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甘十九妹的來源和陪月兒聽歌
“月兒走了？”
看完留言條上的字，唐小生微微一怔，多少有點意外。
在前幾天，月兒曾經就說過，她再過幾天就會回北京，只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會不辭而別。這個小丫頭雖然外表長得挺乖巧的，但是鬼主意可不少，唐小生心裏不由有點懷疑，不知道月兒是不是真的回北京。
往留言條上掃了掃，唐小生髮現留言條底部寫着一個手機號碼，這號碼是月兒的。
看到這裏，唐小生立即離開了出租屋，準備給月兒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她的情況。
唐小生自己並沒有手機，只能到出租屋附近的公共電話打電話。
幾分鐘後，唐小生來到一家小賣店，用小賣店裏的電話撥打了月兒的手機號碼。
號碼播出後，耳畔便響起一首彩鈴，彩鈴是一首節奏舒緩的歌曲：“遠處蔚藍天空下，湧動着金色的麥浪，就在那裏曾是你和我，愛過的地方。當微風帶着收穫的味道，吹向我臉龐，想起你輕柔的話語，曾打溼我眼眶……”
對於這首歌，唐小生並不陌生，它是國內知名音樂組織水木年華成員之一的李健創作的《風吹麥浪》，也是唐小生最喜歡的歌曲之一，平常無事時他就會哼兩句。
只是當聽到月兒的手機彩鈴居然是《風吹麥浪》這首歌時，唐小生還是覺得很詫異，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月兒故意設置的。
“喂？誰啊？”
在《風吹麥浪》響了約三十秒鐘後，電話裏突然傳來一個清脆而甜美的女孩的聲音。
唐小生回了回神，對着電話說道：“月兒，是我。”
“唐哥哥！”電話裏月兒的聲音似乎有點激動，她馬上問道，“唐哥哥，你一定看到我的留言條了吧？”
“看到了。”唐小生聲音一沉，故作嚴肅地質問，“你怎麼走得這麼突然？你今天要回北京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自己一聲不吭就跑了，你對得起我嗎？”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月兒嬌聲解釋，“我本來想跟你說的，但是又怕跟你分開時我會哭，於是就自己偷偷走了。唐哥哥，你別生氣，我以後不敢了。”
經她一說，唐小生倒是想起來了，昨晚月兒在彈唱《天使的翅膀》時，直接唱哭了，難道她昨晚就已經決定今晚回北京，情緒纔有點失控？
唐小生心裏暗暗琢磨着，卻也沒有細問，只是說道：“你現在在哪呢？”
“已經在北京了，和我媽咪在一起呢。”
“真在北京？”
“嗯。”
“在北京什麼地方？”
“在北京金融街麗思卡爾頓酒店，就位於北京金融街中心地段。”月兒有點興奮地說道，“唐哥哥，我住的酒店距離西單商業街很近，明天我決定去西單的地下通道溜達一下，說不定能遇見‘西單女孩’，嘻嘻。”
唐小生追問：“麗思卡爾頓酒店？你住酒店哪間房？”
“在第12層樓，我也不知道房號是多少，這房間是我媽咪訂的。”月兒問道，“唐哥哥問這個幹嘛呢，是不是想來北京找我呢？唐哥哥，如果你真來北京的話，可以跟我住一間房，我這可是豪華套間，嘿嘿。”
唐小生又問：“你和你媽媽住在一起？”
“嗯，她住我隔壁。”
問道這裏，唐小生稍稍安心，他只是想確定月兒是否安全。既然她和她媽媽在一塊，應該沒什麼問題。
“對了，月兒，你那把吉他和那套書籍都在我屋裏，什麼回來取？”唐小生問。
月兒答：“如果有空的話，我就回去取，萬一沒空，唐哥哥就幫我保管一下。”
唐小生感覺話茬不對：“聽你的意思，似乎沒準備回來取了？”
“沒有啊。”月兒說道，“我有空就回去取。”
“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也不知道，我準備和我媽咪在北京旅遊呢，明天逛西單，後天去頤和園，大後天可能去參觀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嘻嘻。”頓了一下，月兒轉口問道，“唐哥哥，你是不是還沒喫飯啊？趕緊回家喫吧，別餓壞了。”
既然已經確定月兒回北京，唐小生道：“行，我現在回家喫飯，你自己小心點。”
