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匪軍出籠

　　斐揚首都海德菲爾德以西六百公里的公路上，一支車隊正在機甲的護衛下向西疾馳。 　　穿過一條寬近兩百米的飛行公路後，領頭越野車猛然轉向，駛入了一望無際的平原上一條通往農場的支路。 　　龐大的車隊顯然無法同時右轉擠進驟然變窄的路口，一些軍車乾脆轟鳴着直接衝下了路肩，在滿是沙土碎石和一簇簇野草的曠野上飛馳。 　　從空中看去，湧下公路的滾滾車流就彷彿是狂奔的羚牛羣，在渡河之後擴散開來。外表粗擴的軍車和機甲，在飛馳中捲起漫天塵沙。旋轉跳動的車輪，擺動的機械腿，與堅實而廣闊的大地形成了動與靜的鮮明對比。 　　幾架武裝直升機從空中掠過。短短的翅膀兩端，兩個圓柱形的離子引擎噴出藍色光流。更高處，一艘在戰機護衛下漸漸下降的小型運輸艦，已經穿過了雲層。 　　當風馳電掣的車隊衝進被接連五道金屬隔離網圍繞的“農場”外圍大門時，運輸艦龐大而冷硬的黑色鋼鐵艦體，已經從車隊頭頂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滑過。艦腹下的減震起落架已經打開，一排排指示燈在閃爍着，巨大的反引力引擎發出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車隊追着幾乎是近在咫尺的運輸艦飛馳，外圍隔離網和圍牆大門旁的崗哨，被瞬間甩在身後。 　　…… 　　“哦，我的上帝啊！”駕駛領頭越野車的少尉用不敢置信的聲音叫道。 　　身旁副駕駛位置上，斐揚陸軍上校巴拉克死死瞪着眼睛，看着前方，目光呆滯。 　　無盡的火焰，在前方一公里處匯聚成了一片火海。一些車輛遠遠地停着，數以百計的軍人和救護人員正在刺耳的警報聲中亂糟糟地來回奔跑。一棟棟建築，在他們身後垮塌。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在他們身後升騰。 　　越野車還沒來得及在第三道大門處停穩，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巴拉克就已經跳出了車門。 　　“醫療隊加入救援，其他人集合！快快快！”巴拉克狂吼着。麾下士兵跳出運輸車，醫療機甲迅速在靠近基地的位置展開，提着擔架的醫護兵一邊跑一邊摁着被狂風吹拂的軍帽，一輛輛單兵機甲迅速列隊集合。 　　向現場指揮的人羣走去的時候，巴拉克的臉色已經是一片蒼白。作爲距離“納吉農場”最近的駐軍，他在接到自國防部打來的緊急電話不到二十分鐘，就率領部隊趕到了這裏。可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被稱爲農場的祕密基地，現在竟然變成了這樣。 　　究竟發生了什麼？！ 　　迎着熊熊烈火，巴拉克剛走到由幾位軍方和政府高層組成的臨時指揮部人羣外，就聽見一個巨大的聲響從他的左側傳來。那是強行降落的運輸艦。即便有減震降落架的緩衝，沒有硬化的土地上還是被沉重的飛船砸出了幾個坑。 　　“惠靈頓部長先生，斐揚陸軍二三二裝甲師一團團長巴拉克向您報到。”巴拉克向一位頭髮花白的官員敬禮道。 　　“很高興見到你，上校。”國防部長惠靈頓身上多處受傷，即便接受了包紮並臨時換了一件衣服，被火燒過的頭髮依然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你的人都來了嗎？” 　　“我帶了一個營過來！他們都在那邊。”巴拉克驚訝地看着受傷的惠靈頓，然後飛快地轉了轉頭。“需要我的士兵進入火場加入救援嗎？” 　　