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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犬聲陣陣

  肖天勸,也就是犬犬,與我們同一個班級,與他聽了幾次教授講的課以後,我想,我高估了犬犬的智商。   犬犬可能以前從來沒有上過課,所以,對上課非常的有興趣,不管老師提什麼問題,他都喜歡回答,讓每一堂上他課的老師都感覺非常的煩惱。   而且,答得好還好,答得不好,就惹得全班大笑。   而他,經常是答得不好的。   我們的經濟學老師,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講課很認真,也很喜歡提問,一開始爲我們上課,沒領教過犬犬喜歡回答問題的功底,見這位同學上課聽講總是坐在第一排,目光炯炯,嚴肅認真,還不時的在紙上記下筆記,深感受到了重視。   要知道,大學課堂上老師教的課受到重視可非常的不容易。   有一天,老教授正在講受益人與保險人的關係,爲了形象一點,他舉了個例子,看到肖天勸同學興趣盎然的樣子,便向他提問:“比如說我投了人身保險,有一天我搭飛機,飛機失了事,你們的師母就可以獲得賠償金。那麼,她就應是受益人,那麼我是什麼人?”   肖天勸同學很認真的回答:“死人”   全班同學自然大笑。   特別是我,笑得腹痛無比,孟宇在一旁道:“這人可真夠直爽的!”邊說,邊想幫我揉揉肚子,我自然是一掌打開了他的魔爪……這孟宇,時不時就想喫我的豆腐!   老教授從此拒絕他在課堂上回答任何問題。   其它的老師一一領教過肖天勸回答問題的功底之後,以後,不管問什麼問題,都拒絕讓他回答。   我很懷疑,犬犬是怎麼考上這所高等學府的?   絕對是弄虛作了假!   當然,如果他不弄虛作假,那也不配爲仙寵了。   不過肖天勸同學除了在老師面前頻頻出錯,在其它方面倒也算得上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他體格健壯,不論打球,踢球,還是其它等等的課外活動,他幾乎全都參加,活躍在學校的運動場內。   他容顏俊美,身材修長,長得英挺之極,馬上被花癡們排爲學校第二的風雲人物。   犬犬很得意,問我:“你說,白貓見我這麼拉風,會不會馬上重投我的懷抱?”   我還沒說話,蚊子倒嚼上了:“如果她想觀看體育表演,你倒是非常的適合,如果她想與人練拳,你也非常的適合,可是,如果她要找意中人……”   蚊子用了他的老伎倆,先嗡的一聲,飛到了天花板上,這才道:“你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犬犬很迷惑,很沮喪:“爲什麼人類相對看對眼,這麼的麻煩呢?還是天上好啊,那時候的白貓,是多麼好哄呀……”   我冷笑:“就是因爲好哄,所以你才把她哄下了凡!”   犬犬很虛心的問我:“那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重新追求到白貓?”   蚊子又嗡的一聲飛下來,大叫:“我知道,我知道……”   犬犬對他剛剛的話仍存了恨意,一巴掌把他揮開,不理他。   我苦笑,心想,他問我這個問題,我怎麼回答?我雖然是人類飛昇上天,便對於男女情事基本一竅不通,我甚至懷疑,天上的神仙之所以把我提溜了上天,是不是因爲我清心寡慾,頗有仙風?像白額虎不喫小白兔實則是留在過冬時候喫一樣,被他們誤會了,以爲我頗有仙根,才提拔上天的?   犬犬見我良久不語,倒也沒有勉強相逼,在屋子裏踱了幾步,忽然道:“啊,我知道了,你是女子,自然不知道男人怎麼追求女人,但是,孟宇可知道,他學識這麼淵博,肯定知道怎麼追求女子……”   我大慌:“犬犬,你不是叫我去問孟宇吧?”   犬犬道:“當然,你不問,那我自己去問……”   這更加麻煩。   我沒辦法控制這頭犬,他犬脾氣上來了,九頭犬都拉不住,我只好勉爲其難:“那我勉強幫你問問……”   犬犬很離譜,居然從身上掏出一個MP3,道:“這東西,有錄音功能,你問的時候,把他說的話錄下來就行了……”   於是,我懷裏揣了部帶錄音功能的MP3,向孟宇那兒走去,我再一次感覺前路兩茫茫,樹上面掉下來的全是黃色的葉子,沒一片兒青的。   