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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戰神拳套

  那些繁瑣的累積的如同小山一樣的研究資料,以及稀有的材料,還有設備都是無比珍貴的東西,是不能有任何失誤,所以胖子想要徹底的安頓下來,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更不用說還要去接收巨人傭兵團所留下的祕銀礦坑,各種產業,稅收等。   不過好在有着清音,風霆的幫忙,而鍊金室那邊也有傑德華在處理,所以胖子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相比於原來來說,領主府雖然還是那麼破舊,但是卻乾淨了不少。而胖子也根本沒有想到去重新修繕,那無疑要耗費一大筆金幣。   當然比起綠鷹盜的營地來說,領主府無疑要好上了太多。   坐在大廳中,胖子很仔細的審視着巨人傭兵團所留下的資料。包括幾個祕銀礦坑的分佈,還有野火鎮的交易,稅收情況等。   巨人傭兵團離開的時候,似乎很樂意將這些東西交給胖子。儘管胖子想不通爲什麼,但是他卻絕不會傻到拒絕這些東西。   而從這些完備而詳盡的資料中,胖子不得不承認,巨人傭兵團對野火鎮下了很大一翻功夫,單單看着那長長的稅單便足以知道了。   “一年有七八十萬金幣的進賬額。”胖子仔細的查看着每一個數字,甚至是每一個數字的構成。   野火鎮的稅收大多來自於鎮上的那些商鋪,但是這卻僅僅是明面上的數字,而暗地裏一筆筆沒有款項的數字卻更讓人喫驚。   比如說,在單據上,時不時的會冒出數萬金幣的稅額來,單單是稅收便有數萬金幣,那麼這些交易額最起碼要在數十萬甚至上百萬。   “看來這裏真的是一個讓人喫驚的地方。”胖子雙眼放光地說道,那些憑空冒出來的數字必定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而這些交易則成爲了野火鎮稅收的一個重要的部分。   對於這些暗地裏的交易,胖子並不反對,當然前提是在胖子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   揉了揉太陽穴,胖子望向了房頂,單調,枯燥的數字長時間地觀看讓胖子產生了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所以他需要稍微的休息一下。   “只要掌握了野火鎮,那麼便有着足夠的資本去面對一切。”胖子失神的喃喃地說道。   野火鎮所帶來的龐大金幣能夠讓胖子飛速的提升自己的勢力,只要再給他三年的時間,儘管他不能和羅馬神聖帝國獸族這樣的龐然大物較力,但是卻足夠自保了。   “要儘快的除掉狼牙和獸神。”胖子突然一轉念,目光灼灼的說道。換做任何人都不會允許身旁有威脅存在,而對於這一點,胖子更是感觸深刻。   如果放任狼也和獸神,那麼必定會給胖子帶來不少的麻煩。更甚者,這些麻煩還是致命的。   儘管胖子已經成功的收回了野火鎮,在即將獲得的強大利益面前卻也有着更多的麻煩。   以前胖子還可以用遊擊的方式去對待那些盜賊團,但是現在他卻已經被拴上了繩子,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活動,反倒是狼牙和獸神佔據了優勢。   當然胖子有着強大的自信去面對這一切,不僅僅是狼牙,獸神,還包括已經撤離的巨人傭兵團。   就在胖子打算繼續埋頭奮鬥的時候,突然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清晰的傳到了大廳之中。   “少爺,有人向你發出挑戰了。”傑爾塔揮舞着一張黃色的紙張,憨厚的向着胖子說道。   傑爾塔和猴子是一起走進來的,讓胖子感到驚奇的是猴子手中竟然也拿着一張黃色的紙張。   而這也就意味着這件事情必定已經傳遍了整個野火鎮。   胖子眉毛向上輕輕的挑了挑,他本能的感覺到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是狼牙的首領,他要和少爺單獨決鬥,十天後,在帕爾薩山頂。”傑爾塔向着胖子說道。   聽着傑爾塔的話,胖子翻了翻白眼,單獨決鬥,還在山頂?難道那位不識相的狼牙首領也是和他同一個世界的人嗎,武俠小說看多了,所以要搞什麼巔峯對決?   胖子從猴子手中接過了戰帖,大致瀏覽了一遍。   “少爺,聽野火鎮的人說,那位狼牙首領很強,他們並不看好少爺。而且一些地方開了賭局,現在少爺的賠率是2比1。”猴子向着胖子說道。   聽着猴子的話,胖子面上流露出一種苦笑不得的表情。但是這份哭笑不得很快便變成了一份沉思。   從心底裏來說,胖子並不願意和狼牙首領決鬥,已經佔據了大好形勢的他沒必要去冒這種風險。但是對方卻似乎很聰明,選擇了在適當的時機,適當的方式來向胖子下戰書。   胖子剛剛接管野火鎮,現在正是人心浮動最厲害的時候,任何不適當的措施都可能引起野火鎮的慌亂。   所以胖子根本沒辦法拒絕狼牙首領的戰書,如果他拒絕的話,那麼對野火鎮的穩定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猴子,你去將所有能夠提出來的錢全部壓到賭局中,壓我贏。老子要賠死他們。”胖子突然惡狠狠的說道。既然沒辦法拒絕,那麼就讓利益最大化。   ※※※   在狼牙的聚居地有着一個深陷進入地面的大坑,坑大概有數米高,佔據了數百平方米的空間。在大坑不規則的土牆上有着斑駁的發黑的血跡,也有着讓人感到觸目驚心的砸痕,以及鋒銳利器所留下的深入幾尺的刻痕。   這個坑洞很輕易的讓人聯想到了鬥獸場,而事實上,這個不規則的坑洞也正是被用來當做了鬥獸場。   坑洞中,一隻披着紅色皮毛的老虎正憤怒的看着坑頂,那憤怒的目光中燃燒着一股沖天的火焰。而那雙帶着血紅色的利爪則在不斷的划着地面,似是在積蓄着力量。   沒多久,這隻老虎便快速的奔跑了起來,化爲了一道紅色的流光,向着坑頂上躍去。但是就在這時,數十道羽箭卻從坑頂上向着老虎傾瀉了過去。   每一道利箭的鐵簇都散發着烏黑的色澤,似是塗抹了烈性的毒藥。   對於那些利箭,老虎本能的產生了一種危險感,所以飛躍在半空中的身體不在迎着那些利箭而去,反而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靈敏的動作開始躲避起了那些利箭。   儘管老虎很輕易的躲過了那些利箭,但是那向上飛躍的身體卻不得不再次墜落到了坑洞之中。   “畜牲,給老子好好的呆在裏面。要不我就扒了你的皮。”坑頂上,一個身披半身甲的光頭壯漢向着老虎大聲的吼道。   那聲音異常的渾厚,震得整個坑洞邊緣的土不斷簌簌落下。   在光頭壯漢的身邊還有着數十個盜賊,不管體型如何,每一個盜賊的臉上都帶着一股彪悍的氣息。似是無懼於一切。   “嗷……”紅色的老虎憤怒的長嘯了一聲。如果不是畏懼那些黑色的利箭,它早已經將這些盜賊開膛破肚,變成冰冷的屍體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不管它如何的憤怒,卻也只能停留在這個讓它厭惡的坑洞中。坑洞中有着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憑藉着靈敏的嗅覺它可以清晰的分辨出這是一股混合的血腥氣,有人類的,但是更多的卻是魔獸。   就在這時,一個厚重的腳步聲響起在坑洞之上,聽見那個聲音紅色老虎的一雙眼睛突然流露出一種警惕的目光,而整個身體更是如同緊繃了起來。   它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坑洞上,出現了一箇中年人,中年人裸露的上半身凸顯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那隆起的肌肉上有着各種各樣的傷痕。   每一處都觸目驚心,每一處放在其他人身上都早足以要了別人的性命,可是中年人卻依舊活生生地站在這裏。   中年人的手中有着一個淡黑色的拳套,那拳套似是由水晶所鑄成,上面雕刻着繁瑣而又神祕的花紋。   在陽光下,那拳套顯得有些神聖,但是位於拳套最前段的那個類似於惡魔的雕像卻爲其憑空增添了一份猙獰。   “頭,你真的要使用這個拳套?”望了望中年人,光頭壯漢有些猶豫地說道。   “爲什麼不?這是我戰神一族的聖物。”中年人笑着說道。   “可是這是獸子派人送來的東西,我怕那獸子對頭有什麼不軌的企圖。”壯漢摸了摸光頭,有些擔心地說道。   “埃爾維斯,不要畏懼那些陰謀。只要我們夠強,就算是陰謀也能夠用拳頭粉碎的。”中年人衝着壯漢揚了揚自己的拳頭。   “恩,頭,讓我們見識一下戰神一族的聖物吧。”光頭壯漢崇拜地看着中年人道。   在一衆盜賊的鬨鬧聲中,中年人眼睛寒光一閃,望向了坑洞中的紅色老虎。隨後只見其猛的跳起,筆直的向着坑洞落了下去。   “轟”的一聲聲響,如同巨石墜地的聲音讓所有的盜賊都感覺到心裏猛的一顫。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他們眼睛中所流露出的光芒更爲地興奮了。   “嗷”紅色的老虎向着中年人發出了一聲長嘯聲,整個身軀緊繃的如同鋼鐵一般,似是在積蓄着力量。   而戴着拳套的中年人則一步步的向着紅色老虎走了過去,其的步伐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很穩,也很厚實,讓人感覺到其好像一座人形堡壘。   緊繃的身體讓紅色老虎承受了太多的壓力,而中年人的緩緩移動則讓其感到了一種濃重的挑釁。不管怎麼樣,他是高階魔獸之中的一員,它絕對不允許對方如此輕視它。   隨後只見紅色老虎猛的一躍,向着中年人撲了過去,那鋒銳的利爪在陽光下顯得是那麼的刺眼,而在半空中,紅色老虎的全身突然燃起了一陣熊熊燃燒的火焰。   火焰帶着一股能夠熔化一切的溫度,擴散出一圈圈逼人的熱浪。   “五階魔獸,赤炎虎。”看見這一幕,光頭壯漢頗有些感嘆地說道。   赤炎虎,擁有着能夠焚燒一切的火焰。就連精鐵在那火焰中也會被化爲鐵水,所以幾乎沒有人敢於和赤炎虎正面戰鬥。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那塗抹了高級毒藥的箭簇,那箭簇是由一種特殊的冰礦製成。可以抗拒火焰,但是同樣的也價格不菲。   面對着熊熊燃燒的赤炎虎,中年人的臉上充斥着一種高昂的戰意,那雙眼睛在一瞬間變得精光閃爍了起來。   隨後只見中年人猛的提起鬥氣,白銀色的光澤佈滿了黑色的拳套,將那黑色的拳套映得煞是好看。   向上衝撞的拳套狠狠的和赤炎虎的利爪撞在了一起,隨後只聽“嘎嘣”幾聲脆響,慘烈而又憤怒的吼聲在坑洞中不斷迴響着。   赤炎虎的利爪竟是一根根被崩斷了,同時一陣黑色的光芒籠罩了赤炎虎的全身,如同雨水一樣將赤炎虎身上的火焰徹底的澆滅。   “這就是戰神一族的聖物?能夠摧毀一切鬥氣,魔法屬性的戰神族聖物?”看着這一幕,禿頭壯漢雙眼放光的說道。   倒在坑洞之中的赤炎虎在哀嚎着,那黑色的光澤在澆滅火焰的時候同時帶給了它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看着赤炎虎,中年人微微搖了搖頭:“你會輸,是因爲你還不夠強。”接着其將目光投向了遠方:“戰王的徒弟?”   那目光突然變得火熱了起來。 第二百零一章 馬丁   整個野火鎮都瘋狂了,領主大人竟然接受了狼牙首領的挑戰,這是一件轟動的大事。當然這一切都緣由領主大人已經收回了野火鎮的統治權。   有許多腦瓜靈活的商人帶着一個個神祕的箱子,又或者是小黑盒子偷偷的去了領主府。而出來的時候雖然兩手空空,但是臉上卻多了一種得意的笑容。   他們很明白,現在的投資如果成功,那麼將來將能夠得到足夠的利益,比如祕銀礦坑的採礦權。如果失敗,那麼也不影響什麼,因爲他們都是從後門進入領主府的。除了領主府的人,絕對沒有人知道他們去過領主府。   送走一個商人後,胖子的右手輕輕的按在了那個淡白色的盒子上,臉上露出一種狡黠的笑容。   “少爺,這些人都是一些牆頭草。”望着那個商人離去的方向,風霆皺着眉頭說道。   “我知道。”胖子無所謂地說道。   “那麼爲什麼還要收取他們的東西?”風霆疑惑的問道。   “風霆,送上門來的東西爲什麼不要?”胖子翻了翻白眼看着風霆。   風霆不吭聲了,儘管埋藏在他骨子裏的騎士精神告訴他那些東西不應該收。但是他卻無法反駁胖子。   當然更重要的是風霆很明白無論如何他都辯不過胖子的。   “你看看,這是一瓶保命的魔法藥劑,就算是重傷,只要喝下那麼便能夠再堅持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你知道意味着什麼嗎?”