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搬磚和夢想
X號地球時空，出租屋裏。
聽到聲音，唐小生轉頭一看，只見月兒正坐在牀頭，手裏正捧着一本書籍，書名爲《瘋狂的意義：尼采超人哲學集》。
“唐哥哥，你睡覺時做夢了吧？”月兒放下手中的書，如水的大眼睛露出一絲狡黠之色，好奇地問道，“你剛剛一直在說夢話呢。”
“夢話？”唐小生心頭微緊，半信半疑，“我說夢話了？”
“嗯。”
“我說什麼夢話？”唐小生問道。
“不知道。”月兒搖頭，“你說夢話時，口齒不清，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唐哥哥，你做什麼夢了？”
手臂往沙發上一撐，唐小生坐起身，說道：“我做了一個噩夢。”
“噩夢？什麼噩夢？”
“夢到你了。”
“夢到我怎麼是噩夢呢，應該是美夢纔對。”月兒眼珠轉了兩圈，好奇地問道，“唐哥哥，在你夢裏，我用的是哪個名字啊？是用月兒，陳雅夢，還是楊紫雯呢？”
唐小生脫口而出：“當然是陳雅夢了。”
聞言，月兒小嘴微微一撅，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怎麼可以是陳雅夢呢？我的名字叫楊紫雯呢，你應該夢到楊紫雯纔對。”
唐小生道：“我昨天晚上才知道你叫楊紫雯，我和楊紫雯認識還不到一天，而陳雅夢已經和我相識五年多了，你說我怎麼可能不夢到陳雅夢呢？”
月兒粉嫩的下嘴脣一咬，問道：“那唐哥哥以後會不會夢到楊紫雯呢？”
“這得看你的表現了。”唐小生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你溫柔賢惠，善解人意，給我留下好印象的話，我還是有可能夢到楊紫雯的。但是，如果你過於野蠻和任性，那我恐怕就不會夢到你了。”
月兒好奇地問：“怎麼樣纔算溫柔賢惠，善解人意呢？”
唐小生從沙發上站起，說道：“溫柔賢惠的女孩子，就應該乖巧一點，不要蠻橫不講理。你已經在我這裏呆了一個晚上，一會喫完早餐後，你得趕緊回家，能做到嗎？”
月兒問：“那唐哥哥呢？”
“廢話，我當然去工地上班。”唐小生道，“好了，洗漱一下，一會出去喫早餐，然後回家。”
月兒想了想，有點不情不願地點頭：“好吧。”
說完，將手中《瘋狂的意義：尼采超人哲學集》放到牀上，走下牀，穿上鞋子，然後跟着唐小生朝衛生間走去，準備洗漱。
進入衛生間後，月兒想都沒想，立即拿起一支放在窗臺上的白色牙刷，準備刷牙。只是她纔剛把牙膏擠在牙刷上，唐小生已經把牙刷奪了過去，說道：“這支牙刷是我的，你不能用。”
月兒秀眉輕挑：“爲什麼我不能啊？我們小時候不是一直共用一根牙刷的嗎？”
唐小生道：“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是現在，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嘛？”月兒似乎不服氣。
唐小生反問：“小時候你還經常在我面前光着屁股洗澡呢，你現在洗一個試試？”
“……”月兒。
小嘴一撇，月兒幽怨地問道：“那我怎麼刷牙嘛？”
“用你自己的手指刷。”唐小生道，“誰讓你在我這裏過夜的？昨晚要送你回家，你偏偏不回去，這就是對你的懲罰。”
月兒右手一抬，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抱怨道：“用手指怎麼刷牙啊？”
“誰說手指不能刷牙的，我刷給你看。”唐小生拿起牙膏，擠出一小寸牙膏在手指上，然後把手指當成牙刷，伸進嘴裏開始刷牙。
見狀，月兒臉蛋頓時便露出了笑容，沒有多想，她也擠了一小段牙膏在右手食指上，然後學着唐小生的動作，開始用手指牙刷。
於是，衛生間裏便看到一男一女奇怪的刷牙方式。