校園裏有很多林蔭小道,我感覺這個問題很私隱,不能當着許多人的面來問,得躲在某樹底下,寂靜無人之時再問,所以,我老把他往無人處帶。   他問了我幾句:“眉,有什麼事嗎?非在這兒說不可嗎?”   我老是答:“等等,這兒有人,那邊清靜一點……”左顧右盼的周圍找清靜的地兒,探頭探腦,非常的鬼祟。   如此三番兩次,他便不再問,跟着我往前走,我偶一回頭,夕陽照射之下,見他面含淺笑,眼光迷離,耳根仿有紅色,我很不解。   荷花池裏開了好大一片荷花,晚風吹來,送來陣陣荷花的香味,非常寂靜,只聽得青蛙瓜瓜的一陣亂叫,然後跳開了來,最後寂靜無聲。   這個地方好,風景如畫,問這等問題很有詩情畫意,而且沒噪音,空無人寂,是絕好的錄音環境。我打開MP3……   我心想,既然要錄音了,得嚴肅認真一點,我感覺我的小臉繃得極緊,偶一望向荷花池,倒影出一個高深莫測如電視臺美麗女主播般和藹而不失親切的面孔來。   我拿出MP3,莊重的道:“現在是晚上七點十分,我們的錄音,在荷花湖畔進行……”   孟宇撲哧一笑,滿湖的荷花彷彿被這一笑而競相開放,他走了我幾步,伸手拿過我手裏的MP3,聲音低低的問:“眉,怎麼啦,什麼嚴重的事要搞得要錄音……”   我忙搶過MP3,板着臉道:“別弄壞了,這可是肖同學的寶貝,據說打了三個月的工纔買的……”   他站得我極近,嘴裏的氣息若有若無的噴在我的臉上,帶着清清淡淡的橘子味道,我猛一抬頭,撞到了他的下巴,他卻不在意的揉了揉下巴,完全沒有避開的打算。   我道:“孟宇,認真一點,我好不容易有事兒求你了,你得配合一點……”   孟宇揉了揉我的頭髮,我感覺他今天揉我的頭髮時手掌有些發燙,而且略微有些顫抖,彷彿得了那啥帕金森綜合症似的,我很迷惑,抬着頭望他,正迎上了他低頭下來的目光,非常的深幽,彷彿要把我吸進去一樣,我就着他的眼瞳裏我的影子拂了拂我額前的散發,看到他的眼瞳之內很清楚的映出了一位傻傻怔怔的小圓臉姑娘。   我低頭擺弄好我的錄音裝備,這才一本正經的問他:“孟宇,我們已經認識差不多十幾年了吧?”   他認真的回答:“當然,自從七歲開始,我們就認識了!”   我暗想,你還沒把你撒我尿那歲數算上呢!   我道:“孟宇,今天有人拜託我問你一件事,本來呢,這件事,我是不準備管的,可他非求着我理,我不理他就鬧脾氣,他一鬧脾氣吧,我就不大舒服……”   可以想象,犬犬化身成一小白狗,死賴在我牀上,讓我沒地兒好睡的悽慘情景,當時,如果忽視他是一男狗,而且,忽視他隨時可以變換成昂揚七尺男兒,還是可以勉強入睡的,但是,我的神經還是比較細條脆弱的,幹不來那麼大條神經的事兒。   孟宇笑笑,我感覺自我們倆來到了這裏,他特喜歡笑,特像前面有一條魚等着他啃的貓。   他又揉了揉我的頭髮,我感覺他的手心非常的燙,那帕金森病的症狀更明顯。   我呲了一聲,頗鄙視,道:“孟宇,你別緊張,我不會叫你回答國家機密,殺人越貨,你家有多少財產,都放在哪裏,密碼多少等等問題,只是一個小問題。”   他暗暗啞啞的道:“什麼問題……”   他的聲音啞啞的,居然帶了一點剛起牀的慵懶,有一點別樣的黏糊糯軟。   我怔了怔……   還是正經事要緊,我問道:“其實這個拜託我事兒的人是誰,你猜也猜得到……”   他道:“是肖天勸嗎?”   我點了點頭,怎麼他今天這麼心不在焉,聲音也沉沉的?不過,他這沉沉的聲音實在好聽。   他仿若不經意的拉住了我的手,輕輕的柔捏,我感覺我的手在被人揉麪團,我道:“別鬧了,在幹正經事兒呢!”   他繼續揉捏着我的手,輕笑:“說吧,他要拜託你問什麼事兒?”   微風帶來荷花池裏荷花的輕香,淡淡的,從我的鼻孔直鑽了進來,我忽有些猶豫,遲疑半晌,才很是羞澀的道:“孟宇,從小到大,你收了不少情書吧?”   他捏着我的手的手猛然一停,道:“你問這個幹嘛?你……在意?”   我道:“自然,我還幫你看了不少呢……”   他認真的道:“眉,那些情書,我可一封都沒看……就看了你遞給我的那封?”   我不由自主的問:“哪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