胖子打開了盒子,一瓶乳白色的魔法藥劑安靜地躺在藍色絲絨上。   風霆有些無奈的看着胖子,不用胖子說他也知道那一個小時意味着什麼。有時候甚至一分鐘也足以挽救一個人的生命。   “可是你也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有些要求真的很過分。”風霆終於忍不住了,向着胖子說道。   “答應?我什麼時候答應了?”胖子古怪的看着風霆。   “你剛纔點頭了啊。”風霆瞪大了眼睛看着胖子。   “哦,剛纔我脖子有點疼,所以紓解一下疼痛。”胖子用右手撫摸着脖子說道。   風霆頓時無語了。如果說一次是脖子疼,那麼兩次,三次呢?他不由的爲那些商人感到悲哀了起來,因爲胖子現在對他的回答將來便是對那些商人的回答。   “風霆,我讓你調查的狼牙首領的事情怎麼樣了?”胖子突然岔開了話題,向着風霆說道。   提到狼牙首領,風霆的臉色變得鄭重了起來。   “我詢問了古格,也詢問了傑德華,還在野火鎮裏做了一些調查,他們都告訴我一點,馬丁很強。”   “強到什麼程度?”胖子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着風霆所得來的情報。   “據說馬丁是個戰鬥狂人,而且還擁有着很高的天賦。雖然修煉的是白銀鬥氣,但是卻已經達到了大地戰士的階位。在二十五歲的時候創立了狼牙,然後又通過五年的時間讓狼牙進入了四大盜賊團中。”風霆仔細的解釋道:“如果是這些都不足以讓人擔心,讓人最過擔心的是,狼牙的發展與其他的盜賊團不一樣。幾乎整個狼牙都是由馬丁個人的武力在支撐着。   當年排在狼牙幹掉的十個盜賊團中,有八個都是因爲馬丁擊斃了對方的首領取得了勝利。而剩下的兩個,一個是因爲敬畏馬丁的武力而選擇了投降,另外一個則是因爲其的首領被馬丁弄成了瘋子。”   “瘋子?”胖子的興趣頓時提了起來。   “當年那個首領武力還在馬丁之上,在一個小時內數次將馬丁打倒在地,可是馬丁卻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來,而且越戰越強。最終,那個首領被馬丁逼瘋了。”風霆凝重的說道。   聽着風霆的話,胖子沉吟了起來,一雙眼睛在咕嚕嚕的轉動着。從情報中判斷出有限的信息,這是胖子的一貫做法。   而從風霆的話中,胖子得到了兩個信息,一個是馬丁崇尚個人戰力,另外一個則是馬丁有着強悍的恢復力。   想到此,胖子的腦海中突然閃現過一個模糊的身影。對馬丁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少爺,這便是根據盜賊的描畫出的馬丁的畫像。”風霆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精緻的紙張,上面的人像栩栩如生。   這時胖子的一雙眼睛則凸谷了起來,瞪得溜圓,過了好半天,胖子握緊了拳頭,異常惱火地說道:“以後TM地再也不救人了”   聽着胖子沒頭沒腦的話,風霆茫然的搖了搖頭。   ※※※   怕薩爾山位於野火鎮的西北方的一片廣闊無垠的草原上,那是一座很獨特的山,終年被冰雪所覆蓋,所以想要攀登上去,而且不畏嚴寒,那麼便至少要達到高階戰士的階位。   這是一個清靜的決鬥的好地點,一方面是因爲怕薩爾山巍峨高大難於攀登,酷寒之極,而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爲綿延起伏的草原也隱藏着許多未知的危險。   最起碼,在草原上的羣居的火尾狼便是人類難以逾越的門檻。   所以胖子只是一個人在草原上行進着,他並不怕馬丁佈下什麼陷阱,因爲胖子要是想逃,那麼誰也攔不住他。如果有了其他人的話,反倒會成爲胖子的枷鎖。   而另外一方面,胖子也不相信好戰的馬丁會玩陰謀詭計那一套。一個追求戰鬥的戰士,在本能上便會排斥這些東西。   當然胖子還是做了萬全的準備,那瓶煉製好的環羅丹藥劑安靜地躺在空間戒指之中。十分鐘達到天空戰士階位的戰鬥時間讓胖子無懼於任何人,任何陷阱。如果把胖子惹急了的話,胖子不介意砸出這十幾萬金幣讓對方狠狠的痛上一次。   行進的途中,胖子遇到了一些不算麻煩的麻煩,那些向鐵板上撞的魔獸被寶貝豬變成了一具具美麗的冰雕。   所以如果想要知道胖子的行進路線,那麼只要追尋那些冰雕擺放的位置,便可以找到。   “小混蛋,回去吧。如果有危險,我會召喚你的。”胖子笑眯眯的看了看寶貝豬。   正扇動着翅膀的寶貝豬可愛地點了點頭,隨後便通過魔法陣進入了異度空間之中。   這時胖子收起了笑容,看着眼前這座巍峨的大山。對馬丁,胖子很重視。那天在禁地之中馬丁的強大胖子還清晰的記得。   在力量上,就連胖子也不得不承認馬丁的強大,能夠硬撼數頭巨猿而不使用任何的技巧,這份力量會使許多專修力量的戰士五體投地。   雖然最後的結果是胖子救了馬丁,但是現在看來,胖子並不認爲自己當時如果沒有出現馬丁便會倒下。   馬丁那變態的恢復力並沒有展現在胖子的面前。   所以,胖子在盡力的節省着每一分鬥氣和每一分體力,先前那些魔獸的解決全部交給了寶貝豬。   一想到與馬丁的戰鬥,胖子突然感覺身體中的血液沸騰了起來。儘管胖子喜歡羣毆敵人,用最少的損失來換取最大的勝果,但是這並不妨礙胖子做爲一個男人本能中所隱藏的那份血性。   當然胖子從來不認爲自己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   沿着那條勉強可以算是山路的道路,胖子手腳並用着向着山峯上攀登而去。白色的冰雪顯得異常的光滑,不過並沒有影響胖子攀登的速度。   此時的胖子就如同一隻靈活的壁虎,爬行在冰山之上。   ※※※   “還沒有來啊。”望着周圍數百平方米白皚皚的峯頂,胖子輕輕的說道。   在這裏,只要一張口,便會有嗆人的冷風如同刀片一樣刺入嘴中,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但是對於胖子來說,這些冰冷的空氣卻已經變成了習慣。   鐵峯山的訓練讓胖子每天都要呼吸這樣的空氣,儘管這裏要比鐵峯山冷上數倍,但是已經習慣了的東西依舊是習慣。   雖然馬丁還沒有來,但是胖子卻沒有顯示出一點點的不耐煩。他在仔細的觀察着峯頂的一切,甚至細微到了每一寸地方。   即將到來的戰鬥讓胖子必須清晰的瞭解這處戰場,比如冰雪的光滑程度,會對行動造成多大的阻礙,又比如風速所能夠造成的阻力等等,這是胖子上一世做爲一名將軍所養成的本能。   胖子在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一陣冰裂的聲音從冰峯的一邊傳來。   隨後沒多久,一個人頭便從山頂的地平線上冒了出來,接着那人右手扒住了光滑了地面,猛的一用力,地面咔嚓一聲裂開,而那人也藉着這股力量躍上了峯頂。   這一系列動作幾乎是在轉瞬間完成的,快的讓人瞠目結舌。   看着這一幕的胖子心裏卻是輕輕的感嘆了下,先不說速度,單單從攀登的方式上便能夠看出這馬丁擁有着什麼樣的力量。   數百米的距離,破冰與破山一樣,這種力量真的讓人心驚。   躍上峯頂的馬丁在看見胖子的第一眼時便愣住了,但是隨後一雙眼睛卻變得炯炯有神。   “竟然是你?”馬丁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那聲音不知道是在驚訝,還是在興奮。   “我倒希望不是你……”胖子無奈的嘟囔了一聲,他還記得當時對馬丁說的再也不見的那句話。 第二百零二章 戰神一族   馬丁的身上有着斑斑的血跡,但是很明顯那些血跡並不屬於馬丁。如果胖子沒有猜錯的話,穿越草原到達這裏,馬丁沒少戰鬥過。   “用不用休息一下?”胖子向着馬丁輕聲嘀咕道。那聲音虛弱的如同蚊蟻一樣,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胖子在說什麼。   事實上,儘管熟識,但是畢竟是關係重大的戰鬥,胖子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馬丁休息。   “不用了,我的血液已經開始沸騰了,我的本能告訴我,和你的戰鬥一定會是非常開心的事情。”馬丁目光灼灼的說道,其望向胖子的火熱目光倒與飢渴的男人看見了一個赤裸裸的美女一樣。   但是胖子卻被盯得毛骨悚然,他可沒有那種特殊的癖好。   “我的鬥氣雖然是銀色的,但是千萬別小看我。這是戰神一族所專有的鬥氣。”馬丁的雙手的手腕處突然亮起了白色的銀環,就如同兩個手環一樣一左一右不斷閃爍。   “戰神一族?”胖子的眼睛咕嚕嚕的轉了轉,他知道,前面所得到的消息並不是十分準確,而他也必須因此而提高自己的警惕。   “咔嚓”的聲音是那麼的清脆,又是那麼的震撼,當馬丁衝向胖子的時候,其赤裸着的雙腳每踏出一步,所踏中的地面便會因此而龜裂。   這是的馬丁就如同一個擁有着巨大力量的鋼鐵傀儡,能夠摧毀一切攔在他面前的東西。   馬丁完全是沿着一條筆直的直線向着胖子衝去,而以這個距離,這種速度,幾乎只是眨眼間,胖子便距離胖子不到三米。   這時胖子的身體驟然蒙上了一片黑光,隨後整個身軀便向着馬丁迎了上去。但是並不是筆直的衝向了馬丁,而是偏出一個傾斜的角度。   胖子不傻,與馬丁對拼力量,那無疑是傻蛋,所以在一開始他便選擇了遊鬥。   兩人幾乎是擦着肩膀交錯而過,但是在交錯而過的那一刻,胖子身上的黑光與馬丁垂下的左手上的銀環竟是摩擦出了一種異常刺眼的能量火焰,刺耳的呼嘯聲也隨之響起。   失去了目標的馬丁臉上露出一種滿意的笑容,隨後帶着銀環的左手猛的向後抓去,雖然沒有轉身,但是那隻手卻彷佛生長了眼睛,竟是對躲開的胖子的位置十分的清楚。   這是一種戰鬥經驗,是經過千百次戰鬥而得出的本能。   不過這種本能胖子也具備,甚至還在馬丁之上。馬丁是個戰鬥狂人,他大多數的時候所面對的都是一對一的戰鬥,但是胖子在上一世卻是一個戰爭狂人,他所面對的是數不清的箭矢,可能隨時致命的不知道哪裏刺來的長槍和砍來的長劍,所以單單在這一點上,胖子要遠勝於馬丁。   “轟”的一聲,躲過了馬丁一抓之後的胖子用拳頭狠狠的轟擊在了馬丁的右手手臂上。   這一拳,胖子用出了百分之八十的力量。但是當拳頭與馬丁的手臂撞擊的那一刻,胖子只感覺這一拳似乎轟擊在了鋼鐵之上。   右手的手指開始微微的發麻,整隻手臂都開始輕輕的顫動了起來。   胖子很明智地收回了拳頭,如同一隻攻擊失敗的野狼一樣靈活快速的向後退去。   距離被拉開了,當馬丁轉過身體,也不追擊,只是略微發怔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臂。   戰神鬥氣所聚成的銀環出現了斑斑的清晰的裂縫,似乎只要輕輕一碰便可能碎掉。   而胖子則頗有些頭疼的看着馬丁,銀環的破碎他也注意到了。雖然說他的攻擊已經產生了效果。但是如果真的要馬丁受傷,那麼他便必須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在全力攻擊的情況下,那麼移動力,防禦力必定會受到影響。所以想要不受傷而打敗馬丁,那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又要以傷換傷嗎?”胖子十分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反應過來的馬丁變得越來越興奮了,那雙望着胖子的眼睛中所流露出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個許久不見的愛人,火熱而又充滿了激情。   冰裂聲中,馬丁的一雙拳頭高高地舉過了額頂,其上半身的肌肉全部隆谷了起來,接着狠狠向着地面砸下。   這一拳就如同流星墜下,在“轟”的一聲聲響後,一道破冰的裂縫如同肆虐的暴風一樣向着胖子席捲了過去。   山峯在顫動,整座怕薩爾山也在顫動,胖子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也開始顫動了起來。   身形的不穩往往意味着躲避的困難,所以胖子在身體產生顫幅的那一刻,便雙腿發力猛地跳了起來。這個舉動不僅是爲了躲避顫動,而且也在躲避那道夾帶着巨大破壞力的裂縫。   但是本能所產生的反應卻讓胖子陷入了一個不利的境遇之中。馬丁幾乎是和胖子同步跳起,那充滿力量的身體就如同炮彈一樣向着胖子筆直的砸了過去。   胖子的額頭滲出了絲絲的冷汗,如果被馬丁砸中,用屁股想都會知道什麼樣的結果。接着只見其眼中突然精光一閃,身上的黑色鬥氣如同火焰一樣在簇動着。   馬丁那夾帶着破山的力量的身體撞在了胖子的身上,但是在接觸到胖子那一刻,馬丁的眉頭卻緊緊的簇了起來。   那沒有實質的身體讓馬丁想到了一種鬥氣效果,那便是虛化。   虛化可以絕對躲避攻擊,雖然時間很短暫,但是往往在戰鬥中卻能夠逆轉局勢。當攻擊慣性產生的那一刻,便是對方進攻的最佳時間。   