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三章 都不要臉了,還談什麼侮辱?

  觸碰着懷中硬邦邦的虎符,坐在馬車上的胖子一臉的古怪。他不明白,爲什麼這塊虎符會出現在這裏?   大賁朝的虎符是來自於上一個朝代大夏朝。大夏朝是一個神祕的朝代,據說這個朝代的祖先便是逐鹿大戰之時的戰神蚩尤。   而逐鹿大戰,那已經是一個神話了,據說在那一戰時,有着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有應龍,長約數百丈,口中能吞吐雲霧。有風伯,雨師,能操控風雨,淹灌三軍。有旱魁,其所在之地,焦土萬里,寸草不生。有蚩尤八十一兄弟……   總之那是一個充滿着神話的時代,雖然胖子對那次戰役持懷疑態度,但是卻也不完全的否認。   歷史上記載的東西,不管再如何是神話,也包含着一些真實的東西。   “難道說是因爲這虎符我才變成了靶子?”胖子失神的說道。投石車的距離是固定的,縱然有時候會有些許偏差,但是也不會差那麼多。五百丈,縱然把投石車再改良十數次也絕對不可能出現超出五百丈的射程。   “虎符……難道這其中隱藏着什麼祕密不成?”胖子一雙眼睛突地變得綠油油的,就如同惡狼一樣盯着手中的虎符。不過那眼神卻是轉瞬即逝,現在還不是研究虎符的時候,他現在要面對最大的一個問題,那便是現在所謂的考試。   馬車,在阿爾阿斯帝國的都城之中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只有貴族和那些有着功勳的將領纔可以乘坐。一般在馬車之上都有着家族的族徽,例如胖子現在所坐的這輛馬車的車廂的外層便有着一隻鐵血雄獅的標誌。   獅子羅塞爾,這是帝都中的人對帝國的大元帥,羅塞爾的敬稱。   胖子很舒服的躺在這輛馬車之中,據清音說整個羅塞爾家族就只有這麼一輛馬車,因爲無論是老公爵還是伯爵大人都從來只騎馬,乘坐馬車對軍人來說完全是恥辱。而對於此“殊榮”,胖子卻是沾沾自喜。   “騎馬有坐馬車舒服嗎?那馬鞍看起來光滑,但是乘坐久了,下面那活不難受嗎?切……”胖子掃了一眼外面那些對馬車指指點點的民衆。   車廂之中坐着兩個人,除了胖子還有一個便是清音。按照常理來說,清音是不可能和貴族同坐一輛馬車的,但是在羅塞爾家卻不一樣。更準確的說,清音是羅塞爾,黑爾,也就是胖子的父親的“義女”,如果不是清音固執的說要只當一個女僕的話,那麼在公爵府中清音的地位甚至還要在胖子之上。   因爲清音是一個天才,一個絕對的天才,不僅僅有着超乎於常人的魔法天賦,就連軍事謀略也將同齡人遠遠的拋在了後面。   就連羅塞爾公爵也說過,如果清音是男的,那麼十年後,大陸前一百位名將中必定有清音的一席之地。   “少爺,一會考試的時候你按照我囑咐你的就可以了。”清音雙手輕輕地放在淡白色的碎花裙子上,微笑着向着胖子說道。   看着清音,胖子不由的流了下口水。在此時,他才真正將這位“女僕”看清楚了,清音很美,美得就如同一朵純白無暇的水仙花。再加上那淡淡的不帶有任何雜質的氣質,相較於那些他在大宋國所見過的什麼名門閨秀,簡直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過胖子也就只單單看看而已,胖子絕對屬於那種有賊心,沒賊膽的“色”狼,即便再前世當大將軍時,有着呼風喚雨的地位,也是如此。   “少爺……”看着胖子口中渾濁的略微有些泛白的液體,清音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叫道。   “恩……怎麼了?你的囑咐,你剛纔說什麼了?”胖子一雙眼睛在清音的身上不斷的來回掃描着,但是卻偏偏還正襟危坐了起來。   清音徹底的無奈了,她明明已經說過一遍了,但是這位少爺竟沒有聽在心裏。在頭疼的搖了搖頭後,繼續說道:“考試是以戰棋來進行的,而皇家學院那些考官老師爲了照顧你絕對不會按照正常考試的內容來進行。所以按照以前對往屆貴族子弟照顧的慣例,便會用上一屆的試題來考試。上一次的戰棋佈置,一共有三種。