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相不遠了
李老先生一臉不屑的看着楊曉凡說道，但是他的心聲卻與他所說的話截然相反。
“這個像獵狗一樣的傢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已經懷疑到我身上了？他是怎麼發現這一點的？難道嘉嘉的行蹤泄露了？還是老黃的身份暴露了？”
楊曉凡一怔，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運氣好呢？竟然一箭正中紅心，想不到自己第一個問到的竟然就是正主。
不過，楊曉凡還是壓抑住心裏的狂喜，又將目光轉向了謝美英。
謝美英淡淡一笑：“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嘉嘉在哪裏，我也不想看到麟哥和嫂子如此焦心。”
“這個傢伙是什麼人，怎麼鼻子這麼靈，難道他們已經從麟哥那裏知道了是我在背後推動這個事情？不會不會！麟哥一定不會這麼傻，更不會出賣我！都是那個該死的嘉嘉，誰知道他現在在哪個山溝溝裏，就算知道了，我也決不會告訴你們，哼哼！”
楊曉凡心裏暗暗驚訝，臉上卻不動聲色。
“我聽到一個謠言，說嘉嘉不是李麟治先生的親生兒子，不知道兩位知道這個事情麼？”
老者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玉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這種話是能瞎說的麼？你難道不知道這事關係到你、你們吳家的聲譽，還有我們李家的臉面，真是豈有此理！”
“哼！這個事情他們吳家竟然一直將我矇在鼓裏，要不是我偶然發現，都不知道竟然有這種事情，他們吳家也太欺負人，不但讓我兒子替他們養野種，竟然還想要這個野種繼承我們李家的一切！實在是欺人太甚！要不是看在孩子無辜，要不是爲了給麟兒積點陰德，嘉嘉的死活我纔不會管！”
吳玉華臉色尷尬的看向楊曉凡，楊曉凡眯着眼睛搖了搖頭，裝作沒有看到吳玉華的眼神，看着謝美英道：“謝女士，你可聽到過這樣的風聲麼？”
“這種謠言恐怕是跟哥嫂有仇的人傳出來的吧，不足爲信。”
“這個事情本來就是我發現的，而且也絕不是什麼謠言，可憐的麟哥被這個貌似純真，實則心機深沉的女人騙得好苦啊！如今，就是報應到了，哈哈……”
謝美英暢快的笑聲戛然而止，讀心術的時間到了，一股倦意忽地湧了上來，楊曉凡下意識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額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掃了一眼怒容滿面的李老先生，還有一臉笑意的謝美英，楊曉凡勉強一笑道：“兩位，打擾了，我想知道的兩位都已經告訴我了，吳女士，我們在外面的車上等您。”
吳玉華勉強一笑，點頭應道：“好的，我很快就來。”
楊曉凡衝石文鑫一擺頭，兩人轉身沿着原路退了出去，吳玉華則有些尷尬的向李老先生解釋着什麼，楊曉凡已經完全沒心思去聽了。
石文鑫看着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的楊曉凡，好奇的問道：“就問這幾個乾巴巴的問題就行了？”
楊曉凡眼睛都不睜的反問道：“那你覺得應該問什麼問題？”
“呃……這個……似乎也沒啥好問的。”
“關鍵不在於問什麼，而在於你從這些問題裏想要得到什麼。”
楊曉凡一副得意洋洋的語氣說道，石文鑫撇了撇嘴：“說得好像你知道了很多一樣。”
“嘿嘿，想要激將？我已經看穿你了！不過，我還是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我確實知道了很多！”
石文鑫眼睛一亮：“老闆，大哥！你都知道啥了？怎麼知道的？”
楊曉凡睜開眼睛，一臉臭屁的笑道：“嘿嘿，我知道這事大概就是這兩人在背後鼓搗的。”
“你怎麼知道的？我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呢？雖然我也很懷疑這兩人。”
“所以我是老闆，你是跟班嘛！”
“切！你不會也是瞎猜的吧！”
楊曉凡詭異的一笑：“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啊，哈哈……”
石文鑫衝着楊曉凡豎了箇中指：“果然還是瞎猜啊，我還以爲你多厲害呢！我也猜這兩個傢伙有問題。”
“哦？你猜測的理由呢？”
“謝美英就不必說了，拆散李麟治夫婦，她就能乘虛而入了，這點毋庸置疑，你看她這個時候還來討好未來的公公就能明白了，而且謝美英這個人心機很深沉……”
“等等，你怎麼看出來的？”
“嘿嘿……祕密！”