半空中的馬丁猛的將身體縮成了一團,一雙手臂牢牢的護住了頭,但是從屁股所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卻讓他的臉變成了一個熟透了的紅蘋果。   常年的經驗讓馬丁保護住了所有薄弱的地方,但是有一個地方他卻忽略了。不,或者說,他所碰到的對手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向這個地方發動攻擊。   猝不及防的劇痛讓馬丁從半空中墜落了下來,接着只見馬丁紅着臉挺直了腰板,一雙強有力地雙手不由自主的向着屁股摸去,同時一滴一滴的淚珠從眼睛中滲了出來。   “卑鄙……”好半天,馬丁口中才徐徐的擠出了一個字。這時的馬丁已經顯得有些狼狽,從那個地方所傳出的疼痛讓他一時半會絕對不會想起戰鬥這兩個字。   但是這時的胖子卻搖了搖頭,懊惱的嘆了口氣,似乎很不滿意自己的戰果。實際上,如果剛纔他手中有着武器,那麼就算馬丁不死,也絕對失去了戰鬥力。   而且這種創傷絕對不是憑藉着強大的恢復能力能恢復的。   馬丁憤怒而又尷尬的望着胖子,兩種情緒的交織讓馬丁看起來有些嚇人,一雙眼睛變得通紅通紅的。   但是胖子卻又是不滿地搖頭,又是懊惱地惋惜,壓根就沒把馬丁的怒火當回事。   馬丁深深的吸了口氣,終於壓制住了自己的不穩的情緒。接着用右手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一個藍寶石吊墜。   黑色的烏光在陽光下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芒,在馬丁的手中出現了一個神祕的拳套。   當拳套出現的那一刻,胖子的目光便死死地盯在了上面。本能告訴他,那個拳套不是什麼好東西。當然是對他來說的。   “拿出你的兵器,否則你一定會輸。”馬丁淡淡的說道,語氣歲淡,但是其的身上卻充斥着一股強烈的戰意。   當拳套套在手上的時候,馬丁所有的負面情緒在一瞬間消失了,一雙眼睛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胖子。   拳套中傳出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手指骨骼的脆響說明馬丁開始認真起來了。   胖子的目光始終沒有從拳套上離開,但是丈二紅槍卻已經被他牢牢地握在了右手中。   關於武器胖子瞭解的很少,而事實上他所見到過的星級武器也在一個極其有限的範圍之內,所以對於神祕的武器胖子心裏總是有一份強烈的警惕。   馬丁再一次將雙手高高的揚起,然後悍然落下,地面便是那雙拳頭的終點。又是一聲“轟”的響聲,在那雙手砸入地面的那一刻,一個龜裂的坑洞出現了,緊跟着又是一道嚇人的裂縫從坑洞中爆發,向着胖子席捲了過去。   胖子不傻,即使有着虛化胖子也絕對不會再上第二次當,在顫幅產生的那一刻,胖子便躍起,緊抓着長槍,身體劃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避開了筆直的裂縫向着馬丁狠狠的刺了過去。   面對着長槍,馬丁並不驚慌,這時其似乎早已經判斷出了胖子的動作。那赤裸的右腳在冰面上踩出一個坑洞後,整個身體便迎向了胖子。   拳套急揮而出,馬丁要硬撼胖子所刺出的那一槍。   赤紅的長槍上蒙上的是一層黑色的鬥氣,但是在衝刺的過程中,那黑色的鬥氣卻聚集成了一團耀眼的形狀如同星芒一樣的黑球。   這是星爆,在攻擊中,胖子用出了他所掌握的最強戰技星爆,將星爆匯聚在攻擊力最強的長槍槍尖上,他相信不管馬丁的力量有多強都絕對無法硬撼。   而在馬丁的拳套上,璀璨的銀光和黑色的烏光則交織在了一起,在這時竟是帶給人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光明與黑暗兩個極端完美的糅合在了一起。 第二百零三章 戰   接着便是碰撞,長槍槍尖與拳套接觸的那一刻,一陣能量火花呼嘯地亮起。但是僅僅是一瞬間,來自於胖子的鬥氣竟然在飛速的消退着,黑色的光芒籠罩了長槍的槍尖,如同毒藥一樣在腐蝕着胖子的鬥氣。   看見這一幕,胖子眉毛向上微微的挑了挑,隨後右手猛的一抽,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向後退去。這時馬丁卻也不追擊,反而停頓了下來,臉上帶上了一種報復得逞的笑容。   “虛化沒有用了。”馬丁得意地衝着胖子揮了揮手中的拳套。   這時將距離拉開的胖子的一張臉變成了苦瓜臉,那個拳套看來不是什麼好玩意。最起碼,胖子現在便判斷出,拳套具有着滅失鬥氣的效果。而這也就意味着胖子的虛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作廢了。   “馬勒戈比,我說他爲什麼用同樣的招數。”胖子口中嘀嘀咕咕的說道。如果按照剛纔第一次交鋒來說,馬丁帶着拳套的右手必定會狠狠的轟擊在他的身體上。   “痛痛快快的和我戰鬥吧。”馬丁突然向着胖子大吼道,那聲音穿透了寒冷的冰雪,直直的灌入了胖子的耳朵之中。   胖子緊緊地握住了長槍,一雙眼睛抖得變紅了起來。胖子並不畏懼戰鬥,他想要避免的只是對他來說無意義的戰鬥而已。   而現在既然一切的技倆都失去了作用,那麼便用身體來戰鬥吧。   胖子的眼睛中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戰意,一股濃濃的殺氣,這並不是意味對於馬丁胖子有着多大的仇恨,而意味着對於這個對手,胖子開始認真了起來。   拋卻一切的技巧,一切的謀劃,下面所進行的是純粹的實力對轟。   看着胖子,馬丁的一雙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他能夠感覺到從胖子身上所傳出的那股強烈的讓人心驚的殺氣,這股殺氣是他所未見過的。   馬丁的戰意被胖子點燃了,向着胖子筆直衝過去的馬丁就如同一個身披銀甲的戰神。每踏出一步,怕薩爾山的心臟便會輕輕一跳。   這時胖子則如同一個鬼魅的幽靈,將風速提升到了最大化,模糊的冰雪中彷佛到處都充斥着胖子的影子,彷佛有數十個胖子同時在移動。   兩個人在這時無疑都使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槍尖與拳套碰撞的聲音清晰的密佈在冰雪中的每一處,因爲佔據着速度的優勢,所以大多數的時間都是胖子在進攻。   每一次直刺,每一次橫掃都對準了馬丁的要害部位,而馬丁雖然速度不及胖子,但是憑藉着戰鬥本能,成功防禦了大多數胖子的攻擊。而一少部分的攻擊雖然沒辦法防禦,但是傷害程度卻已經降低到了一個極其有限的範圍內。   相應的,馬丁還會抓住最佳的時機對胖子進行攻擊,儘管次數不多,但是一旦擊中胖子,憑藉着那強大的力量便會留下不小的創傷。當然這並不意味着馬丁佔據了優勢,因爲胖子對馬丁雖然造成的傷害小,但是次數的累積也足以讓這些傷害變成重傷。   所以現在的胖子和馬丁便如同處在天平的兩端,保持着一個均等,而戰鬥最後的結果便決定在了身體的恢復力和意志力。   隨着時間的流逝,風雪越來越大了,而兩人也漸近於疲憊,這時兩人的鬥氣都已經接近乾涸,所以拼鬥時完全是在拼着身體的基本素質。   在“鐺”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後,兩人同時向後退去,這時兩人身體上都留下的或多或少的傷口,一些傷口更是在不斷向外滲出着血液,兩人都已經接近了極限,所以他們需要短暫的調整。   馬丁擦了擦口中滲出了鮮血,望着胖子的目光驚訝而又火熱。戰神一族有着十分特殊的體質,那就是強大的恢復能力。   這種體質讓他們在戰鬥中往往佔據了一個優勢地位,有許多人便是倒在這種體質之下。可是對於胖子,這種體質卻徹底的失效了。   因爲對方的恢復能力也同樣的驚人,不,甚至還在戰神一族的特殊體質之上。   在戰鬥中,馬丁發現被重擊的胖子往往看起來快要搖搖欲墜,但是還不到一會的時間,便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而這樣的例子已經在戰鬥中發生了十數次。   “痛快,哈哈……”馬丁突然大笑了起來。他從來沒感覺到如此暢快的戰鬥,儘管從身上不同的部位傳來的劇痛感在不斷的侵蝕着他的神經,但是他的內心依舊是愉悅的。   而胖子這時就沒這麼好的心情了,馬丁的攻擊就如同重錘一樣,每被砸中一次胖子的腦海便會感到一陣嗡鳴,出現漫天的星星。   星星看多了,任誰也不會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情。   “呸……”胖子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淤血,雖然胖子身體上的創口要少於馬丁,但是身體內部所承受的傷害卻無疑要比馬丁多得多。   所以他必須調動那些現在已經少的可憐的鬥氣來舒緩身體內部的結構纔可以,而直接的表現方式那便是在戰鬥中,胖子往往會隔上幾次便吐出一口鮮紅的血液。   不過胖子直到現在依舊沒有打算用空間戒指中的環羅丹魔法藥劑。在身體恢復的速度上,因爲有着軍道殺,所以胖子並不畏懼馬丁,而在意志力上,只要胖子願意,那麼他不認爲有多少人能夠超過他。   短暫的調整後,馬丁再一次向着胖子奔襲而去,戰鬥中的馬丁就如同一具永不知疲倦的傀儡,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興奮着,都在顫抖着。   胖子翻着白眼看了馬丁一眼,隨後用力的握緊了長槍,也向着馬丁衝了過去。   戰鬥再一次爆發了,而且更加劇烈,沒有了華麗的鬥氣,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樸實的碰撞,兩人的力量都已經見底,能夠取得勝利的便是能夠撐到最後的人。   這時所看到的太陽是淺紅色的,呼嘯的風雪將漸漸落下的太陽壓的抬不起頭來。但是同樣的,兩人武器的碰撞的聲音也將風雪的呼嘯聲完全壓制了下去,直到兩個人都筋疲力盡,甚至連維持站立都顯得那麼的困難。   “我還能夠再戰鬥……”渾身是血的馬丁依舊保持着高昂的戰意,但是他的身體卻限制了他的意志。那烏黑的拳套在這時已經無力的垂了下去,原本只是一件附屬物地拳套在這時顯得是那麼的沉重,將其的右臂壓的連微微顫抖的動作也無法進行。   而另外一邊的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面色異常的蒼白,蒼白的就像一張略微發黃的紙張。淤血也是血,吐多了照樣會頭暈目眩。   努力的晃了晃腦袋,胖子想要讓自己變得清醒一點。   兩個人都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對方走去,胖子的長槍已經變成了柺杖,而馬丁的身體則顫顫巍巍地每前進一步都需要幾秒的停頓來穩定自己的身體。   這時長兵器的好處就凸現了出來,利用着長槍,胖子儘可能的在恢復着體力,而馬丁雖然也在恢復,但是卻還有着一定的耗損。   當兩人走近之時,胖子還有力氣舉起長槍指向馬丁的胸口,而馬丁卻只能瞪圓了眼睛看着那根看起來並沒有多少攻擊力的長槍。   “你輸了……”胖子笑的很猥瑣,勝利的結果很不光榮,說出去甚至還會讓人笑掉大牙,但是胖子從來都沒在乎過這些。   而這時馬丁則凸谷着眼睛,惱火的看着已經快要觸碰到自己胸口的長槍。   雖然那根長槍能不能再前進一丁點都是問題,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的確是他輸了。   就在馬丁張開嘴巴,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一陣“鐺鐺”的聲音突然從峯下傳來,那聲音很急促,也很密集,似乎並不是由一個人發出。   胖子的笑容在一瞬間便凝固住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情便是這些向着山頂趕來的人不是他安排的。   胖子望向了馬丁,他同樣發現馬丁在望向他的時候帶上了一種憤怒的表情。   胖子並沒有解釋什麼,因爲那鐺鐺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用不了多久,那些人便會出現在山峯上,到時間一切便會水落石出。   “鐺”的一聲脆響,出現在胖子和馬丁眼中的是一隻鋒銳的爪子,爪子狠狠的扣住了冰面,接着驟然一用力,只見一個健壯魁梧的身軀躍到了半空之中。   接着便是“轟”的一聲聲響,落下時,那個身影將本來就已經狼藉密佈的地面變得更加的滿目瘡痍。   