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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夢醒

  蕭伯母在那邊笑了:“我想,和她有一面之緣的,就是你和我吧?也許,你會想知道,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我吞吞吐吐:“蕭伯母,這一次,你不會通知其它人吧?”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你不願意的話,誰也不能強迫你見其它人,是嗎?”   犬犬在一旁嘟囔:“怕什麼,有我保護你,而且,就我看,現在的孟宇與以前大不相同了,你忘了,上次他還送你回來呢,不也沒發生什麼?”   其實,這也是藏在我心中的疑點之一,以孟宇的性格,爲什麼會這麼輕易的放手?他還能心平氣和的送我回到了別墅?   也許,從蕭伯母那兒能得到答案?   我不由得有些期待和蕭伯母的見面。   我剛剛答應了她,她就道:“那你下來吧,我就等在你家的樓下呢!”   我走下樓,果真有一輛小車停在擠迫的馬路邊,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蕭伯母站在車門邊,笑望着我,而我,也看到了駕駛室的人,我轉身想上樓,蕭伯母卻過來拉着我:“桑眉,宇兒做我的司機而已,你不願意,他不會開口的。”   我道:“蕭伯母,你又騙我?”   蕭伯母還沒有開口說話,孟宇倒出聲了:“媽,還走不走,她不願意去,我們自己去好了。”   蕭伯母則轉身望着我,我幹嘛怕他,就當他是一個木頭人就算了,犬犬不是說過,他現在行爲正常了嗎?   我坐上了小車,一路上,孟宇甚至沒有回頭望過我。   反而是蕭伯母,問我飲食怎麼樣,睡得怎麼樣,有沒有去醫院看過,我一一的答了,她滿臉都是喜色,甚至用手摸了摸我的肚子,說實在話,對蕭伯母,我是懷有一份敬意的,她是一個堅強而有主見的女子,秦劍那麼的逼她,她都沒有屈服,爲了守住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不懈的努力,秦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表人材,俊美無匹的吧,可是她依舊堅持了自己的原則,對於這樣一個女子,我升不起絲毫的惡感。   雖然我與孟宇已經鬧得不可收拾。   來到了監獄,坐在探室房內,過了良久,陳媽才走了出來,讓我驚奇的是,她臉上沒有一點憤恨的神色,反而祥和平靜,見到蕭伯母,也沒有現出激動的樣子,淡淡的道:“我知道你會來看我的,他不是經常說你善良嗎?這樣一個善良的人,怎麼會不來看看被她一手推入監獄的人呢?”   她淡淡的說着這個事實,彷彿說着的,是它人的事,語氣平靜,毫無怨恨。   蕭伯母道:“對不起。”   她搖了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只不過,你提前打破了我的美夢,這樣也好,一直以來,他都給我營造了這個美夢,夢醒了,也好。”   她平平淡淡的說着這些話,臉上是大夢初醒的湛然,也許,她真的醒了,只可惜,太晚了。   蕭伯母問她:“我想問你一件事,你能如實告訴我嗎?”   陳媽點了點頭。   她道:“陳姐,雖然審案的時候沒有審到,但是,我想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她的父親,到底是誰害死的?”   我心中劇震,她盡然問她這個?   我感覺我的背脊僵硬無比,渾身肌肉極爲緊張,我望着她,既怕她說出來,卻又期望她說出來。   陳媽沉默良久,才道:“多一條罪名與少一條罪名,對我,對他,有什麼區別?但是,她父親的死,的確與我們沒有關係,其實,她父親只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就算是劉金,也不知道什麼,依我看,她的父親彷彿是莫名就死了,你們何不想想,除了這件事,你們還沒有沒其它地方有仇人呢?”   這句話如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中,的確,我一路糾纏下來,想的只是我父親一定知道了什麼,才被人滅了口,可實際上,當一切真相大白之後,那張相片後的字跡,只不過是一張僞證,孟夏利知道,秦劍也知道,我越來越感覺,彷彿父親的死,只是爲了挑起我的懷疑,讓我與孟宇反目成仇?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直到蕭伯母問我:“桑眉,我想去見見夏利,你願不願意陪我?”   我抬起頭來,今天,蕭伯母帶給我的意外簡直太多了,如果像以前一樣,她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叫了孟宇過來,我心底會極不舒服,可是,她做每一項決定的時候,都問過我的意見,讓我不能拒絕,也許,我要求的,只是別人坦誠的對待,她的處事方法,讓我感覺無比的舒服,不由自主的,我點了點頭。   因爲,我也想知道真相。   當我答應她的時候,我聽見孟宇幾不可聞的吁了一口氣。   不知道爲什麼,我在心中也吁了一口氣。   車子駛入了孟夏利的別墅,我原本應該緊張的,可是有蕭伯母陪在我的身邊,不知道爲什麼,我的緊張莫名的消失了,如果這世上有誰能讓我相信,我想,除了我的母親之外,就是蕭伯母了吧?孟宇讓我感覺到無比的壓力,而蕭伯母卻讓我產生了信任與依賴。   我們一走進孟夏利的住處,就有保姆迎了上來,看來,直接把我帶到了書房門口,打開書房的時候,我想不到,裏面不光是孟夏利,還有一個人,七柺子,我一見到這樣的陣仗,心中略有些明白,所有的一切,今天就會給我一個解釋嗎?   孟夏利與七柺子坐在沙發之上,茶几上擺了一套功夫茶具,看來兩人飲了很長的時間了,見他們走進來,七柺子打了聲招呼:“大侄女,你來了?”   我想起他的兩面三刀,心裏不由打了個寒戰,這位七叔到底是什麼人,彷彿在哪兒都混得很好的?   七柺子感覺到我臉色不自然,也不多說,只是微微的一笑,撈起茶杯飲了一口。   我們走進門的時候,我感覺孟夏利的目光直穿過我,望向了站在我身後的蕭伯母,一聲不出,面色雖維持着平靜,可我看得出,他的神色很激動,他的目光只凝在她身上,一動不動,蕭伯母眼神之中卻閃過一絲黯然。   他們這一生恐怕再也不能相守了。   孟夏利道:“你還好嗎?”   蕭伯母輕聲的道:“還好。”   除了這兩句,兩人彷彿就再也無話可說,歲月與時光,已經把他們越隔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七柺子咳了一聲,道:“來來來,坐下來談吧。”   他們才如夢初醒,各自坐下。   我坐在七柺子的身邊,正想着怎麼詢問七柺子這個多重間諜,卻感覺身邊的沙發凹陷下去,孟宇坐在了我身旁。   我一慌,就沒有開口問。   屋內雖然坐了滿屋的人,可是一時間卻沒有人發出聲音,七柺子扭開了煮功夫茶的小火爐,一會兒,屋內充滿了淡淡的茶香,他手法熟練的洗杯茶,倒茶,邀請人飲茶。   我實在忍不住,問道:“七叔,真想不到,你還泡得一手好茶呢。”   他笑了笑:“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   “比如說你的身份?”我慢悠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