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祭都(三)
這些黑衣人有的身材矮小,如同一個木墩子,有的身材魁梧,帶給人一種厚實的鐵塔的感覺,還有的身體曲線緊繃,彷佛殭屍一樣的人物。
一共六個人將吉西的屍體圍成了一個圓。
看着吉西胸膛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五人沉默不語,好半天,其中一個雙眼細長,流露出的目光如同毒蛇一樣陰冷的黑衣人說道:“死的活該。”
幸災樂禍的意味洋溢在那陰冷的語氣之中,似乎吉西的死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
“看來這次碰到硬茬了。”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冷冷地掃視了一眼吉西的屍體說道:“死亡時間大概是三點六秒之前,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殺死一個人而且迅速的消失掉,那個光明騎士很不簡單。”
聽着這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的話,剩下的幾個人臉上露出一種凝重的神情。
對於敵人從不輕視,這是毒蛇小隊的守則。
“三人一隊進行搜索,不準分開行動。”黑衣人繼續說道。
六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驛館是一座龐大的建築,這座建築每年要招待數百位來自真理的土地各個部族的酋長。
所以一個人想喲在這裏隱匿自己的身形,絕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尤其是在黑暗之中。
貼着牆壁,胖子輕輕地向前爬去,爬動的過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落下,彷佛胖子的腳面和手面都帶着消聲的吸盤。
爬到一處拐角處,胖子的身體突然停下,在微微閉了下眼睛後,如同鬼魅似的迅速爬過拐角。
就在胖子爬過拐角的一瞬間,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拐角直面的樓梯上。
那雙狹長的,帶着陰冷目光的雙眼地看了看拐角處後,困惑地說道:“預知明明告訴我他應該出現在這裏纔對。”
在黑衣人的聲音落下之後,又是另外兩名黑衣人出現在距離這名黑衣人的不遠處。
其中一個正是那身材魁梧的黑衣人。
“蛇眼,怎麼了?有什麼狀況?”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說道。
“我剛纔使用了預知,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卻失敗了。”蛇眼再次望了望牆壁上的拐角處說道。
“預知從來沒有出過錯。”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輕輕地說道。
在沉思了下後,黑衣人繼續說道:“找,接着找,他能躲過一次預知,卻不能躲過第二次,第三次。”
在三層高懸的天花板上停頓了下來,胖子輕輕地鬆了口氣。
剛纔爬過拐角的一瞬間,他的直覺猛的帶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那感覺就如同他正在被一條暗處的想要隨時咬他一口的毒蛇窺視着。
這種感覺讓胖子繃緊了自己的神經。
不是胖子自誇,說起隱匿,胖子絕對算得上是大師,如果他想要隱藏自己,即使那些頂尖的刺客也絕對無法發現他的行蹤,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這一次他卻感覺到他的隱匿好像失效了。
在沉思了下後,胖子好像做出了什麼決定,迅速向前爬去。
“副隊,五秒之後,會在一樓的階梯處出現。”陰冷的蛇眼那雙閃爍着灰白色光澤的眸子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
沒有任何的言語,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猛的轉身,向着迴路衝了過去,蛇眼和另外一名黑衣人也緊緊地跟在魁梧黑衣人的身後。
五秒的時間很短,但是對於毒蛇小隊的成員來說,要從三樓回到一樓已經綽綽有餘了。
也就在同一時間,另外一對黑衣人也在回到一樓的路上。
六名黑衣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一樓的樓梯,一秒不多,一秒不少,他們同時看見了那個姿勢詭異如同壁虎一樣出現在樓梯上的胖子。
不需要發號命令,留個人同時向胖子發動了攻擊。
數張魔法卷軸和數瓶魔法藥劑同時拋向了樓梯,強光閃爍中,六名黑衣人握着匕首向着胖子衝了過去。
胖子將鬥氣完全提了起來,用風速讓自己的速度,動作變得更爲的敏捷靈活。
面對着幾乎沒有任何一點縫隙炸開的魔法卷軸和魔法藥劑,他如同一隻被踩着尾巴的野貓來回跳着。
帶着負面效果的魔法卷軸和魔法藥劑碰到哪一個都不是那麼好玩的,所以胖子在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在躲避着。
不過可惜的是魔法卷軸和魔法藥劑籠罩的範圍實在太大了,即使是扣着時間落點的縫隙躲避,胖子依舊被一種魔法卷軸的光芒觸碰到了。
那是一個陰毒的魔法卷軸,火紅色色的光芒碰到胖子的衣角猛的一下燃燒了起來,在剎那間便蔓延到胖子的上半身。
儘管胖子在第一時間將衣服脫去,他的身體依舊感到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燒着的衣服沒多久便變成了一團灰燼,這時一名黑衣人已經來到了胖子的身前。
那塗抹着綠色毒藥的匕首向着胖子的左臂劃去。
胖子瞳孔驟然一收縮,身體猛地向後退去。
匕首的攻擊一般都是襲向致命處,但是眼前黑衣人的攻擊卻是散亂的,似乎只要劃中他就行。
這就是說,匕首上的毒藥絕對會讓胖子喫不了兜着走。
黑衣人的速度雖快,但是比不上全力運用風速的胖子,所以胖子很輕易地便剁掉了來自眼前的攻擊。
但是就在同時,一陣破空聲在胖子身後驟然響起,一柄綠色的匕首直直地向着他的後背扎去。
那突然的程度就好像並不是有人要襲擊胖子,而是胖子向着那匕首自行撞過去的。
胖子的眼皮跳了下,猛地彎下了身子,來自背後的匕首貼着胖子光溜溜的背劃了過去。
一道短細的紅線出現在胖子的身體上。
雖然胖子的反應很快,可是依舊被那匕首輕輕地劃破了身體。
發現了這個情況的黑衣人頓時興奮了起來,數人同時向着胖子纏了過去。
察覺到危險的胖子雙眼微微一紅,丈二紅槍不知道什麼時間已經握在了手中。
赤紅色的圓圈將圍攻的黑衣人逼開了,胖子也不做糾纏,雙腳猛的一點,縱身而起,整個身子貼在了天花板上,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望着如同鬼魅一樣消失的胖子,幾名黑衣人不由地瞠目結舌。
作爲毒蛇小隊的成員,專業的刺客,即使有人比他們的速度快,也絕對快不了多少。
可是眼前這個胖子卻讓他們喫了已經。
從剛開始躲避魔法卷軸和魔法藥劑,到後面的反應速度,以及逃離速度,都遠遠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蛇眼,給我繼續找!”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皺了下眉頭說道。
從背後剜下一塊肉來,那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先不說操作的不易,單單是看不見的疼痛便讓胖子倒吸了口涼氣。
看着已經變得拳頭大小的潰爛的血肉,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毒藥的蔓延速度快地讓人驚訝,如果不是迅速的逃離,馬上處理,估計他這條小命就搭在那裏了。
用一塊扯來的窗簾將自己的傷口圍着身體包起來後,胖子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眼前的情況並不樂觀。
雖然說他先前輕鬆的幹掉了一個,但是看起來那只是一個幸運的意外收穫。
如果不是那個黑衣人大意,一個人獨自上陣,大概要幹掉其少不了要花費一翻功夫。
“看來在哪裏都有強大的人存在。”胖子暗暗地想道。
這個小隊中的成員儘管胖子還不知道任何一個成員的實力,但是在刺殺一途上,這個小隊已經算的上是頂尖的小隊了。
能夠液體化的能力,能夠提前預知敵人行蹤的魔法,還有隊伍的配合,哪一樣都讓人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來。
“要先幹掉一個!”胖子發狠地說道。
胖子將目光鎖定在了剛纔窺見的那個雙眼狹長的黑衣人身上。
如果胖子沒有猜錯,這個人就是能夠預知他行動的人,也是他之所以犯險想要證明自己的想法找出的人。
預知是一種十分特殊的魔法,這個魔法是感知系魔法中的一種,也是一種十分難練成的魔法。
據說只有遠古智慧神的血脈才能學會這種魔法,黑瓦之所以會被稱爲蛇眼,正是因爲他的魔法。
憑藉着預知魔法和強大的隊伍配合,毒蛇小隊已經成爲了真理的土地一個噩夢,死在這個小隊手上的人數不勝數,甚至這個小隊還幹掉過數名聖戰士。
黑瓦的瞳孔中閃爍着黑白的色澤,隨着瞳孔色澤變換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額頭上滲出了許多的汗滴。
儘管現在的黑瓦的魔法程度已經是一名大魔法師,但是魔力依舊無法維持多次使用預知。
一天四次便是極限了,再多便需要用生命來進行等價交換。
現在的黑瓦預知只能夠看到一些片段,雖然僅僅是一些片段,但是卻足夠保護自己,搜尋敵人。
這也是爲什麼黑瓦做爲一名魔法師刺客每次都能在任務中很少受傷的原因。
一行人靜靜地等待着黑瓦的結果。
“找到了,七秒後二樓的大廳。”黑瓦灰白色的眼睛突然一亮道。
黑衣人如同一道道利箭向着樓上射去,第一次讓胖子跑掉,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其逃脫。
黑瓦是最後一個行動的,所以他落在最後。
當爬上二樓進入大廳後,他微微一愣,一衆黑衣人正站在大廳中央搜尋着四周。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銳利的破空聲在大廳中響了起來。
聽着那破空聲,黑瓦的心裏升起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雖然還不知道破空聲從何而來,但是他卻能夠感覺到這發出破空聲的利器正是向着他來的。
“黑瓦,……”一個匆忙的提醒聲傳入了黑瓦的耳中,但是還沒等他做出任何的反應。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便已經從後背傳遞到了胸口,黑瓦低頭向着胸口看去,他望見的是一根火紅色的染着血的槍尖。
“他是……”困惑地看着槍尖,黑瓦口中喃喃地說道。
直到現在他依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魔法卷軸和魔法藥劑鋪天蓋地地向着黑瓦和胖子衝了過來。
胖子猛的拔出長槍,又開始如同兔子一樣跳了起來。
儘管抽槍躲避連一秒鐘的時間都不到,他卻依舊被一瓶魔法藥劑濺射到了。
火辣辣的疼痛在蔓延着,這是一種帶有強烈腐蝕性的魔法藥劑。
如果不快點處理掉的話,就麻煩了。
將鬥氣提了起來,胖子再一次將風速開到最大,在一衆黑衣人衝過來的間隙飛速的離開了大廳。
來到一處還算安全的地方後,胖子咬着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腿。
胖子的右腿小腿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空洞,透過空洞看不見血肉,能夠看見的只有黑暗。
胖子毫不猶豫地取出了匕首向着小腿上剜去。
毫無疑問,敵人的魔法卷軸和魔法藥劑都帶着蔓延效果,雖然並沒有給胖子造成很大的傷害,但是卻能夠給胖子造成一定的麻煩。
倒吸着涼氣,強忍着痛楚,那帶着黑洞的肉被胖子挖了下來。周圍是血淋淋的一拳,但是黑洞內卻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此時行動力是必定會受到影響的,只不過是影響大小而已。
不過這一次的襲擊卻讓胖子徹底的佔據了主動權,幹掉對方能夠預知他行動的人讓敵人變成瞎子,現在纔是胖子的逆轉時間。
不過現在並不代表着危機過去,不知道爲什麼胖子總感覺到對方的王牌還沒有出現。
胖子冷靜地沉思了下,隨即消失在黑暗之中。危機還在潛伏,他要在危機到來之前將那些嘍囉解決掉。
失去了黑瓦的預知魔法,毒蛇小隊頓時如同沒了頭的蒼蠅。
當然這並不是說毒蛇小隊的追蹤本領太差,而是因爲胖子的隱匿技巧太過強悍了些。
毒蛇小隊的成員就不明白爲什麼一個堂堂正正的光明騎士居然隱匿技巧比刺客還要高潮。
黑衣人不得不擴大搜索範圍,從一開始的兩隊,分成三隊,甚至獨自行動。
儘管他們知道這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但是他們卻依舊要做下去。
因爲如果他們失敗的話,等待他們的是比死亡還要悽慘百倍的事情。
慘叫聲在驛館中不斷起伏着,聽着同伴死去的聲音,每一個毒蛇小隊的成員心裏都或多或少地有些忐忑,因爲他們不知道下一個死亡的會不會是自己。
望着黑漆漆的拐角,墨丘利的掌心已經全部是汗。
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敵人如此的緊張,從剛纔間斷的慘叫聲來判斷,進入驛館的成員剩下的只有他一個了。
七名成員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竟然全部隕落,這是他從來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變成了事實。
墨丘利微微的閉了閉眼睛,長長地吐出了口氣,讓心情恢復了平靜。
常年在地獄邊緣的玩命生活讓墨丘利的神經變得很堅韌,即使是面對最糟糕的情況。
那高大的身軀在這時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即使是死也要給對方造成傷勢。
墨丘利所使用的匕首是黑色的,以特殊礦石打造的匕首具有強力的穿透效果和消音效果。
這柄匕首即使墨丘利全力發出一擊,也不會在空氣中留下任何的響聲。
匕首的刃尖紅的有些妖異,那是無數的敵人的血液。
突然一陣黑色的光芒從面前的黑暗中迸發了出來,儘管光芒與黑暗融爲了一體,但是墨丘利依舊察覺到了危險。
那是一柄匕首,一柄被黑色鬥氣包裹着的匕首。
“鐺”的一聲聲響,匕首與匕首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墨丘利攔下了眼前的匕首,但是他卻無法阻攔從匕首中傳出的巨大後勁。
他的右手猛的一顫,手中匕首一歪再也無法阻攔對方前進的路途。
那柄被黑色鬥氣包裹的匕首沒入了他的胸口,看着沿着匕首滲出的血液,墨丘利終於輕鬆了下來。
噩夢結束了。
望着墨丘利倒下的身軀,胖子的一雙眼睛綻放出一種異樣的光澤。
最後一個了。接下來便是將與將的對決。
胖子變得越發謹慎了,隨後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着墨丘利的屍體,全身被黑衣包裹着,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蛇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半天,蛇腦才輕輕地向着身邊的黑衣女郎說道:“他們都失敗了。”
黑衣女郎微微地蹙了蹙眉頭,隨後說道:“對方不只是一個光明騎士。”
“對,如果只是一個光明騎士,他早已經被我的小隊幹掉了。”蛇腦說道。
“蛇腦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黑衣女郎問道。
“怎麼辦?你離開驛館去向親王回報這裏的情況。”蛇腦沉思了一下說道。
“大人……”黑衣女郎猶豫了一下道。
“或許我會回去,或許我回不去,不管怎麼樣都要做好完全的準備。”蛇腦繼續說道。
“大人小心。”黑衣女郎說道。
待黑衣女郎走後,蛇腦扶着樓梯的扶手慢慢地向上走去,他走地很慢,就如同一個遲暮的老人一般,但是他卻又走的很仔細,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
第三百零一章 毒蛇小隊
在黑暗中望着這名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黑衣人,胖子有種棘手的感覺。
他的腦海中已經閃現過了數十種襲擊的方案,可是不管哪一種都行不通。
似乎只要他一出手,被襲擊的便是他自己。
這個對方的王牌的確是一個強大的人,強大到就如同一隻渾身長滿刺的刺蝟,讓人無處下手。
而且這還是其在明,胖子在暗。
胖子無法想象如果這個王牌在黑暗中偷襲別人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出來吧,我們總要有一個倒下的。”蛇腦突然輕輕地說道。
那自信的語氣彷佛已經看到了胖子隱匿的地方。
在樓梯的盡頭,蛇腦看見了胖子。
就是這個貌不驚人的胖子滅了他的小隊,就是這個光明騎士居然比刺客還要刺客。
“戰吧。”胖子口中輕輕嘟囔一聲,整個身體如同拉滿弦上的利箭向着蛇腦激射了過去。
在他手中的是兩柄鬥氣包裹的明晃晃的匕首。
同一時間,蛇腦也探着匕首向着胖子迎了上去。
兩根高速激射的利箭只是瞬間便撞在了一起。
刺客本來就屬於沉默的一員,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更不需要太多的廢話。
他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死對方。
匕首和匕首在黑暗中撞出璀璨的火花,鬥氣和鬥氣相互傾軋着。黑暗中,往往能夠看見一陣火星綻放,然後迅速消失,在下一次碰撞時已經到了十米開外。
高速移動,高速撞擊,這就是刺客的戰鬥方式。
對於蛇腦和胖子來說,隱匿襲擊對彼此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只有戰鬥才能夠真正決定勝負。
真理的土地的確是一個不簡單的地方,單單是一個毒蛇小隊便讓胖子歎爲觀止。
能夠液化的鬥氣,能夠預知的魔法,還有眼前的蛇腦。
蛇腦的攻擊方式顯得中規中矩,每一次攻擊都不會留下任何的破綻,每一次的防守也都不會留下任何的縫隙。
對於一個刺客來說,這樣的攻擊方式帶着一頂的弊病,但是相應的對於一個刺客來說,這樣的攻擊方式卻又如何的不容易。
與刺客職業本身的特性相反,穩中求勝,蛇腦無疑已經算得上是超一流的刺客了。
與蛇腦的攻擊方式不同,胖子的攻擊更像是在排兵佈陣,對撞,奇襲,陷阱……每一次的攻擊都有着新的花樣。
兩人的拼擊速度由最開始的劇烈變得越來越慢,從十秒一次的撞擊漸漸變成十幾秒,二十秒……
戰鬥並沒有如同想想中的降級,反而以另外一種方式在升級着。
每一次的對撞都會讓兩人多多少少的帶上一點傷勢。
光滑的地板上肆意的點滴着血液,滲透進驛館的月光照出了停留位置相隔數米,十數米的血痕。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着,地上的血痕也越來越多,突地在一陣火花璀璨地綻放後,兩人出現在月光籠罩的空地的兩旁。
蛇腦的身軀已經變得搖搖晃晃的,那蹣跚的身影上已經滿是傷痕。
或是被匕首洞穿,或是劃破,深淺不一的傷口清晰可見。
另外一旁的胖子也比蛇腦好不了多少,半跪在地上的胖子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血液的大量流失讓他產生了一種暈眩的感覺。
這不僅影響了他的視線,也影響的他的判斷。
“對於這樣的死法我很滿意!”毒蛇突然輕笑着向胖子說道。
胖子古怪地看了一眼毒蛇,似乎讀出了毒蛇的意思,然後說道:“你找到了你的歸宿,但是我卻沒有。”
“所以我要活下去。”胖子猛地站了起來篤定地說道。
說罷,兩人又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黑暗中,璀璨的火花又開始了再一次的綻放。
兩個人都已經預料到了最後的結局。
當然這並不是由兩人的實力所決定的。
儘管說實力決定一切,但是對於勢均力敵的兩人來說,決定他們勝負的就不再是實力,而是心態。
戰鬥的拖延對蛇腦不利,到了早上,當別人發現驛館的戰鬥,那便宣告着蛇腦的失敗。
所以這時在心態上的評斷是明顯不利於蛇腦的。
而對於戰鬥的目的來說,這時的蛇腦已經想到了死亡,對於一個刺客來說,死在一場暢快淋漓的拼鬥中,死在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中,要遠遠比死在陰謀中,死在衆人圍攻之下好的多。
所以即使是戰鬥只進行一半,但是兩人都已經看到了最後的結果。
天色漸漸地變亮了,月亮已經蒙上了一層紅紅的面紗,太陽也隱隱的流露出璀璨的笑臉。
從窗戶中透過的陽光無疑是溫暖的。
望着躺在地上的蛇腦,胖子微微地搖了搖頭。
他已經看到了太多的無奈,米達爾,還有眼前的蛇腦。
在世界上總有這麼一羣人行走在黑暗之中,浸泡在血腥之中。
他們很累,只有到最後一刻他們才能夠得到真正的解脫。
沉思着的胖子突然一個趔趄,勉強地站直了身子,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太累了。
當佩爾和冷風踏入驛館的時候,進入他們視線的是一具具的屍體。
當看清楚這些人的面孔時,佩爾和冷風同時臉色一變。
毒蛇小隊,那是令人爲之色變的刺客隊伍。
相對於單獨的殺手刺客來說,具有組織性配合性的隊伍更爲的恐怖。
這支小隊已經在真理的土地上留下了無數恐怖的烙印。
“都死了?”佩爾輕輕地說道。
“都死了。”冷風一掃所有的排列在一起的屍體,當看到已經揭去面罩的蛇腦時,他不由輕輕地感嘆了下。
蛇腦可是和他同一等級的刺客。
“報告,驛館幾乎沒有任何的破壞。”一個隊長來到兩人的身前說道。
冷風點了點頭,似乎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與別的職業不同,刺客的戰鬥不管如何劇烈,所產生的破壞也是相當有限。
他們的目標只有敵人。
“一個人解決了毒蛇小隊……”佩爾突然苦笑了起來。
儘管當日她和胖子拼了個旗鼓相當,但是她依舊不認爲自己有能力在同等的環境下解決整支毒蛇小隊。
甚至,如果昨天晚上被襲擊的是她,怕是她早就死掉了。
“上去……”冷風向着佩爾說道。
“不,讓他休息吧,他太累了。”佩爾制止了冷風的話,扭頭向着身旁的隊長說道:“加強驛館的看守,同時給我派出一隊真理魔法師。”
“是。”
“全軍覆沒?”看着手中厚重的黑鐵書,亞伯親王輕輕說道。
黑衣女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
過了許久,亞伯親王突然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飽歷風霜的下巴說道:“讓達克斯來一趟。另外,準備好馬匹,下午該入宮了。”
“是。”黑衣女郎點了點頭。
胖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兩點了,睜開眼,他便看見端着清水和毛巾的兩名侍女。
侍女身後的桌子上則是一桌的佳餚。
“黑金大人,佩爾大人正在樓下等你。”端着一盆清水的女僕說道。
從女僕的話中,胖子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估計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看到佩爾的父親,真理的土地的王者。
經過一夜的休息,胖子的傷勢雖然沒有徹底的恢復,但是已經好了大半。
對於一名天空戰士,只要不是要命的傷勢,完全可以憑藉鬥氣來恢復身體。
恢復的時間視鬥氣的強大程度而定。
現在的胖子已經到達了天空戰士的巔峯之境,所以用不了多久,這些傷勢便可以完全恢復。
由三匹地獄戰馬拖着的馬車是佩爾的父親,亞爾國王親自安排的。
據佩爾說,他的父親對於胖子遇襲的事情十分的抱歉,已經下達了查找幕後真兇的命令。
對於這些胖子倒不是怎麼在乎,事實上他也知道想要找出幕後的真正黑手壓根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大人物總是善於將自己隱藏的很好。
“佩爾,有什麼有用的消息嗎?”胖子向着佩爾問道。
略微沉思了下後,佩爾說道:“昨天晚上我和父親商談了一夜,雖然沒有找到你所說的幕後黑手的種種跡象,但是一切的起源都指向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胖子連忙問道。
“我的叔叔,亞伯親王。”佩爾說道。
“亞伯親王?”對於這個陌生的名字,胖子充滿了困惑。
“對,當初在龍棲之地襲擊你們的提議是亞伯叔叔提議的,再後來對聖光城發動大規模襲擊也是其的計劃。”佩爾猶豫了下後說道。
從佩爾的眼睛中胖子似乎看到了一些東西,一些難以忘記的東西。
抬起頭,讀出了胖子在想什麼的佩爾無奈地笑了笑後說道:“亞伯叔叔對我很不錯,而且他是一個正直的值得別人尊敬的人。”
“哦?”胖子困惑了下,隨後安慰道:“也不一定就是亞伯親王做的,畢竟他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能夠影響遠方的教廷。”
車廂中安靜了下來,車輪快速轉動的聲音不斷地回想着。
望着車窗外祭都的景色,胖子開始深思了起來。
雖然他在安慰佩爾,但是他心裏卻很清楚,亞伯親王少不了嫌疑。
侏儒和教廷是和亞伯親王沒關係,但是異端騎士團這邊卻必定要有一個大人物才能策劃這一系列的活動。
“亞伯親王……”胖子口中輕輕地念道,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毒蛇小隊也必定是其派出的。
亞伯親王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物?
