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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離奇的上吊

  王繼恩大叫了一聲:“娘娘!”便衝了過去,來到大樹下,雙手抱住黃昭儀的雙腳往上送,可是,黃昭儀脖子上套着的腰帶,打的是活套,勒緊之後,這樣往上送,是沒有辦法取下來的。   王繼恩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急聲叫道:“王爺!王爺你快來,把娘娘脖子上的繩索取下來,看看還有救沒有,快啊!”   趙德昭已經嚇傻了,坐在地上恐懼地尖叫着。王繼恩又叫了他好幾聲,他這才醒悟過來,爬起跑過來,可是,屍體距離地面有半人高,而腳下又沒有什麼可以踩墊的東西。他慌亂地站在那裏,哆嗦着:“怎麼……,怎麼解啊?我……,我夠不着啊……”   “爬樹啊!怕爬上樹去解開啊!”   “好好!”趙德昭手忙腳亂地怕爬上樹,順着樹幹往前爬,終於爬到了懸吊黃昭儀的地方。   可是到了那裏他就傻眼了,因爲吊着黃昭儀的腰帶,是投過樹枝後在下面脖子附近打結的,樹枝上面根本就沒有繩結,也就無從解開。   他趴在樹枝上,一隻手去夠那繩節,可是距離有點遠,他的手夠不着。   下面的王繼恩已經累的氣喘吁吁:“王爺,行了嗎?”   “不行啊,我夠不着!”趙德昭也急得直嚷嚷。   正在兩人慌亂間,從樹叢裏跑出一個人來,嚷道:“二皇兄!再往前爬一點,爬到樹梢那裏,抓住樹枝吊住,把樹枝壓下來,我來解繩索!”   趙德昭一看,卻是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弟弟趙德芳,聽他這個話,也是一個辦法,便答應了,小心地順着樹枝往前爬。   這是整個大槐樹的最低的一根樹枝,很長,比較直,他爬過一半的時候,樹枝便有一個分杈,他沿着其中比較粗大的一根繼續往前爬了幾步,便已經到了樹梢了,而這個時候,整個身體的重量已經把樹枝往下壓一大半,但下面的趙德芳還是夠不着腰帶,又不敢抓住黃昭儀的身體往下拉,急得直叫。   趙德昭一咬牙,雙手抓緊樹枝,翻身下了樹,吊在了半空。   這下子,在他身體重量的下壓下,樹枝彎成了一個弧形。黃昭儀的屍體落下了一大半。終於,趙德芳墊着腳尖剛好夠得着那繩索了。   黃昭儀脖子上的繩索打的是一個活結,趙德芳扯開,把繩套從她的脖子上取了下來。幫着王繼恩把黃昭儀放在地上。   王繼恩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趙德昭趕緊的趴上去,探了探黃昭儀的鼻息,臉色大變,顫聲道:“她……,她死了……”   趙德芳過來探查,不由也是臉色大變,哆嗦着道:“的確是沒了氣息了,——我去叫太醫來看看還有沒有救!”爬起來要跑。   王繼恩忙道:“等等!”他蹲下身,看了看黃昭儀,伸手託着她的後腦,慢慢抬起來。黃昭儀的腦袋軟軟的,全然沒有一點力氣。趙德芳試探着把她的腦袋慢慢專向後方,竟然毫不費力!   王繼恩沉聲道:“不用去找太醫了,娘娘的脖子已經摺斷了。便是華佗在世,也不可能救活她!”   趙德昭兄弟兩都傻眼了,相互看着。   趙德芳身子好象被抽了筋骨似的,咕咚一聲癱軟在了地上。呆呆地望着黃昭儀那已經失去光澤的半開着的雙眼。眼中泫然欲滴。   王繼恩道:“你們兩守着屍體,我去稟報官家,——這樣的事情,只怕再也掩蓋不住了!”   說罷,王繼恩急匆匆跑上山去了。   趙德昭和趙德芳兩兄弟都坐在草地上。趙德芳望着黃昭儀的屍首,看着她那凌亂的衣裙,慢慢地,伸手過去,把黃昭儀胸前被扯爛的衣襟掩上。   趙德昭低聲道:“你……,你怎麼在這裏?”   趙德芳哼了一聲:“我跟你一樣,來這裏看日出啊。”   “啊?”