“你的任務是維護基地的安全防衛，其他的，由國家安全快速反應部隊來完成。”惠靈頓擺了擺手，將目光投向正從小型運輸艦上飛快跑步下來的一羣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 　　“是！”巴拉克在心裏一陣不自在，敬禮準備離開。 　　他不知道基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故。不過，對於那些冷冰冰面無表情的國安快反部隊成員，他可沒什麼好感。他看了看時間，微微一揚眉毛。 　　雖然國安快反部隊惹人討厭，他卻不得不承認，這幫遠在海德菲爾德的傢伙來得很快……比自己還要快！ 　　“讓開，快！” 　　“醫生！” 　　一羣人簇擁着幾副擔架從基地內衝了出來，巴拉克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或許是擔架上的傷員身份貴重，包括惠靈頓在內的幾名高官都亂糟糟地迎了上去。透過人羣，巴拉克忽然看見一身褐色的勒雷制服。而躺在擔架上的人，竟然是…… 　　一道驚雷從勒雷移民巴拉克的腦海中劃過。昨天下午，那位接到他電話的朋友的聲音，此刻就在耳邊迴盪。 　　“明天？明天恐怕不行……哦，上帝，怎麼會這麼湊巧……真的不行……好吧，說實話，明天貝爾納多特上將會和弗朗西斯總統會面並喝下午茶，我一分鐘都無法離開……” 　　下午四點，巴拉克站在烈火熊熊的基地外。 　　受傷的國防部長惠靈頓……受傷的貝爾納多特……掩飾不住驚恐的官員們……神速趕來的國安快反部隊……下午茶……總統弗朗西斯……守衛嚴密的祕密軍事基地……一連串的詞在腦子裏穿成一串，所有的人都在眼前晃動。 　　一種驚悸的感覺，瞬間讓他遍體生寒。 　　…… 　　當瑪格麗特一臉嚴肅地坐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時候，胖子意識到，似乎有什麼該死的事情發生了。 　　他合上了手頭的黃色雜誌。這是他登上戰艦後，從一名斐揚上尉那裏搶來的，花了五六個小時，纔剛看完封面女郎…… 　　跟封面上的裸體美女久違重逢的躁動，已經不翼而飛。從豐乳肥臀的幻想中回到讓人沮喪的現實，讓胖子一時間垂頭喪氣。他抬了抬眼皮，穿了衣服的瑪格麗特，顯然不如她沒穿衣服時那麼嬌媚可愛。 　　看到瑪格麗特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胖子的眼神變得困惑起來。 　　這不是瑪格麗特的風格。她的超凡智力，並不僅僅體現在軍事天賦上，同樣，還體現在語言表達和情緒控制方面。 　　沒有她不敢說的話，也沒有她不敢做的事！ 　　這一點，再沒有人比胖子更清楚了。要知道，就是這個女妖敢自稱老孃跟自己玩危險的禁忌遊戲並悍然將自己強姦！ 　　胖子含着淚想，要是有什麼讓她欲言又止，一定是一件比強姦自己更嚴重的事。 　　房間裏靜悄悄的。四十平米左右的休息艙看起來充滿了工業的冷硬感，這是斐揚的【狂鯊】級巡洋艦無論內外的典型風格。 　　【狂鯊】級巡洋艦是一種依靠速度衝進敵人的艦隊集羣近距離搏殺的戰爭利器，即便是高級軍官的寢室也不會有什麼舒適性方面的考慮。 　　昂貴的智能管家系統，柔軟的真皮沙發，漂亮的木質窗臺，對這種戰損率極高的戰艦來說，根本就是一種奢侈。 　　胖子把雜誌放到一邊，挪了挪屁股。 　　他很想告訴瑪格麗特，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胖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你個小魔女敢強姦老子還有什麼事羞羞答答說不出口的？ 　　