“祕密？就是毫無根據的瞎猜吧？”楊曉凡不屑的撇嘴。
石文鑫眉頭一豎：“哼！激將法，我已經看穿了，不過，我還是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行爲心理學上有個潛意識動作和親密距離，當一個人故作親密的時候，上身雖然傾向親密的對象，但是腳下卻下意識的保持着距離，還有很多小動作，比如她坐下的朝向，腳尖的指向，說話時手指的小動作等等。”
楊曉凡喫驚的看着石文鑫：“不錯啊，這些都學會了。”
“那是，你以爲就你老闆緊張這個公司，我身爲董事以及監事，也一樣緊張這個公司的發展，也在不斷的充實自己！”
看着臉已經快要朝向車頂的石文鑫，楊曉凡滿意的笑了：“哈哈……好事啊，這說明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的！”
“哼！”
“不過，你說的那些非常的主觀，當然，作爲參考是可以的，這也從側面佐證了我的看法。”
“佐證？你的看法？你能再無恥點麼？連屬下的功勞都搶啊？”
“要不，你做老闆，我做你屬下？”
“誒……還是算了吧，我沒你那麼無恥，奈何？”
楊曉凡翻了個白眼：“我咋覺得你已經夠無恥的了呢？”
“錯覺，肯定是錯覺，不是有句老話，心中有佛所見皆佛，心中有屎……”
“停！你心裏有屎我知道了，大可不必鬧得滿世界都知道，好了說正事，正事。”
“……”
楊曉凡看了看一臉無語的石文鑫，笑着指了指車外：“她們回來了，你還沒說爲什麼會懷疑李老先生呢？”
“簡單，如果嘉嘉真的不是李麟治的親生兒子，連李麟治都受不了，作爲李家基業的創始人，難道會容忍自己的兒子不但做了烏龜，還要將自己辛苦打拼的基業也拱手送人？”
楊曉凡點了點頭道：“不錯，推理的非常好。”
說罷，他打開車門下車迎候吳玉華和陳青玉，石文鑫自然也不能在車上坐着，屁顛屁顛的跑下車給兩位貴女開門。
車子緩緩的開動起來，斑駁的陽光透過道旁的樹葉間隙灑落下來，光影在楊曉凡的臉上晃動着，讓他平添一份異樣的氣質，原本想要質問楊曉凡的吳玉華，不自覺的放緩了語氣。
“楊先生，你剛纔爲何要……爲何要問得……那麼直接？”
楊曉凡從倒後鏡看了一眼後座的兩位女士，吳玉華面色有些不虞，但是態度還是很平和的，陳青玉則是一臉的狐疑，但是卻沒有責怪楊曉凡的意思，經過一次副本的共同戰鬥經歷，楊曉凡發覺她們對自己的信賴感正在不知不覺的提高。
“因爲這樣才能調動他們的情緒，人總是會在情緒波動大的時候，較容易暴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從剛纔的情況中，兩位女士是否看出了點什麼嗎？”
陳青玉動了動嘴脣，最後還是將話忍住了，有些話她的立場不大好說，所以，她將眼神轉向吳玉華，看看這個當事人又是怎麼看待的。
“這……我倒是沒有看出什麼來，謝美英還是那種態度，並沒有什麼不同，爸爸的心情似乎不大好，或許是因爲我……做得有些過分……還有，他，他對警方懷疑麟治的做法非常不滿，正在動用關係給警方施壓。”
“哦？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石文鑫忽然插了一句，楊曉凡心裏都笑爛了，面上卻厲聲喝止道：“石頭，別瞎說！”
陳青玉大有深意的看了楊曉凡一眼，其實她心裏也真的這麼想了，石文鑫能想到的邏輯，以陳青玉的聰明沒有理由想不到，而且剛纔的會面裏，李老先生對嘉嘉的關心顯然有些不大符合他作爲爺爺的身份。
還有李老先生對楊曉凡那深重的戒備乃至敵意，陳青玉可是很清楚的感覺到了，一個爲他孫子奔波的人，就算言語上有什麼得罪和冒犯，作爲一位長輩，這種過於明顯的敵意顯然有些不合適。
再結合嘉嘉不是李家親生孫子的這個可能性來推測，李老先生的表現就很好理解了。因此，就算石文鑫那句“做賊心虛”有些過，但是要說這李老先生對此事完全不知情，陳青玉現在也有些不大相信了。
車裏忽然安靜了下來，吳玉華若有所思的扭頭看向窗外，眉頭緊緊的擰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陳青玉看着欲言又止，石文鑫則坐在座位上竊笑，至於楊曉凡，他正從倒後鏡裏滿意的看着後座上兩個女人的表現。
其實不管這兩個女人怎麼想，真相都已經不遠了，或許，吳玉華現在更應該想想，當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她該如何面對自己的丈夫和公公更好。
車子在馬路上飛馳，楊曉凡的心思也已經轉移到了馬芸香那邊，不知道馬芸香他們從李麟治那裏取得了什麼樣的進展呢？當馬芸香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嘉嘉的重要線索時，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