通過和佩爾的一翻談話,胖子的腦海中有了一個清晰的印象。
亞伯親王是一位真正的戰士,一生經歷大小戰役數百戰,身體上落下的傷痕也有數百處。這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親王,同時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親王。
在戰場上,亞伯永遠是第一個發起進攻,最後一個離開戰場的。
這位親王贏得了整個騎士團上上下下所有騎士的尊敬。
胖子有些頭疼,很明顯如果說亞伯親王真的是幕後黑手的話,那麼絕對是一位讓人感到棘手的幕後黑手。
遠遠地,胖子已經感覺到來自那宏偉的宮殿的氣息。
這座宮殿帶着一種自由,奔放的氣息。
胖子並沒有看到遠處的宮殿,但是這種氣息卻實實在在地在他的鼻子中,腦海中不斷的回應着。
就如同遠處並不是一座死氣沉沉的宮殿,而是一座漂浮高速移動的島嶼。
掀開了車窗上的簾子,胖子探出了頭向着遠處望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影像中出現了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島嶼。
這是一座真正的懸浮島。
如果不是島的周圍有着數條粗壯的魔法鎖鏈,怕是這座島早就肆意地飛翔了起來。
“自由需要規則的束縛?”這句話是真理的土地的創始人留在島上的。
據說,這座島嶼的基點是十幾條龍的骨骼,所以這座島才能夠懸浮於空中。
默默唸着佩爾告訴他的喬伯爾留下的話,對於這位先哲,胖子心中暗暗的敬服着。
這位先哲的確是一位偉大的先哲,不僅創造出了能夠和教廷分庭抗禮的異端騎士團,還將真理的土地變成了一塊自由的領土。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位先哲還留下了一個讓人深思的問題。
自由需要規則的束縛?喬伯爾並沒有給出答案,從形式上來說,這是一個問題,但是誰又能說那懸浮的島嶼不是答案呢?
如果說不需要規則的話,那麼島嶼便也不需要鎖鏈的禁錮。
鎖鏈其實也就是通道,在通道中行走,胖子在沉思着。
到現在對於真理的土地胖子已經有了一個很直觀的印象。
這是一處信仰自由的地方,與教廷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這裏沒有那麼多的規則,沒有那麼多的約束。在這裏生存着大量的蠻族人,他們以部落的方式羣居着,酋長是他們的首領。而在部落之上則是祭都,異端騎士團的團長便是所有酋長的王。
不知不覺中,胖子已經看到了島上所坐落的宮殿。
這座宮殿沉穩厚重,紅色是主色調,本來如同被血液浸泡過的宮殿在這時卻沒有任何詭異的感覺,有的只是一種奇特。
這裏駐紮的士兵清一色全部穿着猙獰的鎧甲,鎧甲上倒刺林立,胸前有着各式各樣的圖騰,那是屬於異端騎士團的鎧甲。
除了宮殿和士兵,島嶼上還有着許多防禦,攻擊設施。
數個光芒貫穿了天際的魔法陣均勻的排列在島嶼的四周,在島嶼的邊緣地帶每隔幾十米便會有一門大型的魔法炮,那烏黑鋥亮的炮口讓人心中顫慄着。
在胖子眼中,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要塞。
想要攻陷這座要塞,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一個國家能擁有如此多的飛行坐騎,即使是巨龍,在這座島嶼的面前也顯得如此渺小。
毫無疑問,這座島嶼纔是異端騎士團和教廷抗衡的資本。
或許真理的土地沒有教廷國那麼龐大的人力和資源,但是這座島嶼卻可以直接飛到敵人的上方,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對於胖子的到來,異端騎士團的人出現本能的排斥。那些騎士看着胖子的目光是異樣的,其中不乏有鄙視,仇恨。
對於這些目光,胖子倒是很坦然,教廷和異端騎士團的戰爭從未停止過。所以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那才奇怪。
在佩爾的引領下,胖子進入了深紅宮殿。
宮殿的內部構造呈現出一種隨意的風格,似乎這裏根本不是一座正式的宮殿,而是一座藝術性的殿堂。
上層的天花板是階梯型的,殿內的柱子千奇百怪,牆壁上更是有着許許多多的壁畫,這些壁畫據說來自於遠古的神話。
兩列大臣分列在中央廳的兩旁,這些大臣並不像教廷國的那些大臣一樣氣質優雅,反而流露出一股來自蠻荒的野蠻,粗狂的氣息。
當然,最起碼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胖子的目光鎖定在了兩個人的身上,一個是殿內深處坐在一張赤紅色寬椅上的白髮蒼蒼的老人,另外一個則是輪廓硬朗,臉上也佈滿傷疤的中年人。
國王的身份從坐席上很輕易便能判斷出來,至於那個中年人,胖子卻不知道爲什麼自己能夠看穿其的身份。
那是亞伯親王。
“來自教廷的戰士,對於你的遇襲,我表示歉意。”寬椅上白髮蒼蒼的老人慈善地說道。
胖子明顯在廳內一衆大臣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種諷刺的幸災樂禍的意味。
不過胖子並沒有惱怒,現在不是惱怒的時候,而且越是惱怒,反而會讓這羣人越發的看輕他。
“尊貴的陛下,教廷與真理的衝突是由來已久的,仇恨已經在雙方的心裏紮根,我想不需要抱歉。”胖子淺笑着說道。
胖子不卑不亢的回答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
“好吧,那說說你的來意吧。”白髮蒼蒼的老人說道。
胖子掃了一眼四周的大臣,隨後將自己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一切講了出來,當然一些必須隱瞞的也沒有必要在這裏訴說。
這些話寬椅上的國王應該知道,所以胖子只需要向着殿內的諸位大臣說。
胖子的描述帶着很強烈的語氣,將他心中所有的困惑都參雜了進去。
聽着胖子的講述,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出現了一個宏大的牽連到整個大陸的陰謀。
這個陰謀讓人心中發寒。
想要挑起教廷國和真理的土地的大型戰爭,那麼最後的目的是什麼?
胖子一邊講,一邊時不時地向着亞伯親王望去,不過可惜的是他在這位親王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甚至一絲絲異樣的目光都沒有。
“來到這裏,我是想要尋找真相。這也是教廷諸位大人的意思,雖然說教廷和真理的土地一直在戰鬥着,但是那是因爲信仰不同所起的摩擦。而有些人想要將整個銀月大陸帶入戰火之中,難道這不恐怖嗎?”胖子向着一衆大臣說道。
許多人都流露出一種凝重的深思的表情。
和平的太久了,讓他們幾乎忘卻了延伸整個大陸的戰火是怎麼一回事了。
但是毫無疑問,一旦雙方開戰,那麼死的會是上百,甚至上千萬人。
一些大臣將目光投放在了亞伯親王的身上,幾乎所有人在第一時間想到了近期異端騎士團的兩次出擊,而每一次都是由這位親王大人提議的。
不過卻沒有任何人發問,紅色寬椅上的老國王並沒有說話,所以他們也沒有發問的權利。
誰也不知道這位老國王此時是怎麼想的,只能夠看到這位老國王的右手的手指在輕輕地敲打椅託。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亞伯親王徐徐地環視了一眼四周的大臣,隨後將目光鎖定在了胖子的身上。
“你信仰神祗嗎?”亞伯親王那粗厚的聲音彷佛巨錘一樣重重地敲擊在胖子的心口上。
那不是簡單的發問,而是一種質問,似乎在這種語氣下根本沒有說謊的可能性。
“信仰。”胖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聽着胖子的回答,亞伯親王的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隨後那笑容突然消失,亞伯親王緩緩地說道:“你說謊。”
“每一個人都清楚銀月大陸上根本就沒有光明神,如果有的話,爲什麼千百年來從沒有出現過一次?那些所謂的神蹟也不過是教廷愚弄人心的東西。”
亞伯親王直勾勾地盯着胖子的眼睛,似乎已經看出了胖子在想什麼。
面對着亞伯親王的質問,胖子狡黠地笑了笑,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信仰的是光明神?在我的家鄉有句話,信仰本身就來自於神祗。那並不是要服從什麼,而是要獲得內心的平靜。我所獲得的平靜便來源於神祗。”
胖子那模模糊糊的話讓亞伯親王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這模棱兩可,似是而非的回答讓他感到似乎有些棘手。
不過很快地這種棘手便一掃而空,在頓了頓後,亞伯親王繼續說道:“每一個人都是自由的,他們有着信仰的自由也有着不信仰的自由,你告訴我,爲什麼教廷要強制別人信仰他們的神祗?”
亞伯親王真是一個難纏的傢伙,雖然胖子不知道這位親王問這些問題的目的,但是他卻本能地感覺到這位親王正在給他設套,他一個回答不好,可能便會陷入對方的設計之中。
面對這個難於回答的問題,胖子略微沉思下後說道:“人們是需要信仰的,因爲他們總有着這樣那樣的苦痛,他們需要幫助,哪怕僅僅是精神上的。我相信每一個信仰都有着一段崇高的背景,哪怕信仰的是十惡不赦的惡魔。或許現在的教廷在強制別人信仰自己的神祗,但是我確信在數千年前一定不是這樣。所謂的強制只不過是因爲千百年那些大人物要保持自己的權威而找到的藉口而已。”
還不等胖子說完,亞伯親王突然笑了笑道:“所以我們便要踏碎那些大人物的權威,找到自己真正的信仰。”
聽着亞伯親王的話,胖子沉默了下來。
亞伯親王或許說的並沒有錯,但是踏碎那些大人物的權威意味着什麼?
胖子突然抬起了頭,望向了亞伯親王:“親王殿下,你的意思是要發動一場戰爭,一場可以改變整個銀月大陸的戰爭?”
“對,只有戰爭才能使信仰自由。”亞伯親王肯定地說道。
“親王殿下,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戰爭本身便是強制,如果你真的發動一場戰爭,去改變教廷國的信仰,那麼你又和那些想要保護自己權威的大人物有什麼區別?”胖子靜靜地反問道。
聽着胖子的話,亞伯親王微微地怔了怔。
“教廷國或許有人不信仰神祗,但是大部分的人卻都在堅定地相信神祗。因爲神祗可以減輕他們的苦痛,讓他們看到希望。親王殿下,你有沒有去過聖城,有沒有看到那裏的民衆是怎麼相信着神祗?”
“或許在你看來是解放,是自由,但是在他們眼中呢?”胖子一字一字地認真說道。
“什麼是真理?相信誰也沒有答案,就連先哲黑米爾都不認爲自己說的話是真理,憑什麼你便肯定你的解放便是所有人都期翼的,所有人都想要的。你給的自由究竟是什麼樣的自由?”胖子聲音變得漸漸高昂了起來。
胖子的話在大廳中迴盪着,那些大臣們的臉上露出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着胖子,沉默的亞伯親王突然徐徐地說道:“解放總需要變革,教廷的人們之所以會信仰神祗,是因爲在高壓下神祗已經在他們的精神力已經根深蒂固。”
“根深蒂固?”胖子嘀嘀咕咕唸了一遍,嘲笑地說道:“真理的土地上的部族是不是也根深蒂固呢?所有的圖騰都是通過數百年甚至數千年的累積而形成的,所有的圖騰都是族人所必須維護的東西。”
亞伯親王似乎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光明騎士竟是如此難纏,臉色變得有些陰霾。
不過對於其來說,這並不是大問題,如果講不通,那麼便不需要講了。
亞伯親王突然振臂雙手朝天,向着周圍的大臣說道:“我們的生活是自由的,可是還有很多人生活在牢籠之中,而那些囚卒並不滿意自己所佔領的一切,他們還想將更多的人拉入牢籠之中。我們該怎麼辦?”
“堅決地說不,這個大陸需要解放,需要一場新的變革。”亞伯親王聲音高低起伏,頓挫有聲,帶着一種很強的感染力。
就在亞伯親王要將自己的話語帶入高潮的時候,一個嗤笑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就需要戰爭?”胖子冷笑着說道。
胖子的話無疑讓亞伯親王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之中。
不過亞伯親王在怔了怔後,馬上鎮定了下來說道:“不是戰爭,而是變革。”
“變革?如果教廷國的民衆感到不需要神祗的話,那麼他們便會自己站起來反抗,而不需要一場戰爭性的變革。我承認你的話很有道理,可是這種道理究竟建立在什麼之上?野心又或者其他?”胖子質問道。
亞伯親王似乎明白和胖子糾纏不可能佔到上風,因此他不再回答胖子的問題,而是扭頭望向了自己的兄長,紅色寬椅上的老人。
“王兄,你曾經告訴過我,喬米爾陛下曾經說過他希望真正的自由能夠遍佈整個大陸。現在我們可以讓陛下的願望實現,我們可以解放整個大陸,讓所有的地方都變成真理的土地。”
紅色寬椅上的老者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亞伯親王。
胖子,佩爾,一衆大臣都將目光投放在了老者的身上,這位國王的命令在這時或許將決定銀月大陸的命運。
過了許久,老者緩緩的站了起來,輕輕地向着亞伯親王說道:“亞伯,你只記得前半句話,還有後半句你卻不記得了。我希望真正的自由能夠遍佈整個大陸,但是我卻不希望整個大陸都變成地獄。真正的自由就意味着失去規則的束縛,沒有規則,秩序,那整個大陸都會變成地獄。”
不等亞伯再說什麼,老者那雙眼角皺巴巴的眼睛突然綻放出一種睿智的光芒:“我的弟弟,是誰在背後誘惑你?讓你啓動了你的野心。”
亞伯猛地向後退了幾步,他似乎很畏懼老者的目光。那高大挺拔,久經戰陣的身軀在這時開始變得不安了起來。
可是沒過多久,這份不安卻又被狠狠的壓下。
“王兄,十年,二十年以後你會發現我是對的。我沒有野心,有的只是一份想要解放整個大陸的心願。”亞伯挺直了身軀。
聽着亞伯古怪的話語,胖子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真相被揭破後,面對着自己的兄長,真理土地的國王依舊如此理直氣壯,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背叛。
“轟”的一聲聲響在大廳內猛然炸開,整個宮殿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這是……”胖子的雙手緊緊地攥了起來。
懸浮的島嶼,深紅的宮殿,親眼看到之後胖子已經可以把其稱之爲要塞。
可是現在這座要塞卻在劇烈的晃動。
亞伯親王究竟發動了什麼樣的攻擊?
在胖子所熟知的歷史上,任何一個想要陰謀叛亂的人在當時都會擁有着無比強大的優勢。不過胖子卻不知道這位親王究竟出動了什麼?
“轟轟”的爆炸聲連續不斷地響着,那如潮的打殺聲也隱隱地傳入了島嶼之中。
外面在進行着激烈的戰鬥,不是戰爭,這已經是一場戰爭了。
“王兄,我想老邁的你已經不能再領導真理了。我會送你去一個環境很好的地方安度晚年。至於你……”亞伯親王皺着眉頭看了一眼胖子說道:“我想你會成爲這場變革的序曲。”
看着亞伯親王,胖子心頭升起了一股怒火。變革的序曲,那就是犧牲者。
雖然胖子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但是在這時他卻是自由的。
“老子現在就幹掉你。”一柄匕首被胖子反握在右手中,接着胖子整個人如同一隻兇猛的惡狼向着亞伯親王衝了過去。
火花在深紅宮殿中璀璨的綻放着,攔下胖子匕首的是一柄巨斧。
那是一柄深紅色的巨斧,在巨斧的斧柄上有着一個猙獰的獅子頭。
巨斧猛的用力,便將胖子彈開了。
向後退的胖子發現對方的力量要遠遠超過他,對方甚至還沒有使用鬥氣。
“聖戰士!”胖子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天空戰士和聖戰士雖然僅僅只差一個等級,但是鴻溝卻依舊存在。
哪怕現在的胖子已經位於天空戰士的巔峯,這一點依舊不會改變。
殿內的衆位大臣有些手足無措,面對亞伯親王的突然反叛,一個個都暫時失去了主意。
寬椅上的老者顯得十分地沉默,從其的動作,表情中什麼都看不出來一丁點的情緒。
“讓我親手拉開這場序幕吧。”亞伯親王的身體上突然綻放出一種水晶色的光芒,在那水晶色的光芒中參雜着一股血色,一股濃烈的殺氣。
那是一次次被戰場所浸泡後得來的東西。
凜冽的殺氣讓大廳中的衆人呼吸開始變慢了下來,就連擦汗的動作也變得僵硬無比。
一旁的佩爾已經拿出了自己的佩劍,但是這時她的身體卻變地有些不由自主。
亞伯親王征戰一生的殺氣已經變成了類似於龍威之類的東西,讓人本能地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但是在大廳中,亞伯親王並不是絕對。
在大廳中還有兩個人似乎並不受到亞伯親王的影響,一個是坐於紅色寬椅上的老者,雙眼微閉,一動不動。另外一個則是胖子。
說起戰爭,胖子並不比亞伯親王經歷的少,甚至還要比亞伯親王經歷的多。
要知道胖子上一世生活在一個動亂的年代,一個隨時都會喪命,都有戰鬥的年代。
胖子的眼睛發紅了,黑色的鬥氣籠罩着其的身體,在其中也充斥着一股凜冽的殺氣。
望着胖子,亞伯親王不由的小小驚訝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不受他繼續的殺氣的影響。
匕首劃破了空氣,帶着尖銳的呼嘯聲向着亞伯親王穿擊了過去。
望着呼嘯的匕首,亞伯親王搖了搖頭,胖子的攻擊讓他只想到了兩個字,那就是拼命。
雖然亞伯親王知道現在拖延時間對他是十分有利的,但是他依舊不願意躲避。
戰場上,他從來沒有退縮過,包括現在也是。
紅色的巨斧劃出了一道弧月,弧月向着胖子的右手劈去。
這是一種兩敗俱傷的打法,如果胖子不撤手,那麼大概胖子的右手會與身體分離,而且很難說其能夠破開亞伯的防禦,給其造成任何的傷害,如果胖子撤手,那麼後退的便是胖子。
“你會怎麼做呢?”看着那雙通紅的眼睛,亞伯的嘴角突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鐺”的一聲聲響,匕首的刃尖狠狠地刺中了亞伯的胸膛。
黑色的鬥氣與水晶鬥氣相互排斥着,擠壓着,剎那間便已經有了結果。
黑色鬥氣擊碎了水晶鬥氣的防禦,但是堅厚的鬥氣也幾乎粉碎了胖子的攻擊。
當匕首觸碰到亞伯的身體時,只能刺穿他的衣服,在其強壯的胸膛上留下一個斑斑的紅點。
接下來,巨斧則狠狠地劈中胖子的右手腕。
在衆人的瞳孔聚焦的那一刻,出現在他們眼中的是巨斧穿過了胖子的右手腕,彷佛劈在了空氣之上。
胖子跳躍式地向後飛退,隨後他猩紅着雙眼不斷掃視着亞伯的身軀。
很明顯,這具身軀的防禦超出了他的預計,如果他想要給亞伯造成更大的創傷,那麼他便必須找到弱點。
“哦?”失神地看了看手中的巨斧,亞伯突然輕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亞伯在瞬間已經分析出那一擊沒有擊中的原因。
特殊的鬥氣效果,可以躲避攻擊的鬥氣效果。
“不錯的騎士,不過卻可惜了。”亞伯單手握了握巨斧道。
胖子沒有理會亞伯,只是在亞伯的身上不斷地尋找着。
鬥氣的覆蓋一般是全身性的,所以胖子幾乎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幾率找不到薄弱點,但是就算是隻有百分之一,那也就代表着希望。
不過就算沒有薄弱點,那又怎麼樣?
