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轉折
楊曉凡看着眼前這個所謂的翔子，很想一拳打塌這貨的鼻子，這倒不是因爲他將自己說得像是一個受害者一樣，好像他所幹的壞事都是被人用槍指着腦袋逼着他幹得一樣，人都是自利的，這點楊曉凡也承認。
楊曉凡生氣的是這個傢伙腦袋裏不斷的爆出以往所幹的壞事，這貨害了多少人家庭破裂，將一個個的幸福的家庭一手摧毀，楊曉凡很奇怪，爲什麼這種人不能判死刑呢！這跟殺人相比，造成的傷害一點都不見得小吧！
這也怪楊曉凡手賤，誰叫他反覆的激發副本呢。
不過反覆激發副本的結果就是楊曉凡將林遠翔擠牙膏一樣說出來的那些半真半假的事情全部都弄清楚了，整個事情已經都清晰了，可惜的是，孩子的下落仍然不明，那個老羅一時半會也還找不到蹤影。
出於激憤，楊曉凡將自己從林遠翔腦袋裏挖出來的東西都告訴了馬芸香，馬芸香很技巧的不斷的逼着狡猾的林遠翔節節的退後，最後終於崩潰，交代了許多過往的案子，挖出了一個規模相當龐大的團伙，這一晚上，整個派出所，不，整個鎮子的警察們都很忙，誰也想不到，這一根線竟然拉起了一張大網，這一次大家要立功了！
楊曉凡沒有跟興奮的警察們一起忙碌，而是一個人靜靜的在停車場的車裏坐着，一來他連續的激發副本讓他精神上十分的疲憊，二來，他也是被林遠翔給噁心到了。他真的一點也感覺不到興奮，同時他也很佩服馬芸香，整天的跟這些罪犯打交道，她竟然還能保持着健康的心態，真是太難得了。
正在閉目養神，另一側的車門忽然被拉開了，馬芸香疲憊中帶着興奮的俏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怎麼了，躲在這裏？”
“沒事，有些累了。”
馬芸香指了指腦袋：“用了太多的直覺會累？”
“當然會累，那基本上就是大腦的超頻對吧？”
馬芸香抿嘴笑了笑：“我怎麼知道，我現在都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芸香姐啊！”
“你沒騙，只是沒說事實而已。”
楊曉凡聳了聳肩膀，算是默認了。
馬芸香轉了轉眼珠，扔了一支冰凍的礦泉水過來，然後自己也一彎腰鑽進車裏，關上了車門。
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馬芸香懶散的攤開身體，躺在汽車後座上，然後歪過腦袋看着楊曉凡：“確實挺累的，不過收穫也很大，能挖出這個團伙來實在是有些意外，我發現你其實很適合做警察，要不要我想辦法將你弄進警隊裏面來？”
楊曉凡苦笑着搖頭：“我也曾經以爲自己適合做警察，做警察很帥，又是合法的暴力機關，有種行使權力的快感，而且男人都喜歡玩槍，呵呵……”
馬芸香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那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因爲我實在難以忍受每天對着這些心裏陰暗或者瘋狂的罪犯，我真的很佩服芸香姐，這麼多年來，面對着這些最陰暗的人心，竟然還能如此的陽光和快樂。”
“停！再說我有種想要找縫鑽的感覺了，你弄錯了，我也跟你一樣，天天對着這些人也一樣的噁心，也一樣恨不得直接一槍轟掉他們的腦袋，說實話，我們很多同事都要看心理醫生的，幹這行確實很難。”
“那芸香姐……”
“我只是在自己騙自己，讓自己認爲自己是正義的使者，在替天行道，然後讓自己漸漸的變得麻木一些，否則，我也會對周圍的人失去信心吧，也唯因如此，我才更加的珍視那些美好的東西，你明白麼？”
楊曉凡咧了咧嘴：“不大明白，不過可以想像。”
馬芸香無力的揮了揮手：“你想像個屁，算了，不說這個。老羅的行蹤已經大概清楚了，應該這兩天就能抓住，我們暫時在這裏住兩天吧，你跟你女人請個假，她不會不放心吧？”
“不放心什麼？”
馬芸香嘿嘿一笑：“明知故問！”
……
老羅的落網比楊曉凡想象的更快，第二天下午，楊曉凡正在小鎮的乾貨市場裏選購帶給殷媽媽和自己老媽的海產品，馬芸香就通知了他這個好消息，但是壞消息也同時到了。
老羅只不過是一個下層的掮客，基本上被抓住之後就垮了，因爲已經有了相當多的證據，老羅稍微抵抗了一下就都交代了，馬芸香仍然不放心，還是讓楊曉凡旁聽了審訊，結果讓楊曉凡無比失望。