“嗯。”月兒叮囑道，“唐哥哥，回家後，家裏的紅燒雞翅膀你應該用電磁爐熱一下再喫，否則容易消化不良。”
“知道了。那我掛電話了？”
“嗯，拜拜。”
和月兒聊完電話後，唐小生立即返回出租屋裏，開始喫月兒之前提前煮好的飯菜。
今晚的菜餚還算豐盛，有一鍋鴿子湯，還有一盤紅燒雞翅膀，只是在喫飯時唐小生還是覺得似乎少了什麼。
過去幾天裏，一直是月兒陪他喫晚餐。月兒在時，屋裏熱鬧了不少，如今月兒離開了，唐小生還真有點不習慣。
喫完飯後，唐小生衝了個冷水澡，準備上牀休息。當坐到牀頭時，便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香氣有點熟悉，唐小生稍稍一想，便知道這是月兒的香氣。
月兒在這張牀睡了六個晚上，牀上還殘留着她的體香。
同時遺留在牀上的，還有月兒的那把木吉他和那一套《偉大的哲學家》的哲學叢書。
36本書哲學書籍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牀頭，吉他則靠在書籍上。書籍和吉他都是月兒臨走前留下的，雖然她在留言條說會回來取，但是唐小生對此深表懷疑。
在牀上坐了一會後，唐小生左手一伸，拿起一旁的吉他，抱在懷裏，然後靠在牀頭，開始練習彈奏吉他。
在彈奏時，唐小生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月兒昨晚給她彈唱《天使的翅膀》時的場景。
在練習了四個多小時後，已經疲憊不堪的唐小生便入睡了。
睡着後，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來到一座高山的山腳，山腳是一片碧綠的草叢，他抱着一把吉他坐在草叢裏，然後彈唱着吉他，而在他的對面，坐着一個身穿白衣的漂亮的女孩子，月兒……
……
之後的三天，一切如常，唐小生繼續到工地上班。自從月兒離開後，他的生活恢復到原來的狀態，白天上班，晚上回出租屋，每天的生活非常有規律，就猶如一個預先設定了指令的程序一樣。
呆在出租屋時，唐小生經常會拿起月兒留下的吉他練習，這令他單調的生活多了一些樂趣。
第四天，5月4日，唐小生當晚去了工地附近的一個網吧上網，並特地申請了一個QQ號。在此之前，唐小生並沒有用QQ的習慣，也沒有用手機的習慣。對他來說，QQ和手機似乎都沒有存在的意義，因爲他似乎沒有需要去聯繫誰，也沒有人會想去和他我取得聯繫。
唐小生之所以突然想申請一個QQ，主要是因爲月兒。他現在有月兒的手機號碼，可以聯繫得上月兒，但是月兒卻沒有唐小生的聯繫方式。爲了方便，唐小生才申請了一個QQ，將把QQ號給了月兒。
之後的幾天裏，生活依然十分平淡，唐小生和月兒沒有再聯繫過。既然月兒和她媽媽在北京旅遊，唐小生覺得沒有必要三天兩頭和她聯繫。
直到5月9日當天晚上，唐小生下班後又去了工地附近的網吧上網，結果，一打開QQ，立即彈出一個添加QQ好友的信息，添加信息裏只有兩個字——“嘻嘻”。
唐小生這個QQ號只有月兒知道，他料想對方應該就是月兒。
“嘀嘀嘀！”
果然，在通過好友添加申請後，馬上響起清脆的信息聲，是月兒發來了一條QQ信息。
月兒：“猜猜我是誰？【害羞的表情】”
唐小生：“小豬。【豬頭的表情】”
月兒：“【憤怒的表情】你纔是小豬呢，你是小黑豬，嘻嘻。唐哥哥，你纔剛下班吧，怎麼這麼早來上網啊，你喫飯了嗎？”
唐小生：“喫了。”
月兒：“喫什麼呢？”
唐小生：“豬蹄。”
月兒：“你敢喫我？小心我發動全世界的母豬，一起攻擊你，哼！【撇嘴的表情】”
唐小生：“你儘管發動吧，你那一羣豬一般的隊友能嚇唬誰啊？”
月兒：“嚇唬小黑豬唄。【捂嘴偷笑的表情】唐哥哥，今天上班累不累啊？”
唐小生：“果然是小豬，智商明顯不夠，居然問這麼白癡的問題。我的搬磚功已經達到‘有磚勝無磚’的境界，怎麼可能會累？”
月兒：“誰說我智商低啊？【敲頭的表情】我在邁阿密大學測過智商，我智商129呢，是個小天才。【哼哼的表情】”
唐小生：“一隻小豬而已，智商能高到哪裏去？”
月兒：“唐哥哥要是不相信的話，咱們單挑唄？我們來一場智鬥！”
唐小生：“什麼智鬥？”
月兒：“下象棋！”
唐小生：“……【瀑汗的表情】”
月兒：“敢不敢？我們下象棋，唐哥哥肯定贏不了我。”
唐小生：“象棋？我們小時候又不是沒玩過，你就沒贏過。”