這時,胖子和馬丁同時看清楚了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壯碩的狼人,密佈在背上,雙臂上,腿上的灰色皮毛如同錦緞般光滑,在其的腰間扣着一條銀色的腰帶,腰帶的正中間則是一個金色的狼頭扣。   當浪人落下的一瞬間,又是數個狼人接着最後一下攀登的力量躍到了半空之中。   “獸子……”馬丁以一種冰冷的目光看着這些狼人,一雙拳頭想要緊緊的攥起,但是卻不由自主的在微微顫抖着。   力氣已經乾涸了,這時的馬丁連做出一個釋放表情的動作都是那麼的困難。   與馬丁一樣,胖子也在第一時間判斷出這羣狼人的幕後指使者。 第二百零四章 天空戰士的實力   “卑鄙……”胖子口中徐徐的吐出了幾個字,但是這時他也只能罵罵而已。   “尊貴的領主大人,讓人敬畏的狼牙首領,獸子大人讓我們代他向你們問好……”爲首的狼人嘴角微微一上揚,右手彎到了胸前,向着胖子和馬丁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節。   讓人側目的是,在爲首的狼人做出禮節的同時,其身後的五名狼人也做出了同樣的禮節。那動作彷佛經過了長久的排練,無論在時間上,又或者是彎曲的弧度都精確地沒有任何的誤差。   看着這六名狼人,馬丁的瞳孔突然驟然收縮了一下,隨後輕輕的說道:“你們是聖狼一族?”   “聖狼一族?”胖子疑惑地看着五名狼人。   “聖狼一族是狼族中的一支,整個聖狼族算上族長一共只有數十人,人數十分的稀少。但是卻擁有着強大的血脈。只要成年,那麼聖狼族便擁有了可以媲美高階戰士的實力。而聖狼族也是獸族之中的異類,他們崇尚紳士的禮節。與獸族的粗鄙截然不同。”馬丁向着胖子解釋道。   “只要成年高階戰士的實力?”胖子仔細的審量着眼前的這幾個狼人,很明顯在這六個狼人中已經有兩個步入了中年,而這是不是意味着,單單在這六個人之中便有兩個狼人達到了大地戰士的階位?   “獸子真是好算計,先是送我拳套,然後則是派出了六名聖狼族人,計劃當真是天衣無縫。”馬丁冷哼了一聲說道。   事實上,雖然馬丁在一開始便已經聯想到獸子沒安什麼好心,但是他卻沒有想到獸子竟然會做出如此大的手筆,這種手筆已經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計。   六名聖狼族人,這無疑是一股龐大的力量。   “獸子大人說,如果不是我們,別的人只會被領主大人和首領當成一個笑話。”狼人首領淡笑着說道。   胖子的眉毛這時擰成了一股繩,他已經隱隱的聽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在胖子的眼裏,馬丁已經變成了一個傻得不能再傻的傻帽,如果他知道在這件事情後面有獸子的身影,那麼他絕對不會應戰。   胖子用看白癡的目光看了一眼馬丁,隨後望向了狼人首領,幾近諂媚的笑着說道:“那個,你們聊……我先走了。”   接着胖子便非常自覺的向着馬丁的身後退去,但是就在這時,只見一道灰色的影子突然掠過,一個狼人便出現在了胖子的身後。   “領主大人,獸子大人說如果你走了的話,他會很頭疼的。”狼人首領笑眯眯的向着胖子說道。   “馬勒戈比!”眼看跑不了,胖子把心一橫,露出了流氓的一面,開始向着狼人首領破口大罵了起來:“趁人之危算什麼英雄!有本事給我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我們單挑。”   狼人首領微微的愣了愣,很明顯他沒有想到這位領主大人竟然與街頭流氓沒什麼區別。這時他很懷疑胖子究竟是不是貴族之中的一員。   “領主大人,如果單單是我們,我們倒是很樂意讓領主大人休息一個小時。可是我們還揹負着獸子大人的命令。”狼人首領如同紳士一樣優雅地微笑道。   看着胸有成竹的狼人首領,胖子面色如同苦瓜皺成了一塊,但是轉瞬間便又恢復了正常,那目光帶着熒熒的綠光:“你以爲你喫定我了?”   狼人首領再一次笑了,開始在一片很小的區域內踱步了起來,那步伐很輕,前腳與後腳之間始終保持着一個恆定的距離。   “如果是在領主大人和首領戰鬥前,那麼我一定不敢說這樣的話。但是現在,面對兩個筋疲力盡的人,我只能說,你們輸定了。獸族一向尊崇勇士,在那邊相信獸神會眷顧你們的。”   狼人首領的語氣很慢,始終優雅如初。   “哈哈……戰吧。”克維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身體上迸發出一種高昂的戰意。那戰意驅使着克維斯調動着身體中所有殘留的力量。   銀色的雙環在克維斯的手腕上緩緩的凝聚着,晶瑩剔透間如同兩個閃亮的銀鐲。   只是任誰也看得出克維斯已經是強弩之末,那蒼白的輪廓顯得十分硬朗的面孔在鬥氣迸發以後又浸染了一片深白色。   胖子翻着白眼看了一眼克維斯,這是一個爲戰鬥而生的男人,在別人眼裏一定是尊崇敬仰的偶像。可是在胖子眼裏,克維斯就沒那麼高大了,在戰場上,適當的戰略撤退是必要的,爲的則是在全局的戰鬥中獲得最大的勝利。現在如果能跑,那麼胖子絕不會猶豫。   胖子的眼睛在不停的轉動着,不懷好意的盯着已經漸漸包圍他們的聖狼族人。   胖子還有一張底牌,這張底牌足以逆轉所有的局勢。胖子現在在衡量的是,這張底牌的使用與眼前的收穫究竟會不會成正比。   六個聖狼族人分列於胖子和克維斯的兩邊,所站的位置恰好形成了一個圓形,如同鐵桶一樣將兩人牢牢的禁錮在裏面。   他們的伸出了帶着鋒銳爪子的雙手,藍色的眸子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殺氣。不得不承認聖狼族人比一些貴族更加紳士,即使在戰鬥的時候,他們的每一個動作也是那麼的優雅從容。   “首領大人,我並不喜歡戰鬥。如果你們肯投降,我可以保證最起碼在見到獸子大人前你們是安全的。”狼人首領溫和的說道。   回應狼人首領的是一陣快速而又密集的“咔嚓咔嚓”冰裂聲,克維斯如同一支銳不可當的利箭向着狼人首領衝了過去。   克維斯的眼睛中帶着一種火熱的目光,這時在那雙瞳孔中有的只是狼人首領的身影,不到兩秒的時間,克維斯便已經襲到了狼人首領的身前。   在那充滿了力量的拳頭悍然轟出的時候,夾帶着一聲聲尖銳的呼嘯聲,那是拳頭與空氣劇烈摩擦的聲音。   面對快要轟到自己腦袋上的拳頭,狼人首領淡淡的笑了笑,隨後右手輕輕一抬,一根手指迎向了克維斯的拳頭。   手指與拳頭接觸的那一刻,以接觸點爲中心的空氣如同水面一樣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那是兩股力量在不斷擠壓所形成的影像。   “可惜啊,首領大人,現在的你實在太虛弱了,虛弱的連平常一成的力量也沒有。”望着戰意滔天的克維斯,狼人首領輕輕的搖了搖頭道。   隨後只見狼人首領右手手腕猛的用力,手指隨之向前一推,克維斯的身體倒飛了回去。   看着這一幕,胖子的眉毛擰成了一股繩,臉上流露出一股忿忿不平的表情:“只要成年便具有高階戰士的實力,老子怎麼沒那麼好的命?”   倒飛出去的克維斯盡力的將自己的身體壓低,雙腳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清晰的痕跡。過了數秒鐘,痕跡才停止了下來。   望着劃痕,克維斯伸出右手擦了擦嘴邊滲出的血液,一雙眼睛中的目光依舊是那麼火熱:“夠勁……”   “這纔是一個戰士!”望着克維斯,狼人首領突然雙拳緊握,在胸口處輕輕的對碰了一下。那是獸人一族對勇士表示尊敬的禮節。   相反的,當狼人首領和其他聖狼族人望向胖子的目光,就沒那麼尊敬了。   這時的胖子一雙眼睛在咕嚕嚕的轉動着,在六名聖狼族人的身上不斷的來回掃視着,似是在尋找着可以突圍出去的縫隙。   “瑪瑞斯,畢圖,送領主大人上路吧。”狼人首領突然冷冷地說道。很顯然,這些狼人開始厭惡胖子了。   聽着狼人首領的話,胖子心中不由的怒火萬丈。這些所謂的聖狼族人之所以現在從容不迫,完全是因爲他和克維斯在劇烈戰鬥後已經失去了力量,但是現在卻還要將自己展露地如同熱血戰士一樣。   憑什麼?   望着向着自己走來的兩名狼人,胖子突然冷笑了起來,一雙眼睛也變得赤紅赤紅的。   兩名狼人的步伐很輕,也很慢,帶給人一種十分沉重的壓迫感。但是卻也顯得十分的從容。似乎胖子就如同砧板上的羔羊,隨時可以由他們宰割。   這時,胖子的身上蒙上了一層黑色的光亮,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跡,向着一名狼人衝了過去。   “困獸之鬥嗎?”狼人首領突然笑了,優雅的笑容中不屑佔據了一個很重要的部分。   但是就在這時,在黑色的光芒衝刺到一名狼人的身前時,只聽“啊”的一聲慘叫聲,那名狼人竟然筆直的飛了出去。   伴隨着那健碩的身軀,猩紅的血液在空氣中肆意的飛灑着。慘叫聲在這時也變得那麼的刺耳。   狼人首領的笑容徹底的凝固住了,那雙淡藍色的瞳孔也緊緊的收縮了起來。   畢圖雖然只有着高階戰士的實力,但是要收拾掉一個實力連一成沒有的大地戰士絕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現在事實卻是畢圖倒飛了出去。   在其胸口所留下的那個觸目驚心的槍眼這時顯得是那麼的刺眼。   就在狼人首領發怔的時候,胖子所化成的黑光在空氣中化出一個完美的V字形後,再次衝到了瑪瑞斯身前。   這一次,狼人首領清晰的看到了所發生的一切。   胖子手中的丈二紅槍以一種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向着瑪瑞斯的胸膛直刺了過去。速度慢的讓人甚至連長槍在空氣中所破開的氣流都可以清晰地看到。   “瑪瑞斯,快躲開……”狼人首領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喊出這句話。那麼慢的速度可以很輕易的避過,根本不用他警示。但是他的本能卻讓他不由自主的喊出了這句話。   瑪瑞斯的臉上帶着一種驚愕,也不知道他在驚愕什麼。當瑪瑞斯撞上槍尖的那一刻,所帶給人的感覺就如同其自己撞上了槍尖,接着便被那根看似沒有什麼力道的長槍貫穿了胸膛。   風雪在呼嘯着,但是這時卻顯得很安靜。所有的人都難以置信的看着在這一刻彷佛變成了雕塑的胖子和瑪瑞斯。   一滴滴鮮紅的血液沿着長槍槍尖向下滴落着,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不真實卻又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了眼前。   畢圖只是一名高階戰士,但是瑪瑞斯卻擁有着可以媲美大地戰士的實力。一名大地戰士怎麼可能在一瞬間便解決同等級的對手,而且還那麼毫無懸念?   克維斯的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胖子,目光如同噴薄的岩漿一樣,在不斷的閃爍着。就連他也不明白爲什麼和他同樣虛弱的胖子竟然在一瞬間解決了一個同階位的戰士。   他只知道,現在胖子帶給他的感覺真的很強,強的讓他必須仰起頭才能看得見那個模糊的身影。他的胸膛中有一股火焰正在熊熊燃燒着,炙熱的讓他渾身都在顫動。   胖子十分利索的將長槍從瑪瑞斯的身體中抽了出來,隨後望向了其他狼人。環羅丹藥劑讓他現在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他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強大,強大的好像眼前的這些人都只是可以輕易殺死的螞蟻。儘管環羅丹只能維持十分鐘,但是現在的胖子卻一點也不擔心。   要解決這些狼人,那麼五分鐘便已經足夠。   “不知道獸子知道你們全軍覆沒心裏會怎麼想?”胖子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之中隱藏着一份濃濃的譏諷。   縱然獸子智比海深,胖子照樣也有着自己的底牌。   唯一讓胖子不滿的便是這幾個聖狼族人的身上似乎並沒有足夠與環羅丹價值相抵的物品。   “天空戰士,你竟然達到了天空戰士的程度?”狼人首領眼睛眯縫了起來,向着胖子質問道。   胖子沒有說話,只是笑眯眯地向着其他狼人望去。   雖然狼人首領沒有得到胖子的肯定,但是他心裏已經確定了答案。階位與階位之間的差別是巨大的,而這一點最明顯便體現在速度上。   能夠令一名大地戰士連閃避的可能性也沒有,對方必定要超越了大地戰士。   “十八歲的天空戰士,令人敬畏的事實啊。”狼人首領低聲呢喃着說道。雖然他不知道胖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是現在卻真真正正的發生在他的眼前。   