在刷牙時，月兒想起了什麼，忽然問道：“唐哥哥，你的房間裏怎麼有一本《瘋狂的意義：尼采超人哲學集》的書籍啊？你也喜歡尼采哲學嗎？”
唐小生澄清：“這本書不是我的，是那一名龍套演員的。這間出租屋之前不是住着一名龍套演員嗎？出租屋裏的書籍多數都是他的，他搬家時沒有帶走，於是我撿了個便宜。”
“哦。”月兒恍然大悟，說道，“可是，這些書籍你也看過的吧？我在《瘋狂的意義：尼采超人哲學集》的頁面發現了你用鋼筆字寫的許多註解。”
唐小生眉頭微皺：“你怎麼知道那些標註是我寫的？”
“當然知道。”月兒有點得意地說道，“唐哥哥那一手狗爬字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呢，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唐小生有點無語，想不到自己的字跡給月兒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時隔八年，她居然還記得。
“唐哥哥，你覺得尼采哲學中提到‘超人’是指什麼呢？”這時，月兒好奇地問道，“我看你在書本上寫了好多註解，你對超人哲學似乎很有研究的樣子。”
清咳一聲，唐小生道：“‘超人’哲學其實很簡單，就拿搬磚來說吧。搬一車磚頭能賺20塊，如果一天搬3車磚頭，能賺60塊；如果一天搬5車磚頭，能賺100塊；如果一天能搬10車磚頭，那麼就是‘超人’了。做別人做不到的事，這樣的人便是超人。”
月兒哧哧一笑，問道：“唐哥哥，你是超人嗎？”
“當然。”唐小生道，“我目前依然保持着工地裏一天搬12車磚頭的記錄，已經整整一年半年了，這個記錄至今無人能破。”
“真的假的？”月兒對於搬磚並不太瞭解，因爲她在美國時從來就沒見過這種事，好奇地問，“一天搬12車磚頭很難嗎？”
“也不是很難，只要連續奮戰20個小時基本就能夠做到。”唐小生打開水龍頭，漱了漱口，然後拿毛巾擦了擦嘴角，轉口道，“好了，小富婆，動作快點，已經快七點了，我們趕時間。”
“哦。”
洗漱完後，月兒返回房間，然後用唐小生的梳子簡單地梳了幾下頭髮。打扮完後，兩人一直離開了出租屋，走了一百多米後，來到附近一間早餐小店喫飯。
在平常時，唐小生的早餐一般是一杯豆漿外加兩個饅頭，而今天他的早餐升級了，變成一瓶牛奶外加四個大肉包。
四個大肉包是月兒買的，這小丫頭一直說唐小生太瘦了，應該多喫肉。
喫完早餐後，唐小生原本決定先送月兒迴天湖賓館，不過，月兒去婉言拒絕了。
“唐哥哥，我自己能回去，你不用送你。”月兒道，“都七點多了，你直接去工地吧，免得遲到了。”
“你自己回去真的沒問題？”
“當然沒問題。”月兒道，“我搭租車回去，出租車能夠直接把我送到天湖賓館門口呢，肯定不會有事的，你不用擔心。唐哥哥，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回賓館。”
商量完後，月兒便攔下一輛出租車，在和唐小生打了個招呼後，速速離去。
在月兒的出租車消失在視野之中後，唐小生收回思緒，朝公交車走去，然後搭801號公交車前往建築工地。
到了工地後，一天的工作便開始了。
唐小生今天早上的任務是壓鋼筋，從早上八點一直壓到中等十二點。中午在休息了一個小時後，下午接着壓鋼筋，到了下午兩點多時，工地裏來了兩車磚頭，唐小生拉着鐵板車又開始搬磚。
唐小生今天的工作和平常並沒有多少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有不少工友來詢問月兒的事。
在昨天晚上，有七八名工友親眼看見唐小生和月兒在工地裏嬉戲的場景，當時，月兒還親口承認自己是唐小生的女朋友，這件事讓這些工友震驚不已，感覺匪夷所思。