這時的胖子並沒有失去理智,如果現在有百分之一的機會逃離這裏,那麼胖子便會轉身就逃。對於自己的兄長還有佩爾,這位親王殿下或許會仁慈,但是對於他,只有冷酷。
可惜的是胖子並沒有任何的機會,就算能夠逃離深紅宮殿,能夠逃離祭都,他也無法逃出真理的土地。
這裏是與教廷相對的地方,一旦亞伯掌握了大權,那麼等待他的便是所有部族的追捕。
胖子相信就算是自己的老師赫爾也無法面對整個真理的土地的戰士的追捕。
“拼了!”胖子的眼睛變得通紅,同時其手中的丈二紅槍彷佛與胖子產生了呼應,槍身赤紅,散發着一股滾燙的氣息。
胖子右手猛的一轉,滾燙的丈二紅槍開始旋轉了起來,越轉越快,再加上那灼熱而又滾燙的氣息,讓人頓時產生了錯覺。
第三百零二章 聖戰士
彷佛在那裏旋轉的並不是一根長槍,而是一根燒紅了的鋒銳烙鐵。
“戰技,背水一戰。”胖子猛的用右手一推長槍,長槍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聲,向着亞伯親王衝擊了過去。
看着散發着濃烈的破壞氣息彷佛能夠穿透一切的長槍,亞伯親王臉色微微一變,不再大意,將水晶鬥氣佈滿了全身。
同時還有那柄巨斧,在陽光下閃爍着晶瑩剔透的色澤的巨斧猛的向着長槍襲來的方向劈下。
只聽“轟”的一聲聲響,巨斧與長槍的撞擊所擴散出的鬥氣風暴讓整個大殿陷入了一陣劇烈的晃動之中。
在刺眼的光澤中,亞伯的臉色又是一變,帶着一種駭然的神色。
巨斧劈中了長槍,但是卻只是減緩了長槍的速度,高速旋轉的長槍直直地向着他的胸口絞扭了來。
一個天空戰士居然能夠一位聖戰士的巨斧,說出去,任誰也不會相信。
但是事實卻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亞伯猛的大喝一聲,全身鬥氣凝聚在了胸口上,他沒時間退了,只能儘可能地防禦。
“鐺”的一聲聲響,長槍彷佛擊中了厚實的金屬,隨後卻是呲呲的鑽頭破碎金屬的聲音。
以長槍的槍尖爲中心,聚集在亞伯胸口的水晶鬥氣正在飛快地崩碎着。
“這怎麼可能?”看着胸口那根烙紅色的長槍,亞伯親王一雙眼睛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誰也無法想到一個大地戰士能夠破開一位聖戰士的護身鬥氣,而且是全力防禦之下。
看着從亞伯胸口化爲碎屑的鬥氣水晶,一衆人暫時忘卻了宮殿之外早已經處於戰火之中。
丈二紅槍破碎了亞伯的水晶鬥氣,一滴滴的鮮血順着長槍的槍尖緩緩向外滲透着。
但是這時胖子的臉色並不好看,鴻溝終究是鴻溝,一名大地戰士與聖戰士的差距太大了,就算他能夠破開亞伯的防禦,傷到亞伯,卻也無法殺死亞伯。
這一擊已經用盡了胖子的全力。
“你做的很不錯了。”亞伯的聲音突然在胖子耳旁響起,隨後只見一陣水晶色的光芒閃爍了起來。
一股巨大的氣浪推着胖子不斷向後退去。
亞伯怒了,狂怒中的亞伯全面展露出自己的力量,鬥氣所聚成的氣浪讓所有人都不得不向後退去。
“死定了!”感受着那巨大的力量,好不容易纔站穩的胖子苦笑着說道。
他根本不是亞伯的對手,而大殿外的局勢又在不斷惡化,看起來這次他真的無法逃脫昇天了。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亞伯,收手吧。”
驚訝中,胖子扭頭向着聲音的來源處,只見老邁的國王不知道什麼時間已經站在了臺階之前。
亞伯爆發鬥氣所產生的巨大氣浪根本無法撼動老國王,甚至讓老國王向後退一步。
一股更加璀璨的水晶鬥氣驟然亮起,那光芒精英剔透,閃亮地堪比天上的太陽。
老國王身上凝聚的鬥氣反捲出來的氣浪在一瞬間擴撒到了全場。
殿中的桌椅止不住地向後飛退着,大殿中央的亞伯更是向後退了一步。
“戰王?”被氣浪所席捲,靠着扎入地面的長槍支撐身體的胖子一雙眼睛瞪圓了起來。
這個年邁的老者居然是一位戰王?
大殿中捲起了一陣颶風,殿中衆人皆被吹了起來,直到撞到東西才停下。
他們的眼中有的也只是駭然。
“亞伯,收手吧。”殿內的強者,老國王繼續向着亞伯說道。
這時的亞伯已經停止催發鬥氣,站在那裏,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兄長。
“這一仗,你贏不了。亞伯,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堅持,但是我卻不能讓你堅持下去,如果任由你繼續下去,那麼整個大陸都會變成地獄的。”
聽着兄長的話,亞伯突然苦笑了下:“王兄,你在堅持你的信念,我也在堅持我的。所以勸我沒有用。”
“戰吧,用生死來決定這片土地的命運吧……”亞伯突然舉起了巨斧大聲吼道。
即使知道自己所面對的是一位戰王,這個漢子也沒有退縮。
老國王無奈地搖了搖頭,手中多了柄赤紅色的長劍。
殿中兩種水晶色鬥氣同一時間爆發出最璀璨的光亮,在這夢幻的色彩中,只見兩個人影高速地對撞了過去。
當水晶色消失,戰鬥便已經結束了。
亞伯那厚重的巨斧被長劍一劍劈成了兩半,猙獰的一半刃身斜插在地面上。
半跪在地上的亞伯只能依靠剩下的一半刃身和斧柄來支撐自己的身軀。
大口大口的血液從其的口中不斷吐出,老國王那一劍不僅劈斷了亞伯的武器,而且傷到了亞伯的內臟。
一個戰王和一個聖戰士的鴻溝也是巨大的,亞伯沒有死是因爲老國王手下留情。
“亞伯,收手吧。”老國王一雙眼睛中透露出悲憫的神色,再一次對着亞伯苦心勸道。
“我還沒有輸。只要達克斯能夠攻進來,就算你是戰王也無法勝過我。”亞伯依舊在堅持着。
可是就在這時,懸浮島上的戰爭彷佛在一瞬間便結束了,那震天的爆炸聲,那無處不在甚至傳到宮殿深處的廝殺聲都消失了。
“亞伯,達克斯不會來了。”老國王輕聲嘆着說道。
“你……”聽着老國王的話,亞伯怔了怔,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哈哈……”亞伯突然大笑了起來,大顆大顆的淚水從這個漢子的眼中落下。
從兩人的對話中,胖子也猜出了一些端倪。
老國王從一開始便鎮定自若,除了其戰王的實力外,必定還有着其他隱藏的底牌。
現在看來,這張底牌就是達克斯。
或許這場戰鬥一開始就是爲了引出亞伯親王的野心,或許達克斯一開始就是老國王安插在亞伯親王手下的眼線……
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胖子都不想再猜測下去,也不想再知道。
那是關於另外一場陰謀,不管這場陰謀的目的是什麼?
“亞伯,我會將你關押在北方的海牢之中,好好靜思吧,好好去思考真父所說的話的意義。”老國王收起了長劍,一轉身向着臺上走去。
這時亞伯突然轉頭望向了胖子:“原本以爲我可以主導一切,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機會了。你想知道的答案其實就在教廷,在那個最黑暗的地方。”
不等胖子發問,亞伯拼着最後的力氣站了起來,依舊握着那柄已經缺失一半的巨斧:“我不需要思考什麼,因爲我沒有錯。我只是在完成真父的理念。”
說罷後,那巨斧突然劃出一道弧形,血液開始飛濺了起來,這個魁梧的漢子轟然倒地。
聽着亞伯倒地的聲音,快要走到王座前的老國王腳步猛的一停,整個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不過老國王依舊走到了王座前,坐了下來。
望着亞伯倒下的身體,老國王神色有些恍惚,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按照國王的禮遇厚葬了亞伯親王,他是一個真正的戰士,也是一個爲了真理的土地甘願付出一切的英雄。”
隨後老國王又向着胖子說道:“來自光明的騎士,我想你找到答案了。”
這時的胖子點了點頭,但是眸子中卻有着一絲絲隱晦的擔憂。
而這絲擔憂也被老國王察覺到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一切,你還在擔心什麼?”老國王繼續說道。
胖子苦笑了起來:“我在想那個幕後的人究竟在下一盤什麼樣的棋,連亞伯親王都能說動,那麼其他地方呢?”
胖子的話剛落,老國王的臉色便微微一緊。
剛纔的他依舊爲亞伯的死亡而精神恍惚,這一刻胖子的話卻點醒了他。
在真理的土地能夠說服一位親王,那麼其他地方呢?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身穿黑甲的騎士急匆匆地來到了殿中,他甚至連最基本的禮節都顧不上便匆忙地向着老國王稟報道:“陛下,不好了,雷火部落的賽爾斯酋長率領族人攻入了巴赫爾部落,艾爾法部落的德科酋長率領族人攻入了曲羅部落!”
在黑甲騎士的訴說中,真理的土地已經變得狼煙四起,幾乎每一個地方都被戰火所燃燒。
看着胖子,老國王突然苦笑了起來,這是一個聰明而先知先覺的年輕人,不過其的先知先覺並沒有帶給他什麼好消息。
這時的胖子也是一臉的無奈,無奈中更參雜着苦澀。
他相信這片大陸不僅僅是真理的土地,怕是每一處現在都處於戰火之中。
他在這時終於想明白爲什麼直到蒼厲被絞殺,莫離都沒出現,而隨後又迅速輕易地更換了一批人。
這位神祕的宗廷大人其實一開始便打算爲異端裁判所更換血液。
爲的便是下一步,如果胖子沒有猜錯的話,現在的教廷也已經開始了戰爭。
是的,那是戰爭。
連綿不絕的戰火在一瞬間便席捲了整個真理的土地,部落與部落往日的仇恨,一些部落酋長的野心……這便是戰火燃起的理由。
開戰的理由是五花八門的,但是戰爭卻是一樣的殘酷,無數的人倒在了戰火之中,平民,貴族,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沒有任何人能夠倖免。
血液在化成了河流,城市變成了廢墟,在這片土地上每天都有着上萬人死去,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還沒有人敢於攻打祭都。
看着遠方天空中漂浮着的成團成團低垂的黑霧,還有黑霧下那沖天的火光,胖子輕輕地嘆了口氣,在那裏正發生着戰爭。
“這一次我不能送你回去了。”佩爾無奈地向着胖子說道。
看着佩爾身上穿着的猙獰的盔甲和其手中的那柄長劍,胖子笑了笑:“你還有你的戰爭要去參加。”
佩爾輕輕地咬了咬嘴脣說道:“父親說,只要真理的土地恢復平靜,我們便會去幫助你們。”
“恩。”胖子點了點頭,望向了一旁臉上始終掛着一團冰的冷風。
“要活着。”
“恩,你也要活着。”聽着胖子的話,冷風的嘴角突然微微翹了下。
說罷後,胖子便猛的一拉繮繩,掉轉地獄戰馬的馬頭,向着東方奔去。
火焰在戰馬的蹄下熊熊地燃燒着,一個個焦黑的腳印清晰地烙在了身後的土地上。
回家了,這時的胖子心中反倒變得平靜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前路等着他的將是什麼,但是他卻無所畏懼。
一團篝火在皎潔的明月之下閃閃發亮,只見一個身穿猙獰鎧甲的胖子盤膝坐在篝火旁若有所思,在他的身旁橫七豎八地倒着數十具屍體,這些屍體無一不是戰士,在他們光禿禿的肩膀上,身體上有着用油彩磨成的惡狼圖案。
“莫離爲什麼要引發戰爭?”望着乾柴中噼裏啪啦濺起的火星,胖子的腦海中一直在閃動着一個問題。
無論他從哪個方面去思考,他都找不到莫離引發戰爭的理由。
身爲異端裁判所的宗廷,莫離無疑無疑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峯,權勢,財富這些東西莫離都已經擁有了。
就算莫離想要更進一步,成爲教皇,也絕對不用將戰火燃燒到真理的土地。
至於成爲整個大陸的統治者,那就更不可能了。
莫離無疑是個聰明的人,他如果想要成爲整個大陸的統治者,那麼他便應該先成爲教皇,然後一步步通過一場場的戰爭統領整個大陸,而不用將整個大陸都攪亂。
胖子思索不到莫離的意圖,莫離所做的這一切已經偏出了胖子所有的認識。
就在胖子思考的時候,突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旁邊的叢林中傳到了他的耳中。
這些聲音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依舊比不上靈敏的豹子收斂自己的腳步時的無聲。
所以胖子在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
搖了搖頭,胖子站了起來。
※※※
戰爭阻礙了胖子回家的腳步,也讓人變得瘋狂起來,就算他身上穿着異端騎士團的鎧甲,騎着地獄戰馬依舊無法阻止那一個個部落的人飛蛾撲火的命運。
這已經是第十三波了,胖子就不明白爲什麼這些部落的人會如此的蠢笨,明明他已經留下了一個部落想要殺死他的人的屍體,可是依舊有部落會向着他撲上來。
一陣尖銳的箭簇聲後,數十個裸露着上半身的蠻族戰士從叢林中冒出了身軀,揮舞着各種各樣的武器向着胖子衝了過來。
他們口中喊着胖子聽不懂的話,他們的眼中帶着貪婪和興奮。
輕易地躲過了吹矢,胖子握住了丈二紅槍,提起鬥氣,化爲了一道黑色的閃電向着這些蠻族戰士衝了過去。
在真理的土地上最強大的戰士幾乎都聚集在祭都中,所以走過這些部落,幾乎沒有人能給胖子造成任何的威脅。
這場戰鬥只是單方面的屠殺。
赤紅色的槍身在月光下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芒,但是伴隨着這光芒的卻是四處飛濺的血液和一聲聲慘叫聲。
雖然戰爭讓這些蠻族戰士變得瘋狂,但是屠戮同樣讓他們感到了畏懼。
在毫無阻礙地殺了十個蠻族戰士後,那些剩下的蠻族戰士剩下的只有恐懼,他們未步不前,他們的身軀在顫抖着。
一聲古怪的長嘯聲後,剩下的蠻族戰士向後狂奔了起來,慌亂中的蠻族戰士不知道踩折了多少灌木,只留下了一片片的狼藉。
望着逃走的蠻族戰士,胖子並沒有去追。
屠殺毫無意義,而且留下這些蠻族戰士多多少少還能警示一部分人,所以胖子很快便又坐在了篝火邊。
在戰爭的時候,睡覺也變成了一種奢侈的事情,如果一個人敢深深地睡去,那麼在第二天,可能在某根柵欄上出現的便是他熟睡的頭顱。
胖子沒有睡,他也不需要睡。
除了莫離的動機,胖子還在沉思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能夠成爲一名聖戰士。
現在的胖子已經達到了天空戰士的巔峯,但是他卻找不到成爲聖戰士的契機。
在風元大陸的編年史上,最年輕的聖戰士是三十歲,他有可能在二十歲的時候成爲一名聖戰士嗎?
對於胖子來說,這是一個十分迫切的問題。
實力決定一切,如果他能成爲聖戰士,那麼在將來的戰爭中他便能夠多一分活命的機會,多一分保護他人的機會。
就在胖子苦苦思索怎麼才能夠衝破天空戰士和聖戰士之間的那道鴻溝時,突然又是一陣腳步聲響起在胖子的耳中。
胖子皺了皺眉頭,他有些厭煩了。
飛蛾撲火一次那是不知道恐懼,飛蛾撲火兩次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胖子再次站了起來,但是當他的目光望向聲音的來源處時,他卻微微地楞了楞。
藉着月光,胖子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正向着這邊走來,而且這個年輕人胖子認識,正是當初攔路的拖拉維斯。
“居然是你……?”胖子和拖拉維斯在看清楚對方時,同時驚訝地說道。
“部落的戰士說來了一個強大的人,我便來看看,沒有想到竟然是你……”拖拉維斯詫異地說道。
胖子這時纔想起那些蠻族戰士身上的油漆所塗抹成的圖案有些熟悉。
“幹嘛?要報仇嗎?”胖子一橫道。
第三百零三章 來歷不明的仲裁官
這時的真理土地已經滿是戰火,胖子已經沒有了顧慮,他並不介意和拖拉維斯打一架。
“不,不……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招惹一個強大的敵人。”託塔維斯突然苦笑了起來。
聽着託塔維斯的話,胖子多多少少已經有些瞭解現在其的部族所處的狀況,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現在拖拉維斯的部族也應該處於戰爭狀態。
“那就坐下。”胖子白了拖拉維斯一眼說道。
對於拖拉維斯,胖子沒多少好感,當日的譏諷還在耳旁,胖子還沒有忘。
兩人坐到了篝火前。
“現在你的部族怎麼樣?我記得你的部族應該是一個強大的部族吧。”胖子問道。
拖拉維斯點了點頭,隨後卻又嘆了口氣,在看了看四周後說道:“惡狼部落,圓桌部落,黑晶部落……都看上了我們哈薩斯部落的礦脈。”
被一羣餓狼盯上,就算哈薩斯部落是一頭雄獅,也會被咬的鮮血淋漓。
這一點胖子毫不懷疑。
在和平的時候,哈薩斯部落或許可以震懾周圍的其他部落,但是當和平結束,惡狼發狂的時候,他們便會聯合起來,撕咬雄獅。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胖子向着拖拉維斯問道。
“哈薩斯部落從來會退縮,就算面對強大的龍羣,也絕對不會畏懼戰鬥。”拖拉維斯的話表明了哈薩斯部落戰鬥的決心。
胖子衝着拖拉維斯點了點頭,這時雖然他很想告訴這個驕傲的年輕人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
部落與軍隊不一樣,部落其實就相當於一個個家族,一個家族自先輩傳下來的信念,那便是他們的榮譽,他們的一切。
那不是他能勸動的。
“佩爾在祭都怎麼樣?”拖拉維斯突然語氣一軟說道。
從拖拉維斯的話語中,胖子能夠聽出一份真誠的關心和一份無奈。
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愛上了佩爾。
“很好,現在大概正在某個地方屠殺着某個部落叛亂的人。”胖子略一沉思淺笑着說道。
“恩。”拖拉維斯點了點頭。
“上次的事情,抱歉……”拖拉維斯繼續說道。
“沒關係。”胖子擺了擺手,當時拖拉維斯是聽從亞伯親王的命令,各爲其主,所以和胖子談不上什麼恩怨,更何況當時並沒有打起來。
就在拖拉維斯的目光帶着一點點的內疚時,這個粗壯的年輕人似乎想道了什麼,向着胖子說道:“前些日子,有一羣身穿黑衣教廷軍服的人進入了真理的土地。是不是來接你的?”