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他不想讓瑪格麗特乾脆什麼都不說直接幹掉自己。 　　想着想着，忽然一個激靈……難道，她想再來一次？胖子的眼淚在眼眶邊上打着轉，不知道該幸福還是該委屈。 　　戰艦一陣晃動，忽然黯淡的燈光和引擎忽大忽小的聲響表明，戰艦正在經過空間跳躍點。這意味着，一直小心翼翼躲避着西約艦隊的戰艦，終於不用再保持讓人壓抑的靜默和燈光管制在漆黑的宇宙中繞來繞去了。 　　胖子鬆了一口氣。 　　他不畏懼戰場上的出生入死。因爲【邏輯】，也因爲機甲武學，這個世界上能夠擊殺他的人屈指可數。大部分時間都是他欺負別人，當別人有可能欺負他的時候，他能夠很輕易地逃脫。 　　而在戰艦上，跑都沒辦法跑。他一路都在想，天知道什麼時候一發比一列火車還大的能量炮，就會將戰艦和自己一同變成太空垃圾。 　　“剛剛接到消息，弗朗西斯總統遇刺身亡，貝爾納多特上將重傷。”瑪格麗特忽然在這時候開口道。 　　胖子瞪着瑪格麗特。 　　“上將的情況很糟，目前正在搶救，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胖子的臉漸漸變得鐵青。他的牙關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咬得咔咔作響。渾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就像一隻受到驚嚇併發怒的豪豬！ 　　“你說什麼？”他一字一頓地問道。 　　瑪格麗特沒有回答，她知道胖子已經聽得很清楚，也知道他並不是真地想再聽一次。於是，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胖子呆呆地看着瑪格麗特，腦子裏一片空白……斐揚，這個超級大國的總統，就這麼輕鬆簡單的死了？ 　　在這個時候？！ 　　“老頭子，”胖子不知不覺地攥緊了拳頭，“怎麼會和弗朗西斯總統在一起？！” 　　“貝爾納多特上將應邀參觀斐揚軍事基地，並和弗朗西斯總統商談關於下一步軍工合作的事宜。” 　　瑪格麗特輕輕抓住胖子的手，低聲道，“襲擊發生在下午三點三十六分，總統和他的祕書，保鏢，以及七名軍政高官當場身亡，數十人受傷。” 　　“兇手是誰？！”胖子的聲音有些發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桶。 　　“基地警衛連！”瑪格麗特握着胖子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襲擊發生後，這個連除了在和總統護衛隊交火中被擊斃的以外，其他人都已經集體自殺！一百四十六人，一個活口都沒有。” 　　她的目光，冷幽幽地閃動着：“很顯然，這是一起策劃很長時間的刺殺！目標是弗朗西斯總統。貝爾納多特上將只是恰逢其會。” 　　“這麼說來，老頭子只是附帶的？”胖子咬着牙笑了起來，聲音讓人毛骨悚然，“老頭子，你還真他媽不值錢啊！” 　　“軍部已經展開調查，麥金利上將已經在第一時間趕回海德菲爾德。”瑪格麗特擔心地看着神色不對勁的胖子，安慰道，“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弗朗西斯總統不能白死，同樣，對貝爾納多特上將，我們也會有一個交待！” 　　“你們管你們的總統就好了。”