趙德昭臉色微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清楚!”趙德芳冷冷道:“不要說你不知道昭儀娘娘是怎麼死的!”   趙德昭呼的站了起來:“你……,你懷疑我什麼?”   “懷疑你什麼你心裏很清楚!”   “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那你來這裏作什麼?”趙德芳盯着他的眼睛看。   “我……,我早起隨便走走,不行嗎?”   “是嗎?”趙德芳冷笑,“等一會父皇來了,我看你怎麼說!”   趙德昭瞧着他:“那你又怎麼來這裏的?”   趙德芳道:“我纔是隨便走走!偶爾到這裏來了!不想有的人,自詡爲將來的皇帝,連自己的長輩都不放過!”   “你陰陽怪氣含沙射影說什麼?”   “我要說什麼,等一會官家來了,你就會知道!因爲我會把你的醜事,都告訴官家!——你別想殺人滅口!要打,你未必打得過我!”   這倒是實話,雖然趙德昭的年紀比趙德芳大,但是,趙德昭身子比較單薄,不如趙德芳壯實,加上趙德昭整日裏忙於公務,又憂心忡忡的整日擔心官家會對他不利,少了鍛鍊,所以體力也比不上趙德芳。   趙德昭道:“你說什麼!誰要殺你滅口了?昭儀娘娘是上吊自殺的,誰也沒有責任!”   “有沒有責任,得等父皇來了查過才知道!”   “我自然要查,只怕你也跑不了!”   “我不怕啊。”   “我也不怕!”   兩個人跟斗雞似的相互看着。誰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就聽到山上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片刻,官家趙光義來到了現場,身後跟着貼身太監王繼恩和挎着腰刀的御帶冷羿,這把腰刀,是被射殺死去的龍迥留下的。官家讓冷羿挎上了。   趙德昭和趙德芳趕緊坐起來,躬身施禮:“父皇!”   趙光義沒有理睬他們兩個,陰着臉走到黃昭儀的屍體旁,只見黃昭儀的頭髮散亂,衣裙也被撕爛了。袒露的肌膚雪白耀眼,脖子上、胸前、手臂上都有抓撓的傷痕。脖子上,還有一道紫色的縊痕。   趙光義目光如電,掃了二人一眼,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德昭和趙德芳都沒有說話。   趙光義盯着趙德昭:“王繼恩說,是你去叫的他。說黃昭儀要上吊,怎麼回事?”   趙德昭撩衣袍跪倒磕頭:“昨天晚上,黃昭儀來兒臣賬篷敬酒的時候,跟兒臣說,讓兒臣今天早上日出的時候,在半山腰路邊這棵老槐樹旁等,她有要事要告訴兒臣……”   “什麼要事?”   “兒臣問了,但是她不肯說,只是讓兒臣來這裏再說。”   “一派胡言!”趙光義怒喝,“那有什麼話不能跟你在山頂上說?卻大清早天不亮到裏說?到底怎麼回事?”   趙德昭蒼白着臉磕頭:“兒臣所言均是實話!”   “當時可有旁人?”   “沒有……”   趙光義轉頭對冷羿說:“你去看看黃昭儀。”   “是!”冷羿上前,蹲下身檢查,過了一會,起身對趙光義躬身道:“官家,黃昭儀身上有多處抓傷和抵抗形成的烏青,自己不能形成,是他人侵害時造成的。且部分傷痕位於胸部和下身,兩個部位的衣衫也被扯爛……”   趙光義鐵青着臉,走到趙德昭面前:“你還有何話說?”   趙德昭慌亂地道:“兒臣……”   咚!   趙光義抬起一腳踢去,正中趙德昭的面門。   趙德昭往後翻倒,鼻口流血不止。卻不敢伸手去擦試。   趙光義指着他怒罵:“無恥淫賊!黃昭儀身上的傷怎麼回事?不是你欺辱她,她又怎麼會上吊?”   