“黑衣教廷軍服?”聽着這幾個字胖子的臉色一緊,警惕了起來。
黑衣教廷軍服那是異端裁判所的仲裁官所穿的制式軍服。
莫離派那些仲裁官來這裏很明顯不是迎接他的,那麼就剩下一個解釋,那就是來找他的。
想到這裏,胖子不由地渾身哆嗦了下。
現在的教廷總部已經處於戰亂之中,莫離不想着怎麼去應付那羣巨頭,居然還有心思惦記着他,這恨得多深。
拖拉維斯現在自然不知道教廷的內幕,所以很是古怪的看着胖子,不明白胖子爲什麼臉色變得古怪之極。
“現在那些人呢?”胖子向着拖拉維斯問道。
“應該還在奧都城。”拖拉維斯沉思了一下說道。
“奧都城……”胖子心裏越發地確定那些仲裁官是莫離派來截殺他的。
奧都城是真理的土地通往教廷國的必經之路,所以那些仲裁官想要找到胖子,那麼最好便是在奧都城中。
“那些人難道不是來接你的?”拖拉維斯突然發現了異樣向着胖子問道。
胖子點了點頭,臉色一苦說道:“殺我的可能性更大些。”
拖拉維斯皺了皺眉頭,在仔細想了一下後說道:“聽部落中的人回報,那羣人的實力很強,有一個實力不弱的部落看上了那羣人的裝備,想要偷襲那羣人。但是最後那個部落的戰士全滅了,頭顱則被掛在了奧都城中。”
“裏面應該有聖戰士。”拖拉維斯得出了一個胖子最不願意聽到的結論。
聖戰士,那根本不是他現在能夠對付的,更何況還不僅僅是那一個聖戰士,還有着十幾名實力不低的仲裁官。
“或許你應該在我們部落呆上一段日子。”拖拉維斯突然向着胖子說道。
胖子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雖然他很想盡快回到教廷,但是照這個情況來看,他根本回不去。
哈薩斯部落在奧都城的西北方,這裏大山環繞,山中有着一種十分珍貴的礦石,名字叫做紅晶礦,紅晶礦是構建魔法彈的一種稀缺原料,所以這座礦脈十分的珍貴,也成爲了衆多部落所窺視的對象。
來到哈薩斯部落的時候,這個部落剛剛打退了一次外地的進攻。
外圍的防禦陣地上,橫躺着一具具的屍體,有哈薩斯部落的,也有別的部落的,活下來的哈薩斯部落的戰士正在處理着戰場。
看着冒着黑煙,到處散發着一股腥臭的焦味,被鮮血所染紅的戰場,胖子搖了搖頭,這一幕讓他感到很熟悉,但是他卻並不喜歡。
“該死的聯合部落!”望着一具具自己部落的戰士屍體,拖拉維斯握緊了拳頭,一雙眼睛頃刻間參雜了許多血絲。
胖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拖拉維斯的一旁,仔細地觀察着這處戰場。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激烈的戰鬥,從戰場的一角一對相互糾纏的戰士便可以看出來,哈薩斯的一名戰士的雙手緊緊地扼住了對方的喉嚨,而對方則用短劍插入了哈薩斯這名戰士的腹部。
無論是哈薩斯戰士臉上那抽搐的面容又或者是對方快要窒息的面孔,都讓人感到了一種絕望的痛苦。
這就是戰爭。
胖子看了一眼拖拉維斯,這時的拖拉維斯已經鎮定了下來。
“對不起,我太過憤怒了……”拖拉維斯向着胖子解釋道。
“沒關係。”胖子說道,他看過太多的戰爭,所以他能夠了解拖拉維斯這時的心情。
就在這時,兩個哈薩斯的戰士壓着一名不知道哪個部落的戰士俘虜走了過來。
哪個戰士俘虜在拼命地掙扎着,不過卻被結結實實的魔獸筋所綁着,越反抗,反而身體受到的痛楚越大。不過就算如此,這個俘虜依舊沒有放棄。
俘虜被帶到了拖拉維斯的面前,這是一個粗壯的黑漢子,他很結實,魔獸筋雖然已經深深地勒入了其的身體,帶出一絲絲的血痕。
但是這個黑漢子依舊一聲不吭。
“你叫什麼?”拖拉維斯向着黑漢子發問道。
可是黑漢子卻突然張口,呸的一聲,向着拖拉維斯吐出了一口帶着血的唾沫。
“兇手……”
拖拉維斯在猝不及防下,被一口帶着血液的唾沫噴吐到了臉上,一股怒火灼燒着他的雙眼。
憤怒中的拖拉維斯拔出了身旁一名戰士的腰間長劍,長劍劃出一抹銀光,向着黑漢子的脖頸斬去。
但是就在這時,一隻手卻抓住了拖拉維斯那隻要揮下長劍的手臂。
“你要做什麼?”拖拉維斯憤怒的看着身旁制止他殺死眼前俘虜的胖子。
胖子也不說話,只是看着拖拉維斯,漸漸地,拖拉維斯冷靜了下來,手中的長劍隨之垂下,但是依舊困惑地看着胖子。
胖子也不看拖拉維斯,扭頭看向了黑漢子問道:“爲什麼說兇手?”
黑漢子理也不理胖子,隨後偏過了頭,冷哼了一聲道:“要殺就殺,哪那麼多廢話。”
拖拉維斯皺着眉頭看了黑漢子一眼,不過並沒有動手。
身爲部落酋長的兒子,他自然能夠分辨出眼前的狀況。兇手兩個字在剛纔憤怒的情況下,他忽略了,但是現在卻變得清晰了起來。
“我是拖拉維斯,你爲什麼會說我們是兇手?”拖拉維斯向着黑漢子說道。
黑漢子壓根就不回答拖拉維斯的問題。
拖拉維斯在皺了皺眉頭後繼續說道:“你們黑晶部落想要圖謀我哈薩斯部落的礦脈,居然還說我們是兇手?”
被拖拉維斯這麼一激,黑漢子突然憤怒了起來:“礦脈?黑晶部落從來不需要礦脈,如果不是你們哈塞斯部落派人刺殺我父親,我們根本不會向哈薩斯發動進攻。”
“刺殺?”黑漢子的話讓拖拉維斯愣了愣。
“不可能,哈薩斯部落從來沒有派人刺殺過任何人。”拖拉維斯非常堅決地說道。
“不可能?哈哈,惡狼部落的大酋長的二兒子,還有水鑽部落的祭祀都是死在你們哈薩斯部落的手中的……”黑漢子向着拖拉維斯憤怒地說道。
黑漢子的話讓拖拉維斯徹底愣住了。
這時胖子向着兩名哈薩斯部落的戰士揮了揮手:“先把他帶下去,千萬別讓他死了。”
在兩名戰士將黑漢子帶下去後,看着處於驚變之中的拖拉維斯,胖子並沒有說話。
好半天拖拉維斯才向着胖子苦澀地說道:“原本我以爲數個部落進攻哈薩斯是爲了礦脈……”
胖子搖了搖頭道:“不,你應該明白一條礦脈雖然珍貴,但是還引不起所有部落的聯盟……”
在沉思了一下胖子的話後,拖拉維斯猛的一拍額頭說道:“我要去見父親。”
胖子被安置在了拖拉維斯的住所中,這是一座不錯的房屋,到處懸掛着魔獸的骨頭和鋒銳的武器,看起來這個拖拉維斯是部落中典型的崇尚勇敢和力量的戰士。
直到下午,拖拉維斯才從酋長那裏回來了。
回來的拖拉維斯一臉的無奈。
“父親說,現在那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整個部落已經死了太多的戰士,哈薩斯的尊嚴已經被踐踏了,所以哈薩斯現在要戰鬥。”拖拉維斯向着胖子苦笑着說道。
聽着拖拉維斯的話,胖子的眉頭緊緊地簇了起來。
看來設下這個圈套的人十分的陰險,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算計了進去,而這也包括拖拉維斯父親的反應。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十分明白戰爭,當戰爭開啓的時候,想要結束便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了,仇恨會讓雙方忘記戰鬥的理由,直到一方取得勝利。
“很棘手了……”胖子心中暗暗地說道。
現在就算胖子想要幫助拖拉維斯都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首先拖拉維斯不是部落的酋長,他無法制止自己的部落,就算他能夠說動另外一方,將事實真相講出來,也無法制止戰爭,反而會被當成是部落的叛徒。
就在胖子思緒飛轉的時候,突然拖拉維斯驚呼了起來:“我怎麼把這個忘記了,還有大祭司,只有大祭司才能夠制止父親。”
“大祭司?”胖子驚訝道。
“對,父親是被大祭司照顧大的,所以大祭司就相當於是我的爺爺。只不過大祭司現在身體老邁,已經不再管部落的事情。”拖拉維斯說道。
“如果能夠請動大祭司,父親一定會轉變想法。”拖拉維斯繼續說道。
胖子點了點頭,這怕是解決戰爭的唯一希望了。
大祭司居住在距離部落很遠的一個湖畔旁,因爲身體老邁,所以這位大祭司不管理族內事務後,便搬到了湖畔旁。
這一次胖子是跟着拖拉維斯來的。
很明顯,拖拉維斯對於自己能夠勸動大祭司並沒有太多的信心。
在湖畔旁,一個身材幹瘦,身高不足三尺的老頭正在釣魚。
當拖拉維斯和胖子走過去的時候,老頭突然收起了魚竿,回頭望向了兩人。
“是拖拉維斯啊!”老頭笑着說道。
看着這個低矮的老頭,胖子心中暗自驚訝,儘管他和拖拉維斯已經放輕了腳步,想要不打擾大祭司釣魚,但是這個眉目含笑的老頭依舊清晰地感覺到了兩人。
這說明這個老頭絕對不像外表那麼簡單,能夠感知到兩個天空戰士,單單是那份感知便已經讓人感到恐怖了。
“脫法爺爺。”拖拉維斯恭敬地向着老頭說道。
老頭點了點頭,隨後望向了胖子,當看到胖子的一瞬間,老頭的臉色突然一怔,隨後說道:“你是誰?爲什麼在你的身體上我感覺到了一股聖者的氣息。”
聽着老頭的話,胖子徹底愣住了。
聖者?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聖者。
這時的拖拉維斯則是一臉的駭然,當他再望向胖子時,那目光已經不一樣了。
“聖者就是真理的土地的創始人黑米爾……”
聽着拖拉維斯的解釋,胖子一陣愕然,除了去過一次祭都,他壓根就沒有和喬伯爾有過任何的接觸。
※※※
“我先前去過一次祭都!”胖子向着大祭司說道。
“不,和這個沒有關係。在我年輕的時候曾經親眼看到過聖者的骸骨,而你身上的氣息和聖者骸骨的氣息一模一樣。”大祭司向着胖子說道。
胖子搖了搖頭,他根本沒有和喬伯爾有任何的接觸。
“年輕人,你的胸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大祭司再次向着胖子問道。
“虎符?”聽着大祭司的話,胖子不自覺地向着胸前摸去。
“應該就是那個東西讓你擁有了聖者的氣息。不,或者說,你們都擁有着同樣的氣息。”大祭司繼續解釋道。
“喬伯爾,虎符?”胖子緊緊地抓着胸前的虎符,他似乎找到了一些關鍵。
或者喬伯爾根本不是這個大陸上的人,也是來源於胖子的世界?
看着胖子有些明白,大祭司不再追問下去,反而向着拖拉維斯說道:“拖拉維斯,來這裏有什麼事情嗎?”
提到這裏,拖拉維斯連忙將事情的原委同大祭司講了一遍,大祭司在沉思了一下後說道:“黑暗已經來臨,只有聖者才能給人們帶來新的希望。”
聽着大祭司的話,胖子總感覺這話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似乎他在哪裏聽過?
當一道靈光閃爍過腦海,胖子終於想起來了。
獸族的大祭祀似乎也說過同樣的話。
黑暗,那究竟是什麼?
“年輕人,我知道你在困惑着,等你解決了這件事情再來我這裏一次吧。”大祭司說罷後便望向了拖拉維斯:“我會讓埃爾改變想法的,但是部落聯盟那邊還需要你們來解決。這些只是小事,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面。”
小事,大災難?
雖然拖拉維斯和胖子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結果,但是他們卻被大祭司的話震驚了。大災難那指的是什麼?
就算是一向鎮定的胖子現在也有些急迫。
他想要知道大祭司說的那些是什麼?
“現在怎麼辦?”拖拉維斯向着胖子問道。
“去找黑晶部落的那個俘虜。”胖子知道想要從部落聯盟那邊破開口,那麼便必須讓黑漢子協助他們。
黑漢子被關押在哈薩斯的地牢這種,當胖子趁着昏暗的火光看到這個漢子時,這個漢子正坐在地牢逗弄着一隻不知道從哪裏抓來的老鼠。
兩名哈薩斯部落的戰士打開了那堅固的牢門,拖拉維斯和胖子一起走了進去。
“你叫什麼名字?”胖子向着黑漢子問道。
黑漢子捏着手中的老鼠,撇了胖子一眼,將身體側到了另一面。
第三百零四章 撕殺
看着黑漢不理自己,胖子也倒不惱,反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與黑漢對峙了起來,一旁的拖拉維斯雖然對黑漢不滿,也沒有惱火,挨着胖子坐到了一旁。
時間就這麼過着,直到一個小時以後。
一直偏着,黑漢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待翻轉過來後,看着穩如泰山的兩人心中湧起一陣怒火:“要殺便殺,要我投降,出賣自己的部落絕對不可能?”
“沒有人讓你出賣你的部落,你叫什麼名字?”胖子眼珠一轉,向着黑漢說道。
“馬德。”黑漢不耐煩地說道。
“馬德?”聽着這兩個字,胖子不僅一陣愕然。好半天他才弄清楚了這兩個字是黑漢的名字,並不是問候他母親的話。
“爲什麼你會說是哈薩斯部落的人刺殺了你的父親?”胖子繼續問道。
“哈薩斯部落的圖騰難道不是一顆參天巨樹嗎?”馬德憤怒地說道。
面對馬德的憤怒,胖子反倒平靜了下來,隨後說道:“爲什麼哈薩斯要刺殺你的父親?”
“野心,哈薩斯部落一直想要吞併周圍的部落。”馬德隨後說道。
“放屁……哈薩斯從來都沒有什麼野心,哈薩斯部落中雖然都是勇敢的戰士,但是卻是愛好和平的部族。”拖拉維斯憤怒地說道。
“誰知道呢?反正哈薩斯部落已經激起了所有部落的怒火。”馬德翻了翻白眼,聳了聳肩向着哈薩斯說道。
盛怒中的拖拉維斯猛的站了起來,可是被胖子又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馬德,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是哈薩斯的族長會向所有的部落同時開戰嗎?”胖子突然說道。
“當然不會,再強大的雄獅也會被狼羣……”說到了後面,馬德似乎想道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堪起來。
“如果說哈薩斯真的想要吞併周圍的部落,那麼是不是一個個解決更好一點?是不是挑起周圍部落的內戰更好一些?爲什麼要留下一個個的把柄讓你們集體來對付它?”胖子連續不斷地向着馬德說道。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只要一個有頭腦的人仔細一想便會發現其中的問題,可是那些部落已經被怒火燒昏了頭。
“也許哈薩斯認爲自己強大到能夠同時解決所有的部落……”馬德勉強地說道。
“對,也許哈薩斯真的被野心燒昏了頭腦,可是你仔細想想,哈薩斯是否侵略挑釁過你們黑晶部落?又或者是其他的部落?”胖子繼續向着馬德說道。
這一點拖拉維斯並沒有告訴胖子,胖子是完全憑藉着情況推斷出來的。
不過推斷往往是最準確的,當一項項的前置事實都成立時,這個推斷往往也就是真的。
馬德頓時不吭聲了,只是失神地看着那骯髒的地面。
過了好半天,馬德才向着胖子說道:“那你是說有人想要讓哈薩斯部落和其他部落發生戰爭?”
“也許有,也許沒有。這要你自己來判斷。”胖子將判斷權留給了馬德,他相信如果這是一個陰謀,馬德一定能夠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
果不其然,馬德突然猛的坐直了身子說道:“是黑帝斯,我說黑帝斯爲什麼一定要成立什麼部落聯盟呢。原來他是想將所有的部落納入懷中。”
看着胖子有些困惑,拖拉維斯直接解釋道:“黑帝斯是惡狼部落的酋長,是一個狠辣,陰險的小人。”
“部落聯盟是怎麼回事?”胖子繼續向着馬德發問道。
“部落聯盟是黑帝斯提出的,說是要便於指揮軍隊,能夠更好地與哈薩斯部落作戰。”馬德向着胖子說道。
“一步一步,環環緊扣……這黑帝斯倒也是個人物。”聽着馬德的話,胖子心中暗自說道。
從嫁禍哈薩斯部落,然後到聯合各個部落,最後再到部落聯盟,一環一環讓人只能乖乖地任其擺佈。
“絕對不能讓黑帝斯完成部落聯盟。”一道靈光在胖子腦海中閃過,胖子抬頭向着兩人說道。
如果胖子是黑帝斯,那麼在取得所有部落的指揮權後,下一步便是絞殺各個部落的酋長,然後再嫁禍到哈薩斯部落的身上。
這樣一來,黑帝斯就真的成爲部落聯盟的領袖了。
聽着胖子解釋理由,拖拉維斯和馬德的額頭都滲出了滴滴的冷汗,他們相信胖子說的一定是真的。
“今天晚上,快,部落聯盟就在今天晚上成立。”馬德大驚失色地說道。
胖子和拖拉維斯相互對望了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遠處一簇簇熊熊燃燒的篝火前聚集着狂歡的人們,獸皮鼓所敲出的歡快的節奏伴隨着帶有神祕氣息的蠻族歌聲。
篝火旁,一些帶着面具的部落族人正拉着手,垂着腰跳着屬於他們的舞蹈,周圍是一些精壯的小夥子和漂亮的姑娘,就連那些守衛這時也不由地鬆懈了下來,時不時地向着部落中那些漂亮的正在扭動身軀的姑娘望去。
躲在山丘的叢林下,遙望着那處營地,胖子向着馬德望去。
“就是那座主帳,那是惡狼組最大的營帳。”馬德指着一座在營地中突出的,十分醒目的營帳說道。
“恩。”望着那座營帳,胖子點了點頭。
今天他們的目標便是那座營帳,不過目的卻不在於偷襲,而是爲了進入營帳,告訴那些仍被矇蔽的部落酋長關於黑帝斯的陰謀。
這是一次危險的旅途,除過馬德,便只有胖子和拖拉維斯兩個人,他們並沒有帶任何戰士。
一方面是爲了更好地隱藏自己的蹤跡,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爲帶了哈薩斯族的戰士也沒用,如果他們失敗,那些哈塞斯族的戰士根本來不及營救他們,那些能夠掌控部落的酋長沒有一個不是強大的武者。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部落聯盟要比哈塞斯族強大,這個集合了十幾個部落的聯盟擁有的戰士數量是哈薩斯族的三倍,所以才逼得哈塞斯族只能防守。
胖子換上了蠻族的裝扮和衣飾,身上則畫上了虛假的圖騰,臉上那一道黑一道紅的油漆就連他也不知道代表了什麼。
而拖拉維斯則戴上了一個封閉的古怪的牛角盔,在蠻族中,有一些戰士總是喜歡顯示他們的與衆不同,所以便有了光着身體,只穿短褲,但是卻頭戴牛角盔的戰士。
至於拖拉維斯身上的圖騰則用一種稀有的樹木液體做了掩飾,哈薩斯的圖騰已經變成了黑晶部落的圖騰。
想要進入看守森嚴的大帳中,這些僞裝是必不可少的。
下了山丘,由馬德帶頭,三人向着那扎堆的營帳走去。
一路上三人遇到了好幾撥聯盟的巡邏的戰士,還有暗哨,每次都憑藉着馬德的身份安全通過,不過這些戰士的眼中明顯有些困惑的目光,明明是被抓起來的馬德是如何從哈薩斯部落逃回來的。
幸好胖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馬德的右臂已經被重重的包裹了起來,染血的紗布和臉上的痛楚顯示着這個黑晶部落酋長的兒子是如何殺死看守自己的護衛,突出重圍,躲過追擊才幸運地回到了黑晶部落。
再加上馬德說從哈薩斯部落探聽到十分重要的信息,所以這纔將那些戰士眼中的困惑平息了下去。
走到大營門口,一個蠻族隊長在聽完馬德的訴說後,連忙帶着馬德三人向着大帳走去。
穿過狂歡的人羣,三人很快便來到了大帳的門口。
在蠻族隊長進去通報後沒多久,三人便被批准進入大帳。
最先入目的便是坐在大營最中央那張紫虎皮上的中年人,那中年人面頰消瘦,鼻子高聳,遠遠地望着給人一種陰霾的感覺。
彷佛坐在那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鷹。
那應該就是黑帝斯了。
在黑帝斯的身旁,同樣有一個人非常引人注目,那是一個全身都被黑袍包裹着戴着猙獰面具的男人,這個男人一直站在那裏,就如同一座雕塑一樣。
當三人踏入營帳的時候,黑帝斯和帳中的諸位部落酋長還有他們身後的護衛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黑帝斯,是不是你派人殺死了我的父親?”馬德突然一改先前病痛的模樣,扯下了右臂的紗布,向着黑帝斯大吼道。
胖子的眼睛直視着黑帝斯,他發現聽到馬德的話的黑帝斯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地便鎮定了下來。
“馬德,你聽誰說的?”黑帝斯平穩地向着馬德說道。
大帳中的所有酋長都看向了馬德,他們眼中充滿了認真和困惑。
“我聽誰說的不要緊,你只要告訴我是不是你派人殺死了我的父親?”馬德向着黑帝斯說道。
“沒有。”黑帝斯非常冷漠地說道。
“如果不是你派人殺死了我的父親,那麼爲什麼僅僅只過了幾天,你便派信使來到我們的營地,要求共同對付哈薩斯部落?”馬德一雙眼睛憤怒地快要噴出火來。
聽着馬德的話,營帳中的諸位酋長露出的表情各不相同,或是震驚,或是沉思,但是毫無疑問他們似乎從馬德的話中找到了一些相同的東西。
如果只是一個部落,那麼還好解釋,可是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受到了邀請,這就讓他們不得不去仔細想想了。
“你想用打着部落聯盟的名義統一所有的部落是不是?你想在當上聯盟的領導者後,然後將這裏的酋長一個個解決掉是不是?”馬德根本不等黑帝斯說話一句一句說道。
在馬德質問的時候,胖子一直在觀察着所有部落酋長的表情。
馬德的話是他交的,在這個當口,如果說一步一步去套黑帝斯的話,那麼無疑是找死,黑帝斯完全可以將馬德打入叛徒的行列。
所以馬德只有將黑帝斯的意圖全部說出,那纔有這翻盤的機會。
黑帝斯有沒有挑起各個部落和哈薩斯部落的戰爭對於有些酋長來說或許現在並不重要,但是如果關乎到他們的性命,那麼他們便要仔細考慮了。
當然,黑帝斯想要統一整個部落的意圖胖子也僅僅是猜測,但是對於這些酋長來說,一個猜測便足夠了,他們不會將自己的生命當成兒戲。
在酋長的一張張臉上,胖子看到了一種異樣,一種如同蘊藏着火山般的異樣。
儘管並沒有一個酋長開口發問,但是這些酋長的目光卻在飛快地交流着,從那些目光中,胖子看到了驚訝,疑惑,還有憤怒。
胖子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就夠了,他並不需要現在這些酋長馬上站起來反抗黑帝斯,只要這些酋長心存懷疑,整個聯盟便會土崩瓦解。
相信明天早上留在這裏的便剩下惡狼部落了。
黑帝斯不再和馬德辯駁什麼,反而拿起了一杯盛滿紅酒的酒杯開始晃盪了起來。
從黑帝斯晃盪的那杯酒中,胖子看到了一種無形的憤怒。
那紅酒如同血液一樣在酒杯中不斷輾轉着。
胖子能夠理解黑帝斯此時的憤怒,如果不是馬德,那麼他已經成爲了部落聯盟的首領,而現在在衆人懷疑之下,這個聯盟本身就不存在了,更不用說成爲首領。
突然“鐺”的一聲聲響,黑帝斯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殺……”黑帝斯突然口中緩緩吐出了一個。
聽到黑帝斯的命令時,胖子幾乎懷疑黑帝斯瘋了,營帳內的酋長都是強大的戰士,而營帳之外雖然是惡狼部落的地盤,但是其他部落也緊緊相接。
只要有風吹草動,那些部落的戰士便會趕來營救自己的酋長。
惡狼部落不是哈薩斯,他沒有和所有部落開戰的能力。
可是當看到黑帝斯那副鎮定的表情時,胖子卻又可以肯定黑帝斯沒有瘋。
突然一陣魔法咒語念動的聲音傳入了胖子的耳中,聽着那悽慘的如同地獄中鬼嚎一般的聲音和陰森恐怖的咒語,胖子臉色猛然一變。
那是亡靈咒語,在黑帝斯站着的那個神祕人居然是一個亡靈法師,而且等級絕不會低,最少也是一個亡靈大魔導師。
一陣陣黑霧在營帳中升騰了起來,那些黑霧中有着無數的幽靈,在悽慘地嚎叫着。
“不好……”看着黑霧,胖子臉色一黑。
眼前的黑霧並不是那個亡靈法師魔法的真實,相反的,這僅僅是一個前奏。
如果胖子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亡靈魔導師所釋放的魔法應該叫做“黑騎士的歸來”。
那是一個禁忌的魔法,是一個能夠召喚出三名金眼黑騎士和七名紅眼黑騎士的晉級魔法。
金眼黑騎士擁有着天空戰士級別的戰力,而紅眼黑騎士則和大地戰士相等,再加上這詭異的黑霧,對於部落中的這些酋長來說,這無異於屠殺。
胖子終於明白爲什麼黑帝斯敢下命令了,黑帝斯不是瘋子,他有着一張無比強大的底牌。
可是問題在於一個部落的酋長怎麼可能擁有一名強大的亡靈魔法師?
