靈自是點點頭表示明白道:“大哥,你說的話我都聽,你就講吧。”
凌逸見小靈很認真的回答自己,纔是安心了不少,珍而重之的囑咐道:“如果我真的成功傳送走了,那你渡劫之後前往了獸界,一定要懂得看人臉色,記得,一定要懂得看人臉色!這個世界不是像你看到的或者所想的那樣,憑你的實力就是無敵的存在,如今你在凡界之中的確沒有敵手,可獸界裏面強者如雲,獸劫期層次以上的強者更是不少,你要是不懂得收斂自己的情緒,誰惡言相向你就與誰拼死拼活,最後喫虧的一定是你,只要你肯隱忍,總有一日,你可能把失去的尊嚴全部找回來,前提是,你要活着。”
“性命,是一切的根本,你聽見沒?”
最後一句話是凌逸頓了頓,雙眼緊盯着小靈說的,小靈聽了凌逸的話,雖然心裏有些不太情願,可是對方畢竟是他這一生中目前而言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人,他不答應凌逸自己心裏都過不去,所以當即便是點頭把這囑咐應了下來。
小靈答應了自己,凌逸也知道這個傢伙表面上看上去對什麼事情都不在乎一樣,可是對自己,那是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記在心裏的,解決了這最後的顧慮,凌逸回首看了一眼那破陣法,而後走上去,手裏將取下來的靈石重新握在手裏,而後沉默了一陣,最後與小靈說道:“兄弟,無論在那獸界之中你我相隔多遠,記得一定要活着再重逢,活着,千萬要活着!”
凌逸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突然對性命那麼重視起來,或許是對他而言重要的人越來越多了,又或許是他還想活下來,與他那些紅顏兄弟以後享受人生,再或者他想要重生自己的爹孃,讓一家其樂融融的團聚。
總而言之,眼下他唯一想要囑咐小靈的便是。
活着。
話音落下,看到小靈點頭後,凌逸便不再猶豫,重新按照次序把手裏的靈石挨個打入了陣法凹槽內,這一次,那陣法光芒再次閃爍起來,而且光芒愈發明亮,最後甚至刺得凌逸眼睛都睜不開了。
“小靈,我在獸界等你!”
凌逸知曉這一次他應該是真的要傳送離開凡界前往獸界了,喊出這一句話後,想着自己即將見到那只有一夜之緣的露水妻子鳳凰聖女,還有那在紫嵐州獸仙殿一行中便分開的狐嫣兒。
他,想她們了。
第七百零八章 好運用光
小靈後面是如何渡劫,仙郡之中的同僚又是怎樣,凌逸全然不知,儘管他心裏有着太多的放不下,但爲了自己的目標,爲了以後更加安定平穩的生活,他必須要繼續往上爬,這個“上”還有多高才能走到盡頭他也不知道,總之沒有足夠的能力,他想做什麼都要畏首畏尾,假如他能在任何地方都擁有自己在凡界那般的絕對主宰之處境,那他一定會帶着自己重要的人四處遊山玩水,累了,便尋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安度。
這,便是凌逸想要的生活。
傳送陣啓動,果然是印證了小靈在陣法之中就無法傳送的情況,凌逸在傳送走以後留下最後一句“小靈,我在獸界等你”後,便是眼前一通耀眼白光閃爍,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只覺得自己在空間之中不斷前進穿越,而且這一次的傳送不比他之前在凡界州郡之間傳送時間那麼短,這一次的傳送足足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纔算是結束,在這期間凌逸還以爲是傳送陣出了問題,導致自己在這空間裏面一直遊走出不去。
那一會兒,凌逸心裏可真是有點兒慌神了,雖然濁之道義裏面包含着空間道義,可是從事始終他也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一旦在空間傳送過程中喪失在空間內,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或許會下一個瞬間直接被空間絞殺成肉醬,又或者他將這麼一直在空間裏面飄蕩,直到某一位擅長空間道義的大能在其中發現他的存在,從而將其救走。
不過要是真發生了那種情況,估計凌逸這小白鼠的命運便是逃脫不了了,擅長空間道義,又能將他從空間之中“取”出來,那種強者絕對不是凌逸能夠反抗的了的,而你一個個不懂得空間道義的小小渡劫期圓滿修士能夠進入空間裏面,凡是研習空間道義的修士,肯定沒有人會放棄這麼一個或許可以增強自己對道義理解的機會。
而修士大多不在乎旁人的性命,親人尚且可以爲了自己的利益而殺害,更何況是一個陌生的青年,所以說,凌逸在這傳送過程中可算是擔心極了,如果他孤家寡人一個,他肯定不會怕死,可問題是隨着經歷的增多,對他重要的人越來越多,而且這一次又是前往獸界尋找鳳凰聖女與狐嫣兒,有這般迫切與興奮的希望在前,凌逸對自己性命的珍惜便是更甚一籌。
好在在這一通耀眼白光的空間通道中一直前進了半個時辰後,凌逸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逐漸放慢下來,當時他那提到了嗓子眼兒的心臟才安安分分回到了它該存在的位置,不出凌逸所料,又過了幾個眨眼的時間,他眼前那耀眼的白光開始逐漸收斂,最後一個恍惚,他便是從地裏鑽了出來。
沒錯,就是從地裏鑽了出來,他就像是之前用土屬性功法遁地藏身的人一樣,突然間從這大地內便現身了,對此凌逸倒是沒有覺得意外,因爲《通界神訣》裏面說了,傳送陣傳送的地點不定,只有在組建傳送陣的過程中,一些材料的不同,傳送的界面不同,其他方面,尤其是在傳送以後的地理位置方面根本沒有規定的地方,一切都看你的運氣如何,要是你傳送到了一個渺無人煙的地方還好,沒有人會覺得你這人的來歷不明,也沒有人會對你產生敵意。
最重要的還是千萬不能傳送到某一個存在着境界實力都比你強的修士之處,那樣的話,一旦這修士對你的來歷產生了興趣,那麼跟你走失在空間之中,然後被精通空間道義的強者拿去做小白鼠下場沒什麼兩樣。
凌逸自認爲他自己的運氣就一直都很好,不然在他也不會得到宸蒼界濁之道義傳承這麼變態的好處,也不會在後來幾乎是順風順水的一路走上凡界帝皇的寶座。
但是!