於是，今天到了工地後，他們紛紛詢問起唐小生，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唐小生如實地說了自己和月兒以前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經歷，聽完後，幾乎所有工友都不相信唐小生的話。
他們都覺得如果月兒真的去了美國八年，那麼應該早就把唐小生給忘了，即使沒有忘記，也不可能特地回中國來找唐小生。七八名工友都覺得唐小生在說謊，認爲這其中另有隱情，並不相信唐小生說的事實。
其實，就連唐小生自己都不太相信，他本以爲自己應該和月兒不會再有交集，畢竟兩人只是小時候的玩伴而已，畢竟兩人已經分別了八年，畢竟兩人相隔數千公里，一個在美國，一個在中國。
當月兒昨晚突然出現時，唐小生一直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因爲這一切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然而，無論如何不相信，月兒終究還是出現了。
“小唐！你女朋友來了！”
下午四點多，唐小生頂着烈日，正在工地裏搬磚時，工友老王走了過來，笑着說道，“小唐，別搬了，你那個天仙似的女朋友來了。”
唐小生直起腰，手臂抹了抹額頭的汗珠，不解地問：“什麼？”
老王右手一抬，指向工地東側圍牆下的位置，說道：“看見沒有，你女朋友。”
唐小生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圍牆下的一片陰涼之處，站着一名年輕的女子，二十歲左右，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閒裝，頭上戴着一頂紫色的帽子，手裏拿着一瓶礦泉水，正靜靜地站在圍牆下，一雙大眼睛正四處張望着，似乎在尋覓着什麼。
看到這裏，唐小生已經認出來了，這個戴着紫色帽子的女孩，正是月兒。
“這小丫頭怎麼又跑來工地了？”
帶着這樣的疑問，唐小生放下搬磚的鐵板車，然後快步朝工地東邊的圍牆走去。
“月兒！”
“嗯？”聽到聲音，月兒馬上轉過頭，見到唐小生後，眼睛頓時一亮，喜聲叫道，“唐哥哥！”
唐小生走到月兒身前，問道：“你又跑來工地幹什麼？”
“呆在賓館好無聊啊，於是來看看你，嘻嘻。”小手一抬，月兒把礦泉水遞了過來，說道，“唐哥哥，喝水。”
“我不渴。”唐小生轉口道，“沒事的話，你回賓館吧，這裏是建築工地，不是公園，你沒事別來瞎逛。今天天氣這麼熱，你小心中暑。”
月兒道：“不會中暑的，我站在這裏挺涼快的。呆在賓館裏好悶啊，我出來透透氣。”
唐小生提醒道：“工地更悶。我可沒工夫陪你，我還得搬磚呢。”
月兒道：“嗯，我知道。唐哥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唐小生本想勸她離開，但是這小丫頭生性有點倔，怎麼勸都沒用，她就是不願意走。無奈之下，唐小生只好叮囑道：“你就呆在這裏，別四處亂跑。要是渴了，就喝水，記住沒？”
月兒點點頭。
交待完事情後，唐小生便轉向離開，走回工地，繼續搬磚。今天的磚頭只來了兩車，比昨天少一車，工作量並不算太大。
在連續奮戰了兩個多小時後，在傍晚六點半，唐小生便把兩車磚頭搬完了。搬完磚頭後，他今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可以下班了。
收拾了一下髒兮兮的衣服，唐小生轉身朝工地東側圍牆的方向走去。直到此時，月兒依然還呆在圍牆下，她全程圍觀了唐小生搬磚的過程。
“月兒，可以走了。”
走到圍牆下時，唐小生正準備帶月兒離開，只是，當他走到月兒身前時，卻發現她如水的雙眸微微泛紅，眼眶已經溼潤了，眼角還有晶瑩的淚珠。
看到這裏，唐小生眉頭微皺，心裏疑惑不已，關切地問道：“月兒，怎麼了？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月兒小手抹了抹眼角，輕輕搖頭：“我沒事。”