胖子已經來不及思考了,黑霧中,一雙雙金色和紅色的眼睛如同光點一樣在閃灼着,巨劍揮動的聲音響徹在營帳的每一處。
慘叫聲此起彼伏着,僅僅是一瞬間,便有着數名酋長倒在了那些黑騎士的劍下。
黑霧籠罩了整個營帳,讓人根本看不清楚周圍,在這樣的狀況下,那些黑騎士便是屠夫。
“要幹掉那個亡靈法師。”胖子抽出了丈二紅槍,口中發狠地說道。
只有幹掉了那個亡靈法師,這一切纔會消失。
可是問題在於他根本看不清楚那個亡靈法師在哪,雖然僅僅有幾十米的距離,但是他卻失去了方向。
猝不及防的酋長們這時反應了過來,刀劍碰撞的聲音響了起來,可是依舊慘叫聲不斷。
雖然酋長的人數多過黑騎士,但是黑霧的籠罩讓他們根本無法判斷身邊的情況,他們只能依靠着戰鬥本能去抵抗。
不過黑騎士不是菜鳥,每一個被召喚出來的黑騎士在生前都是強大的戰士,他們本身的戰鬥經驗甚至比那些酋長還要多,他們知道怎麼能夠更好地屠戮敵人。
這時的胖子已經找不到馬德和拖拉維斯了,他能夠看到的只有在黑霧中閃爍的一雙雙或是金色,或是紅色的眼睛。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風聲在左前方響起,接着便是一股讓人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
握着丈二紅槍,胖子向前猛的刺去,“鐺”的一聲聲響,丈二紅槍好像刺中了什麼東西,一股反震力震得胖子的雙手有些發麻。
金色的眼睛在黑霧中一閃而過,那是一個金眼黑騎士。
金眼黑騎士身上所穿的黑甲名字叫做死氣甲,是黑騎士生前的鬥氣所凝聚而成的護甲。一生修煉的鬥氣凝聚成一副甲冑,可想而知這樣的甲冑防禦有多高。
胖子眼珠一轉,手中丈二紅槍再一次向着那雙金色眼睛所在的方向刺了過去。
“鐺”的又是一聲脆響,丈二紅槍與黑騎士的死氣甲狠狠地撞擊在一起所發出的響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胖子的眼睛驟然一亮,從長槍流傳到手上的那種穿透感讓他發現這些死氣甲並不是堅不可摧的。
不過這一次胖子卻幾乎使用了三分之一的鬥氣。
也就是說,想要殺死一名黑騎士,那麼胖子便必須用盡渾身的鬥氣。
這樣的代價對於胖子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就算他使用背後圖騰瞬間恢復鬥氣的能力,也只能殺死兩名金眼黑騎士。
但是在營帳之中卻有着三名金眼黑騎士,和五名紅眼黑騎士。
不過幸運的是黑騎士的歸來對於那名亡靈魔導師也是一個極重的負擔,胖子可以肯定這位亡靈大魔導師已經沒有氣力再釋放下一個魔法了。
耳旁的慘叫聲,撕殺聲,憤怒的吼叫聲連成了一片,在黑霧的籠罩下,這就是一場變相的屠殺。
第三百零五章 新的征途
對於目不能視的酋長來說,他們只能憑藉着自己的感覺來揮舞手中的武器,有的酋長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攜帶,只能隨手拾起桌子來抵抗來自黑騎士的長劍。
“拼了。”胖子一雙眼睛突然變得通紅了起來。
如果他能夠解決兩名金眼黑騎士,那麼對場面便是極大的逆轉。
對付一名金眼黑騎士和五名紅眼黑騎士,那些酋長應該還有着一戰之力。
不過在這之前必須吧這該死的黑霧解決掉,否則的話,就算他幹掉兩名黑眼金騎士也只是緩解衆人的壓力。
可是黑霧的籠罩範圍實在太大了,處於其中根本分辨不出來方向,更不用說搜尋敵人,唯一能夠看到的便是黑騎士的瞳孔,胖子根本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夠找到那名亡靈魔導師。
一股撲面的勁風從右耳邊略過,憑藉着敏銳的感知,胖子躲過了金眼黑騎士的進攻,但是一聲慘叫聲卻在胖子的身後響起。
溫熱的血液濺射在胖子的臉上,讓胖子感覺到營帳中的態勢越發地緊迫了起來。
“這該死的黑霧。”胖子破口大罵道。
可是他的聲音卻很快被淹沒了混亂之中,可是就在這時,一個穿透了黑暗的六芒星抖得在胖子的眼前亮了起來。
雖然營帳中十分的混亂,但是那清晰的哼哼聲卻依舊被胖子捕捉在了耳中。
“小混蛋?”胖子的眸子中出現了一個異常可愛的身影。
黑白交集,頭上長角的寶貝豬從六芒星中飛了出來,一邊飛還一邊哼哼着。
讓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伴隨着寶貝豬的哼哼,一道道白色的光柱在從天而降,注入到黑霧中。
一陣滋滋地如同冰雪融化的響聲充斥在營帳的每一個地方。
黑霧碰到光柱就如同水碰到了灼燒的烙鐵在快速地蒸發着。
大概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黑霧便已經消失了一半,這時已經能看清楚營帳中的情景了。
血液,到處都是猩紅的血液,那些血液染紅了營帳中鋪着的黃色地毯,有七八個酋長已經死去了,或是被劈成了兩半,或是被削去了頭顱。
這些倒下的酋長死相異常地悲慘,他們甚至還沒有閉上那雙憤怒的眼睛。
至於剩下的酋長也個個帶傷,其中一個半躺在地上,用桌子支撐上半身的酋長已經是出氣多入氣少了。
幸運的是拖拉維斯和馬德還活着,拖拉維斯右肩的衣服破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從中不斷地滲出,沿着右臂向下一滴滴的淌着。
而馬德的運氣似是十分好,渾身竟然沒有一點的傷勢,誰也不知道這個莽撞的漢子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從馬德的臉上卻能看到一種深深的疲憊。
死寂只是一瞬間,接下來便是再次的戰鬥。
看清楚狀況後,剩下的酋長憤怒了起來,向着橫亙在黑帝斯和他們之間的黑騎士衝了過去。
這一次不再是一面倒的屠殺,但是即使這樣酋長們依舊處於劣勢。先前在黑霧中的戰鬥已經讓他們精疲力盡。
在酋長握着武器向着黑騎士衝去的時候,胖子也持着長槍提起鬥氣衝了出去。
不過胖子的目標是站在黑帝斯旁的那個始終沒有動過的亡靈魔導師。
一個金眼黑騎士擋在了胖子的前面,長劍猛的向前揮下,如果胖子不改變方向,那麼這一劍便會將胖子劈成兩半。
不過胖子沒有躲,其身上的黑色鬥氣在一瞬間澎湃地湧動了起來,其手中的長槍如同被鍍了一層鬥氣結晶。
以尖破刃,金屬崩裂的聲音響起,長槍破開了長劍,並狠狠地刺入了金眼黑騎士的頭顱。
“沙”的一聲響聲,金眼黑騎士化爲了黑霧隨即消散。
“噗”的一聲,金眼黑騎士消失的時候,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從黑帝斯身旁的亡靈魔導師的身上傳出,那是蒙上了面具的沉悶的聲音。
胖子的眼睛突然綻放出一道精光,他這才發現原來黑騎士的死亡是會給亡靈魔導師帶來反噬的。
不過這時胖子的狀態並不好,一擊殺死一個擁有着天空戰士實力的金眼黑騎士,代價便是用盡了身體中大半的鬥氣。
這時又一個金眼黑騎士填補了先前的黑騎士的空缺,阻攔了胖子向前衝的路。
短短七八米的路這時在胖子的眼中變得是如此的漫長。
胖子一咬牙,發狠地想要解開背後的封印。
但是這時一柄聖潔的白色巨錘卻出現在半空之中。
“神聖之巨錘?這不是魔導師的魔法嗎?”胖子怔了怔。
接着便是“轟”的一聲聲響,半空中的白色巨錘狠狠地砸在了金眼黑騎士的身體上,只是一瞬間,金眼黑騎士便消散了。
“哼哼”的炫耀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寶貝豬臭屁地舉着自己的小蹄子。
不過這時胖子卻顧不上欣喜,牢牢地抓緊了長槍繼續向着亡靈魔導師衝去。
第二個金眼黑騎士死去之後,亡靈魔導師猛的彎下了身子,劇烈的咳嗽聲從面具後面傳出。
黑騎士的歸來,核心便是三名金眼黑騎士,現在兩名消散,帶給亡靈魔導師的傷害可想而知。
不過如果想要在最短時間解決掉所有的黑騎士,那麼便需要幹掉亡靈魔導師。
封印被解開了,鬥氣在胖子的身體中不斷地翻滾着,那是一種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
丈二紅槍再一次蒙上了鬥氣結晶。
這一擊已經沒有人能再阻攔了。
至於黑帝斯,胖子從未放在眼裏。在來之前,胖子向馬德瞭解過黑帝斯的實力,這個惡狼部落的首領,只不過剛剛晉級天空戰士。
長槍在半空中變作了閃電,眨眼的時間便襲到了亡靈魔導師的身前。
但是這時亡靈魔導師突然直起了身子,隱藏在面具後的眸子中散發出一種紫色的妖異的光澤。
長槍刺入了身體之中,血液順着槍尖而下。
可是胖子卻瞪圓了眼睛,長槍刺入的居然是黑帝斯的身體。
黑帝斯居然成爲了亡靈魔導師的盾牌。
“哈哈……”瘋狂的大笑聲充斥了整個營帳,那是一個音色十分古怪的狂笑聲,聽起來倒是像某種蟲子發出的聲音。
“黃泉一族將重臨整個大陸。沒有人可以阻擋。”一陣沉悶而又發澀的聲音在狂笑聲之後。
不過這個聲音很快便伴隨“轟”的一聲消失了。
又是一柄神聖巨錘落下,直接將黑帝斯和亡靈魔導師砸成了肉餅。
“哼哼……”寶貝豬不屑的哼哼聲響起在胖子耳邊。
看着被砸成肉餅的亡靈魔導師和黑帝斯,胖子半晌無語。
黃泉一族?他知道,那是爺爺曾經說過的。但是那是在幾年之後,爲什麼現在便出現了?
胖子很想將這個亡靈魔導師抓起來好好審問一翻,但是現在看起來沒機會了。
偏頭看向半空中洋洋得意的寶貝豬,胖子不禁一陣氣結。
爲什麼這小混蛋對錘子這麼偏愛?難道它就不能換一種更柔和的魔法嗎?
隨着亡靈魔導師的消失,營帳中的黑騎士也消失了。
看着充滿血腥的營帳,胖子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原本該幾年後纔出現的黃泉一族爲什麼現在就出現了,而且還是在這個時間?
難道說?
胖子突然想到了一個恐怖的答案,莫離就是黃泉一族的。
胖子並不知道自己的判斷究竟正不正確,但是能夠將兩者緊緊聯繫在一起便只有這個解釋了。
“該去奧都城看看。”胖子咬了咬牙齒說道。
※※※
當各個部落的戰士得知一切都是黑帝斯的陰謀時,差一點便將惡狼部落滅族。
如果不是胖子博得了剩下的酋長的尊重,攔下了那羣憤怒的戰士,那麼惡狼部落已經消失在真理的土地上了。
大部分的部落戰士都退回到了自己的領地,但是還有一部分精銳戰士留了下來。
在拖拉維斯的說服下,各個部落決定派出自己族中精銳的戰士幫助胖子通過奧都城。
一支由一千蠻族精銳戰士所組成的隊伍安扎在哈薩斯部落中。
有了強大的支援,胖子並沒有馬上起程。
根據拖拉維斯的說法,在奧都城中很可能有着一位聖戰士。
聖戰士的實力有多強,胖子是見過的。人數的堆砌並不能彌補實力之間的差距,這一千名精銳戰士面對一名聖戰士只有被屠戮的份。
而那些能夠抹殺聖戰士的武器蠻族也沒有,所以現在去奧都城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當然胖子現在有了一個強大的支援,寶貝豬現在已經擁有了魔導師的實力。
雖然胖子相信寶貝豬能夠搞定那名聖戰士,但是胖子卻希望能夠戰勝那名聖戰士的是自己。
戰爭已經爆發了,如果胖子不盡快提升到聖戰士的境界,那麼接下來的戰鬥他會處於一種很不利的境況之中。
所以胖子要突破現在的瓶頸,然後再去奧都城。
不過可惜的是,對於晉升聖戰士,胖子依舊沒有任何的頭路。
他現在距離聖戰士只有一張紙的厚度,但是他依舊無法破開這張紙。
將自己關閉在竹樓中,胖子在苦苦思索着。
“馬勒戈比,怎麼才能晉升?”胖子已經被瓶頸煎熬的快要瘋掉。
事實上,想要衝破聖戰士的瓶頸並不容易。
能夠在三十歲前便達到聖戰士的層次在歷史上是絕對沒有的。
這是定律。
煎熬了兩日,在沒有任何結果的情況下,胖子走出了竹樓。
天氣不錯,晴空碧藍如同被洗過一樣。
但是望着天空,胖子的心情卻並沒有那麼好。
“不順利?”拖拉維斯的聲音突然從竹樓下傳入了胖子的耳中。
胖子低頭望去,只見拖拉維斯環抱着雙臂站在竹樓下。
拖拉維斯的右肩傷口已經癒合了,雖然還包裹着白布,但是已經不影響其的行動了。
胖子點了點頭。
轉身,拖拉維斯走上了竹樓來到了胖子的身前:“兄弟,別灰心,我們哈薩斯部落有一句話叫做只要堅持,那麼就算是神祗也阻攔不了你的腳步。”
“恩。”胖子點了點頭,但是眉宇之間的憂慮卻沒有減少多少。
“或許你該去見見大祭司,相信大祭司可以給你幫助的。”拖拉維斯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大祭司?”胖子突然想到了那個睿智的老人。
既然能夠成爲大祭司,那麼一定擁有着淵博的知識和廣闊的閱歷。
說不定這個睿智的老者可以幫助他。
“我現在就去……”胖子猛地從竹樓上跳了下去,向着湖畔的方向跑去。
大祭司依舊在湖邊靜靜地垂釣,當胖子到來的時候,這位大祭司並沒有如同上次一樣收起魚竿。
胖子輕輕地走了過去,靜靜地站在大祭司的身旁。
他相信大祭司一定直到他來了。
即使胖子走到了身邊,大祭司依舊在垂釣着,那雙眯縫的眼睛中只有入水的那根長線。
就這樣,胖子靜靜地等待着。
直到正午,大祭司才突然伸了個懶腰。這時其手中的魚竿猛的顫動了一下。
大祭司的眼睛亮了一下,猛地一提魚竿,一尾金黃色的魚從湖中猛的躍出。
收竿,收線,將金色的魚放入魚簍之後,大祭司扭過頭看向了胖子:“得到答案了嗎?”
“答案?”胖子愣了愣,他什麼都沒有說,又怎麼談得上答案?
“其實你上一次來的時候,我便發現你處於天空戰士的瓶頸關口。”大祭司說道:“而你既然又是一個人來到這裏,那麼我想你一定是來尋找突破瓶頸的方法的。”
“恩。”胖子失神的點了點頭。
眼前的大祭司在他眼中已經有點妖孽的感覺了,否則爲什麼不問便知道他來這裏的意圖?