胖子擺了擺手，目光轉向舷窗外，“老傢伙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 　　“胖子……”瑪格麗特心頭一凜。一絲不祥的預感，在胖子冷硬如鐵的臉上得到了證實。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胖子了。她知道，這個傢伙一旦被逼急了，比世界上最瘋狂的瘋子還要可怕！現在胖子臉上的表情，就像是那些老實巴交膽小怕死的人，在忍無可忍的時候提着刀衝向流氓時一模一樣。 　　有一種壓抑的歇斯底里，一種讓人害怕的神經質。 　　“我需要打個電話。”胖子沒有理瑪格麗特，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和貝爾納多特認識到現在的畫面，就像電影一般在腦海裏反覆播放。 　　在加里帕蘭的軍事學院，老傢伙板着一張臉，在給自己一通嘉獎之後，將自己送上了卡託前線…… 　　在加里帕蘭機場迎接歸來的戰俘時，老傢伙昂首挺胸站在一幫高級將領的最前沿，舉手敬禮…… 　　在瑪爾斯，老傢伙寫來了一封信，告訴自己，他爲自己驕傲…… 　　在查克納漢京，老傢伙迎上來，張開雙手狠狠地擁抱自己，微笑着對自己說……“歡迎回家！” 　　過往的每一個鏡頭，都是那麼的清晰。 　　貝爾納多特和拉塞爾不一樣。他不算什麼名將，也沒有拉塞爾那麼深厚的軍事指揮功底。可是，他無私，從容且堅定。 　　在他的身上，有着勒雷聯邦最典型的特質。他是所有勒雷軍人的縮影！ 　　胖子不明白，在失去了漢密爾頓、施奈德、布朗，失去了三千萬勒雷戰士之後，勒雷聯邦，還需要爲這場戰爭付出多大的代價？ 　　那些該死的雜種，還想讓勒雷犧牲多少人？他們怎麼就敢衝自己身邊的人下手？！ 　　“無論你是誰，我都會親手把你送進地獄！” 　　胖子冷冷地看着窗外。在聽到瑪格麗特離開時的自動門關閉聲後，他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了電話。 　　…… 　　合上手上的移動電話，方香怔怔地看着電話好長一段時間。 　　瑪爾斯中心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不少路人都用驚豔的眼光看着方香。不過，誰也不知道，這個穿着一身賞心悅目的混搭休閒裝，提着購物袋俏生生站在街頭的美麗女人，就是瑪爾斯自由港的實際控制者。 　　街邊的商店櫥窗裏，商品琳琅滿目。熙熙攘攘的人羣，以輕快的腳步，帶給這個世界飛快的節奏和勃勃生機。 　　高速公路，如同一條條飛舞於半空的綵帶。數不清的飛行車，在公路上風馳電掣。一些飛行車離開車流，拐出支路，另一些飛行車則穿過高架橋小心翼翼地駛出並車道，隨即加速併入車流之中。 　　城市上空，到處都是建築工地特有的哐當聲。無數雄踞一方的獨臂塔吊，在各自的地盤上旋轉着，一棟棟被粗壯的工字鋼工架包裹的太空城上，數以百計的建築機甲就像銜着泥土在蟻巢上來回穿行的工蟻般忙忙碌碌。 　　在經歷了瑪爾斯流派戰爭之後，自由港，以驚人的速度恢復着。 　　戰爭，給了自由世界遠比和平年代更多的機會。從不同地方彙集而來的走私船，自由商團，僱傭兵組織，大型財閥企業，在享受瑪爾斯四通八達的星際航線時，也將財富彙集到了這裏。 　　遍及航道的殘忍海盜，已經被匪軍清剿一空，各大太空船塢和空間站，也處於匪軍的絕對控制之下。穿行於航道上的商團和走私船，再也不用擔心財產和生命的安全。他們可以用合理的價格購買到食物，也能夠在自由港的交易所裏，付出完全不用心疼的交易費後，出售自己的貨物。 　　低廉的交易和運輸成本，安全的運輸通道，主航道的戰爭封鎖，瑪爾斯自由航道網絡觸及的各星域對各種物資的飢渴，讓瑪爾斯變得比以前更加繁華。 　　