在小時候，唐小生和月兒曾經在垃圾堆裏撿到一副象棋，兩人經常一起坐在小溪邊下象棋。
不過，這副象棋的棋子並不完整，許多棋子都丟了。其中，紅方的棋子的情況還好一點，只少了兩個【兵】的棋子和一個【士】的棋子，其它的棋子都還在。
而黑方的棋子情況就比較慘了，總共缺少了三個【卒】，兩個【士】，一個【車】，一個【馬】和一個【象】。最嚴重的是，黑方的【帥】的棋子也丟了。
儘管這副象棋少了這麼多棋子，但是唐小生和月兒還是樂此不疲，兩人經常一起下象棋。
而每次下象棋時，月兒總是要紅方，因爲紅方的棋子比較完整，“兵力”強盛。於是，唐小生就比較悲催了，他每次都只能是黑方，用殘缺不全的棋子和月兒對抗。
由於唐小生的黑方“兵力”明顯處於弱勢，當棋子擺好後，一個棋子都還沒下時，他就已經處於下風了。
即便如此，唐小生最終總是能夠絕處逢生，力挽狂瀾，然後將月兒的紅方殺得片甲不留。唐小生記不得自己和月兒下過多少盤象棋，可能一百盤，也可能兩百盤，在印象中，月兒幾乎沒贏過。
正是因爲如此，現在一聽月兒想下象棋，唐小生有點意外。
唐小生：“怎麼，你還嫌小時候輸得不夠慘嗎？”
月兒：“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是現在，已經不一樣呢，我可不像小時候那麼好欺負了。【撇嘴的表情】。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唐小生：“是不是要和我再簽訂什麼不平等條約？”
月兒：“不是，這次很公平的。我的要求是，在下棋的時候，不能喫對方的棋子。”
唐小生：“不能喫對方的棋子？什麼意思？”
月兒：“就是要保證‘零傷亡’，棋子一顆都不能喫。比如，我把我的【馬】放到你的【車】身前，你的【車】不能喫我的【馬】，只能繞道走。相同的道理，我的【馬】也不能喫你的【車】，必須繞道走。”
唐小生：“所有棋子全部不能喫，哪有這麼下象棋的？”
月兒：“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啊，我們這是‘智鬥’呢。唐哥哥，來吧，下一局！”
人家小姑娘都下挑戰書了，唐小生總不能退縮，只好答應。
於是，兩人同時登陸了QQ遊戲中的象棋遊戲，然後開始這一場特殊的象棋比賽。
比賽開始後，唐小生馬上便意識到要贏下這一場比賽的難度了。
由於雙方都不能喫掉對方的棋子，這等於整個棋盤所有的棋子都能夠永遠存活。這樣一來，當兩個【士】和兩人【相】把【將】包圍起來後，再加兩個【車】守護，這基本上就是一個鐵桶陣，固若金湯，完全攻不進去。
有了這個鐵桶陣，【車】基本廢了，因爲它不能喫掉其它棋子，這意味着它傷不到對方的【將】。【馬】是徹底廢了，因爲它根本無法靠近對方的【將】，對【將】一點威脅也沒有。
比較有用的棋子是【炮】，但是一旦對方的【將】的周圍再增加一層守衛，這【炮】也徹底打不到對方的【將】，基本上也廢了。至於【卒】，那基本就是渣，根本沒有接近【將】的可能性。
這樣一來，這棋子根本沒法下，有了鐵桶陣，對方可以確保立於不敗之地。
在下了二十幾分鍾後，唐小生集齊所有的兵力進攻，至於月兒，她則集齊所有的兵力組成一個鐵桶陣進行防守。雙方的棋子於是全部擠在一塊，密密麻麻一大片。
知道情況的，會認爲這是在下象棋，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爲這是在下圍棋。
雙方在爭鬥了半個多小時後，依然不分高下。
按這種下法，只要出現嚴重錯誤，根本分不出高下。
唐小生給月兒發了一條QQ信息：“這棋沒法下了，結束吧。”
月兒：“怎麼不下了呢？【挖鼻孔的表情】唐哥哥是不是發現我是無法戰勝的呢？【戴墨鏡得意的表情】。”
唐小生：“你這個鐵桶陣果然厲害，我的確是攻不進去，這一局和棋。”
月兒：“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嘻嘻。唐哥哥，要不要再下第二局？”
唐小生：“免了。”
月兒：“【露齒大笑的表情】唐哥哥，那你陪我聽歌唄？”
唐小生：“不行，我不陪。”
月兒：“爲什麼？”
唐小生：“應該是你陪我聽歌。”
月兒：“【害羞的表情】一個人陪聽一首歌，這樣才公平。唐哥哥，你先選一首你喜歡聽的歌曲，我陪你聽。然後，我也選一首我喜歡的歌曲，你陪我聽，行不？”