好像從這一次開始,又或許僅僅是這一次,蒼天似乎看不慣他的好運了,所以決定要幫他改改運……
這一個改改運,差點使得凌逸將性命喪失掉。
因爲……
“什麼人!”
凌逸腳跟還沒站穩,直接就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喝聲給把注意力牽引了過去,來不及他舉目仔細查看朝他呼喝之人的樣貌,一道青色法力光束便是徑直朝他打來,毫無道理可言,而且從這波動強度上來看,發出這般攻擊的人乃是衝着他的性命而去,根本沒留給他解釋或者介紹自己的機會。
在凡界之中凌逸哪裏受過這種氣,一見對方出手便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凌逸也不囉嗦,轉手便要施展元力與其對抗,哪知他突然發現,自己在傳送到獸界以後,丹田濁靈渦內便有一股腫脹之感,那就像是一個被塞滿了水的水壺,儼然已經有了往外溢出來的趨勢,但是因爲壺蓋蓋的太緊,根本沒辦法解決這種腫脹之感。
有了這般感覺,凌逸也來不及細想,假如在這青光殺來之前他沒法回以顏色,便註定要實打實的捱上這一擊,而這一擊顯然不是凡界之中那些渡劫期修士出手所能比擬的,換言之,這個出手的人,是渡劫期境界以上的強者!
青光襲來,可凌逸駭然發覺,除了丹田濁靈渦內有一種腫脹之感外,自己居然半點濁元力也施展不出來了,而且他隨即想到,自己如今可是憑一個人類修士的身份進入了獸界,假若不收斂一下,太早表明出自己人類的身份,恐怕立即就會遭到獸族各族強者追殺,那時候他的處境可就不大妙了。
不管怎樣,凌逸當下的問題還是那極速襲來的青光,雖然在獸界他不好使用元力,但是濁之道義飽含了世間所有屬性所有修煉族種的能量,如果不是如此,凌逸也不可能施展出七彩鳳凰炎這一法術了,要知道,七彩鳳凰炎之所以比火屬性法術威力要大,正是因爲那鳳凰之力!
火。
是鳳凰最喜愛的玩物。
第七百零九章 初到獸界,青龍族
青光毫無懸念擊打在了凌逸胸口處,他在薛城主所處城池中回返血殿主城的住處後,便把自己的容貌還有衣着換了回來,唯一沒有改變的便是他那一頭染黑了的銀髮,銀髮在修真界裏雖然算不得什麼比較特殊的標識,可是畢竟人家大多都是一頭黑髮,你一頭銀髮站在人堆裏總有一種鶴立雞羣的感覺。
被別人注意到的話,很容易就會給自己招惹麻煩,凌逸懶,不喜歡總解決麻煩。
砰!
青光打在凌逸胸口處,他那剛換好的白袍被這青光一下子就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露出了裏面他那白皙的皮膚。
幸好。
真的是幸好,幸好凌逸整日吞服宸蒼界通天濁樹上面的濁果淬鍊體魄,致使他那身體強度比同階修妖者還要強出幾十倍上百倍,甚至可以說是堪比玄靈期圓滿層次修妖者的身體強度,如此便是使得他在這一道青光攻擊之下,受到慣力遠遠拋飛落地,胸口隱有悶痛之感外,並未造成什麼太過嚴重的損傷,哪怕連一條血痕都沒有出現。
“咦?!”