匪軍的財富，以驚人的速度增長着。在經營方面有着卓絕天賦的奧黛麗，依託戰爭對整個人類星際版圖的封鎖，以一種近乎掠奪的方式賺錢。 　　除了從走私者，商團身上賺錢，奧黛麗還從西約國家那裏賺，從斐盟國家那裏賺。個子不高看起來清純可人，又有着成熟女人致命誘惑的女孩，每天周旋在往來的商人中，就連勒雷聯邦她也不放過。 　　不過，正是因爲她的操作，布羅迪政權的金幣源源流進她的口袋的同時，走私者們正前仆後繼地突破西約封鎖，衝向弗拉維奧掌控的亞特蘭蒂斯星域。 　　有了足夠充足的資金，匪軍的發展可謂一日千里。往來的走私者、商團和企業，在各自的領域擁有極大的能量，幾個中立國家和瑪爾斯的合作，更是讓一些稀缺的戰略物資能夠源源不斷地流入瑪爾斯。 　　以此爲基礎，現在的匪軍，已經在方香的領導下，悄然成長爲一個龐然大物！ 　　在長弓星系，拉塞爾領導着匪軍主力八支A級艦隊。這些戰艦由最新型的勒雷戰艦和繳獲的比納爾特戰艦組成，全都完成了改裝，擁有分體，撞擊和隱形能力。瑪爾斯的科技賦予了它們更強的防禦力，機動力和戰鬥力。 　　同時，在瑪爾斯自由港，還有四支A級艦隊正在緊張地改裝工作之中。這些戰艦大部分都來自於與中立國的交易。戰艦抵達瑪爾斯之後，將去掉中立國的一切痕跡，徹底變成具有瑪爾斯海盜風格的高速戰艦。 　　陸軍方面，瑪爾斯自由世界的潛能，已經被完全激發。目前匪軍擁有的陸軍裝甲師，總計三十個師。 　　其中包括第一，第二裝甲師在內的二十個，都已經完成了訓練和【遊俠】機甲的列裝。剩下的十個新募師，也正在形成戰鬥力。 　　瑪爾斯充足的民間機士來源，讓匪軍的陸軍戰鬥力從一開始就站在了世界的頂峯。而胖子制定的操控訓練計劃，更是走在了戰爭的前沿。三十個裝甲師的力量一旦被激發，就連方香自己也會爲之感到膽寒。 　　有時候，方香甚至會想，如果那個胖子，是一個有着蓬勃野心的陰謀家，那麼，當他掌握這股力量的時候，會給世界帶來什麼樣的災難！ 　　更重要的是，隨着查克納伏龍劍公司和流星公司的十二代機甲生產線的投產，一輛接一輛面目猙獰的【橫行】機甲，正接連走下生產線。而在瑪爾斯自由港設立的機甲工業區，也在緊張地建設之中。 　　可以預計，半年之內就能完成十二代機甲換裝的匪軍，將何等強大。在這些高級戰士和他們駕駛的十二代機甲面前，普通的裝甲部隊，根本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他們會在遭遇匪軍裝甲集羣的第一時間就被撕得粉碎！ 　　還有，流星公司的船塢，已經開始建造胖子指定的戰艦，進度很快。在外人看來，這都是一些有着瑪爾斯海盜常有的奇形怪狀風格的小型戰艦。誰也不知道，爲了這批戰艦，瑪爾斯正在大量招收飛行員並向查克納訂購戰機。 　　瑪爾斯自由世界的僱傭軍和海盜等靠太空喫飯的人很多，這些駕駛着海盜戰機打家劫舍的傢伙，正轉變成爲匪軍的戰機飛行員。 　　每每想到數以百計的航母，釋放出數以萬計的戰機，將對手淹沒時；想到駕駛着十二代【橫行】的匪軍高級機甲戰士們，以超越這個時代的作戰方式在敵人的裝甲集羣中展開屠殺時，方香就一陣心悸。 　　匪軍的強大，是可見的。身處於這支軍隊中的每一個人，每天都在爲此興奮。他們如同愛護自己的眼睛一樣保護着自己的機甲和戰艦，每天都將自己的夥伴擦拭得一塵不染……這是一種訊息，一種渴望戰鬥的訊息！ 　　而現在，站在中心城第五商業大道的街頭，自己接到了一個電話。 　　胖子做出了決定。 　　他將釋放這頭關在籠子裏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