唐小生道：“都哭了，還沒事？說，究竟怎麼了？”
月兒小嘴抿了抿，柔和的目光落在唐小生帶冒着粗汗的臉上，眼睛中掠過疼惜之色，認真地問道：“唐哥哥，你這種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
唐小生一愣，有點不解：“還行，怎麼了？”
月兒瓊鼻微微一酸，說道：“一定很辛苦，那麼多的磚頭你要一塊一塊的搬，天氣又那麼熱，我看到你的汗一直從臉上滑下來，然後滴在地上……”
說着說着，月兒頓時一陣哽咽，眼睛一紅，淚水又從眼角滑落，輕聲啜泣着。
唐小生怔了怔，直到這時，他才明白月兒爲什麼哭，淡淡一笑，安撫道：“傻瓜，上班本來就是要幹活的，哪個人上班不辛苦啊？你以爲人人都能像你當小富婆啊？”
月兒看着唐小生黝黑的手臂和長繭的手掌，玉鼻一紅，：“可是，唐哥哥特別辛苦，整個下午都搬磚，汗流個不停，衣服都溼透了……”抹了抹眼角，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轉口說道，“唐哥哥，你餓了吧，我們去喫飯？”
唐小生點頭。
於是，月兒就像昨晚一樣，挽着唐小生的手，一起離開了工地，並前往芳姐的飯館。
到了飯館後，唐小生直接點了牛肉湯和龍蝦，準備大喫一頓。他平常沒這麼奢侈地說過，只是今晚不得不奢侈一回。如果不喫這些，月兒肯定也會買給他喫。因此，唐小生主要是喫過月兒看了。
這小丫頭今天下午看到唐小生在工地搬磚的過程，她直到現在才真正知道什麼叫搬磚，她也終於知道爲什麼唐小生看上去會那麼瘦了，她更覺得唐小生應該好好補一補，老是勸唐小生多喫肉。
爲了應付這丫頭，唐小生早上出門時身上特地帶了500塊，今晚總算能夠用自己的錢喫頓大餐。
餐館，餐桌旁。
“唐哥哥，多喫點龍蝦。”月兒剝好一隻龍蝦，放到唐小生碗裏，似乎很是心疼地說道，“你累了一天，一定很累吧？”
唐小生淡淡一笑，說道：“兩車磚頭而已，有什麼可累的？”
“怎麼可能不累呢？”月兒道，“我站在圍牆的樹蔭下都覺得天氣好熱，你在烈日底下搬磚，肯定比我累好多倍。唐哥哥，你天天都要幹這麼多活嗎？”
唐小生道：“不是，有時候多，有時候少。”調侃道，“不過，這都是正常的工作，你是少見多怪，許多人都是這麼上班的，沒你說得那麼悲慘，你別以女人之心度男人之腹。”
月兒柳眉一彎，問道：“唐哥哥，你在工地幹多久了？”
“兩年多吧。”
“兩年？這麼久啊？”月兒細眉微緊，俏臉掠過絲絲不安之色，小嘴抿了抿，輕聲問，“唐哥哥，你爲什麼不換一份工作呢？”
“這份工作挺好的，爲什麼要換？”唐小生反問。
“這份工作哪裏好了？”月兒不解地說道，“天天搬磚，乾的都是重體力活，身體哪裏喫得消嗎？就是美國的健美先生天天搬磚，他可能都受不了呢。搬那麼磚頭也挺危險的，要是不小心被磚頭砸到了怎麼辦？還有，你的手都長繭了，到了冬天時，說不定皮膚會裂開，肯定很疼的。”
唐小生道：“哪有這麼誇張？你這小屁孩別自己瞎猜，搬磚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中國有多少人就是靠它生存的，它可是爲共建小康社會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可是，搬磚總不能搬一輩子吧？”月兒一邊剝着蝦，一邊認真地說，“唐哥哥，你這麼能幹，完全可以找點別的事情做，換份別的工作。”
唐小生順着她的話：“換什麼工作？”
月兒想了想，問道：“唐哥哥，你的夢想是什麼呢？”
“夢想？”唐小生問道，“什麼叫夢想？”
月兒道：“就是你的願望啊，是值得你一生去追求的事。比如，當畫家，當音樂家，當科學家，當建築師什麼的。”
唐小生笑了笑，說道：“你說的這些東西太高端了，我高攀不上。”