第一個是聖月城戰役,第二個則是野狼峽谷,第三個則是獅心平原戰役。而在這三個戰棋佈置之中,那些考官老師絕對會用第三個獅心平原戰役來考教你。獅心……”   清音本打算繼續說下去,但是這時卻被胖子給打斷了:“打住,打住,爲什麼會用第三個戰役?”   第一次清音說的時候,胖子一直在觀賞着帝都之中的美女“風景”,神馳物外,只用“好的,恩。”這兩個詞語。而現在當聽的仔細了,胖子心中有疑惑自然會發問。   不過這個問題卻被清音看成了白癡的問題,清音一雙彎月似的眉毛微微地緊蹙了起來,她知道胖子笨,記憶力不太好,但是卻沒有想到竟是笨到了如此的程度。   隨後清音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也不忍心責怪胖子,以一種異常柔和的聲音向着胖子說道:“獅心平原戰役是公爵大人在三十年前的戰場上所領導下的最後一場戰役。”   聽着清音的解釋,胖子終於明白清音爲什麼會流露出如此古怪的表情了。這麼一場大勝的戰役,整個帝都,甚至整個阿爾阿斯帝國的人都會記得。可是偏偏他這個未來的接班人不知道,所以他不僅是白癡,而且還是個大大的白癡。   胖子是無辜的,他哪裏會知道這場戰役,要知道他只不過在這個世界不過兩天而已。   “獅心平原之戰,是公爵大人在退役之前所領導的最後一場戰役,這場戰役雖然名氣很大,但是那卻是因爲這場戰役一舉奠定了阿爾阿斯帝國在周圍幾個國家之中的霸主地位。實際上,卻是一場很簡單的戰鬥,或者說是必勝的戰鬥,五萬軍隊面對一萬士氣已經降到低谷而且沒有任何名將指揮的三國殘軍,任何一個稍微有些軍事知識的將領來指揮都會獲得最終的勝利。”清音向着胖子說道。   “恩恩……”胖子如同小雞啄米一樣點着頭,如同一個乖巧的學生。   清音微微閉目沉思了一下,一雙雪白如玉的雙手疊合在了一起,似是在猶豫下面的話該不該說,又或者應該怎麼樣告訴胖子。   最終,清音還是貝齒輕啓,輕輕的嘆了口氣,決定省略一些對於“胖子”來說不必要的話:“你需要做的很簡單,在戰棋開始的時候不動便可以了。”   “不動便可以了?”胖子的眼睛突地一亮,能夠省心省力的事情對於胖子來說最好不過。看着胖子雙眸閃亮,清音秀眉緊緊的擰在了一起,那似是恨不得抽胖子幾下,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以一種十分輕柔的似是潺潺溪水般的聲音說道:“對,不動便可以了,在獅心平原戰役中,那一萬殘軍被逼迫地緊靠着艾露兒江……”   說道這,清音突地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和胖子說這些他能夠聽的懂嗎?至於胖子哪裏知道清音在想什麼,他的頭一扭,再次用那隻肥嘟嘟的右手撩開了馬車車窗上的那層紗布,繼續向外看去。   皇家學院是阿爾阿斯帝國衆多學院之中最頂尖的學院,在其中有着高約十數個分系,魔法系,鬥氣系,政略系,軍事謀略系……寵物養成系,對你聽的沒錯,確實是寵物養成系。不過這裏的寵物卻指的是那些可以被當成坐騎,可以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魔獸。   而在十數個分系之中,被譽爲“明珠”的系別則是軍事謀略系,只要從皇家學院能夠順利畢業,那麼你便可以在軍隊中謀取一個官職。而最爲慘淡的則自然非“寵物養成系”莫屬,並不是這個系別不出衆,而是因爲想要培養能夠在戰場上起到作用的魔獸實在太困難了。而現在的寵物養成系加上老師也不過三個人。   “清音,這是什麼?”下了馬車後,胖子在大概掃視了一眼皇家學院那富麗堂皇的大門之後,便將目光放在了大門之前的一塊石碑之上。   那是一塊淡金色的石碑,在石碑上有着一簇分叉的盛開的荊棘花,荊棘花之上則刻着一些胖子所看不懂的異界文字,不過單單看那排列整齊的順序,胖子也知道那似乎是一些人的名字。   “少爺,你連這個也忘記了嗎?”清音詫異的向着胖子說道。   胖子則是燦燦的笑了笑,他哪裏是忘記,他根本就沒見過。   “這是星月大陸的名將榜,記載了前一百位出色的將領。”