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犬遇熟人
晚上九點的時候,犬犬終於回來了,在我看來,他有些情緒不好,心神不太定,我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
他無精打采的道:“進是進去了,可是,你猜,我在裏面遇見了誰?”
我道:“那間房子是我的,我現在正站在你的面前,鑰匙在我的手裏,你還能遇見誰?”我漫不經心的說着這話,卻猛地一驚,“你不是遇見了秦玉吧?”
他點了點頭,道:“你猜得不錯,我的確遇見了他,你可以想像,當我打開門進去的時候,屋內煙霧燎繞,有人叫了一聲,桑眉,是你嗎?那個時候,我是多麼的尷尬?”
我緊張的道:“那你怎麼辦?”
他淡淡的道:“怎麼辦,拔腳就走罷,他肯定以爲我是入室偷竊的小偷!”憂鬱的道,“桑眉,我的本身已經糟蹋得如此模樣了,以後上了天,績效考覈該怎麼辦啊?”
我心裏想着,秦玉怎麼會呆在我的屋子裏這個嚴重的問題,倒沒有時間聽他傷春悲秋,不經意的道:“哦?犬犬,我一直沒問你,你老呆在凡間,二郎神也不管管你?”
他道:“你別擔心,對於我們這些散兵遊勇,他們纔不會管呢,更何況,我有幾千年沒休過假了,二郎神這次給我放了一個長假,可以長時間的陪着你,不像那些正神,太白金星等等的,被人火眼睛星的盯着,一刻也不得放鬆!”
與他胡扯了一通,我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犬犬,你沒被人跟蹤吧?你一直是以這個人形出現的?”
他道:“我好不容易能化個人形,又買了身新西裝,當然一路上都保持了形象,你放心,我跑得飛快,秦玉追不上我的!”
對此,我感覺很懷疑,總感覺他化身成狗的時候,跑得更快一些,但是,一連幾天,彷彿都沒有什麼動靜,讓我放鬆了下來,我感覺,我現在的處境,就像是被人通緝的逃犯,整天處於惶惶不可終日之中,可明明,我什麼犯法的事兒也沒有做啊?
可爲什麼,我總是認爲周圍有看不見的危險等着我?
我呆在旅店內足不出戶,每天靠看電視打發日子,我看到的都是壞消息,關於秦氏集團的,某個與秦氏合作的企業從亂尾樓工程中撤了資,工程隊停工已達三個多月,秦氏面臨被清盤的危機之中。
而另一方面,孟氏卻風生水起,孟宇頻頻在報紙雜誌與雷小柔一起亮相,我記得某報紙還問了他這麼一個問題:孟總年輕有爲,是當今的鑽石王老五,不知有哪位名媛有幸得到孟總的親睞呢?是不是我們的雷總呢?
報紙最後卻沒有登出這個回答,很有可能,爲了給人留下無數的暇想吧?
蚊子與犬犬勸我,桑眉,如果你還呆在屋子裏,只怕要發黴了呢!
我想了一想也是,最近一段時間,彷彿身體反映沒那麼大了,長胖了不少,如果再不出去,只怕變成地倉裏的老鼠了,再說,我也要考慮一下,該把這個孩子怎麼辦?拖得越久,只怕越不好辦。
當我告訴他們我的決定的時候,蚊子很傷心,幾乎一整天都沒有在我面前出現過,而犬犬彷彿也不認同我的做法,只說了一句話:“桑眉,你自己的內心真是這麼想的嗎?”
我的內心?只要我一想到此,我的內心就隱隱作痛,你們又怎麼會知道?但是,沒搞清楚那件事之前,我不能糊糊塗塗的生下這個孩子,如此一來,我與孟宇就有了扯不斷的關係,我不能讓他再用親情將我搏住,就如那天晚上一樣,他用自己的身體與柔情爲我設下了一個陷阱,這種被欺騙的感覺,我不想再有。
又過了一個星期,我終於決定去醫院,我找的是一個大醫院,對我自己的身體,我還是很愛護的,再說,這種省一級的大醫院,安全性也高一些。
犬犬化身成肖天勸陪着我。
那滿面慈祥的女醫生問我:“不想要這個孩子?這孩子長勢很好哦,都兩個多月大了!”
她指點着超聲波的圖片,讓我看那上面模糊的影子,指給我看,哪裏是他的大頭,還告訴我,這個時候,它才八九釐米長。
我撫摸着超聲波的圖片,這就是我的孩子,與我血肉相連,如果不發生這些事,該多好,我可以讓他一點一點的長大,可是,現在,我卻不得不捨棄他。
女醫生看出了我的不捨,指了指外面,道:“那是你愛人吧?瞧瞧他,多擔心你,我看到了,自你走進來之後,他一直連眼都不眨的望着你!”
對啊,不論什麼時候,犬犬與蚊子都會留在我身邊的,我回過頭,犬犬真的望着我,他一向是粗枝大葉的,可不知道爲什麼,隔着玻璃,我卻看出他眼內流露出一絲憂鬱。
他見我望他,以爲我叫他進來,站起身來,想走向診室,卻被人攔住了,指了指牌上的字:男子不能入內!
他尷尬的坐下,引得我一笑。
女醫生以爲讓我心動,勸我:“你還是考慮一下吧,都三個月大了!”
我輕輕的嘆了一聲:“不用考慮了,做吧!”
女醫生望了望我,搖着頭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指點着我,先去交錢,然後驗尿,驗血,手術安排在下午。
犬犬爲我跑前跑後,辦齊了所有的手續。
當我躺在病牀上,看着戴着口罩的醫生走進來,手裏拿着閃亮冰冷的器械的時候,我的心無來由的一陣恐慌,幾欲從牀上下來。
這就要開始了嗎?
我的耳中嗡嗡作響,害怕的情緒如雲一般的席捲過來。
我沒有聽到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只是盯着那個醫生,盯着她手裏的器械。
她看了看我,道:“放鬆點,很快的!”
我卻感覺頭頂冷汗直冒。
手術室的門忽然間被人大力撞開,那醫生一驚,大聲的道:“你進來幹什麼,快出去,這裏不給男人進來的!”
我回頭一望,心卻忽然間放鬆了,孟宇站在門口,冷冷的望着我。
那醫生衝到門口道:“快來人啊,有人擅闖手術室了!”
可是,門口傳來潘哥的聲音:“我勸你還是別叫了,沒有人會理你的,讓他們處理家務事吧!”
那醫生丟下我,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