“想要突破瓶頸,其實很簡單,就如同釣魚一樣,瓶頸便是魚,你想要突破它自然要抓住它。至於如何突破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大祭司笑着說道。
胖子是一個聰明人,只是略微一沉思已經明白了大祭司的意思。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沒有人能夠在三十歲之前達到聖戰士的境界了。
如果說大地戰士和天空戰士需要的是積累,那麼聖戰士便需要的是心態。
三十歲之前很難明白什麼是真正的“靜”。
年少熱血,這是不變的定律,只有到達一定的階段,纔會擁有“靜”的心態。
“謝謝,我明白了。”胖子向着大祭司說道。
“既然明白了,那麼便去吧,以後的路會更加的難走,沒有這份心態你便無法贏得最後的勝利。”大祭司眼睛一眯,笑着說道。
“恩”胖子點頭應道。
回到竹樓胖子便安靜地將自己關閉在房中。
與上次不一樣,他並沒有去想那麼多的東西,只是讓自己的心境慢慢地處於一種新平如水的狀態之中。
鬥氣在身體中不斷的流轉着,如同清涼的水流一樣沖刷着身體。
大約過了十分鐘的時間,突然他感覺渾身灼熱了起來,鬥氣每在身體中運轉一次,就越發的強大一分。
胖子的眼睛一亮,隨後又浸入到了沉靜的境況之中。
“靜”是要一直保持下去的,直到釣上魚的那一刻。
※※※
當拖拉維斯第二天看到胖子的時候,如同雕塑一樣愣住了。
想要在二十歲突破聖戰士那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是在一天之間。
雖然只是那一層薄薄的紙,想要捅破也需要漫長的時間。
他原本以爲就算大祭司給了胖子指點,胖子最少也需要數個月的時間才能突破,可是現在卻只過了一天。
胖子並沒有說話,但是拖拉維斯的感覺卻不會欺騙他。
胖子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如果說以前的胖子是一柄鋒銳的矛,那麼現在的胖子便是一柄收在劍鞘中的長劍。
出鞘之時,便可能爆發出驚天的威力。
“怎麼了?”胖子古怪的看了拖拉維斯一眼搖了搖頭說道。
“你真的成功了?”拖拉維斯好半天才反應了過來。
“很驚奇嗎?”胖子翻了翻白眼道。
“驚奇,那是震驚。”拖拉維斯將最後兩個字咬的很重。
毫無疑問,就如同拖拉維斯所說的那樣,換做是誰都會被胖子震撼的。
“集合戰士吧,我們出發。”胖子點頭向着拖拉維斯說道。
“恩。”
胖子,拖拉維斯,馬德還有一千名精銳蠻族戰士浩浩蕩蕩地向着奧都城殺去。
這時已經不需要什麼戰略了。
當實力超過對方,那麼計謀便沒有必要了。
馬德是自願留下來的,一方面幫助拖拉維斯更好的協調這一千名蠻族戰士,另外馬德也想要去看看奧都城中的那些仲裁官究竟是不是黃泉一族。
復仇便是最簡單的目的。
哈薩斯族距離奧都城大約有數十里的距離。
以這支隊伍的行軍速度,在今天晚上便會到達奧都城。
“首領,前方發現了許多屍體。”就在胖子,拖拉維斯打算讓戰士停下來休息一下的時候,去往前方打探軍情的斥候回報道。
“我們去看看。”胖子蹙着眉頭說道。
這裏是一個小村莊,一個被腐臭的氣息所佔據的小村莊。
村莊內到處都是死人,而且死狀十分悽慘。
彷佛是被大批的魔獸襲擊過,一些人被開腸破肚,挖去了心臟,一些人則被吸乾了血液。
而且這些死人的身體上都散發着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
“該死的……”拖拉維斯突然憤怒道。
第三百零六章 炫月
胖子知道拖拉維斯的意思是什麼,雖然戰爭到處都有,但是在這裏的卻並不是每一處都會發生。
當戰爭爆發的時候,一些殘暴的戰士或許會屠殺,但是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狀況。
這些人連完整的屍體都沒有,就算死去之後靈魂也不會安寧。
看了看腳邊的一具嬰兒的屍體,胖子蹲了下來,仔細的觀察着這具嬰兒脖頸的左半邊的傷口。
那是被一種十分鋒銳的東西貫穿所留下的傷口,而且還帶着劇毒。
“蟲子?”胖子在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蟲子的肢節。
只有這種東西纔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首領,我在那邊一個大漢的手中發現了這個。”一個奔跑過來的斥候拿出了一片碎布片。
黑色的布片是衣服的一角。
“仲裁官的制服?”胖子詫異地說道。
這被撕扯下來的碎布片分明是教廷製作制服特有的材料。
“是奧都城中的那羣傢伙。”胖子做出了判斷。
“莫離,黃泉一族。”胖子口中輕輕地說道。
“首領,這邊還有一個活着的人?”又一個戰士的聲音響起在胖子的耳邊。
胖子扭頭看去,那名喊話的戰士從屍體堆中刨出了一個邋遢的老頭。
那老頭瘋瘋癲癲的,似是受了什麼驚嚇。
“怪物……來自地獄的怪物……”老頭口中不斷的喃喃道。
“什麼樣的怪物?”拖拉維斯向着老頭問道。
但是老頭卻根本不回答,只是不斷地喃喃地念叨着那幾個字。
“算了,拖拉維斯。”胖子說道。
通過判斷,胖子確定眼前的這個老頭已經瘋掉了,根本不可能回答任何的問題。
只不過讓胖子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能夠把一個人嚇瘋掉。
要知道這裏可是銀月大陸,一個充斥着魔獸,精靈,矮人各種各樣稀奇種族的大陸。
“怪物嗎?”在派出兩名戰士護送瘋癲的老頭回哈薩斯部落後,胖子面色有些乾巴地說道。
陰沉的烏雲壓在天空上,烏雲下的奧都城一片死寂,給人的感覺是一座死城。那冰冷的城牆沒有一點點的生氣,通往這座城池的道路上也看不到任何的人跡,有的只是屍體。
遠遠地便能夠看見一具具的屍體懸掛在奧都城的城牆之上。
誰也不知道奧都城究竟發生了什麼。
“示威嗎?”胖子突然悶哼了一聲。
從外面的村莊看來,現在的奧都城大概已經成爲了一座死城。
“進攻。”胖子一揚手道。
精銳的蠻族戰士們高舉着手中的武器大吼着衝向了奧都城。
嗚嗚的風聲怒吼了起來,彷佛在爲戰士們奏響戰歌。
奧都城依舊是那麼死寂,就如同一座空城一般。
可是當蠻族戰士衝到距離奧都城三百米的距離時。
牆頭上突然出現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身穿猙獰鎧甲的女人,面色如同冰雪一樣冷酷,其雙手握着一柄插在城牆上的巨劍。
最讓人接受不了的是那個女人的目光,那是一種看向死人時的目光。
風一吹,那女人的長髮高揚了起來,黑色的長髮如同針刺一樣讓人心顫。
一聲古怪的嘶吼聲突然在那女人的身側響起。
接着一隻黑漆漆的怪物出現在城牆上,那雙怪物擁有着八隻如同綠色燈籠般的恐怖眼睛,巨大的身體下面是八支鋒銳的刺刀,粘糊糊的液體從其的口中不斷地吐出。
“這是什麼怪物?”望着牆頭,胖子蹙着眉頭說道。
那如同巨型蜘蛛一樣的怪物讓胖子渾身都不舒服。
而且在銀月大陸發展史中,並沒有如同蜘蛛般的魔獸。
怪物並不僅僅是一隻,當嘶吼聲連續不斷地響起時,牆頭在一瞬間出現了四五隻黑漆漆的體型巨大的蜘蛛。
蠻族的精銳戰士距離城門越來越近,他們大吼着,來自於骨子裏的勇敢讓他們並不畏懼這些怪物。
“嘶……”一個怪物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怪異響聲,節肢猛地彎曲了一下,然後伸展,從城牆上躍下,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鋒銳的節肢如同長矛一樣貫穿了一個衝在最前面手握盾牌的胸膛。
厚實的盾牌在銳利的節肢面前就如同一張紙那麼單薄。
被貫穿了胸膛的戰士憤怒地看了一眼怪物的複眼,左手的重錘狠狠地砸下。
“鐺”的一聲沉悶的響聲,這一聲似乎砸在了堅硬的鋼鐵之上。
重錘沒有砸斷節肢,甚至連一絲絲的烙痕也沒有留下。
不過怪物依舊被刺激到了,節肢狠狠一揚,那名死去的戰士被甩了出去。
鮮血在空中飄灑着,那名戰士至死都握着自己手中的重錘。
“殺……”看着同伴死去,尾隨在後面的戰士紅了眼,抄着武器向着怪物衝了上去。
長矛,利劍,巨斧不斷地向着怪物的節肢,怪物的身體上落去。
鬥氣綻放出璀璨的光澤,這些戰士都是各族的精銳,儘管怪物的防禦十分堅實,但是在衆多戰士的襲擊下,依舊開始慢慢帶上了傷勢。
“咚咚”的重物落地的響聲在場中不斷地作響着,在第一隻怪物跳下城頭後,其他的怪物也猙獰地跳了下來。
它們口中散發着怪異的嘶吼聲,揮舞着鋒銳的節肢。
幾乎這些怪物每揮動一次節肢,便會有一名戰士犧牲。
但是這些精銳的戰士卻並沒有畏懼。
衝鋒,衝鋒……每一個戰士都沒有向後退縮半分。
戰鬥無疑是劇烈的,僅僅是很短的時間,便有許多戰士倒下,而每一隻防禦堅厚的怪物身上都留下了許多的傷痕。
突然一聲“嘶”的慘叫聲在戰場上響起,有一隻怪物最上面的一隻複眼被一根長矛狠狠地刺穿了。
悽嚎聲如同魔鬼的叫囂一樣在迴盪在整個戰場上。
怪物變得更加瘋狂了,戰士們也更加憤怒了。
城牆下變成了一片血域,戰士殷紅的不屈的鮮血,怪物的猙獰的綠色血液混雜在了一起。
胖子早在第一時間提起鬥氣向着城頭衝了過去。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胖子從小便懂。
一隻怪物揚起了節肢想要阻擋胖子的去路,但是隻是一下便被胖子用長槍砸斷。
當成爲一名聖戰士後,胖子的鬥氣威力變得更大。
即使胖子用的是一根樹枝,那堅厚的節肢也是同樣的結果。
在同時,胖子也召喚出了寶貝豬。
雖然蠻族的戰士是精銳,但是他們面對的卻是怪物。
或許他們會勝利,但是卻必定傷亡慘重。
這是胖子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一柄神聖巨錘,在半空中出現。
“鐺”的一聲巨響,狠狠地砸在了一隻怪物的背上。
不過怪物的防禦很明顯出乎了寶貝豬的意料。
這一擊只是將怪物的節肢砸入了地面之中,並沒有給怪物造成太大的傷害。
在不爽地哼哼了兩聲後,一柄神聖巨錘又出現在半空中,還沒等那怪物從地面提出節肢。
又是一下重擊。
怪物的節肢徹底的沒入了地面之中。
接着神聖巨錘一柄又一柄的出現,落下。
“轟轟”的響聲如同連續不斷的悶雷在不斷作響。
看着那一下一下被重擊的怪物,圍攻的戰士們都愣住了。
怪物,絕對的怪物。
他們從來沒有看見過能夠連續不斷地使用魔法的魔獸。
而且還是高等級的魔法。
與那些怪物相比,寶貝豬纔是真的怪物。
就算是一座山也經不住魔法這麼敲砸。
被神聖巨錘不斷敲砸的怪物這時已經深深地陷入了地面之中。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死去,但是絕對是出不來了。
聽着身後“轟轟”的響聲,胖子心裏一跳一跳的。
他知道又是寶貝豬在賣弄自己的暴力了。
“你就不能使用一些柔和的魔法?比如暗黑劇毒,又比如陰毒穿刺?”胖子心中嘀嘀咕咕地說道。
他這麼和善,怎麼就有了這麼一隻怪異的寵物呢?
“你是黑金?”就在胖子嘀咕的時候,身前不遠處穿着猙獰鎧甲的女人冷冷地說道。
看着那頭飄揚的黑髮和冷酷的面容,胖子感覺彷佛被毒蛇盯上了一樣,渾身都不舒服。
“你是誰?”胖子沉聲向着女人說道。
“要你命的人。”女人冷冰冰地說道。
胖子搖着頭笑了笑,從他來到銀月大陸那刻開始想要他命的人便一直存在。但是直到現在他還活的好好的。
胖子定眼看了看周圍,略微有些詫異。據拖拉維斯說,有一羣仲裁官進入了奧都城。
可是爲什麼現在只有這女人一個?
“難道是陷阱?”胖子心裏一跳,但是隨後這個想法就被他放棄了。
如果真的是陷阱,以他現在的實力絕對能夠感應到其他人的存在。
但是事實上卻是,周圍根本沒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
胖子將目光放在了城牆下那些怪物的身上,直到這時他才找尋到了些蛛絲馬跡。
那些怪物的身上或多或少地都粘着一些黑色的碎布片,如果不仔細去看,根本不會發現。
“仲裁官都變成了怪物?”胖子得出了一個驚人的想法。
不,或者說這些仲裁官一開始便是怪物。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胖子眨動了下眼皮,向着面前的女人說道。
“向這個世界復仇的人。”女人說道。
“復仇。”胖子口中喃喃地念道,隨後猛地望向了面前的女人。
“黃泉一族?”胖子撇着嘴巴說道。
女人不做聲了,但是“嗆”的一聲鳴響,巨劍被其從地面中拔了出來。
握着巨劍,身穿猙獰鎧甲的女人就如同一尊魔神。
黑色的長髮在半空中飛揚着,更憑空爲這女人增添了一份凜冽的殺氣。
一個橫斬,一輪黑色的彎月向着胖子斬擊了過去。
彎月是鬥氣能量所組成的,鋒銳無比,如果被擊中,就算是一塊巨石也會被切割成兩半。
如果在沒有晉升等級之前,這一擊胖子只有躲避。
但是在成爲一名聖戰士後,胖子已經無所畏懼。
“鐺”的一聲聲響,丈二紅槍刺穿了月芒。
被刺中的月芒從中一分爲二,呼嘯着向着兩邊撲去。
月芒撞在了城牆上,發出“轟”的巨響,在那厚實的城垛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烙痕。
胖子抬起長槍,向着女人示威了下,那樣子似乎在說你不行。
挑釁並沒有激起女人的憤怒,反倒讓女人的攻擊方式變得更加凌厲了起來。
三道月芒,在半空中呼嘯着向着胖子疾馳了過去。
女人這一次的攻擊變幻莫測,三道月芒在半空中不斷的變換着,讓人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胖子悶哼了一聲,手中長槍猛的一指,由鬥氣所組成的巨大斗氣長槍向着模糊不清的月芒衝了過去。
以力破巧,這是胖子很早以前便學會的東西。
“轟”的一聲聲響,月芒在鬥氣長槍下隨即潰敗,隨後還有着餘力的鬥氣長槍繼續向着女人衝了過去。
面對威力巨大的鬥氣長槍,女人面色不驚,操起巨劍猛的迎了上去。
只聽“轟”的一聲,巨劍劈碎了鬥氣長槍。
但是就在這時,女人的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
這一擊雖然看起來是她劈碎了鬥氣長槍,實際上卻是長槍自行爆開,那純粹的鬥氣能量雖然沒有給她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依舊讓她喫了個悶虧。
女人冷哼了一聲,從那張略微有些扭曲的臉上看的出其的憤怒。
胖子挑釁似的豎了豎自己的中指,露出一種勝利的笑容。
女人深深地吸了口氣,並沒有被胖子的挑釁所激怒了。
“看來宗廷給我的情報並不準確。”女人那雙似乎帶着血光的眸子平靜地看着胖子。
“情報那東西是隨時會變的。”胖子隨口說道。
他自然知道女人是在指什麼。
換做其他人也絕對不會相信胖子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聖戰士的境界。
“絕對不能留着你。你是個變數。”女人突然笑了起來。
那冰冷的笑容讓胖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知道爲什麼,但是這時的女人給了胖子一種危險的感覺。
“咔嚓”的金屬碎裂聲突然響起,胖子的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
女人下半身的鎧甲突然碎裂了,衝破鎧甲的是那詭異的身體。
與那些怪物一樣,在一瞬間女人的下半身變成了怪物。
六支黑色的鋒銳節肢在地面上不斷地刮擦着,節肢之上則是如同蟲子般的身體。
就如同半人馬一樣,女人在轉眼間變成了上半身爲人,下半身如同巨蟲般的怪物。
“我叫做炫月。”揚起鋒銳的節肢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刮痕後,女人冰冷地說道。
“黃泉一族。”直到這時胖子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這場發生在銀月大陸上的戰爭並不是普通的戰爭,而是一場事關整個大陸誰能存活下去的戰爭。
這片大陸本就是種族林立的大陸,種族之間共存這是從很早很早以前便有了的事情。
不過這一次卻不一樣,黃泉一族,那是要復仇的種族,是要將整個大陸徹底改變的種族。
“千萬年前,黃泉一族的祖先來到了這個世界,他們抹殺了神靈,佔據了這片大陸。
今天黃泉一族又回來了。我們要重現黃泉一族的輝煌。”女人聲音抖得變得高昂了起來。
聽着女人的話,胖子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響。
似乎往日裏所有的困惑都在一瞬間變得清晰了起來。
但是一時之間他卻又找不到答案。
不過他現在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對於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便是結束這場戰鬥。
如同金屬般的節肢在與地下的摩擦中發出聲聲刺耳的磨骨聲。
相比起人類來說,有着節肢的炫月速度更快。
空氣中隱隱地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黑色的影子。
鋒銳的如同利刃似的節肢只是剎那間便高舉在了胖子的額頭上。
隨後猛的斬下。
“鐺”的一聲聲響,節肢砸在了地面上。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深約數尺的烙痕。
看着那深深的烙痕,胖子嘴脣有些發乾。
變成怪物的炫月無論是在速度上,還是在破壞力上都提升了一大截。
炫月那妖異的臉色稍微扭曲了下,胖子能夠躲過這一擊似乎出乎了其的意料。
那詭異的身軀驟然在空氣中消失在了原地,城牆上數十個連貫的黑影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向着胖子狂劈着鋒銳的節肢。
炫月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地讓人以爲那是好幾十個炫月在圍攻胖子。
“鐺鐺”的響聲不斷地響起,鋒銳的戒指與重物的撞擊發出的響聲讓人心顫。
這時的胖子也彷佛多出了數十個,手中的長槍在與節肢狠狠地撞擊着。
晉升到了聖戰士,胖子的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即使面對化身爲怪物的炫月也毫不遜色。
甚至還有過之,雖然他的黑鐵鬥氣大多數的時候都會被人認爲是最低等級的鬥氣。
但是這種鬥氣實際上卻堪比水晶鬥氣,甚至還要超過水晶鬥氣。
因爲即使是水晶鬥氣也不可能每提升一個境界便多出一個鬥氣效果。
虛化,風行,雷霆……這些罕見的鬥氣效果讓胖子往往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相對於城牆下的戰鬥,城牆上的戰鬥要猛烈十倍,百倍。
別看城頭只有胖子和炫月。
但是高等級的戰鬥往往是兇險的,兩人的拼鬥所溢出的巨大能量摧毀了周圍的一切東西。
就連堅硬的城牆也在巨大的能量下也出現了裂縫。
更有些城垛直接被能量化成了石屑。
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鬥。
第三百零七章 矮人族
炫月不可能放過胖子,胖子自然也不打算將自己的生命乖乖奉上。
“鐺”的一聲聲響後,兩人無處不在的影子陡然消失。
分退到了城牆的兩邊。
看着右臂上那道被節肢擦過的創口,胖子悶哼了一聲。
他並沒有喫虧,在高速的拼鬥中,勝利的依舊是他。
雖然他被節肢傷到了手臂,但是炫月更慘。
他手中的長槍在炫月的腹部破開了一個血洞。
近身戰,現在胖子自問同等級的人沒有人能夠超過他。
他比別人經歷的近身戰要多的多,他也比別人更狠。
炫月的血液是綠色的,就如同那些蟲子的血液一樣。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炫月的綠色血液中隱隱參雜着一些銀色。
那應該是炫月比別人等級要高的證明。
不過胖子不得不承認,黃泉一族的確是怪物,即使腹部破開了一個洞,炫月的戰鬥力依舊沒有絲毫的減弱。
而且其腹部的傷口正在一點點地癒合着,只是很短的時間現在那創口已經止住了血。
炫月那張妖俏的臉這時變得有些扭曲,很明顯她沒有想到在近身的戰鬥中居然會落於下風。
炫月憤怒了。
再一次化出了漫天的影子向着胖子撲了過去。
這一次的攻擊變得更爲凌厲,每一次的攻擊都向着胖子的要害部位招呼着。
先前的傷勢在這時似乎已經無關緊要,那如同蟲子般堅韌和頑強的生命力讓迎敵的胖子不由地頭疼了起來。
對於黃泉一族,胖子沒有任何的資料。
他只知道黃泉一族是一個強大的種族,這個種族強大到教廷國需要調集教廷國所有的最頂尖的人才才能抗衡。
或許比他所知的還要強大。
“也許教廷中塵封着黃泉一族的祕密。”胖子心中暗自嘀嘀咕咕地說道。等這次回到教廷,他一定要想盡千方百計瞭解這些東西。
“嗖”的一聲,就在胖子分神的一顆,炫月那鋒銳的節肢猛的橫掃過了他的頭皮,幸虧他反應快,猛的低下了頭。
否則的話就不是少幾根頭髮那麼簡單了。
胖子心中隱藏的兇性猛地被激發了出來,想要他命的人那就是和他過不去。
誰要和他過不去,那他也絕對和對方過不去。
胖子一瞬間將鬥氣提到了頂點,這時他的長槍上繚繞起了一陣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在猛烈的跳躍着,似乎要燒燬一切。
當火焰升起的那一刻,炫月猛地向後退去。在退到距離胖子數十米的位置才停了下來,那雙眼睛竟然隱隱地帶上了一種畏懼和戒心。
很明顯炫月知道那火焰會給她帶來致命的威脅。
“爲什麼這個火焰會讓我感到生命受到威脅?”炫月難以置信地看着胖子如同火焰似的鬥氣。
黃泉一族的確很強大,尤其是處於高層的他們。他們比低級的黃泉族人擁有着更強大的身體和生命力。
一般很少有東西能夠給他們造成威脅,就像胖子先前貫穿她腹部的那個洞,即使是那樣的傷勢她也只是感到屈辱,而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僅僅是看着對方的火焰便讓她心頭產生一種快要被毀滅的感覺。這絕對是令人震驚的。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聞名大陸的水晶鬥氣也沒有帶給她過這種感覺。
看着炫月,胖子這時心裏震動也不小。
鬥氣變成火焰,這是胖子成爲聖戰士以後,新的鬥氣效果。
儘管胖子已經感覺到這鬥氣火焰的威力絕不簡單,但是他卻沒想到竟然能夠讓炫月感覺到如此的畏懼。
退後意味着弱小。也就是說這鬥氣火焰的威力絕對是無與倫比的。
“黑鐵鬥氣?呸……”胖子心中暗罵道。
什麼樣的黑鐵鬥氣能夠擁有這麼多的鬥氣效果?什麼樣的黑鐵鬥氣又能夠如此地令人畏懼。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老師教給他的黑鐵鬥氣裏面隱藏着一個大祕密。
信心在一瞬間充滿了胖子的心頭,這時自信滿滿的胖子可以肯定就算面前是神祗他也敢衝上去,更不用說黃泉一族。
雙手握着長槍,胖子如同一道勁矢一樣向着炫月激射了過去。
鬥氣火焰在高速的移動着飛舞着,將胖子整個包裹了進去。這時的胖子就如同流星,如同可以毀滅一個國度的流星。
幾乎在胖子發動的那一刻,炫月便開始逃了。
黃泉一族的高層都具有着很高的智慧,他們自信比任何種族都要聰明。所以他們絕不會去拿自己的生命去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
“要把這個消息報告給宗廷。”炫月的節肢猛的發力,高高跳起跳下了城牆。
這時場中的局勢已經向着蠻族戰士這一邊傾倒着。
不畏死的戰士加上寶貝豬的神聖巨錘,那些怪物已經倒下了一多半。
僅僅剩下兩三隻還在掙扎着。
就在炫月跳下城牆的那一瞬間,已經有十幾個戰士揮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着炫月衝了過去。
不過實力相差實在太大了,他們甚至連阻撓炫月都做不到。
鋒銳的節肢毫不留情地在收割着眼前的生命,而且炫月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
那如同怪物一般的身軀甚至比豹子更爲靈活,只是轉眼間便已經衝到了戰場的中央。
更多的戰士向着炫月衝了過去。
可是依舊是白白送命。
“都閃開。”胖子的吼聲突然響了起來。
雖然這些戰士都是蠻族,但是這時也算是胖子的手下。
胖子從來不會讓自己的戰士去白白送命,戰爭要有犧牲,但是徒勞的送命,那絕對是胖子所不允許的。
在得到胖子的命令後,如同潮水般向着炫月湧去的蠻族戰士開始向後退去,同時還在戰場中留下了一個通道。
一條筆直的通道。
通道中,已經化身爲黑色流星的胖子向着炫月直撲而去。
炫月並沒有和蠻族這哪是做更多的糾纏,在蠻族戰士退下後,便飛快地向着戰場外遁去。
她能夠感覺到來自身後的那股巨大的破壞力,那是真正要她命的東西。
剩下的怪物似是感應到了炫月的爲難。
一個個橫檔在了胖子追擊的路上。
“轟轟”的敲砸聲猛地響了起來。
寶貝豬的神聖巨錘這時改變了敲擊的方向,將那些怪物硬生生地砸飛了,砸的離開了胖子前進的道路。
不過那些怪物依舊不死心。
就算被砸斷了腿,仍然向着通道撲了過去。
戰場中並沒有戰鬥,但是這時卻已經劇烈到了頂點。
胖子的眼睛已經紅通通的,他身上的鬥氣也提升到了頂點,他現在眼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炫月。
距離越來越近,儘管炫月的移動速度很快,儘管沿途中有怪物在阻攔,但是依舊被胖子一點點地追上了。
黑色的鬥氣火焰已經讓炫月感覺渾身都開始了燃燒。
“一定要將消息送回去。”炫月咬緊了牙關,拼命地向前移動着。可是這時她心裏根本沒有底,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躲過後面的追襲。
“近了,更近了……”胖子通紅的眼睛變得更加的殷紅了。
只需要一個衝刺,他便可以將炫月抹殺掉。
胖子要給始終未曾見過面的莫離一個警示。
胖子再一次提升了鬥氣,如同一道閃電一樣向着前方的炫月轟砸了過去。
“不好……”炫月感覺到了身後的危機,但是她卻束手無策。
“轟”的一聲巨響,流星狠狠地墜落。
黑色的鬥氣火焰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直接將攔在身前的一個怪物燒成了焦炭。
看着眼前的怪物,又看了看渾身燃燒着火焰依舊在奮力奔跑的炫月,胖子變得有些沉默。
最後一擊由一個怪物攔下了,但是饒是如此,炫月依舊不好過,單單看着遠處那團火團就知道了。
或許炫月跑出幾十裏後,便會死亡。
不過這時胖子已經不打算再追擊了。
就如同他所想的,他要給莫離一個教訓,如果炫月真的能夠逃回去,那麼負傷的炫月遠遠要比死亡的炫月帶給莫離的震撼更大。
“莫離,總有一天我們會相遇的。”胖子望向了遠處,那裏是教廷的所在地。
※※※
“兄弟,如果有一天你需要,那麼找人帶個信給我,即使再遠,我也會帶着戰士去幫助你。”拖拉維斯給了胖子一個大大的擁抱。
胖子笑了笑。
真理的土地這些樸實的漢子讓人感覺很踏實,他好不懷疑拖拉維斯想要幫助他的好意。
但是他現在卻不得不拒絕,因爲直到現在他依舊沒有得到一丁點關於教廷的消息。
而真理的土地上的人不能夠越過邊界線的,一旦越過,那麼便會被判定爲異端。
“如果我有需要,我一定會給你消息。”胖子也擁抱了一下拖拉維斯。
分別是在奧都城外,奧都城的確像胖子所想象的那樣,這裏已經成爲了一座死城。
在城市裏找不到任何的活人,有的只是一具具死相悽慘的屍體。
無論老人,婦孺,那些怪物沒有放過一個活人。
胖子突然有些後悔放炫月逃生了,黃泉一族是禍害,一開始便是。
讓一個黃泉族的人活着便是對整個銀月大陸的居民的殘忍。
告別了拖拉維斯後,胖子向西而行。
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教廷,他想要知道現在的教廷是否變得也不平靜了。
行走了兩日,胖子很快便看到了聖光城。
那座美麗的如同璀璨明珠的城市。
當胖子第一眼看到聖光城的時候,他愣住了。
與真理的土地一樣,這裏也發生着戰爭,不過讓胖子驚訝的是,與聖光城所戰鬥的對象居然是侏儒和矮人?
