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黎道友,戰否?
無數議論聲在看臺上響起,幾乎所有年輕修仙者都在討論着關於凌逸是否有資格進入這第二輪比斗的事情,開始人們驚歎於凌逸先前所拿出來的令牌數量,後來這聲音便逐漸往“諷刺”“憤怒”“不滿”方面去發展,所有人都認爲凌逸是投機取巧纔得到了進入第二輪比斗的資格,這種完全不公平的情況,讓很多自認爲凌逸不是其對手的青年憤憤不已,都想讓玉塵國國主重新選拔一位讓他們心服口服的青年取代凌逸的位置。
其實他們明知道一國之主說出的話不可能收回來,可是在那未知的獎勵誘惑下,他們還是忍不住想用摻雜在亂聲裏的意見,引起玉塵國國主的注意,令其重新改變決定。
聽着四周讓人足以憤怒到極點的輕蔑之語,凌逸毫不在意,就像是一座巋然不動的高山,不爲任何強大颶風所吹動,毅然決然的立在那裏,等待自己對手的出現。
與第一戰王佳、黎生二人的表現不同,在凌逸飛身下落後,一時間那拿着九號令牌的人竟然絲毫未動,這讓凌逸也忍不住生出一絲好奇之心,直到他把目光從半空九人一一掃過,纔是露出了一抹頗爲古怪的笑意。
因爲他看到,玉塵國國主十三個兒子裏排名最小,跟自己仇怨最深的黎衝,此刻正從上方扭扭捏捏,將求助目光從自家五位兄長身上一一掃過。
不過礙於黎家的顏面,他那五名兄長盡皆沒有展露言辭,倒是黎光啓這位大哥有些欲言又止,卻終而微不可察的輕嘆一聲,暗自搖了搖頭。
黎衝也知道黎家顏面的重要性,此外,在場諸多觀戰女修裏,他此前注意到了不少姿色不錯的存在,這正是他表現的機會,要是在這種局面下跟自己痛恨的傢伙認輸,黎衝覺得那無異於在數十萬人面前讓凌逸翻來覆去狠狠抽上幾百個嘴巴。
暗自把牙一咬,黎衝心想就算自家幾位兄長想幫他對戰也不可能現在在這比鬥過程中出手,於是他狠狠攥了攥拳頭,把發狠的目光放在下方凌逸臉上,於四方綢緞上一躍而下,自認爲灑脫無比的站在了擂臺上。
凌逸視線隨着黎衝下落而收回,嘴角不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這抹笑意裏其實沒有含半點輕蔑之意,但看在黎衝眼裏卻是變了味道。
“凌逸,你要是識相點就自己認輸,不然即便你擊敗了我,那也只會讓我那幾位兄長待會教訓起你更加狠辣,想保住性命,就老實點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黎衝發出神識,快速將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傳到凌逸識海里,聞言凌逸先是一怔,而後嘴角笑意更甚,但卻仍然沒有輕視的韻味。
凌逸的笑容裏沒有輕視,不是說他對敵向來謹慎,而是因爲在他看來,憑黎衝這點道行,根本不值得他輕視!
而這一點,無異於是輕視中的輕視!
“散修,凌逸。”
凌逸沒有回應黎衝的言語,而是輕聲報出了自己的名號,之所以用散修身份,乃是因爲他不想牽連落陽門,畢竟以他先前表現,他還不確定自己在比鬥過後,安危是否可以得到保障。
可是黎衝聽聞此話,卻是把意味變了。
“哼,別以爲我不知你是落陽門弟子,還散修……莫不是覺得自己有了點資本,就不知道尊師重道了麼?”
黎衝毫不知死的繼續嘲諷着凌逸,後者卻沒有半點惱怒,而是“耐心”的解釋道:“在下的確是化露海散修一名,之所以跟隨落陽門衆人前來,只是前不久於落陽門內尋個歇腳之地暫且呆了一年,當下順道來參加此次玉塵國大比盛事罷了,此事,你可問你那兄長黎昕。”
凌逸言罷,在第一輪裏沒來得及跟自家兄弟匯合,提前被強敵擊敗而慘遭淘汰的黎昕於玉塵國國主身後不遠處起身,眼裏帶着濃郁的不解之意,朝擂臺上自家十三弟說道:“此事,缺如凌道友所言,只是……”
黎昕欲言又止,黎衝卻好似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也顧不得比鬥之事了,趕緊追問道:“十二哥,只是什麼?!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陰詭之地?你且說來,別讓此人亂了我玉塵國比鬥盛事!”
玉塵國國主也因黎昕的話被牽引起好奇心,回身朝後者點了點頭。
黎昕得到其父授意,恭敬一拜,然後看向凌逸說道:“先前我前往化露海,受父王之命邀請化露海衆修參加此次比鬥盛事,適逢臨至落陽門碰到凌道友,那時距離如今只有一年多的功夫,可他,卻從玄靈中期一躍到眼下的涅靈中期,一個大境界的跨越,簡直匪夷所思。”
此話一落,馬上又引起莫大的議論聲,玉塵國國主驚奇的望向凌逸,而凌逸卻是神情淡然,輕聲自辯道:“這等奇事想必諸位皆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凌某當時不過是以斂息之法收斂了境界,一介散修出門在外,總歸要謹慎點不是麼?”
凌逸話說的在情在理,一時倒也是讓旁人無話可駁,黎昕苦笑一聲不再言語,本來一年前在落陽門裏遇到凌逸,他還想着與這等實力差不多的外族同輩酣戰一場,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了戰的必要。
無縫可插,黎衝苦惱的回過身來,惡狠狠的盯着凌逸,似乎想用眼神把凌逸打敗。
一個涅靈中期,一個玄靈中期,凌逸和黎衝的比鬥明顯沒了戰下去的必要,此幕一生,倒也是讓那些覺得凌逸沒資格參加比斗的在場年輕修士閉上了嘴。
是啊,黎衝這種菜鳥都能進入第二輪,與之相比,凌逸實在是好了太多太多,人家以散修之身,就算投機取巧,那也是自己有頭腦,別人說不了什麼。
“黎道友,戰否?”
凌逸扯着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看着黎衝輕語一聲,後者死死咬着牙,額頭上青筋都凸起出來了,他很想認輸,以防凌逸藉着比鬥來刁難於他,可是自家父王和衆多族叔、兄弟就在旁邊看着,他要是認輸了,豈不是給黎家丟了大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