胖子的身體再次蒙上了一層霧濛濛的黑光,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樣穿梭在幾名狼人之間。實力的差異讓幾名狼人連一絲一毫反抗的餘地也沒有,根本不用什麼戰技,甚至連技巧也不用,便看見一蓬蓬血液噴薄而出。   當長槍貫穿了狼人首領的胸膛,狼人首領如同紳士一樣用那隻虛弱的右手捋了捋了下自己的額頂有些凌亂的散發着光澤的灰色毛髮。   “這只是個起點,獸子大人是絕對不會輸的。”狼人首領突然淡淡的笑了,那話語之中蘊藏着一股強大的自信。   聽着狼人首領的話,胖子微微的閉了閉眼睛,也笑了:“以後我不知道,但是這次卻是他輸了。”   長槍拔出,血霧隨之噴薄而出,狼人首領倒下去了。這時胖子則以一種古怪的目光看向了克維斯。   “我輸了,狼牙以後絕對不會出現在野火鎮,但是我和你的戰鬥卻並沒有結束。”克維斯雙眼放光的說道。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幹掉你?”胖子眼睛咕嚕嚕的轉了轉說道。   “不信!”說罷之後,克維斯哈哈大笑了起來。他雖然以戰爲生,但是卻並不代表他智商低下。   經過這次之後,獸子已經變成了胖子和狼牙的共同敵人。他相信胖子會做出明智的選擇的。   看着克維斯,胖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能夠做到首領,看來都不是些好東西。不過隨後胖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的目光凝固在了克維斯的戰神拳套上。   “嘿嘿……”胖子笑的很陰險,也很猥瑣。他知道,這一次他夠本了。   ※※※   一首蒼涼的曲子在從山寨的寨牆上向着四周不斷擴散着,那聲音就如同風吹沙子所發出的瑟瑟聲,但是卻又帶着一種粗獷的曲調,讓人聽到便感到一種無邊無盡的荒涼,彷佛處於一望無際的沙漠之中。   獸子右手抱着持着一把由獸骨所構成的琴,左手則輕輕的撥動着由獸筋所連接而成琴絃。在他的臉上,能夠看到的是一種十分複雜矛盾的情緒。   從種族上來說,他屬於人族,但是從小卻在狐族之中長大。就連他有時候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屬於人族還是獸族。   有時候,看着人類的鮮血,他總會產生一種荒誕的感覺。對於人族來說,他或許是一個叛徒吧。   獸子突然苦笑了下,雖然說他的爺爺經常告訴他是獸族之中的一員,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這麼想。   有些獸人總是認爲他總有一天會判出獸族。   所以即使他是爺爺的弟子,那些人也不敢將權力交給他。只是將他流放到這個快要被獸族所遺棄的地方。   “很矛盾呢。”獸子突然停止波動琴絃,將骨琴放在了地上。   這時,那個全身都被包裹在披風之中的老者徐徐的向着獸子走了過來。   “獸子大人,已經一天了,可是聖狼族的族人還沒有回來。”老者向着獸子說道。   獸子微微的閉了閉眼睛,突然淺淺的笑了:“蘇利耶,不用擔心,就算那位領主和克維斯沒有戰鬥,聖狼族人也足以應付他們。”   “往往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吧。”蘇利耶點了點頭。   但是就在這時,在獸子和蘇利耶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驚慌失措的盜賊。那個盜賊正在向着寨牆上他們所站的地方奔跑着。   “首領,野火鎮傳來消息,那位領主大人戰勝了克維斯。”跑到城牆上,盜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急匆匆的說道。   聽着盜賊的話,獸子的眉頭在一瞬間緊緊蹙了起來。   “首領,要不要……”蘇利耶的話剛說了一半便被獸子給打斷了。   這時的獸子臉上又恢復了那淺淺的笑容:“不用了,亞修他們回不來了。這一次我輸了。”   蘇利耶的目光中這時多出了一種叫做驚訝的東西,事實上,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獸子承認自己的失敗。 第二百零五章 沙場點兵   勝利的消息如同星星之火在野火鎮迅速的燃燒了起來,所有的人都在談論着同樣的人物,同樣的話題。   領主大人戰勝了馬丁,這是一件令人喫驚的事情。畢竟在他們所獲得的有限的消息中,這位領主不過剛剛完成成年禮。   胖子年輕的讓人畏懼,從長遠來說,就算將勢力刨除在外,胖子的個人實力也足以震懾許多人,也許在十年之後,阿爾阿斯帝國便會出現第二個震驚大陸的戰王。   轉了向的勁風將原本搖擺不定的風向標狠狠地壓向了一邊,那些圓滑世故的“牆頭草”在第一時間拋卻了顧慮,以最快的速度的向着領主府趕去。   首班車沒有趕上,如果說末班車在趕不上的話,那麼他們很清楚將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所以門可羅雀的領主府在一瞬間變得車水馬龍,在野火鎮修的筆直的道路上,如果看見一些行跡匆匆的馬車或者滿頭大汗衣着光鮮的商人,那麼你便可以輕易地判斷出這些人的目的地。   對於這些人胖子並沒有刁難,在接見中,胖子所表現出的圓滑世故絲毫不遜色於那些久經世故的老狐狸。   面帶微笑,姿態低調讓人感覺到胖子毫無架子可言,似乎這並不是一位曾經剿滅了數個盜賊團,殺伐果斷的領主,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因此而輕視胖子。無論是胖子赫赫輝煌的戰績,又或者偶爾所流露出的精明都讓人不得不提起萬分的精神來。   “少爺,你在想什麼?”清音那恬美而又鎮定的聲音在整個大廳中輕輕迴盪着,即使是一句簡單的話,也帶着一種如同聖詩的音律,讓人心裏頓時一輕,剎那間忘記所有的憂愁煩惱。   在送走一位商人後,胖子的眉頭一直緊鎖着,面色古怪的望着大廳中的一角。當清音的聲音響起時,那滿面的烏雲,剎那間煙消雲散:“沒什麼,只是在想一個人而已。”   “能讓少爺念着的人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人。”清音毫不思索地微笑着說道。   “恩,那是一個讓人很頭疼的人呢,雖然輸給了我,但是卻讓人無法忽視。”胖子舒展了下身體,整個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   “少爺,你指的是獸子?”清音略一沉思,便已經想到胖子所指的是誰。   “恩,在我來到野火鎮後,那個混蛋一直沒有動作,可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卻黑了我一把。如果不是環羅丹魔法藥劑,我已經死在怕薩爾山了。”胖子握了握拳頭,咬牙切齒地忿忿不平道。   清音淡淡地笑了,她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長時間沒見到胖子會對一個人如此“惦記”了。雖然現在胖子表露出的是一臉的惆悵,但是她一點也不擔心胖子,因爲每次被胖子惦記的人都會輸的一塌糊塗。   胖子承認自己是一個小人,眥睚必報那是必然的,別人向他吐一口唾沫,那麼他必然要拉一泡屎在對方身上才能平衡。如果對方要置他於死地,那麼胖子送走對方纔能了事。   “清音,找幾個身手靈活的傭兵去查查獸神的老窩。”胖子狠狠的用左手握了握右手的手指骨,清脆的嘎嘣聲就如同嘹亮的宣戰口號。   ※※※   衡量一個戰士的實力,除了鬥氣以外,便是技巧。好的技巧可以讓同價位的戰士在戰鬥中輕易取勝,甚至在某些時候也會使低階位的戰士戰勝高階位的戰士。   至於戰技則是技巧之中的上層建築,無論是月刺的刺空,星碎又或者星爆都屬於戰技之中的一種,這些戰技往往具有着逆轉戰局的效果。   所以胖子一直想要研究出屬於自己的戰技。   領主府的大廳的前面是一片很大的空地,除了一條筆直的黃道石的過道,四周能看見的便只有破落的斑駁的院牆。   空地並不平坦,在巨人傭兵團那些“爬蟲”居住的時候,地面上留下了許多尖銳的如同刀削似爪痕和毒液所腐蝕的坑洞。   空地滄桑而又簡陋,就如同一位滿臉褶子的老人,在沉默着。不過這些並不影響胖子的思考。   這時的胖子歪着腦袋,用右手託着下巴,如同一位思考着的哲人。但是實際上,在那聰慧的腦袋中,充斥的不是發人深醒的言辭,而是一副又一副戰鬥的畫面。   胖子經歷過的所有戰鬥,包括前世記憶中金戈鐵馬,浴血沙場的畫面,也包括來到這個世界後,所經歷的大大小小的戰鬥。   每一次拼殺,每一個動作,甚至是每一個細節,所有的一切都在胖子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放着。胖子想要找到一個支撐點,一個可以支撐他即將創造的戰技的支撐點。   戰技具有着專屬性,騎士擁有着騎士的戰技,而刺客同樣擁有着屬於刺客的戰技。這些戰技是根據自身的鬥氣屬性,職業屬性專門創造的。所以,一種威力巨大的戰技並不適用於所有人,只有適合它的人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破壞力,因此這時的胖子很慎重。   仔細算起來,胖子有着太多的職業可以選擇,對於多種武器的技巧的精通讓他可以在戰技的選擇上有着很多的選擇。但是胖子卻十分清楚一點,那就是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他想要將來成爲一名戰王,那麼他便必須選擇一樣。   如同雕塑一樣維持着一個姿勢有一個多小時了,但是胖子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疲憊,他的大腦始終保持着一個高速運轉的狀態。   終於,胖子輕輕的放下了右手,轉了轉自己的腦袋,面帶輕鬆之色,一個多小時的沉思讓他已然做出了決定。   騎士?不,胖子從來不認爲自己的是騎士,所以無論是衝鋒,又或是成爲堅實的後盾,那都不是胖子的性格。   刺客,盜賊,同樣的被胖子否定了,儘管胖子承認自己猥瑣,喜歡在敵人背後放冷箭,但是陰暗的東西總是無法登堂入室。   “將軍,我是一名將軍,一名要成爲軍神的將軍。”丈二紅槍被胖子握在了手中,同時其的一雙眼睛目光灼灼,似是在俯視着千軍萬馬。   只有屬於將軍的戰技纔是最適合胖子的戰技,攻如雷霆,防若磐石,退若狡兔,襲如野狼,這便是胖子戰技的支撐點。   黑色的鬥氣在胖子的身體上凝聚了起來,如同氤氳的霧氣一樣籠罩在胖子身體的表面,隱隱的能夠看見其中藏匿着一道道指頭粗細的黑色閃電,在不斷的竄動着,不斷的遊走着。   這時的胖子神威凜凜,筆直而立,恍若君王降世,其的目光淡淡的凝望着前方,似是在俯視着蒼生。   募地,只見胖子右手中的長槍猛的向前刺去,一瞬間,那赤紅的鐵槍上竟是閃爍出如同星芒一樣刺眼的黑色光澤。   槍身突然被加上,由鬥氣所匯聚而成的一柄巨型黑色長槍,破空向前刺去。   只聽“轟”的一聲聲響,十幾米的巨型長槍直直的貫穿了那本就斑駁的院牆,在院牆上留下了一個直徑一米的大洞。空氣中隨之響起一陣刺耳的呼嘯聲,變成了迴音,響徹在整個天地之間。   院牆開始轟塌,轟塌的聲音就如同雷聲一樣在不斷的轟鳴着,諾骨牌的連鎖反應引起了陣陣狂暴的沙塵,席捲了整片空地。   匆忙的腳步聲從四處傳來,透過塵土隱隱約約的能夠看見數十道身影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這邊趕來。   胖子收起了長槍,漠然地凝望着周遭的一切,在那雙眼睛中沒有了往日的靈動狡黠,有的只是一種鎮定如山的深邃。   “沙場點兵。”胖子口中徐徐的吐出了幾個字。在刺出那一槍的一瞬間,胖子就是一名站在點將臺上,俯視着千萬士兵的即將出徵的將軍。   臺下,戰鼓轟隆隆鳴響,如同雷聲大作,場上風沙滾滾,卻掩不住那些身軀如同鋼鑄,如同孤峯一樣的戰士,萬人齊呼,聲音遮蔽戰鼓,如同萬馬奔馳,留下陣陣鐵血的誓言。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胖子手中丈二紅槍槍尖所指的地方,那裏必將血流成河,屍體遍野。   “少爺,你沒事吧。”塔爾憨厚的聲音透過塵土傳到了胖子的耳中,但是這時的胖子卻沒有馬上回應,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塵土一點點褪去,數十雙眼睛同時望向了胖子,剎那間,那些目光之中隱隱地多了一絲絲的敬畏。在他們的記憶力,還從來沒有胖子這樣漠然的表情,這樣逼人的眼睛。這時胖子再不是那個和藹可親的領主,而是讓人無法直視,氣勢威嚴的將軍。   