老羅將嘉嘉賣給一個不知名的人，這人很湊巧的想要個男孩，然後剛好林遠翔前一天才得到了一個男孩，於是，買賣幾乎立刻就完成了，嘉嘉到這裏才一天半，就被成功的轉賣，老羅一轉手賺了一萬，可惜的是，這個買家完全不知來路，線索到這裏完全斷了。
楊曉凡十分的沮喪。
“小凡，有時候人力終有窮盡的時候，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真的。”
馬芸香便開車邊安慰道。
楊曉凡點了點頭，總覺得心裏憋着一股氣，讓他有種想要爆炸的感覺。他明白，或許他對自己的期望過高了吧？以爲有了生活創新輔助器，自己就能成爲超人了？就能解決一切問題，能人所不能！雖然理智上楊曉凡也知道自己這麼想很不對勁，但是感情上卻很難立刻轉過彎來。
“芸香姐，我明白，只是……心裏總覺得有些不甘！”
馬芸香輕輕的看了他一眼，和聲道：“你應該這麼想，這次能挖出這個團伙，我們能挽救很多被販賣的孩子，能挽救很多痛苦的家庭，能避免更多類似事情的發生，嘉嘉其實跟別的失蹤兒童並無區別。”
“可是，我對吳女士有承諾，想不到，卻要失信了。”
馬芸香眨了眨眼睛，喫驚的說道：“你不會是對吳女士有什麼非分之想吧，雖然她確實停漂亮，也有錢，還特單純……”
楊曉凡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馬芸香這是故意跟自己開玩笑打岔呢。
“芸香姐，你這個安慰人的辦法真的很遜。”
“呵呵，我從來都不會安慰人，尤其不會安慰男人。”
“那你要學學了，不然將來找不到……”
“給我閉嘴！”
“呵呵……”
楊曉凡笑了出來，心裏的塊壘似乎消去了不少，氣鼓鼓的馬芸香眼角瞄了楊曉凡一眼，見他情緒從低谷中走出來，心裏竟然有些癢癢的喜悅，馬芸香暗罵自己沒出息。
沉默了一會，楊曉凡忽然問道：“那陳永建抓了麼？”
“抓了，當然抓了，只是他什麼都不肯說，他的律師咬死了沒有實證只有人證這一點不鬆口。”
“光是人證還不行麼？”
“也不是不行，不過法庭上能不能入罪就要兩看了。”
“老方呢？”
“也還是不肯開口。”
“李家的威勢還是很嚇人的是吧？他們會不會找人來幹掉我？”
“那就有些無事生非了，而且，你的存在沒什麼人知道。”
“警察都知道。”
馬芸香怔了一下道：“他們不會的，李家是生意人，不是犯罪團伙。”
楊曉凡笑了笑，裝作相信了，不過他決定，從今往後，塗靈要每時每刻的召喚在周圍，這樣自己才能放心。
楊曉凡甚至考慮過，要不要利用塗靈和自己的能力徹底將李家搞垮，不過馬芸香說得也有道理，李家是生意人，無事生非是沒有必要的，更何況，這些不見得光的事情做多了，總有失手的一天，這次的教訓已經夠慘烈的了。
楊曉凡正想開口，馬芸香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馬芸香看了楊曉凡一眼，塞上藍牙耳機接起了電話。
不一會，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你是想告訴我，有人提供了一份清晰的錄像資料，證明當日嘉嘉是被陳永建帶走的？”
楊曉凡喫驚的看向馬芸香，這可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但是楊曉凡跟馬芸香一樣，首先感覺到的不是高興，而是覺得很詭異，這裏面貌似有文章啊！
楊曉凡忽然想到了當時殷秀玉的推測，她說過，如果存在一個幕後的黑手，那麼這個幕後黑手一定還會有後續行動的，難道這個就是？
“好吧，暫時先不要讓陳永建知道這個事情，等我回來再說，你們嘗試追查這東西的來源，另外……申請傳訊李麟治，對，他肯定有關係，好吧，我會在三個小時之內回到鵬城的，你們可以先將此事彙報給局座，看看那邊有什麼反應。”
馬芸香拿下耳機，神情古怪的看向楊曉凡道：“事情出現轉折了，一份視頻被髮到了局裏，有人揭發了嘉嘉在幼兒園門口附近被陳永建接走的事實，整個證據鏈都完整了，陳永建完了，現在就看能不能通過陳永建將李麟治拉出來，如果……”
楊曉凡搖了搖頭道：“芸香姐，我對這個沒興趣。”
“沒興趣？那你……我也明白，這對找到孩子完全沒有幫助，但是至少能懲罰那些……”
楊曉凡再次打斷了馬芸香話：“芸香姐，我在想，或許孩子還有希望，因爲那幕後黑手說不定還需要孩子！”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