行駛於天上的是侏儒的龍骨傀儡,那堪比巨龍的飛船在不停地向着聖光城傾瀉着魔法彈。
在龍骨傀儡的周圍是一艘艘小型的飛艇,那些飛艇很小,但是卻比龍骨靈活的多,也在向着聖光城噴吐着魔法彈。
而且頻率要比龍骨傀儡高的多。
地下則是鋪天蓋地的身體壯實的矮人,他們拿着各種各樣的精緻武器與聖光城的守軍拼鬥着。
“這是怎麼了?”胖子口中喃喃地說道。
侏儒,矮人一起攻擊聖光城。
相信沒有比這更讓人喫驚的事情了。先不說侏儒,單單說矮人。
雖然胖子不知道這個攻擊聖光城的矮人部落來自於哪裏,但是據他的瞭解,最近的矮人也距離聖光城有一千多里的距離。
而且兩個部落的聯合就更讓人琢磨不透了,這兩個不同的種族是如何地聯合在一起的?
不過更讓胖子喫驚的是。
聖光城的守軍居然在侏儒和矮人的聯合攻擊下守住了城池。
就算擁有着聖戰士的聖光城都不一定能夠守得住侏儒的進攻,更不用說再加上矮人,更何況現在聖光城的唯一一名聖戰士已經死去了。
烏黑的魔法炮在城垛間擺成了一排,與轟轟的咆哮聲連接在一起的是一顆顆魔法炮彈。
五顏六色的魔法炮彈向着天空中傾瀉去,向着地面上傾瀉去。
而在城牆上也有着各式各樣的防禦魔法。
矮人所打造的攻城車在城牆的四周隨處可見,可是登上攻城車衝上牆頭的矮人卻無法攻破聖光城戰士的防禦。
聖光城的那些戰士身上綻放着五顏六色的鬥氣,胖子一眼望去,其中最低的也是中級戰士的級別。
“由中級以上的戰士所組成的守衛?”胖子突然有些明白了。
一個聖光城絕對不可能組織起一隻由中級戰士所組成的城防軍,能夠做到的只有藍月帝國。
一切在胖子的腦海裏變得是那麼清晰,但是卻又變得是那麼的模糊。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侏儒和矮人聯合了起來,又是什麼原因讓藍月帝國在日光城駐守了這麼強大的軍隊?
“轟轟”的炮響聲,震天的廝殺聲,兵器狠狠撞擊的聲音從戰場中傳出。
胖子略微一想,便化爲一道黑影向着戰場衝了過去。
想要回到教廷,那麼他便要穿過日光城,所以他有必要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何況侏儒還和他有着協議。
“人類,那是一個人類……”就在胖子靠近戰場的時候,一個鬍鬚垂到地下,手拿鐵錘的矮人發現了胖子的蹤跡猛的大吼了起來。
在那名矮人戰士的提醒下,被充做後備軍的矮人戰士揮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着胖子衝了過去。
胖子翻了翻白眼,這些矮人戰士雖然武器,裝備優良,但是卻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對於一名聖戰士來說,只有同等級的戰士才能夠抗衡。
輕輕一拳,胖子便將最先衝上來的一個手持重盾的矮人砸飛了。
不過胖子並沒有給那名矮人造成傷害。
“都站住,讓你們的首領出來。”砸飛了那個矮人,胖子突然大喊道。
先前是武力示威,想要鎮得住這羣矮人,那名便必須表露出自己的實力。
當實力表露過後,自然沒有必要再戰鬥下去。
“這個胖子不是好人,他必定是想要刺殺我們的首領。”就在胖子看着矮人紛紛被那一擊震懾,以爲這些人會去聯繫他們的首領的時候,一個矮人突然大吼道。
在瞬間又回到了先前的局勢。
矮人們揮舞着武器向着胖子撲了上去。
“不識好歹……”胖子快要氣歪了鼻子。
矮人是一個純樸的種族,同樣也是一個固執的種族,只要他們認準的事情,那麼就很難改變。
同樣,矮人也被稱之爲偏執一族,因爲這個種族幾乎不知道怎麼樣去變通。
面對蜂擁而上的矮人,胖子自然不會客氣。
聖戰士的實力讓胖子可以遊刃有餘地對付這羣矮人。
即使是矮人族打造精良的武器在胖子的手裏也是不堪一擊。或是出拳,或是用腳,不到片刻的時間,便有十幾個矮人倒了下去。
但是胖子並沒有下狠手,只是讓這些矮人暫時的失去戰鬥能力而已。
“衝啊,鑄造之神會保佑我們的。”矮人們並沒有發現胖子的善意,反倒越來越勇猛。
看着前仆後繼的矮人,胖不由地頭大了起來。
這樣下去不是什麼好的辦法。
“小混蛋,出來。”胖子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道。
在羣戰方面,戰士永遠也比不上魔法師。
尤其是一個全系的魔法師。
相信寶貝豬可以幫他解決眼前的難題。
“哼哼”的聲音從半空中的六芒星中傳出,只見黑白相間的寶貝豬晃晃悠悠地從中飛了出來。
在看了一眼那些矮人之後,天空中便出現了一個特大號的神聖之錘。
胖子的眼睛頓時凸谷了起來。
他是要寶貝豬困住這些矮人,並不是解決掉。
“小混蛋,用水系魔法困住這些人。把你的神聖巨錘收起來。”胖子連忙大喊道。
如果神聖巨錘落下,見了血,那麼就是死仇。
寶貝豬不滿地哼哼兩聲,空中的神聖巨錘驟然消失。
但是就在這時,場中突然起了一陣刺骨的冷風,空氣中隱隱有冰屑在飄舞着。
“冰風百里?”胖子又是一愣。
冰風百里雖然比神聖巨錘柔和了許多,但是依舊是一個暴力魔法。這個魔法能夠在一瞬間將所有人凍成冰塑。
除非是聖戰士級別的戰士和相同等級的魔法師,否則的話,絕對沒有辦法躲過。
第三百零八章 託羅
“換,再換……”胖子一邊砸飛了一個矮人,一邊繼續喊道。
要是將這些矮人都冰凍了,估計前面戰場的矮人會在一瞬間都掉轉槍頭,殺回來。
寶貝豬猛地嗅了嗅鼻子,露出一臉地不樂意。
隨後舉起了小蹄子。
場中的風更冷了,而且彷佛有一大片烏雲遮住了天空,光線變得暗淡了下來。
地面上能夠聽見一聲聲清晰的什麼破土的響聲,那分明是白色的骨爪。
“幽冥之觸?馬勒戈比,那帶着劇毒啊,換,再換……”胖子被寶貝豬氣的夠嗆,一時間被把握好力度,將一個矮人戰士掄圓了,扔了出去。
那矮人戰士在發出一聲慘呼聲後,如同斷線的風箏向着遠處飛去。
“靈魂閃電?你想殺了這些矮人?再換……”
“閃電牢籠?這是矮人,不是龍……”
寶貝豬的小臉越來越難看,胖子這時也越來越無奈。
他就不明白爲什麼寶貝豬就不會用一些柔和的魔法呢?
終於……
在寶貝豬和胖子差點都接受不了的時候。
一根根藤蔓在地面上瘋狂生長了起來,頓時蔓延了周圍數百平方米的空間,將那些衝向胖子的矮人捆成了糉子。
看到這個魔法,胖子終於深深地吸了口氣。
總算是看到一個滿意的魔法了。
瘋狂藤蔓是一個植物系的魔法,這個魔法能夠掌控周圍的一定空間,將所有人禁錮。
看了看被藤蔓捆綁的矮人,和空間之外那些發愣的矮人,胖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向着外面的矮人喊道。
“找你們的首領來,否則的話我就將這些矮人全部幹掉。”
好言相勸不管用,胖子就只有用威嚇了,這是迫不得已的辦法。
空間外,幾個矮人在相互嘀咕了一下後,一個矮人向着胖子喊道:“我現在就去找首領,你不可以不守信用。”
說罷後,那個矮人便向着前方的戰場跑去。
剩下的矮人則緊握着自己的武器看着胖子,看那一臉堅定便可以得知,如果胖子敢做出什麼舉動,那麼他們便會在第一時間衝上來。
“真不知道矮人怎麼會有那麼高的鑄造天賦。”胖子口中嘀嘀咕咕地說道。
直到現在,再笨的人也應該能夠看出他對矮人並沒有惡意。
否則的話,以他和寶貝豬的實力,想要幹掉這些矮人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更甚者,想要逆轉整個戰場也不是不可能。
胖子搖了搖頭,隨後坐了下來,與漂浮在半空中的寶貝豬大眼對小眼。
“還看?早用這個魔法不就好了?看起來回去我要給你好好地上一課。”胖子指着寶貝豬的鼻子說道。
※※※
“一個聖戰士,一個擁有着魔導師實力的魔寵?”聽着族人的話,聖菲德心中不禁暗暗震驚。
藍月帝國一共有三名聖戰士,一個已經死於叛亂之中,一個還在北方與獸族對峙,剩下的一個便在現在的日光城中了。
聖劍,封停,便是日光城最大的依憑。
赤龍軍團雖然強大,但是怎麼也無法面對兩族聯軍,而封停也有他來對付。這原本便是計劃好的事情。
可是現在從哪裏又冒出一個聖戰士?而且還有着一個魔導師實力的魔寵。
這已經遠遠地超出了聖菲德的意料。
“該死的……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救出王子。”聖菲德攥緊了拳頭說道。
現在矮人族的王子就在聖光城中,所以就算來的是一名戰王,聖菲德也不會退縮。
不過讓聖菲德頗爲慶幸的是,那名聖戰士對矮人族似乎並沒有敵意。經過一翻詢問,他得知那個胖子並沒有殺死一個矮人族人。
這也就意味着,這名人類的聖戰士並不一定是藍月帝國一邊的。
“我們去看看。”聖菲德握了握戰錘說道。
對於滿臉不樂意的寶貝豬,胖子直接無視了它,轉而將注意力放在遠處的戰場上。
這一場戰鬥應該已經持續了不短的時間,戰火在戰場中,在城牆上不斷地燃燒着,無論是城頭還是城牆下都堆滿了屍體。
矮人的,侏儒的,藍月帝國的戰士的,戰場上還有着幾架地精飛艇的殘骸。
“來了?”胖子突然將目光拉近,出現在他視線中的是一個頭戴牛角盔,臉上都是絡腮鬍子,長得十分威嚴的矮人。
這個矮人一看就知道不簡單,其手中的戰錘絕對是頂級的武器。
除了整柄戰錘都是以一種十分稀有的礦石打造的外,錘柄上也有着許多魔法紋刻。那些魔法紋刻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師之手。
“你是誰?”矮人那雙威嚴的眼睛緊緊地盯着胖子,似乎想從胖子身上看出什麼東西來。
“黑金,羅塞爾。”胖子說道。
輕輕地念了一遍胖子的名字,矮人並沒有印象,接着說道:“我叫做聖菲德。聽說你想見我。”
“恩。”胖子點了點頭說:“我想知道爲什麼這裏會發生戰爭?”
“戰爭都是由你們人類挑起的,在一個月前,藍月帝國的封停抓走了我們的王子。”聖菲德頗有些憤怒地說道。
胖子眉頭微微蹙了蹙:“原因呢?”
“原因?”聖菲德突然笑了起來:“原因就是藍月帝國想要控制整個矮人族。想要讓矮人族爲他們製造裝備。”
聽着聖菲德的話,胖子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
想要控制整個矮人族?雖然說藍月帝國在教廷國中是幾個大國之一,但是卻也不會如此愚蠢地想要控制整個矮人族吧。
而且更讓胖子困惑的是,爲什麼戰場會在日光城?
“小混蛋,先把他們放了。”胖子向着寶貝豬揮了揮手。
寶貝豬哼哼了兩聲,瘋狂藤蔓消失了,被捆成糉子的矮人終於恢復了自由。不過就算如此,那些矮人在站起來的時候也是顫顫巍巍的。
藤蔓之中蘊含着能夠麻痹神經的毒素,所以沒有一段時間,這些矮人恢復不了戰力。
胖子是在向聖菲德表達自己的善意,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交談下去。
“讓你的戰士都回來吧,我想我們需要談談。”看了看遠處,胖子向着聖菲德說道。
現在的日光城處於僵持階段,雖然說矮人族和侏儒的聯合擁有着地精飛艇和龍骨傀儡這樣的戰爭利器,但是日光城也擁有着魔法防禦和魔法炮。
而矮人族的戰士雖然強大,還擁有着精銳的裝備,但是日光城的守軍卻最低的都是中階戰士。
所以一時半會這場戰鬥絕對分不出個勝負。
“死了那麼多戰士,讓我就這樣放棄?”聖菲德臉色突然一變。
胖子平靜地看着聖菲德,他相信聖菲德應該明白戰場的局勢,而他現在之所以不願意退兵,只不過是因爲不甘心而已。
“侏儒的首領是我的朋友。”胖子輕輕地向着聖菲德說道。
胖子的話無疑成爲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聖菲德仔細地看了看戰火瀰漫的戰場,頗有些無奈的向着身邊的矮人戰士下達了命令。
沒多久,只聽“咚咚”的聲音響起在整個戰場上。
來自一種特殊的玄牛皮所做出的鼓發出的響聲響起在整個戰場上。
龍骨傀儡開始向後退卻,那些地精飛艇一邊警惕地保護着龍骨傀儡,一邊撤出戰場。
矮人族的戰士聽到命令也放棄了進攻,即使是剛剛爬上牆頭的戰士也猛地跳下了城牆。
不知道爲什麼,日光城的守軍並沒有追擊,只是任由矮人族和侏儒撤出戰鬥。
“我希望你一會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聖菲德突然用那豪邁的聲音一字一字地向着胖子說道。
胖子反倒笑的燦爛了起來。
他知道聖菲德在說什麼。其實聖菲德之所以會撤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爲他,任何一個將領都不希望軍隊身後突然出現一個強大的聖戰士。
那會逆轉整個局勢,換做胖子是聖菲德也會先解決掉來自身後的威脅,纔會繼續進攻。
※※※
胖子仔細地打量着矮人的營帳。
或許是因爲體型,所以矮人族的營帳比人類的營帳要小上許多,但是這個營帳卻要比人類的營帳堅固上數倍。
支撐營帳的支桿都是用矮人族特有的技藝打造的,而帳篷則是用特殊的油布製造的,矮人一族的天賦不僅僅是在鑄造裝備上,只要涉及到動手製造,那麼矮人就會遠遠地超越其他種族。
“黑金,這麼是你?”就在胖子仔細觀察矮人族的營帳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胖子的耳中。
扭頭望去,只見一個穿着精緻鎧甲的侏儒和聖菲德踏入了營帳。
那侏儒正是胖子所認識的卡菲。
胖子衝着卡菲笑了笑,與侏儒的生意他已經全部交給了涅柔絲,雖然他沒過問過,但是看起來應該不錯。
“怎麼不能是我?”胖子眨了眨眼睛說道。
“能再次見到你實在太好了,你的商會幫我們侏儒解決了好的多問題,最應該感激的就是涅柔絲會長還將那些流落在外面的侏儒族人送了回來。”卡菲望向胖子的眼睛中帶着一種感激之色。
聽着卡菲的話,胖子倒是不怎麼驚訝。
雖然這件事他不知道,但是以涅柔絲的本事,自然知道怎麼能夠同侏儒打好關係。
聖菲德狐疑地看了胖子一眼,扭頭向着卡菲說道:“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類好人?”
