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想幹嘛
我不是應該高興嗎?如果這樣,我就能更快的查清當年的真相,可爲什麼,我眼前只浮現出秦玉獨自一人坐在店內,輕酌慢飲背影蕭索的樣子?
一見我這樣的表情,七柺子以過來人的身份勸我:“大侄女,心軟了?可憐哦,另一個可憐哦!”
我收拾收拾了心情,道:“說到底,他都是我的上司,我與他並沒有什麼衝突,這麼一來,帶給他的,便是雙重的打擊!”
七柺子沒有說話,心裏應該是不以爲然的吧?
汽車飛快的向前駛,我發現周圍的景色越來越陌生,蚊子在一旁提醒我:“桑眉,我們已經出了市區了!”
我回頭望了七柺子一眼,他看見我的眼神,知道我心底的想法,道:“大侄女,你不會以爲我會拐賣了你吧?”
我一笑,道:“怎麼會,要拐也得拐個天姿國色不是?”
他呵呵一笑:“我還是說清楚的好,在玫瑰園,我有一幢別墅,我們去那裏,讓你參觀參觀我的新住處!”
我心想,我有一個超強保鏢在手,去到哪裏,都有了保證,還會怕他?
我撫了撫犬犬的狗頭,道:“好,您搬新屋,我怎麼能不去看看呢?”
七柺子望了我一眼,摸了摸下巴,沒有說話。
車子終於駛入了綠樹如蔭的玫瑰園,我記得,玫瑰園開盤的時候,有兩句廣告詞,給我的映像尤爲深刻:聽說,鶴與自然最爲貼近,在玫瑰園,你能實現你心中的夢想,我們賣的不是房子,是環境!
可以見得,這裏的自然環境是多麼的好,我一走進去,沿途綠樹如蔭就不必說了,而且,一幢幢別墅依山而建,完全是未經雕飾的自然風景,而且,一些我只在書本上看過的樹,黎朔、荷樹、火力楠等等,在這裏隨處可見,不說別的,就單說這些樹,都要花費無數的精力與人力打理,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邊緣保持了這樣的環境,我在心底裏罵了一句,有錢人,真是浪費地方!
七柺子指揮手下將車子停入車庫,道:“大侄女,我們走走!”看樣子,這裏面還有規定,園內不許隨順開車。
我深感奇怪,就七柺子這麼個桀驁不馴的人,居然會守這規矩?我問他這個問題,他一本正經的答:“大侄女,所有的地方都有他的規矩,不管他什麼規矩,既然入了這裏,都得遵守,不遵守,怎麼行呢?別以爲你七叔可以橫行霸道,其實,我守的規矩比你還多呢!”
我暗自在腹內撇了撇嘴!
我與他走入他的別墅,他看了看我手裏的狗,道:“大侄女,讓你的寵物在這裏溜達溜達吧,別老抱着它,容易變懶,話說了,我還想拿你這狗配配種呢!”
犬犬聽了這話,一個縱身,從我的手裏掙脫,看樣子像是撒着歡兒奔向遠處,我知道,他這是氣憤之急的想找個地方獨自舔傷口呢!
我不由想象了一下,天庭第一犬與普通的凡間狗?哇,天上的神仙又有一番八卦可聊了!
我們一邊聊着天,一邊向他的別墅走近,七柺子告訴我,他這個別墅融中國傳統皇家九宮格的佈局和意大利宮廷的構築之精華,我一看,除了看出點兒古怪來,倒沒有什麼其它的感覺,進了別墅,早有保姆過來給倒了杯茶給我,七柺子直把我往書房領,在書房坐下以後,才問我:“大侄女,我這別墅不錯吧?這可是我養老的地方!”
我道:“的確不錯,可是,你別光顧着養老了,得想一想下一步該怎麼做?”
七柺子坐在沙發上,笑了笑:“別急,別光顧着說那些傷腦筋的事,來來來,喝杯茶!”
他又擺出他那一套功夫茶具,開始了喝茶工程,看着他慢悠悠的煮水,倒茶,沖茶,我知道,他這一擺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心中很急,卻無可奈何。
他慢悠悠的飲了一口茶,招呼我坐下:“大侄女,如果說,我早得到了這個消息,而沒有通知你,你會不會怪我?”
他的話,如大晴天忽然起了炸雷,在我腦中炸過,他慢條思理的飲着茶,沒有看我,連手都不抖一下,他還是一派閒適,柔軟的竹布衫輕輕的貼在他的手臂之上,對着我的時候,他一向是那麼的親切和藹,可這一瞬間,我卻感覺到徹骨的寒意,我定了定神,問他:“我的那隻狗呢?”
他抬起頭,眼神柔和:“大侄女,你那隻狗,在外面溜噠呢!”
我笑了笑道:“只怕,他現在已經沒有體力溜噠了吧?”
從牛肉館一路行來的種種忽然在我腦中閃過,他忘記了換鞋,他支開了我的狗,秦玉說的‘有人要擔心了’,原來,他在牛肉店出現,並不是巧合,而是得到我去了那裏的消息,這才急匆匆的趕到,匆忙得連鞋都忘了換。
既來之,則安之,我定了定神問他:“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道:“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所有的東西,都要遵循他固有的遊戲規則,而我,也不得不遵守其規則,大侄女,你在大庭廣衆之下拒絕孟宇的求婚,不是同樣的道理?你遵循的,是親情的規則,所以,你纔會爲了查清自己父親的死,不惜與你的青梅竹馬鬧翻來演戲給人家看!”
他又用這個事來狡辯,可是,我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爲,每一想到此,我的心,就隱隱作痛!我勉強的道:“七叔,這其中的前因後果你是知道的,我原本事後向他解釋的,可是,他卻沒有給我這個解釋的機會,你不知道……”
我陡然住口,我怎麼能告訴他,孟宇並不是普通人,所謂對我的好,只不過是神仙開的一個玩笑?
他望了望我,輕飲一杯茶,道:“大侄女,如果,有機會讓你解釋,你會解釋嗎?”
聽了這話,我又是一陣心驚肉跳,感覺我所不知道的真相就要出現在眼前,答案呼之欲出。
他爲什麼這麼說?
什麼原因讓他這麼說?他是從來不說多餘的話的,可今天,爲什麼說的都是多餘的話?
什麼事,或者說什麼人讓他連鞋都不穿就到了牛肉館?
難道說,這項投標工程一開始,就是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