發動攻擊的人似乎也是被凌逸這強橫的身體強度給震驚住了,對方在發現凌逸後,只是運足法力直接給凌逸來了這麼一擊,卻是並未施展什麼法術神通,而且獸族一般化形後體魄都存有獸體形態時的硬度,還有一些天生身體就佈滿鱗甲的獸類身體強度更是有天生優勢,強橫的可怕,加上這人不確定凌逸的修爲,因此除了對這眼前青年身體強度十分厲害稍微有那麼一點驚訝外,倒是沒有覺得凌逸有什麼變態妖孽的地方。
凌逸在最近很長時間之中,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被別人打,而且還被打到在地,一點兒還手餘力都沒有,弄得一身塵土,損壞道袍的局面,因此當下讓對方這麼一搞,凌逸心裏怒火蹭的一下子就充滿了內心,不過好在凌逸從修煉起始到現在,哪怕是心裏再怎麼憤怒,也絕對不會將這種情緒表現在臉上,這樣對眼前情況的解決沒有半點作用,反而還會影響頭腦理智的判斷,因此在凌逸憤怒之餘,臉上卻是一點表情也沒表現,滿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從地上爬起來站直身體,看向攻擊他的人。
後者也是被凌逸這身體強度的問題給搞得沒有繼續攻擊,在凌逸觀察他的同時,他也仔細打量起凌逸來,這人身體比凌逸六尺有餘的身高還要高出一頭,容貌俊朗,面如冠玉,長得也是一副不錯的小白臉胚子,不過他的體型可是與小白臉討不上干係,相比於凌逸那體魄均勻、肌肉沒有特別明顯卻是身體十分結實的身材,這人體型十分強壯,渾身肌肉分明,兩隻胳膊裸露在外,只穿着一個帶着毛絨的坎肩,下身是一條普通棕色長褲,一雙黑色長靴。
兩人彼此對視了一陣,見對方遲遲沒有出言說話的意思,也沒有繼續攻擊自己的趨向,凌逸這才偷偷發出神識一邊查探四周環境一邊順道看一下這人的修爲境界。
他所站的地方是在山上,而這山上樹木蔥蘢,在林間稀稀兩兩坐落着許多木屋,只不過這些木屋相隔距離都很遠,再具體想要觀察,凌逸卻是被那人的呼喝再一次把注意力放了回去。
“喂!你到底是什麼人!休要用神識在我身上亂掃,難道你不知這在修真界裏是很不禮貌的事情麼?若是你心懷不軌,或者不講明白自己的來歷,那擅闖青龍族的下場,在這獸界裏面如何你想必是清楚的,不想自己喂龍靈,那就速速從實招來!”
“青龍族?龍靈?”
抓住眼前這個看起來跟自己年齡差不多大,但實際上肯定不知道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獸所說言語中引起凌逸眼前一亮的詞彙,凌逸心頭喃喃一句,瞬間便分析出了自己當下大致的現狀情況,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這一次傳送應該是傳送到了獸界最強獸族之一的青龍族內,整個獸界有多大凌逸不知道,宸蒼界文字光團裏面也沒有提及,但是單純從面積和修煉者數量上來說,五界每一個界面都不比凡界小就是了。
故而能夠在這樣大的地方稱王稱霸,足以見得這青龍族在獸界究竟是一股何其強大的力量。
凌逸堅信,而且也絕對沒有理由不去相信的一點就是,這青龍族裏面,肯定有不止一個破靈期層次的老祖宗,除了破靈期,在那破靈期之下的幻靈期一定也不少,涅靈期青龍族族人更不用說了,一捏就是一大把,玄靈期嘛……
不用說凌逸現在也看到了,他眼前這個青龍族青年,方纔神識掃探之下,竟是發現此人乃是一名玄靈期圓滿境界的強者,不然也不會發現他用神識掃探於他,此外,從生機氣息來感受,這青龍族青年年歲肯定比他大上十幾二十幾倍沒錯,可對於獸族那漫長的壽命而言,這個青年也就與不到千歲的人類修士在同種族種中的地位處境一樣,屬於很年輕的那種。
見凌逸久久不言語,這青龍族青年也不再顧及禮貌不禮貌,直接把他當成外敵看待,放出神識掃探起凌逸的氣息波動來,然而讓他十分不解的是,他竟是察覺不出一點法力波動在凌逸身體中出現,凌逸在這神識掃探下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沒有半點修煉基礎的獸族化形兇獸一般,要不是他想不到會有人類修士從凡界直接利用陣法傳送過來,且在他八成威力的法術攻擊下毫髮無損,恐怕他還真要以爲這個是一個獸界中天生有化形天賦的無修爲兇獸了。
可還有一點讓這青龍族青年不明白,他之前明明在自己住處不遠的這片空地上修習新法術,但這個身穿白袍的青年就那麼突然從地底下冒了出來,若這人一直就在地下藏匿,那他青龍族的長輩沒有理由不知道啊!
更何況他一點法力波動都沒有,哪來的本事能在地下隱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