在許多年後,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淡忘這一幕,在他們的記憶中,握着長槍的胖子已經被定格在塵土消散的那片空地之中。   沒多久,衆人突然怔住了,臉上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一種哭笑不得的神情。   “馬勒戈比,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收回了長槍的胖子望着倒塌的院牆,面部肌肉在狠狠抽搐着,懊悔不已。 第二百零六章 我要純金的   什麼是騎士,在古老的壁畫之中,騎士就是騎着各式各樣的魔獸,身披厚實的鎧甲,手拿沉重的騎士長矛,馳騁於戰場之上的勇士。   隨着時間的流逝,騎士漸漸的成爲了一種精神。高尚,正直,勇敢,無畏……這些美德便是衡量一個騎士是否合格的標準。   在銀月大陸有着許多騎士團,各個國家,各個組織,只要有人族存在的地方,那麼便一定有騎士團的存在。   而在這些騎士團中,能夠被稱爲最強的只有三個,第一個是屬於騎士公會的守則騎士團,他們遵循古老的騎士守則,學習着大陸最好的騎士戰技,擁有着最優秀的騎士後備人才。一個古老的騎士團,但是卻無疑是底蘊最爲深厚的騎士團。   第二個是異端騎士團。誰也不知道異端騎士團是從什麼時間開始的,但是當人們知道異端騎士團時起,這個騎士團的名字便響徹了整個大陸。這是一個神祕的騎士團,曾經有人說異端騎士團中的那些騎士騎着四蹄冒火的骷髏馬,全身披着雕刻着惡魔雕像的黑色鱗甲,也有人說,異端騎士團中的那些騎士的坐騎是讓人驚歎的元素精靈獸……儘管每一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異端騎士團具有着恐怖的實力。傳說異端騎士團中的任何七名騎士都可以抗衡一條巨龍。   第三個最強的騎士團,便是屬於教廷的光明騎士團。他們信仰光明神,掌握着神祗所留下的強大的神之戰技,每一名騎士都配備了一個高等級的光明祭祀,在戰場上,只要光明祭祀不滅,那麼光明騎士便不滅,這是一支被神之光芒所籠罩的騎士團。   光明騎士團的每一個騎士都擁有着崇高的地位,他們的權利和地位甚至凌駕於教廷專屬國的一些小國的國王之上。   一匹雪白的駿馬蹄子在輕盈的邁動着,鮮紅而又柔軟的地毯上出現了一個個淺淺的印記。馬鞍上坐着一個身穿亮銀色鎧甲的騎士,騎士很英俊,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有着異常精緻的五官,無論那雙筆直的劍眉,還是清澈如水的眼睛都對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最讓人側目的卻是那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間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   當駿馬走過地毯的一半,一陣整齊的刷刷聲響起,地毯兩邊幾十名騎士同時舉起了手中寒光閃閃的長槍,而那些蜥蜴則將身體伏地低低的,扁平的頭顱幾乎快要貼到了地面。   在衆人敬畏的目光中,一頭火紅色頭髮的騎士穿過了紅地毯。地毯的盡頭,正是毒液蜥蜴團的團長金克。   “哈曼團長,你怎麼來了?”金克頗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年輕人。   “因爲你的報告。”年輕人微笑着說。   “哈曼團長,現在還不值得驚動您吧?”金克深深的吸了口氣,繼續問道。   “那個胖子很有趣,而且更有趣的是他和那位紅衣大主教有着說不清楚的關係。”哈曼輕輕的眨了下眼睛。   “紅衣大主教?”金克的瞳孔驟然收縮:“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金克,那個胖子已經成爲了光明騎士團的預備騎士,同時他還是一名祭祀。”哈曼用手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紅髮。   金克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團長的意思是說這位領主是那位紅衣大主教所培養的接班人?”   哈曼微笑着點了點頭:“所以我要來,我要看看這位領主究竟配不配成爲我的對手。”   金克那硬朗的輪廓在一瞬間變得舒緩了下來,無奈地搖了搖頭。光明騎士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別人他不知道,但是對於這位他跟隨了兩年的團長,他卻可以確定,這是胖子的劫難。   ※※※   天陰沉沉的,厚重的烏雲已經低垂的壓在了遠方的山頂上,望去,讓人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似乎隨時天都會塌陷下來。   這並不是一個好天氣,空氣中夾雜着一股凜冽的勁風,就如同鋒銳的刀片一樣在皮膚上刮過,割的人生疼。   站在庭院中,胖子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今天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的心裏不斷的縈繞着。儘管他已經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將所有不利於他的事情都理了一遍,可是他依舊沒有理出個頭緒來。   “馬勒戈比,就不能讓老子過幾天安穩的日子嗎?”胖子嘀嘀咕咕的小聲嘟囔道,那聲音似乎在向老天發泄着不滿。   “轟隆”一聲巨響,上天似是在回應胖子的問題。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了天空,留下了一道短暫的裂縫。   被雷聲一震,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愁眉苦臉地望向了天空。他只是發發牢騷而已,卻沒想到那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神明反應竟是如此的劇烈。   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院牆的修繕被迫中止了。空蕩蕩的庭院顯得有些寂寥,相應的一切聲音在這時也都被擴大了。   強勁呼嘯着的風聲,落下的稀稀落落的滴答雨聲,街道上行人急匆匆的腳步聲……甚至連距離領主府很遠的一個鐵匠鋪中的鑄造聲都可以清晰的捕捉地到。   在這麼多雜亂而又無序的聲音中,一個古怪的聲音突然進入了胖子靈敏的耳朵中。悠閒的馬蹄聲,在雨中不急不緩,彷佛閒庭漫步,對於胖子來說,這就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個聲音隨着時間的蔓延變得越來越清晰。   胖子的眉毛向上挑了挑,一臉的恍然大悟。這時他終於明白今天的心驚肉跳是從哪裏來的了,敢情找茬的來了。   “猴子,讓賽因他們準備好連弩。能抹地都給我抹上。”胖子扭頭衝着右手說道。   在胖子說話的時候那只是一片空地,但是當胖子話落的時候,身材瘦小精幹的猴子卻剛好出現。   很顯然,胖子已經算好了猴子的落腳點。   猴子猥瑣的笑了笑,隨後便消失了。沒多久,便聽見風雨中多了一陣咔嚓的勁聲,不易察覺的角落裏金屬的碰撞聲讓人感到了一種濃烈的殺氣。   “敢來找老子的麻煩?讓你哭都沒地方哭。”胖子眼睛咕嚕嚕地轉着。他不管對方是誰,也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只要是敵人,那麼便一律捏死。   豆大的雨滴從天空中悍然落下,沒有任何的徵兆,從最開始零零碎碎的雨滴變成了瓢潑大雨。胖子就這麼站在雨裏,任由雨點砸在身上。   雖然說鬥氣所凝聚而成的鬥氣罩可以很輕易地將雨滴隔開,但是胖子卻並沒有那麼做,在戰鬥前,一絲一毫的鬥氣的浪費都是胖子所不允許的,一如既往胖子前世在戰場上儘可能的保存自己的體力。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一陣金色的亮光在已經變得昏暗的世界中顯得是那麼的華麗,炫目。那金色的光亮異常的聖潔,與這個變得頹廢的世界格格不入。   “金色的鬥氣。”胖子的臉輕輕地抽搐了下。   鬥氣的等級並不能判斷出一個人的實力,但是卻往往可以看出很多東西,身份地位,以及其身後的背景等等。   這就如同衣飾,華麗的衣服只有貴族才能夠穿,而貧民的選擇便只有那些麻布衣料。   對方的身份地位,家世背景是什麼樣的,胖子並不關心,也並不畏懼,這個只是他判斷對方實力的一個信息。   別的胖子不知道,最起碼第一個信息對胖子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對方的鬥氣太聖潔了,聖潔的讓人聯想到了教廷中那位賜予人們光明的神祗。   對方有着一頭火紅色的頭髮,在風中恍若熊熊燃燒的火焰,那英俊而又精緻的面容彷佛經過精雕細琢,不胖不瘦的身軀再配上亮銀色的鎧甲和那匹沒有一絲雜色的白馬絕對是所有女人眼中的白馬王子。   距離胖子不到十米的距離,白馬輕輕地頓了頓蹄子,停了下來。紅髮年輕人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胖子,微微的笑着,但是那笑容中明顯帶着一絲絲的失望。   胖子太平凡了,平凡地根本不像是一位領主。那扔到人海中絕對找不到任何一絲獨特之處的相貌和痞痞的氣質更是將胖子變成了一個街頭混混。   兩個人就這麼在雨中對望着,彷佛兩座雕塑,只不過一座經過了精雕細琢,出自大師的手筆,而另外一座卻彷佛是隨便劈鑿而出,沒有一絲的美感。   “哈曼。巨人傭兵團的團長。”紅髮年輕人在仔細端詳了一翻胖子後,淺笑着說道。   “黑金。你所站地盤的老大。”胖子眼睛咕嚕嚕的轉了轉。   其實在巨人傭兵團被迫撤出野火鎮的時候,胖子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不過出乎胖子意料的是這位團長竟然一個人來領主府。   對方太自信了,自信的讓胖子都不好意思動手了。   “十天之內撤出野火鎮。否則的話,我不介意送領主大人一副棺材。”過了片刻,哈曼突然輕笑着向着胖子說道。   哈曼似是看穿了胖子的所有底牌,臉上雖然帶着笑容,但是語氣之中卻隱隱蘊含着一股冰冷。   “能不能先行兌現?我要純金的。”胖子笑眯眯的回道。 第二百零七章 戰火   哈曼突然笑了,那可以迷死很多女人的笑容再配上一頭隨風飄舞的紅髮讓胖子也不由的怔了一怔。   但是僅僅是一瞬間,胖子便警惕了起來,一雙眼睛緊緊地盯住了哈曼。他在哈曼的身上感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雨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的落在地面上,濺起一陣參雜着泥漿的水花,這樣兇狠的雨滴砸在身體上也會帶給人一陣不輕的疼痛感。   募地,一聲“恢恢”的高昂的嘶吼聲響徹在整個領主府的庭院中,哈曼胯下那匹華麗的白馬猛的抬起了前半個身子,蹄子高高的揚起。蹄子所要指向的地方正是胖子所站的地方。   豐俊的白馬一雙眼睛猩紅的如同被血漿所浸泡過,讓人一望到便忍不住身體簌簌的發抖。那種猙獰,那種嗜血便如同一隻兇狠的魔獸。而那雙蹄子也挾帶着雷霆萬鈞之勢,沉重如山,迅捷的如同閃電,一旦真的被踩上,那麼就算是堅固的岩石也會變成碎屑。   “畜牲,找死。”胖子直視着那雙猩紅的眼睛,壓根就沒有躲避的意思。不知道在什麼時間,胖子的右手中多出了一柄丈二紅槍,尖銳的槍尖向着白馬的腹部捅了過去。   胖子選擇的角度,時機都把握的恰恰好,他絕對可以在白馬的蹄子觸碰到他身體之前將其穿場破肚。   而那匹雙眼猩紅的白馬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面對快要觸碰到腹部的槍尖,一雙通紅的眼睛募地精光一閃,一雙強勁有力的後腿驟然發力,在槍尖穿透它的那一瞬間高高的躍了起來,躍過了胖子的頭頂,“咚”的一聲重重的落在了胖子的身後。   轉身,胖子和載着哈曼的白馬同時徐徐的轉過了身體。   “領主大人,我們可不可以商量一下,野火鎮歸你,但是祕銀礦卻屬於我們巨人傭兵團?”哈曼依舊是一副迷死人的笑容,似乎剛纔那簡短的驚心動魄的你死我活的戰鬥根本沒有發生過。   胖子想都不想,異常乾脆利落地回答道:“門都沒有。”   “爲什麼不呢?要知道單單是野火鎮的稅收便足以讓領主大人過上一種很輕鬆的生活。而且巨人傭兵團還可以幫助你對付獸神。”哈曼自顧自地笑着說道,根本沒有將胖子的回答當成一回事。   “野火鎮是老子的,不管是獸神還是巨人,誰想要從其中拿走什麼,那麼我便送他去見偉大的光明神。”胖子痞痞地說道。   隨着火紅色的頭髮飄舞,哈曼輕輕的搖了搖頭,一雙美麗如同寶石的眼睛突然光澤閃爍不定:“難道領主大人就不怕巨人和獸神聯合?”   胖子眉開眼笑,似乎這是他所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接着只見胖子緊緊地盯住哈曼:“如果說巨人會和獸神聯合的話,那麼我第一時間便拍屁股走人。”   沉默,哈曼突然沉默了下來,那雙望着胖子的眼睛突然變得深邃了起來,神祕的讓人不知道其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哈曼又笑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黑金預備光明騎士,黑金祭祀,看來你真的沒有讓我失望呢。”   “預備光明騎士,祭祀?”胖子眉毛向上挑了挑,哈曼稱呼他爲預備光明騎士還有祭祀而不是領主,那麼說明對方一定了解他的成年禮所發生的事情。再進一步來講,胖子甚至隱隱感覺到哈曼的到來根本不是爲了野火鎮。   就在胖子腦海中的思緒開始翻騰的時候,突然一陣劇烈的“嗒嗒”的聲音混合在噼噼啪啪的雨聲中。   哈曼竟然發起了衝鋒,其身下的白馬快速的奔跑着,強有力地四肢邁動的速度快的讓人只能看見模糊的影子。   哈曼和胖子之間只有十幾米的距離,這個距離根本不足以發起衝鋒,但是這時的衝鋒卻好像有了數百米距離的積蓄,強大的衝撞力足以將橫在前面的一切給撞飛。   “嗖,嗖,嗖……”就在哈曼衝鋒的時候,一陣密集如雨的聲音混雜在雨中,數十支黑色的強有力的弩箭以更快,更猛烈的速度向着哈曼激射了過去。   天空中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那些利箭,反襯出一種冰冷的讓人心寒的光澤,彷佛是死亡的色彩在閃爍。   猴子傭兵們出手了,他們選擇的無疑是最佳的時機,騎士在衝鋒的時候,很難躲避,防禦角落裏所射出的冷箭。   這是胖子教給他們的,而他們無論是理解還是運用都做的很好。   數十支弩箭如果射在哈曼的身上,無疑會將哈曼連帶白馬射成一個馬蜂窩。但是就在這時,已經聽到死亡的警鐘的哈曼嘴角反倒微微的上揚了起來。   那是一種不屑而又輕蔑的笑容。   四面白色而又聖潔的盾牌在這個陰冷而又黑暗的天氣中是那麼的華麗,在哈曼的四周不斷的環繞着,將人同馬一起裹了進去,形成了一個牢不可摧的防禦圈。   “鐺鐺”的響聲異常的清脆,與那沉悶的雨聲格格不入,一支又一支的弩箭在撞到銀白色的盾牌後,無力的墜落到了地上,沒有一支能夠穿透,甚至是刺入盾牌一分。   “少爺快躲開。那是聖技,神聖之盾。”風霆的聲音劃破了雨幕,傳入了胖子的耳中。   這時,哈曼距離胖子已經不到一尺的距離,在一瞬間那強勁的衝撞力就會將胖子撞飛。   哈曼脣角的笑容依舊帶着一股諷刺的味道,似乎他早已經料到胖子已經埋伏下了衆多的傭兵,已經早已經預料到胖子會被撞飛的結局。   但是就在環繞的聖盾快要撞上胖子的那一瞬間,哈曼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愕。   那個快要被撞上的胖子竟然消失了,在他的面前消失的乾乾淨淨,就好像從來不存在過。   這時的哈曼無法控制衝鋒而帶來的慣性,儘管他用力的拉扯繮繩,但是卻依舊向前衝去。   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涼颼颼的勁風從後面襲來。那其中的鋒銳讓他眉頭也不由的輕輕一皺。   胖子右手握着長槍直直的向着哈曼的背後直刺了過去,風速讓他躲過了哈曼的衝鋒,從而有了反擊的時間。   這個機會來之不易,所以胖子一出手便是星爆。黑色的鬥氣在槍尖匯聚成了一個圓球,當碰到聖盾的一瞬間驟然爆開。   數百道,數千道黑色的鬥氣刃狠狠的撞擊在銀白色的盾牌上,“叮叮噹噹”的響聲比雨聲還要密集。   聖盾每被一道鬥氣刃所擊中,便會擴散出一個漣漪,當成百上千的鬥氣刃撞擊在上面,就如同平靜的湖面突然被暴雨所侵蝕,煞是壯觀。   但是讓人詫異的是,聖盾的堅固難以想象,竟是沒有一道鬥氣刃可以刺穿聖盾。儘管聖盾在被削弱着,但是哈曼甚至其胯下的白馬卻沒有受到一點的損傷。   過了數秒鐘,哈曼終於控制住了白馬的去勢。但是他並沒有馬上掉轉戰馬,而是輕輕的拉了拉繮繩,其胯下的戰馬輕輕的踏着泥土,從容地轉過了身子。   “領主大人,你真的讓我很驚訝呢!”哈曼又淡淡的笑了起來,其中的不屑,諷刺毫無顧忌的展現了出來。   “但是你要明白一個光明騎士和一個光明預備騎士的差別。那是神祗和凡人的差異。”哈曼眼中突然爆射出數道精光。   “呸……”胖子狠狠的向着哈曼吐了口唾沫,他從來不相信神祗和凡人有什麼差異。如果說真的有,那麼只要努力,也能夠趕超越。   就如同當日兀爾術是軍神,而他只是一名無名小卒,他照樣能夠將兀爾術踩在腳下。   “少爺,那是聖技,不能硬撼。”身穿鎧甲的風霆突然出現在胖子的身邊,而在同一時間,數十道傭兵也從各個角落衝出,將哈曼團團圍住。   “聖技?”胖子眉毛微微的向上挑了挑。   “聖技是教廷的專屬戰技,高階戰技,威力巨大,只有光明騎士才能學到。聖盾是其中的一種,據說修煉到最高的層次可以媲美龍的防禦力。”風霆頗有些凝重的向着胖子解釋道。   “聖技!”胖子輕輕嘀咕了一聲。   傭兵們手持連弩將哈曼的周圍圍堵的如同鐵桶一般,但是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是那麼的凝重,儘管他們人數上佔了優勢。但是他們卻知道這團團圍堵或許還沒有一堵牆來的厚實一些。   連強勁的弩箭都無法衝破聖盾,更不用說其他的攻擊了。   猴子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睛卻失去了往日的靈動,只是死死的盯着哈曼。   “領主大人,祕銀礦那不是你能夠掌握的東西。即使是老公爵,阿爾阿斯帝國支持你,你也無法掌握。所以還是早點吐出來,這是我對你的忠告。”哈曼突地收斂了眼中的精光,淡淡地說道。   接着哈曼便扯動着繮繩,掉轉着馬頭。   “就這麼走了?”胖子淡淡地說道。   戰馬轉過了身軀向着領主府外走去,哈曼帶着譏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現在的你連聖盾都破不了,有什麼資格和我戰鬥,等什麼時間你成爲了一名光明騎士學習了聖技再說吧。”   胖子深深的吸了口氣,一雙眼睛突然變得深邃無比,在那份深邃之中卻又能夠看到一股熊熊燃燒的火焰。   那是足以焚燒整個世界的戰火。 第二百零八章 擊飛   如果說聖盾是穩若磐石的防禦戰技,那麼胖子的沙場點兵便是銳利無比的攻擊戰技。胖子的沙場點兵融合了軍道殺,黑色鬥氣,更融合了前一世胖子在戰場上的記憶。   槍尖所指,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戰無不勝,這便是胖子沙場點兵的原點。   哈曼的諷刺已經深深的激怒了胖子,儘管對方有聖技,但是對於胖子來說,那並不是其驕傲的資本。   黑色鬥氣在半空中漸漸的匯聚出了一把鋒銳的黑色鬥氣槍,槍尖鋒銳無比,讓人單單望見心中便升起一種恐懼感。   那把槍可以刺穿一切。   距離領主府門口不到十幾米的距離,戰馬停了下來,哈曼緩緩的扭過了頭,他已經感覺到了鬥氣槍所迸發出的強大力量,這種力量讓他根本無法忽視。   哈曼的眼睛在一瞬間亮了起來,但是也僅僅是一瞬間。   “沒有什麼戰技可以和聖技相媲美!”哈曼拉扯着繮繩,戰馬徐徐的轉過了身子。在這時,哈曼所流露出的語氣依舊是諷刺。   又或者說,這是來源於一種自信,一種對於聖技的自信。   “嗒嗒”的馬蹄聲響徹了整個領主府,頂着聖盾,哈曼再一次向着胖子發起了衝鋒,迎着黑色的鬥氣槍直直的撞了上去。   他要胖子輸得一敗塗地,要徹底的擊碎胖子的自信,尊嚴。   這時的胖子不驚不喜,但是嘴角卻微微的上揚了起來,那是一種戲謔的笑容。   在戰場上,胖子看到過許多才智驚豔的人,他們每一個或是對於自己的計謀,或是對於自己的軍隊都有着強大的信心。他們就如同現在的哈曼一樣,每一個人都看不起平庸的胖子。但是往往最後的贏家永遠是胖子。   胖子右手中的丈二紅槍猛的向前刺去,黑色的碩大無比的鬥氣槍如同一道撕裂空氣的閃電向着哈曼激射而去。   鬥氣槍刺穿了雨幕,帶着一股刺耳的呼嘯的聲音。   傭兵們已經退得夠遠了,但是他們依舊用雙手緊緊的捂住了耳朵,如果不這樣的話,那呼嘯的聲音或許會刺穿他們的耳膜。   僅僅是剎那的光陰,鬥氣槍便和聖盾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   “鐺”的一聲巨響過後,又是“呼”的一聲,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所發生的一切。   沙場點兵所形成的鬥氣槍並沒有擊破聖盾,但是所爆發出的強大威力,卻將哈曼連同戰馬砸地倒飛了出去。   “聖技,那可是聖技。”猴子不由自主的將匕首握緊,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或許胖子不清楚聖技是什麼,但是自小在獅心公爵府便接受訓練的他卻知道。聖技,那是隻有光明騎士才能學習的專有戰技,每一項戰技都有着巨大的難以想象的威力。光明騎士之所以強大不僅僅是因爲有着隨軍祭祀,更是因爲這些戰技。   如果在同等階位,那麼光明騎士可以憑藉聖技很輕易的戰勝自己的對手。即使對方比光明騎士的階位高,這些神所眷顧的騎士也可以憑藉聖技與對方周旋一段時間,甚至可以利用對方的大意而取得最終的勝利。   但是現在哈曼卻被胖子自己創出的鬥氣槍給砸飛了,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傳出去,必定會轟動整個教廷。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戰技超越聖技?”倒飛出去的哈曼口中喃喃的說道。但是很快的他便沒有時間去思考了。   儘管聖盾沒有破裂,但是鬥氣槍所傳來的那股強大的力量卻透過了聖盾傳遞了進來。他可以憑藉着鬥氣來抵抗這股力量,但是要保護胯下的戰馬,那麼必定會受傷。   哈曼雙腳猛的向後,拖出了那華麗的馬鐙,隨後整個人猛的向後飛去,一聲哀鳴聲同時響起。其胯下的戰馬在一瞬間炸裂了開來,在半空中化爲了一場血雨。   落在地上的哈曼望着半空中的那場血霧,沉默了好久。鬥氣槍所爆發出的威力已經遠遠的超乎了他的意料,相信如果不是他果斷的將所有的傷害都轉移到戰馬身上,即使有鬥氣的保護,他也必定會受到傷害。   “真的有超過聖技的戰技嗎?”哈曼輕輕地呢喃道。對於聖技的自信就如同他對光明神的信仰一樣牢不可摧,但是在這一刻,胖子卻將他的信仰微微地動搖了。   “不,只是我的聖盾還很粗淺而已。”沒多久,哈曼一雙稍微變得有些茫然的眼睛又重新恢復了清晰。   望着哈曼,胖子的眼睛依舊是那麼的深邃,這時的胖子不驚不喜,恍若一座從上古便存在的高大石雕,讓人只能仰望。   “領主大人,你欠我一匹戰馬。”哈曼在凝望了胖子片刻後,突然淺笑着說道。語氣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諷刺,反而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戰意。   那是對對手的渴望。   隨後便甩了甩那已經變得溼漉漉的頭髮,轉身向着領主府外走去,那種從容,淡定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沒有胖子的命令,沒有人去攔截哈曼。當然更重要的是在場的人都十分的清楚,他們根本無法攔截哈曼。   不做無謂的犧牲,這是胖子所教導他們的。所以無論是猴子又或者是那些傭兵都很清楚他們應該做什麼。   望着哈曼走遠,胖子的眼睛又恢復了往日的狡黠靈動。   按照胖子的性格,別人一旦找上門來,只要實力差點,那麼便別想豎着走出去。這次也一樣,如果胖子要拼命的話,那麼哈曼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都會變成一具屍體。   只不過胖子現在卻有了太多的顧忌。   一方面,他不願意獸子從中漁翁得利,另外一方面,哈曼的背後很明顯屬於教廷,身後有着不小的勢力,如果現在便造成衝突,那麼絕不明智。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胖子不願意傭兵和風霆受到傷害。哈曼想要玉石俱焚的話,那麼當場除了胖子,沒有一個人可以安然無恙。   “我可以踩你一次,那麼以後便可以踩你第二次。”胖子突然攥緊了拳頭,惡狠狠的說道。   ※※※   金克心中充滿了疑惑,當看到哈曼這位年輕的團長回來的第一眼,這份疑惑便開始了。在他的印象中,除了進入封閉的空間,這位團長一直是騎着戰馬,就算是進入那座守衛森嚴,必須步行的宮殿,他也從沒離開過戰馬。   可是這一次,這位年輕的團長大人卻是走着回來的,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對於這位年輕團長的認識。   儘管疑惑,但是金克並沒有發問,能夠做到蜥蜴騎士團的團長絕不會與那些頭腦簡單的笨蛋相比。他很清楚在某些時候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不過在金克的心中已經隱隱的有了答案。   “哈曼團長輸了?”金克的腦海中不斷地重複着這句話。縱然他如何不相信,但是眼前的事實卻告訴他這是真的。否則的話,難道說哈曼將自己的戰馬送給了那個胖子,然後自己走回來?   “那個胖子領主竟然能夠擊敗一名光明騎士?”望着哈曼沉默着進入了營帳,金克的瞳孔驟然收縮。   也許並不是擊敗,但是哈曼的喫虧卻是毋庸置疑的。   “聖技……那個胖子簡直就是魔鬼。”金克瞠目結舌的輕輕嘀咕道。他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踏入營帳,哈曼靜靜地坐在桌子邊,沉默了許久,一雙眼睛不斷的閃爍着,似乎在猶豫着什麼。   過了大概有五分鐘的時間,哈曼似是終於做出了決定,右手向着左手上的一枚水晶色的戒指摸去。   那是一枚空間戒指,只是眨眼間,在桌子上便多了一本銀白色封面異常神祕的書。   書被哈曼輕輕地打開,一陣聖潔的光芒從書中傾瀉而出,剎那間,整個營帳都被這種光芒所籠罩着。   “小哈曼,怎麼了?我怎麼發現你的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最近又縱慾過度了?”聖潔的光芒中,一個有着長長的金髮的中年人微笑着戲謔地說道。   儘管已經年到中年,但是從那張臉上依舊可以看出當時年輕時的英俊,而年紀的滄桑感也爲這位中年人增加了一份獨特的魅力。   哈曼眉頭微微的簇起,輕輕的搖了搖頭:“迪亞叔叔,你送我的魔血戰馬消失了。”   “消失了?”中年人微微一愣,但是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淡笑着說道:“沒關係,回頭我再送一匹就是了。不過我倒想聽聽究竟是誰能夠讓你連戰馬也失去。”   “黑金,羅塞爾。”哈曼淡淡的說道。   “呃……那位紅衣大主教所挑選的繼承人?可是我明明記得他應該只是一名預備騎士和祭祀纔對。怎麼可能讓你連戰馬也失去了?哈曼,把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我。”中年人眉頭輕輕的簇了起來,看起來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隨後哈曼詳細的將所有過程講述了一遍。   “一個不會聖技的人竟然能夠將擁有聖盾的你擊飛?”中年人輕輕地說,似是在和哈曼說,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不過沒多久,中年人臉上的那丁點的疑惑便隨之消失,換成了淡淡的笑容:“哈曼,回來吧。聖盾在聖技之中只不過是最基礎的戰技。現在你應該學習聖光槍了。”   “聖光槍,迪亞叔叔,那不是成爲了光明騎士三年後纔可以學習的嗎?”哈曼驚訝的說道,可是縱然是驚訝也掩不住其雙眼中隱藏的狂熱。   “恩,但是也可以有特例。對於那些虔誠的守護騎士,光明神會給予優待的。”中年人笑着說道。 第二百零九章 錢少了   胖子的房間佈置的很簡單,除了一張寬大的星木牀,能望見的就是一張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破舊桌子,還有一張簡單的靠背椅子。   雖然佈置簡單,但是胖子卻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在星木牀上鋪着軟綿綿的天絨墊,天絨很珍貴,據說是一種叫做忘憂的高階魔獸所退下的毛編制而成的,躺在上面可以很輕易的睡着,忘卻一切的煩惱。而靠背椅子的下面也鋪成一層厚厚的雪狼皮的墊子,胖子說這樣是爲了避免屁股磨出繭子。   無論是天絨又或者雪狼皮,都是千金難求之物,即使一些國家的國王也沒有這麼高的待遇。所以看起來,胖子就變得十分的矛盾。說他心疼錢,節儉,他卻偏偏在用着即使一些大人物也難以用到的東西,說他奢侈,他的房間卻又讓人看起來十分的單調,沒有任何貴族的派頭和那些華麗的裝飾。   其實這也並不矛盾,風霆曾經私下裏和傭兵說過,他們這位少爺從來就不是什麼迂腐的人,如果能夠讓自己舒服一點,那麼絕對不會墨守什麼清規戒律,但是反過來,胖子又絕對不會去做那些對自己沒有一點實質性好處的事情。比如說,在房間中掛上一盞華麗的魔法燈。   更何況,無論是天絨墊又或者是雪狼皮都來源於那些被洗劫的盜賊。所以胖子沒有一點的心理負擔。   寶貝豬在桌子上滾來滾去,胖子則用手指不斷的撥動着那柔軟的圓圓的肚子,一聲聲舒服的哼哼聲不時地在房間中響起。   但是這時的胖子很明顯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心態,一雙眼睛無神的看着寶貝豬,而手指也變成了精密的魔法儀器,每一下的節奏,規律都已經固定。   胖子的腦海中現在翻騰的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攤子越大,棘手的事情便越多。”胖子突然輕輕的嘀咕道,隨後其的手指悠然停止了下來。頗有些無奈苦惱的說道:“老天,就不能給我一些簡單的對手嗎?”   “哼哼!”回應胖子的是兩聲不滿的哼哼聲,寶貝豬翻着白眼看着胖子,似是對主人的舉動很不理解。   胖子也衝着寶貝豬翻了翻白眼。這小混蛋哪裏知道他現在的煩惱。雖然說現在他利用巨人傭兵團和獸神之間的矛盾佔據了主動權,但是處在這個夾縫之間也不怎麼好受。只要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船覆人亡。   而無論是獸子又或者是哈曼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無論是從戰力還是從智謀上來說,明顯都不是輕易能夠滅掉的主。   再加上帝都之中還有一個老謀深算的狐狸宰相,胖子眼前的路佈滿了荊棘。   “一道雷劈死我算了,把我送回原來的世界吧。”胖子嘟嘟囔囔地說道。好歹在那個世界,胖子已經功成名就,而在這裏,胖子卻要從新開始。   寶貝豬瞪着無辜的眼睛看着胖子,對於胖子的煩惱他並不懂,只能輕輕地抽搐着那圓圓的鼻子。   但是突地,寶貝豬突然蒙地一個轉身,背後的小翅膀快速的扇動了起來,向着房門口衝去。   同時門被推開了,身穿白色魔法長袍的清音捧着一疊厚厚的紙張輕輕的走了進來,淡淡的香氣剎那間瀰漫在整個房間中,就連苦惱的胖子眼睛也不由的爲之一亮。   看見清音,胖子的臉上多了一份輕鬆的笑容。   “少爺,上面的這些是野火鎮的最新資料,包括商鋪,礦產等等,下面的則是現在傭兵團,悍狼衛以及實驗室的狀況。”清音微笑地向着胖子說道。   看着略微有些疲憊,但是卻依舊面帶笑容的清音,胖子心中猛的一疼。如果說還有人比胖子更在乎野火鎮的話,那麼這個人一定是清音。   數天不眠不休的安排人手調查,收集資料,然後分析,判斷,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經手,其中的勞累可想而知。   但是清音卻在默默的做着,甚至就連胖子強硬的勸阻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胖子心裏很明白,清音所做的這一切並不是爲了野火鎮,而是爲了他,爲了能夠將他的野火鎮發展的更好。   胖子半天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看着清音。他突然覺得所有的難題都不是什麼難題了,什麼獸子,哈曼,還有狐狸宰相,在一瞬間都變得是那麼的渺小。   “清音,歇歇吧。我去給你泡杯茶。”胖子狡黠的笑了笑,隨後不等清音拒絕,便一溜煙小跑出了房間。   坐在清音的肩頭,寶貝豬茫然而又疑惑的望着消失的胖子,他不明白這位他這位慵懶的主人怎麼變得這麼勤快了。   茶水的香味瀰漫在房間之中,那是一種很清淡的香味,若有若無,但是隻要聞到卻又讓人心曠神怡。   捧着杯子,清音有點不知所措,白皙的皮膚微微有些泛紅。但是卻依舊不由自主地被杯中的茶水所吸引。   儘管在公爵府中喝過許多種茶,但是她還從來沒有聞到過這種茶水的香味。   胖子坐在地上笑眯眯的看着清音,這一杯茶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茶,而是他融合了鍊金術所泡出的茶。   可以洗去疲憊,調節身體,同時還兼有着美容的效果。   這一杯茶相信只有胖子一個人能做出來,也只有胖子一個人會去做。將鍊金術用來泡茶,對於魔法師來說那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他們絕不會浪費時間去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但是胖子卻做了,這杯茶只爲一個人泡。   清音張開了那如同瑪瑙一樣晶瑩的嘴脣,輕輕的抿了一口。而就在同時,清音的眼眶突然泛紅了起來,淚水似乎想要向外傾瀉。做爲一個魔法師,她很清楚這杯茶水裏面究竟包含着多少東西。   “怎麼了?不好喝嗎?”看着清音淚水欲滴,胖子頓時手足無措,慌慌張張地問道。   這時的胖子就像是一個孩子。   “……沒有。很好喝。”看着手忙腳亂的胖子,面帶淚珠清音噗嗤笑出聲來,那笑聲如同天籟之音,而面容就如同美麗的鮮花綻放,炫目的流星劃落,讓人不由地呆了。   胖子宛若雕塑,徹底石化,只是怔怔的看着清音。   “少爺,少爺……你怎麼了?”清音輕輕的呼喊着胖子的名字。   胖子好半天才反應了過來,有些窘迫的說:“沒……什麼事。”   寶貝豬瞪着圓圓的眼睛看着胖子,那雙如同寶石般的眸子中寫滿了困惑。在它眼中,胖子就是個流氓,流氓竟然也會臉紅?   寶貝豬努力的晃了晃小腦袋,然後又望向了胖子。可是他分明能夠清晰地看見胖子臉上的那抹潮紅。   “這是一個會害羞的流氓……”寶貝豬自言自語地哼哼了兩聲。   ※※※   “少爺,野火鎮是一個寶藏,不說祕銀礦,單單是稅收便可以支持一支數千人的精銳騎兵隊。商鋪的稅收大概有……”清音用一張又一張的資料來訴說着支撐着她做出這個判斷的理由。   資料調查的很詳細,上面除了各項數據還有清音所留下的批註,面面俱到,即使是一個不懂軍事的人也可以很輕易的瞭解。   這時的胖子很專注,儘管從清音身上所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香氣一直在他的鼻尖縈繞,但是他的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那些資料。   胖子的腦子在飛快的轉動着,一項又一項的數據被重疊了起來,疊加成一個龐大的數字,然後再被胖子一點點的劃撥出去,戰士的薪資,武器裝備,訓練費用,以及戰馬等等……這些最基礎的東西看似簡單,但是卻需要精密的計算。   翻完最後一頁,清音貝齒輕啓,輕輕的舒了口氣,扭頭望向了站在身後的胖子,不過這時她卻發現胖子眉頭緊鎖,愁眉苦臉。   “少爺,有什麼不對的嗎?”清音輕輕地問道。   “錢少了……”胖子搖了搖頭,苦惱地說道。   “錢少了?”清音微微的愣了愣。現在胖子的勢力即使算上暴雷也不過數百人而已,用能夠養活數千人的精銳騎兵部隊的錢來養活這些人,再加上祕銀礦那已經是而一箇中型城市一年的收入了。怎麼可能少?   “清音,你看單單是悍狼衛的武器裝備,即使是最簡單的裝備便是五十五萬金幣。而艾德華的實驗室,每年沒有五十萬的投入是不可能的,還有戰士的訓練,所需要的魔法藥劑到時間必定不會少,還有戰士的薪俸……”胖子一項又一項的向着清音吐着苦水。   聽着胖子的講解,清音一雙美麗的眸子卻是充滿了驚愕。   悍狼衛單單隻有一百多人,如果說武器裝備需要五十五萬金幣的話,那麼也就意味着每個人需要五千五百金幣左右,這還只是胖子說的最簡單的裝備。   要知道阿爾阿斯帝國最精銳騎士的裝備不過數百金幣而已。   看着胖子愁眉苦臉地掰着指頭在做着計算,清音有些茫然!胖子究竟想要將悍狼衛變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