清音輕輕的向着胖子說道,而那雙如同秋水似的眼睛望着石碑上的名字時卻隱隱的帶有着八分尊敬,另外兩分則是搖搖欲試。   “名將榜?”胖子的眼睛再一次的亮了起來,隨後那雙黑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豐碑上所記載的第一個名字。   “霍青,如果在那個世界有名將榜的話,你應該就在這個位置吧。……那麼我呢?”看着看着,胖子突地興奮了起來,隨後他在名將榜上開始搜尋了起來,那樣子似是前世的那些考生望眼欲穿的在皇榜上搜尋自己的名字一樣。   看着胖子那樣子,清音不由的微微一愣,好半天才反應了過來,在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後,輕輕的向着胖子說道:“少爺,考試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快點去吧。”   “哦……”胖子戀戀不捨的將視線收了回來。   “霍青,我日,如果不是那喫了壯陽藥的投石車,老子現在就是軍神。”胖子突地一臉怒氣。   但是沒過多久,胖子似是想到了什麼,卻又如同雙打的茄子蔫了下來:“好吧,我承認,在戰場上,運氣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黑爾少爺,聽說你昨天沒有參加考試,是不是知道自己考不過所以才放棄的?我很欣賞你,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看清楚自己的人實在太少了……。”突地一個風度翩翩,身穿淡藍色軍裝的年輕人出現在了胖子的面前,十分紳士的說道。   年輕人一頭金髮,有着一張十分妖異的面孔,那面孔即便相較於剛纔胖子所見的帝都之中的那些美女也毫不遜色,再配合上那瀟灑的風度和標準的紳士動作,就如同一顆星辰一樣璀璨。   而那淡藍色的軍裝更顯得年輕人英氣勃發。   “我草,真當我是白癡啊。”胖子心中怒火驟然升起,年輕人話語之中的刺已經深深的刺痛了胖子脆弱的心靈,當然更重要的是胖子發現這紳士一樣的年輕人目光一直在清音的身上流轉着。   “請問你是……?”胖子的眼珠轉了轉,隨後向着那年輕人問道。   “布遙蓮,銀劍。”年輕人徐徐的一躬身,右手向前做出一個十分標準的紳士禮節。   當然這個禮節的目標自然不會是胖子。   “不要臉,淫賤?”胖子不由的瞠目結舌。   聽着胖子微微扭曲的話,清音淡淡的笑了起來,這一笑如同陽光下的水仙花,折射出一種淡淡的聖潔之光。   “黑爾少爺,你這是在侮辱布遙蓮這個偉大的姓氏。我要向你提出決鬥。”銀劍臉色募地一沉,向着胖子說道。   “都不要臉了,還怕什麼侮辱?”胖子有些糾結的看着銀劍。不過胖子沒有繼續刺激“淫賤”,在敵我實力對比沒有弄清楚的情況下,胖子是絕對不會冒險的。   “淫賤少爺,你走好。”胖子憨態可掬的說道,隨後一扭頭便向前走去。而清音在輕輕的笑了笑後則尾隨在了胖子的後面。   銀劍的面色有些不好看,那陰霾的臉色就如同烏雲密佈的天空一樣。貴族一般都保持着自己尊嚴,自己的榮譽。一旦對方說出要挑戰的話,那麼只要是一個有尊嚴的貴族便絕對會接下來。   而這也是銀劍的目的,只要是胖子接受了挑戰的話,那麼只要不是把胖子弄死,即便打殘了,羅塞爾家族也不會明面上說什麼。   讓銀劍沒有想到的是,在他提出要挑戰的情況下,胖子竟然還能夠笑的出來,而且只是一句話便輕描淡寫的揭過了這件事情。   這就讓他有些下不了臺面了,這就如同胖子先前在他臉上狠狠的抽了一下,當他要找回場子的時候,胖子卻彎腰憨態可掬的說着對不起,讓他硬生生的把怒火給憋了回去。   “呸,當真是白癡,和一個白癡有什麼好計較的?”過了好半天,淫賤口中才徐徐的吐出了一句話。   胖子的眼睛很毒,從看見一個人的第一眼的時候他便知道這個人是怎麼樣的人了。雖然淫賤看起來是一個高貴的紳士,而且似乎有着和前世那些世家弟子一貫應該擁有的城府,但是在那團錦繡之下埋藏着的卻是一顆草包之心。   和白癡談尊嚴,談榮譽,那不是傻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