唐小生：“行，我選歌了？”
月兒：“嗯。唐哥哥要選什麼歌？【驚恐的表情】”
唐小生打開QQ播放器，搜索了一會後，最終點開了一道BEYOND樂隊的歌曲《再見理想》。
這首歌是BEOND樂隊成名前的一首歌，歌裏表達了他們對於理想和現實的迷惘，而他們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它對於BEYOND樂隊有着特殊的意義。
當《再見理想》的旋律響起時，沒一會工夫，月兒就發來了信息：“唐哥哥，你喜歡聽BEYOND的歌嗎？”
唐小生：“對。”
月兒：“我也喜歡，嘻嘻。我聽過《真的愛你》《光輝歲月》《喜歡你》《情人》《冷雨夜》，我最喜歡的是《海闊天空》。唐哥哥，你最喜歡的是《再見理想》嗎？”
唐小生：“不是，我最喜歡的也是《海闊天空》。”
月兒：“爲什麼你選擇聽《再見理想》呢？【疑問的表情】”
唐小生：“我聽《再見理想》，是想以歌言志，沒聽出來嗎？”
月兒：“以歌言志？唐哥哥要和理想說再見了？”
唐小生：“是啊。我本來的理想是成爲世界上最偉大的搬磚工，但是最近幾天仔細想了想，決定改變理想。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準備和自己的搬磚理想說聲再見。”
月兒：“【露齒大笑的表情】唐哥哥，告別了理想後，你準備乾點什麼呢？”
唐小生：“暫時沒想好，天大地大，能幹的事情這麼多，實在有點無從選起，我得花點時間認真研究一下。”
月兒：“嗯。唐哥哥，無論你選擇什麼，我都一定會全力支持你的。”
唐小生：“怎麼支持？”
月兒：“雙手和雙腳同時支持，嘻嘻。咦，唐哥哥，《再見理想》已經聽完了，現在聽我的歌了吧？我可以選歌了嗎？”
唐小生：“可以。”
月兒：“我喜歡的歌有好多好多呢，選哪一首好呢【挖鼻孔的表情】唐哥哥，你聽英文歌嗎？”
唐小生：“我的英文是體育老師教的，英文歌聽不懂。”
月兒：“好吧，那聽中文歌。你等一下，我選一下。”
片刻後，月兒通過QQ發來音樂共享，她共享的歌曲的名字叫《多情總比無情苦》。
當看到歌曲的名字時，唐小生覺得名字很陌生，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但是當《多情總比無情苦》的旋律響起時，唐小生卻覺得格外熟悉，總感覺在哪裏聽過，但是想了好一會，還是想不起來。
唐小生：“月兒，這首《多情總比無情苦》是什麼歌？我好像以前聽過。”
月兒：“當然聽過，唐哥哥忘了，這首歌就是電視劇《甘十九妹》的主題曲。”
唐小生：“《甘十九妹》？”
月兒：“嗯，唐哥哥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看《甘十九妹》的事情嗎？”
唐小生：“當然記得。”
在十多年前，可能是1997年，1998年或1999年，唐小生記得不太清楚，只記得當時他和月兒都在小學。那時的他們都非常喜歡看電視，放學後常常一起跑去同學家裏看電視，其中就看過《甘十九妹》這部電視劇。
唐小生對於《甘十九妹》這部電視劇的印象十分深刻，因爲劇中的女主角甘十九妹長得十分好看，這讓小時候的唐小生癡迷不已。更重要的是，唐小生總覺得月兒長得像甘十九妹。
月兒自己也是這麼認爲的。
正是因爲如此，儘管時隔十多年，唐小生依然能記得《甘十九妹》這部電視劇，對於劇中的主題曲也有一些印象。只是他以前並不知道這道歌的名字原來是叫《多情總比無情苦》。
聽着《多情總比無情苦》熟悉的旋律，唐小生有點恍惚，感覺自己似乎到了十多年前以前，那時的他會和月兒手牽着手去看電視。
他依稀還記得，在《甘十九妹》的最後一集裏，當看到甘十九妹被尹劍平刺死時，月兒曾經還哭了。
在聽了一會歌曲後，唐小生心情突然也有點莫名的感傷，總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都有點傷感：
“不知道如何開始，難預料怎樣結束。都說是多情要比無情苦，你爲何還要脈脈含情。”
“如果來生還是今世的重複，縱然多情要比無情苦。如果來生還是今世的重複，你是否還是這樣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