趙德昭抽泣着流淌着鼻血:“是她……,是她想勾引兒臣……,昨夜她就藉着酒性,勾引兒臣的……,說父皇說了兒臣什麼話,她要跟兒臣說,讓兒臣今天早上日出之前,到這裏等她……,兒臣來了之後,她就說喜歡兒臣,抱着兒臣要親熱……,兒臣想走,可是她撕爛了她的衣衫,說如果兒臣不從,她就稟報官家說兒臣企圖強暴於她……,她又緊緊的抱住兒臣不放……,兒臣用力掙脫要走,她卻說我要走,她就死,說着就取下腰帶系在槐樹上,墊着腳把頭伸進去,兒臣嚇壞了,轉身就跑去叫王繼恩去了……”   旁邊的趙德芳冷聲道:“黃昭儀是高高吊在半空的,離地有半人高,墊着腳上吊,怎麼能到那麼高的地方去?可見二皇兄的話不盡不實。”   趙光義回頭看了一眼高高的樹枝,更是惱怒,又是一腳踢去,將趙德昭踢了一個跟頭,努道:“你凌辱嬸母,令其憤而自盡,你卻還在這裏花言巧語,顛倒黑白,侮辱她死後的名節,朕容不得你!”   趙光義伸手從冷羿腰間抽出單刀,指着趙德昭:“你犯下這等死罪,還不自盡,想讓朕把你交給大宗正司公開審理,顏面丟盡嗎?”   說罷,趙光義將手裏的單刀扔在趙德昭面前。   冷羿趕緊摘下刀鞘,站在趙光義側前方,警惕地盯着趙德昭。   趙德昭沒有學過武功,是一個標準的文人。身有武功的趙光義自然不把他放在眼裏。冷聲道:“不用緊張,他要敢對朕動手,朕就讓他死得苦不堪言!”   冷羿這才退到一邊。   趙德昭盯着趙光義,突然,他笑了,笑得非常的淒涼:“我明白了!這是你設下的圈套!哈哈哈,用黃昭儀作誘餌,栽贓於我,逼我自盡,這樣,即便是將來找到了金匱盟約,你也不用把皇位交出來了!便可以把我父皇的江山據爲己有,代代相傳下去!哈哈哈,你爲了這江山,竟然要逼死你的親侄兒,下一步,你該要逼死你的親弟弟了吧?——四皇弟,不要以爲你高枕無憂,你也是他霸佔咱們家江山的障礙,總有一天,他也會這樣害死你的!哈哈哈……”   趙光義鐵青着臉怒吼:“你再胡說!朕可不客氣了!”   “你從來就沒有對我客氣過!你用我父皇的十多年積攢的軍費去挖掘一個浩大的金明池,只是爲了討好父皇的貴妃。你說我欺辱長輩,違背綱常,你呢?你對皇嫂花蕊貴妃不懷好意的,難道就符合綱常倫理了嗎……?”   趙光義上前一步,抓起地上的單刀,架在了趙德昭的脖子上。   趙德昭又哭又笑狂吼着:“好好!殺人滅口,你能滅我的口,滅不了天下人的……”   趙光義將單刀在趙德昭脖子上猛力一拖,將他脖子切開了一道寬闊的血口子,切斷了他的咽喉。趙德昭的聲音戛然而止,鮮血猶如噴泉一般從他的脖子傷口處噴射而出,轉瞬之間,便染紅了他半個身體。   趙德昭眼睛死死地瞪着趙光義,慢慢地倒在了地上,眼睛兀自圓瞪着。   趙光義將刀子扔在他的身旁,掃了趙德芳一眼,冷冷道:“你說,你二皇兄是怎麼死的?”   趙德芳打了一個機靈,忙叩頭道:“是……,是欺辱黃昭儀娘娘,黃昭儀娘娘羞憤之下上吊自殺。而趙德昭謊言被揭穿之後,羞愧之下,自刎而亡……”   “嗯……,很好,那你就趕緊去通知薛居正宰相他們來吧。”   “是是!兒臣這就去。”趙德芳起身,抹了額頭一把冷汗,快步往小山頂上跑去。   趙光義滿意地轉身望向冷羿,微微點頭:“你辦事很得朕的心意。”   冷羿躬身道:“微臣爲官家辦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朕不會虧待你的。”   “謝主隆恩!”冷羿抬頭看了看趙光義,神祕一笑,接着道:“官家,這案子還有隱情!”   “什麼隱情?”   “微臣剛纔在四皇子身上聞到一種香味,似乎不是男子戴的香囊的味道。”   旁邊的王繼恩也道:“老奴也聞到了,這種香味,似乎跟黃昭儀身上的味道相同。”   “哦?”趙光義的臉又陰沉了下來,他聞慣了各種香味,加上剛纔事出突然,又發覺這是一個除掉趙德昭的絕好機會,一門心思都在這上面,自然沒有注意氣味了。聽冷羿這麼一提醒,頓時也想起來,趙德芳身上果然有一種女人佩戴的香囊的香氣。至於是不是黃昭儀的,他不敢肯定。聽王繼恩和冷羿這麼說了,便走過去,在黃昭儀身邊蹲下身聞了聞,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