“不會啊。唐哥哥，我記得你小時候很聰明的，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倒你的，你只要努力去做，肯定能做好的。”月兒信心滿滿地說道，柳眉一彎，關切地問道，“唐哥哥，你的夢想是什麼呢？你說一下，我幫你分析分析。”
唐小生咬下一口龍蝦，說道：“我沒什麼夢想。”
“不可能，人怎麼會沒有夢想？”月兒嬌氣的臉蛋一沉，有點生氣地說道，“唐哥哥，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不願意把自己的夢想告訴我？”
見她這臉幽怨的樣子，唐小生道：“我現在的確是有一個夢想，但是肯定實現不了。”
月兒道：“不會的，肯定能實現的，你跟我說一說嘛。”
唐小生道：“還是不說了。萬一把夢想說出來後，又沒有實現，這夢想豈不變成笑話？”
月兒胸脯一挺，鼓勵道：“唐哥哥，我覺得你肯定沒問題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我對自己當然有信心，我只是對你沒有信心而已。”
“對我沒信心？”月兒不解，“你的夢想和我有關嗎？”
“是。”唐小生道，“如果你不願意配合，我的夢想就實現不了。”
月兒想了想，道：“唐哥哥，你說吧，我一定配合！”
“真的？”
“嗯。”
“如果你食言怎麼辦？”
“如果我反悔了，我就是小狗。”
“不行，你已經是小狗很多次了。”
“……”月兒眼珠轉了轉，道，“那你說怎麼吧？”
“如果你反悔了，你就是小豬？”
“好！”月兒果斷答應了，“唐哥哥，現在可以說你的夢想了吧？”
“當然。”唐小生清咳一聲，道，“我現在的夢想，就是希望一會我回家時，你不要再跟着我，而應該立即返回天湖賓館。”
月兒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撇嘴：“這也叫夢想？”
“怎麼，不行嗎？”唐小生道，“我工作一天了，累得要命，只想好好回家睡一覺，你今晚可別再像昨晚一樣纏着我不放。”
月兒瓊鼻一皺，想了一會後，點頭道：“好吧，我一會就回天湖賓館。”
“這才乖嘛。喫完飯後，我送你回賓館。”
“不用了，唐哥哥，你累一天了，先回家睡覺，我叫出租車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晚餐便喫完了。
月兒還算是個說到做到的女孩子，喫完飯後，她真的自己叫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沒有再纏着唐小生。
至於唐小生，他則搭乘公交車，返回自己的出租屋。回家後，他洗了一個冷水澡，然後坐到牀頭。
坐到牀上後，唐小生並沒有立即休息，而是隨手拿起放在牀上的一本書，書名叫《演員的自我修養》。這本書並不是唐小生買的，而是之前那一名住在這個房間的龍套演員留下的，他總共留下了十幾本書，偶爾無聊時，唐小生就會翻開看一看。
在翻看了二十幾分鐘的《演員的自我修養》後，唐小生將書本放在一邊，又拿起另外一本書，書名叫《吉他三月通》，是一本吉它基本彈奏技巧的入門書籍。
唐小生並沒有學過吉他，他基本從來沒有摸過吉他，只是憑藉興趣在閱讀《吉他三月通》中有關吉他演奏的介紹。
在閱讀中，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着，不知不覺中，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咚咚咚！”
這時，臥室的房門突然敲響了。
唐小生眉頭微微一皺，現在時間都已經這麼晚了，是誰在敲門啊？
緊想着，這時，出租屋門外傳來月兒甜美的聲音：“唐哥哥，你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