“恩,聖菲德,這就是我說的黑金。多虧了他,否則的話,侏儒一族絕對不可能發展地這麼快。”卡菲推了推自己的小眼鏡道。
聖菲德將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戰錘放在了營帳的一邊,隨後指了指帳中的座位,讓胖子和卡菲坐下。
看得出,聖菲德已經撤去了那份警惕。
“這是怎麼回事?”坐了下來,胖子第一時間向着聖菲德和卡菲問道。
他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聖菲德和卡菲對望了一眼,卡菲說道:“矮人族的王子在一個月前被藍月帝國的聖戰士封停抓走了。”
“這個我知道,原因呢?”胖子示意卡菲繼續說下去。
“原因是王子託羅不僅玷污而且還殺死了藍月帝國的公主。”卡菲說的十分隱晦。
“這是污衊,託羅王子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藍月帝國是有野心的,是想要矮人族爲他們打造精銳的裝備。”聖菲德氣憤地說道。
聽着兩人的話,胖子只是略微一沉思便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不過他並沒有僅僅根據眼前兩人的說辭來判斷究竟誰是誰非。
“託羅王子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胖子繼續問道。
“託羅王子是矮人族最傑出的王子,是最誠實,最質樸的矮人。在戰場上他英勇殺敵,在族中他愛護自己的子民,已經被老矮人王指定爲下一任的矮人王。”聖菲德說道。
“哦。”胖子點了點頭,隨後望向了卡菲。
卡菲默認地點了點頭。
在得到卡菲肯定的回答後,胖子略微沉思了一下,隨後說道:“我想我需要去日光城一次。我希望在我回來的這段時間裏,你們能冷靜一下,不要開戰。”
“不可能。”聖菲德一口否決了胖子的話。
看着固執的聖菲德,胖子翻了翻白眼。
他想找到事情的起因幫助矮人族,但是看起來現在對方並不領情。
“黑金,還有件事情你不知道,據說託羅王子已經被藍月帝國認定爲惡魔,會在五天之後被處死。”卡菲突然向着胖子說道。
“哦?”胖子這時反倒放鬆了下來,看來他已經找到了聖菲德一口回絕他的原因。
“這樣吧。給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我還沒回來,那麼你們就攻城吧。”胖子亮出了個三的手勢。
眼看着聖菲德還要說什麼,卡菲及時制止道:“讓黑金去試試吧,我們侏儒願意相信他。”
聖菲德看了看卡菲,又看了看胖子,隨後猛的一拍桌子道:“好,就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後的這個時間你還沒有給我一個交代,那麼我就會攻城。如果王子死了,那麼我們矮人族就將全部的怒火傾瀉在藍月帝國,不死不休。”
※※※
走在通往日光城的路上,胖子腦子裏在不斷地回想着關於關於託羅的事情。
藍月帝國想要控制矮人?
這根本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在銀月大陸發展史上不乏強大的國家,王朝,但是卻從來沒有一個能夠將矮人族掌握在手中。更不用說現在的藍月帝國還僅僅是教廷國中的一個。
胖子不認爲藍月帝國的統治者會如此的愚蠢。
一路前行,身後是連綿起伏的矮人族的軍營,前面則是日光城那飽經戰火的城池。
日光城很少經歷戰爭,但是這一次卻似乎將以前未經歷過的戰爭一次全補了回來。雖然有魔法師特別做的魔法防禦,但是依舊無法在地精和矮人的聯合進攻下保持完整。
城牆有很多地方已經出現了殘缺,還有些地方也出現了坍塌的痕跡。
當胖子走向日光城的時候,正有着大批奴隸在修補,不過想要修補好,也絕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事情。
“有人來了……”當胖子距離日光城越來越近,一個在城下修補城牆的努力發現了胖子,突然大吼道。
戰爭時期,已經沒有人能夠通過矮人族和地精族聯軍的防禦去往日光城,所以胖子的出現無疑是突兀的。
而且更讓人警惕的是胖子所走來的方向正是兩族聯軍所駐紮的地方。
奴隸們紛紛向着胖子望去,在城牆下警戒的戰士則握着武器向着胖子聚攏了過去。
好在胖子是人類,否則換做地精或者矮人在第一時間就會被這些戰士抹殺掉。
“你是誰?怎麼會從那邊過來?”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戰士向着胖子審問道。
五名戰士已經隱隱地將胖子圍住了,他們手上的武器在陽光下閃爍着銳利的光澤,他們的眼中滿是戒心。
“我叫黑金,是一名光明騎士。”胖子舉起手向着眼前的戰士說道。
胖子已經將鎧甲和地獄戰馬已經丟在了奧都城,換上了普通的民衆的裝束,這時的他就和一個普通的民衆差不多,所以很難讓眼前的戰士相信他的身份。
“有什麼證明嗎?”身穿黑色鎧甲的騎士向着胖子問道。
胖子笑了笑,隨後從手中的空間戒指中摸出一枚徽章來。
聖潔的白色,細緻而又威嚴的花紋,那正是光明騎士的象徵。
在確認徽章之後,戰士對胖子收起了武器,轉而變得敬畏了起來。
“騎士大人,不知道你爲什麼會從那個方向來?”身穿黑色鎧甲的戰士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剛從真理的土地完成任務。”胖子解釋道。
聽到胖子的話,發問的戰士不由地肅然起敬,能夠從真理的土地那個地方活着回來的光明戰士,本身就讓人尊敬。
“讓我見見你們的將軍。”胖子繼續說道。
“是。”戰士應聲道。
跟着藍月帝國的戰士,胖子向着城內走去。
在路上他弄清楚的這些精銳的戰士的來歷,這些戰士來自於藍月帝國的所有軍團,幾乎每一個戰士都在原本的軍團中擔任軍官的職務。
而這也就說明藍月帝國的一大半精銳戰士全部聚集在了這裏。
“還真是一場大規模的戰爭。”胖子心中暗暗地說道。
雖然戰爭只爆發在藍月帝國的一個邊陲城市,但是這裏所戰爭的雙方卻都是重量級的。
無論是藍月帝國的精銳戰士又或者矮人,地精的聯合,都是足以讓人瞠目結舌的力量。
所以胖子才說是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就在走過長長的城牆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傳入了胖子的耳中。
那是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熟悉到讓胖子在任何時間聽到都能辨認出聲音的主人。
第三百零九章 再遇清音
“應該從這裏填充魔法晶石。小心些,如果魔法力量輸入過大,會引起魔法反噬。”一個身穿白色魔法長袍的女孩正在同修補城牆的奴隸講解道。
“清音?”看到那女孩,胖子頓時愣住了。
那聖潔而又清新的容貌,還有那文靜的姿態,除了清音還能有誰?
在清音的身旁還站着數名魔法師。這些魔法師胸前都帶着一個獨特的徽章,徽章上紋刻着風與雪,應該是魔法訓練營的專有徽章。
“那些是魔法公會指派來幫忙的魔法師,每一個都擁有着強大的力量。多虧了這些魔法師,否則的話,日光城根本抵抗不住地精族的龍骨傀儡。”發現胖子停住,引路的戰士解釋道。
“恩,恩,你稍等下。”胖子一邊說着,一邊邁開步子向着清音的方向走去。
不過沒多久他便翻起了白眼,因爲在清音同奴隸們講解完後,一個身穿藍色魔法長袍的長得十分英俊的年輕魔法師正殷勤地向清音說着什麼。
清音從來不是一個會拒絕人的人,儘管她已經在刻意地同那年輕魔法師保持距離。但是那年輕魔法師卻有種不罷休的架勢。
“清音。”胖子突然開口喊道。
聽到聲音,清音微微地愣了愣,隨後猛的轉過了頭向着胖子望來。
當她發現胖子的時候,整個人陡然愣住了,如同一座冰封的雕塑,隱隱地能夠看到清音的身體在微微了顫。
太久了,胖子已經不記得自從將清音送入魔法師訓練營後過了多長時間了,只是他卻知道這段時間沒有清音在身旁陪伴,他有時間會感到心裏很空。
“你是什麼人?難道不知道對魔法師應該保持有起碼的尊敬嗎?”胖子的思緒抖得被打斷了。
那是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年輕的藍袍魔法師衝着胖子訓斥着說道。
“尊敬?”胖子突然狡黠地笑了起來。
有很多魔法師都會和他談尊敬,但是那些魔法師無一例外都沒什麼好下場。
這個年輕人應該是一個魔導士,在這個年紀能夠成爲一名魔導士的確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但是那要看是對誰了,在胖子面前,這個年輕的魔法師連其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化作雕塑的清音猛地反映了過來,走到了胖子的身邊,靜靜地注視着胖子:“少爺,我聽說你去真理的土地了。我還在想,如果你再不回來,那麼我就去找你。”
清音那如同泉水般叮咚悅耳的響聲流露出一股堅定的意味。
胖子知道清音說的是真的,如果他再不回來,多半清音真的會隻身去往真理的土地尋找他。
“我不是回來了嗎?”胖子古怪一笑道。
一旁的藍袍年輕魔法師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雙眼睛中似乎有一股熊熊的火焰在燃燒着。
不過這個魔法師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只是一瞬間臉色便帶上了笑容。
“你就是黑金光明騎士吧?我叫大薩爾,是一名魔導士。”
年輕魔法師將最後三個字咬的很重,似乎在炫耀着什麼。
“我認識你嗎?”胖子蹙了蹙眉頭,根本沒把大薩爾放在眼裏。
大薩爾面色一緊,隨後卻又釋然了,接着笑着說道:“我的老師是魔法工會的總會長,切澩大魔導師。”
看着大薩爾,胖子搖了搖頭。
這個藍袍魔法師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魔法工會的總會長,那又怎麼樣?大魔導師又怎麼樣?要知道他的身後可是有着一名赫爾和匹斯曼。
比背景?胖子還從來沒怕過誰。
“哼。”胖子悶哼了一聲,隨後拉起了清音的手。
“走,和我一起去見見封停軍團長。”胖子說道。
清音的臉色略微有些發紅,點了點頭。
一旁的大薩爾看到這一幕,面色頓時變得烏青了起來。
“鑑於你對我的老師不尊敬,我要求和你決鬥。”大薩爾突然說道。
正向前邁步的胖子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詭異地笑着轉過了頭。
一個聰明的魔法師是絕對不會和同等級的戰士決鬥的。當然,超出對方等級的例外。
看來這個大薩爾的確認爲自己比胖子會厲害許多。
事實上也正是這樣,要知道當初胖子進入教廷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名大地戰士。
當然那是那個時候。
“我接受。”胖子飛快地說道,似乎生怕大薩爾改變自己的決定。
“少爺……”清音突然握住了胖子的手。
看着清音眸子中隱含的擔憂,胖子嘿嘿笑了笑,緊握了下其的小手。
就算大薩爾是從魔法公會總會長的弟子,就算大薩爾是一個從魔法訓練營出來的魔導士,也絕對不夠看。
與異端裁判所的戰鬥,在真理土地上的經歷讓胖子已經遠不是當初剛進入教廷的那個黑金。
他經歷的要遠遠比清音想象的多。
“小子,咱們是點到爲止,還是生死不論?”胖子豎起手指囂張地指着大薩爾道。
聽着胖子的話,剩下的魔法師都臉色一緊,緊緊跟隨着胖子的引路戰士更是眉頭一皺。
一個是魔法公會總會長的親傳弟子,一個是光明騎士,任何一個死在對方手裏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這無疑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
“黑金大人,尊貴的大薩爾魔法師,還是點到爲止吧。要不然……”引路戰士深鎖着眉頭望向了胖子。
雖然他不知道兩人會不會聽從他的建議,但是他還是必須說出來,否則的話到時間封停大人責怪下來,絕對不是他能承受的。
大薩爾認真地看了一眼胖子,突然輕輕一笑:“紳士是絕對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的,因爲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還是點到爲止吧。”
胖子的眼睛咕嚕嚕的轉了轉,大薩爾的話他怎麼聽着這麼熟悉來着,這話貌似他和某個人說過。
大薩爾掃了一眼衆人,最終將目光放在了清音的身上,似乎在顯示這自己比眼前這個粗鄙的胖子要強的多。
胖子也笑了,笑容卻是十分地詭異,隨後其臉色猛地一變,在擼了擼袖子後直接說道:“敢就是敢,不敢就是不敢,別脫了褲子放屁還要裝紳士。”
周圍的魔法師眉頭紛紛皺了起來,臉上都帶着一種厭惡的情緒。
魔法師永遠認爲自己是高貴的,所以對於胖子的粗鄙他們本能地不屑。
面對胖子的挑釁,大薩爾的臉色早已經變得鐵青,身爲魔法工會總會長的弟子,他還從來沒被如此羞辱過,而且還是在衆人的面前。
儘管他能夠從衆人臉上看出衆人對胖子的鄙視,達到了他的目的。但是他依舊容忍不了這種挑釁,尤其是在清音的面前。
在精英訓練營,看到清音的第一眼,他便自負得認爲只有自己纔是這個聖潔的女神的擁有者。
至於那個光明騎士,那個新進入教廷的胖子,根本沒有資格和他爭。
魔法工會從來不畏懼教廷,這同樣也是一個龐然大物,更何況他的身份要比胖子高貴的多。
同樣的,大薩爾對於自己的實力也從不懷疑,身爲總會長的唯一弟子,他已經遠遠得超越了衆多年輕人,甚至就連一些老人也無法和他相比。
“我接受你的挑戰,生死不論。”大薩爾冷哼一聲,向着胖子說道。
“好,好得很。”胖子哈哈大笑,那笑容帶着一股促狹,又帶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聽着胖子的笑聲,大薩爾蹙起了眉頭。
胖子的有恃無恐讓他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可是他又察覺不出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只不過是一個大地戰士罷了,就算天賦橫溢,有教廷的大力扶持,頂到天也就是一個天空戰士。我有老師給的魔法裝備怕什麼?”想到這裏,大薩爾的內心徹底地安定了下來。
大薩爾一邊看着胖子一邊輕輕地撫摸着手中的魔法戒指。
那是一枚紫色的魔法戒指,戒指上的圖案精緻之極,是一個身穿麻布長袍的人,仔細去看,便會發現那其實根本不是一個人,在那略微有些寬圓的臉龐上什麼都沒有。眼睛,鼻子,嘴巴……人類所該有的五官,戒指上的人全部沒有。
有的只是空洞,但是奇怪的是,在那份空洞之中卻有隱藏着一份模糊。
大幽靈之戒,三百年前的玄夜魔導師親自鑄造的戒指。這枚戒指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在魔法師念動咒語的時候,可以保持魔法師處於虛化的狀態。
任何的攻擊對於大幽靈之戒的佩戴者都會無效。
身爲魔法公會總會長的徒弟,大薩爾身上的魔法裝備自然不只這一件。所以即使銀月大陸上的規則是等級相差不多的魔法師永遠不要和戰士決鬥,但是大薩爾依舊認爲失敗的絕不會是自己。
一衆魔法師在周圍開始佈置起了魔法陣,一個籠罩了數百平方米的魔法陣。
這是爲了防止大薩爾和胖子的戰鬥會殃及到其他人。
很明顯,這些魔法師並不喜歡胖子,他們所佈置下的防止鬥氣能量和魔法擴散的魔法陣太小了,小的讓大薩爾足以用一個魔法便可以填滿整個魔法陣。
“沒有活動的餘地?”胖子冷眼看着已經成形的魔法陣。
看起來,這些魔法師並沒有表現出公正的一面,不過這些已經無所謂了,一個大薩爾,一個魔導士還不足以給胖子造成威脅,哪怕是一丁點。
“開始了。”大薩爾非常紳士地向着胖子提醒道,隨後便閉上了眼睛。
這時只見一陣白色的霧氣從大薩爾的戒指中緩緩地飄蕩了出來,將大薩爾全身覆蓋。
魔法咒語那模糊不清的音節很有節奏地從大薩爾的口中傳出。
“遠古的火焰,請傾聽我的召喚,毀滅一切邪惡……”
胖子不屑地看着大薩爾,雖然他不知道那陣白色的霧氣是什麼。但是憑藉着敏銳的感知和聰明的頭腦便足以判斷出,那霧氣應該能夠保證大薩爾完成自己的咒語。
否則的話,一個連魔法罩都不開的魔法師是絕對不敢在一名戰士的面前如此坦然地釋放魔法的。
“天火衝擊嗎?”胖子突然嘿嘿一笑。
天火衝擊是一個破壞力巨大的火系魔法,這個魔法擁有着掃平直線上所有敵人的威力。
被天火衝擊正面擊中,就算是一名全身被減少魔法損害的魔法盔甲包裹的天空戰士也絕對會受到重創。
狹小的空間,佔據整個空間的魔法,這些魔法師的確不愧擁有着“睿智”之名。
換做是其他的光明騎士,這時大概只有捱打的份,但是對於胖子來說卻不是這樣。
胖子深深地吸了口氣,如同一座山一樣穩穩當當地站在那裏。
看着靜站在一邊的胖子,正在唸動咒語的大薩爾眉頭微微蹙了蹙,不知道爲什麼,胖子突然帶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天火衝擊只差兩個音節便可以完成了,只要魔法發動,那麼對面那個可惡的胖子便會被燒成焦炭,可是即使是這樣,大薩爾心裏依舊感覺不踏實。
胖子太安靜了,安靜地讓他心裏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或許是我多想了。”大薩爾心中寬慰着自己道。
當最後一個音節從口中吐出,大薩爾的心徹底地鎮定了下來。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一道火焰柱以大薩爾爲中心,向着四周猛地炸裂了開,夾着勁風的火浪如同潮水一般擴散着,就連空氣放佛也被燒焦了,發出滋滋地崩裂的聲音。
胖子在一瞬間就被淹沒了,同時防禦魔法陣也亮了起來,藍色的光牆將火浪攔下,被阻攔下的火浪又捲了回去,與後續的火浪相互衝擊着,剎那間,魔法陣內便變成了一個火焰地獄。
“少爺……”望着不斷熊熊燃燒的火焰,清音的眸子隱含着一絲絲的擔憂。
但是也就是一絲絲的擔憂,因爲她相信胖子,相信自己的少爺。
一抹不經意的得意之色在大薩爾的臉上出現了,那些佈置魔法陣的魔法師眼皮的擴張程度也比先前大上了許多,閃爍出一種異樣的光澤。
看得出,除了清音所有的人都認爲胖子完蛋了。
但是就在這時防禦魔法陣內的火焰突然“轟”地爆響了一聲,緊接着那肆無忌憚的兇猛的火浪中突然湧現出一股黑色的能量光芒。
那光芒比天火衝擊所釋放出的火焰更爲的兇猛,而且在外形上也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不多時,黑色的火焰便將擴散的火浪徹底吞沒了,一個人影在黑色的火焰中若隱若現,如同魔神。
“這是……”佈置魔法陣的一個魔法師突然倒吸了口涼氣,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
火焰中的大薩爾震驚而又畏懼地看着不斷向他走來的人影,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你想怎麼個死法?”胖子的聲音傳遍了當場。
“聖戰士?”在場的人腦海中同時閃過了一個念頭。
能夠將天火衝擊如此輕易的便破壞只有聖戰士才能夠做到。
無論是魔法師,又或者圍觀的戰士望向胖子的眼神都變成了震驚,他們的表情已經徹底凝滯。
一個不滿三十歲的聖戰士,那怎麼可能?
看着胖子略微有些猙獰的笑容,大薩爾突然有些怕。出身於精英訓練營的魔法師原本不應該感到恐懼,就算是獨自面對巨龍也不應該感到恐懼纔對,但是大薩爾卻在畏懼。
望着一步步向着自己走來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大薩爾有種扭身就逃的衝動。
“你要幹什麼?我可是總會長的弟子。如果你殺了我……老師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紳士般的風度在一瞬間變成了厲聲大喝,大薩爾這時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真怕胖子會要了他的命。
胖子搖了搖頭,突然冷笑了起來,也不說廢話,舉起了附着着黑色鬥氣的拳頭直接向着大薩爾轟擊了過去。
天火衝擊是能夠將人燒成灰燼的魔法。大薩爾剛纔是否想過要放過他?
胖子從來不會對自己的敵人仁慈,尤其是有着深厚背景的敵人,像大薩爾這樣將來可能給自己造成無盡麻煩的敵人更不會。
附着着黑色鬥氣,放佛能夠毀滅一切的拳頭逼近眼前的時候,大薩爾已經徹底愣住了,一雙眸子空洞而又呆滯。
從精英訓練營中走出的魔法師都是經歷過生死的,所以他們已經能夠正視生死。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能夠無懼毀滅。
是的,的確是毀滅,在大薩爾的眼中那拳頭上放佛有着無數從地獄中跑出來的惡魔,那些猙獰而又霸道的惡魔會將他分屍成許多碎片。
拳頭已經落下,但是卻沒有落在大薩爾的身上。
就在拳頭砸到大薩爾胸膛的那一瞬間,一柄黑色的巨劍插入了大薩爾的胸膛和胖子的拳頭之間。
“轟”的一聲巨響,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巨劍上。
黑色的火焰猛的崩裂了開來,向着四處擴散着,一聲嗡的鳴響聲帶動着巨劍不斷地顫抖着。
即使是巨劍擋下了胖子的大部分進攻,大薩爾依舊沒有安然無恙。
兩股力量碰撞所迸發出的能量將大薩爾直接震飛了出去,同時大口大口的鮮血不斷從其的口中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