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內部會議
“兄弟，打探到啥消息了，速速報來！”
楊曉凡才一進辦公室，石文鑫就迫不及待的撲了上來，一把攬住楊曉凡的肩膀，似乎生怕他跑了一樣。
楊曉凡沉着臉不說話，伸手將石文鑫的手從肩膀上拔下來，默默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做了下來，楊曉凡的這一番做派頓時將大家嚇得不輕，莫非事情還有麻煩？
一時間，辦公室裏安靜了下來，石文鑫、林慧心和姜世勤都盯着楊曉凡，各人臉上神色不一，就數姜世勤最是難看，一張哭喪臉實在是有些丟人。
楊曉凡暗暗搖頭，撲哧一笑道：“趙經理調任，總公司認可了殷主管的報告，認定這次事故是意外，與我們數據部無關。”
石文鑫一怔，隨即跳了起來，撲過來就勒住了楊曉凡的脖子：“你丫敢耍我是吧，看我不弄死你！”
林慧心拍着自己頗有規模的胸脯，臉上笑成了個包子，終於雨過天晴了，她高興的拿出魚糧，準備給花瓶裏面的小魚加餐，敢情她以己度人的認爲花瓶裏的魚跟她是一類喫貨，不過確實有可能是一類，不然怎麼會有撐死的魚澆死的花這種說法呢。
姜世勤重重的呼了口氣，伸手摸摸額頭，竟然是一手的汗水。
楊曉凡費了半天勁纔將石文鑫推開，揉了揉脖子，使勁的咳嗽了兩聲，又不甘的踹了石文鑫一腳，不過這傢伙敏捷的閃開了。
“這件事情可以算是過去了，咱們數據部這次是遇難成祥、無驚無險又過了一關，但是……”
楊曉凡的這個“但是”讓大家的心又提了起來，楊曉凡看了姜世勤一眼，覺得還是要將這個事情提前說出來比較好，也讓他有些心理準備，從殷秀玉的態度看，姜世勤這個部長肯定是做不成了。
“但是，這次數據部的表現並不讓上面滿意，殷主管也有調整數據部的意思，我直說吧，姜部長，殷主管的意思你明白吧？”
姜世勤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有些沮喪的說道：“我明白，這次的事情我做的很不好，我自己也知道，小石也肯定對我有意見，其實我自己也想辭了這個職務，只是……現在我確實不能離開這裏……”
“姜部長，沒有人讓你離開，殷主管只是覺得你不勝任這個部長的職務。”
“我明白了，這次多虧了殷主管，還有你……和大家，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石文鑫看了看楊曉凡，又看了看姜世勤，豪氣的揮了揮手道：“老薑，誰還沒點難事，你的事凡人跟我說了，這次就不怪你了。”
姜世勤愕然的看這楊曉凡，楊曉凡聳了聳肩膀。
姜世勤又看向石文鑫，有些慚愧的說道：“我這……也是沒辦法……對不起，小石。”
“放心，大家都明白，你這都是爲了家人，如果你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多得沒有，盡一點心意還是沒有問題的。”
石文鑫這人就是單純，人家對他好，他馬上就忘記了原本心裏的疙瘩。
林慧心也將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嗯，是啊，我，我那個平時大手大腳的，不過也有一點錢的，如果需要姜部長儘管說。”
姜世勤一臉的感動，緩緩的看了大家一眼，有些激動的說道：“不用，不用，現在有醫保，倒不是差錢，但是……家裏不能沒有收入，特別是這個時候，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定會向大家開口的，謝謝，謝謝大家了。”
“吶，說好了，有事要出聲，畢竟我們數據部可是一個集體，對吧，凡人！”
楊曉凡站起來拍了拍倚在桌子邊的石文鑫，笑着說道：“沒錯，這一次我們這個集體顯示出了強大的戰鬥力，也告訴我們團結纔有力量，俗話說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咱們能聚在一起成爲同事，在一個辦公室裏朝夕相處了兩年，這得是多大的緣分啊，不知道你們怎麼想，我總覺得要珍惜！”
“切，就你知道珍惜？我發現你的嘴越來越能說了，都一套一套的，是不是殷主管給你開小竈突擊培訓來着？說說，咋培訓的，是不是嘴對嘴……”
“滾！骯髒的傢伙，別說你認識我。”
“哈哈……”
衆人笑了一會，石文鑫眨了眨眼睛問道：“殷主管有說誰來做這個部長麼？我看應該是你吧？”
楊曉凡收起了笑意，掃了衆人一眼道：“如果是我，你們覺得能行麼？”
楊曉凡說着話，看着的是姜世勤，他知道石文鑫是支持自己當部長的，至於林慧心，這個丫頭根本就不需要考慮，誰當部長她都不會有意見，所以，關鍵就是要看姜世勤的態度。
楊曉凡並沒有決定是不是要做這個部長，開始的時候他是不願意做這個小官的，但是現在他不敢肯定了，殷秀玉的一番話對他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當然，更重要的是楊曉凡現在需要改變，這點從那天他願意冒險與趙經理一戰就已經充分說明問題了。
如今他的生命遠離了平凡，充滿了不確定性，這也讓他對改變有着一種異常的熱情，他想要看看自己換一個做法，原本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他想要看看，自己又能做到哪一步。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忽然理解了殷秀玉，她也曾經說過，她想要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原來這種心情是這樣的。
姜世勤在楊曉凡的注視下，稍微猶豫了一下道：“小楊，我沒有意見，咱們這裏最適合做部長就只有你了，從這次的事情也能看出，你比我強多了。”
“就是……那啥，老薑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啊，不過不管從能力還是從人脈看，凡人確實比你強點，心心，你說是吧？”
“啊？我，我說都挺好的，不過，不過凡人跟殷主管關係……那，那……以後我們數據部也會好過些吧。”
林慧心伸了伸舌頭，將臉埋在了花瓶後面。
林慧心的話讓大家莞爾，這話不說出來很是淫蕩，說出來了也沒啥，俗話說朝中有人好做官，現在楊曉凡顯然就有了這個條件，這對於數據部來說是好事，哪怕殷主管從來不徇私情，但是多多少少的會給數據部一點關照是少不了的，這對大家都有好處。
楊曉凡暗暗的掃視了大家一眼，林慧心就不必說了，這丫頭是沒戴面具天然呆，讓她說假話都很難，至於石文鑫，是自己的兄弟，臉上的面具基本上是全透明的，最後就是姜世勤了，雖然他的面具還有些厚實，但是並不阻礙楊曉凡看到他面具下面的真實表情，雖然姜世勤還有些許的不甘，但是他還是能認清自己，認清形勢的。
“我現在也沒決定，上面也沒有決定，如果小石頭你想當的話，我可以推薦你來。”
“我？我還是算了吧，我就不是那塊料，我自己都管不好呢，再說了，我不喜歡頂着這個責任，真的不喜歡。”
“小楊，我覺得你還是應該答應下來，如果你不答應做這個部長，很可能會從外面調人進來，那更麻煩。”
“對啊，還有這個問題呢，爲了咱們這個堅強的小集體，凡人，你就委屈一下吧！”石文鑫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仔細的看了看楊曉凡，狐疑的問道：“你丫不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吧？說實話，做部長可是要漲工資的，莫非你跟錢有仇？”
“那你做啊？！”
“呃……”
“再說了，多那五百塊很多麼？”
“嘿嘿……我可是從財務部得到了一個消息，公司很可能不久之後就會進行工資改革，總部正在討論呢，到時候說不定會差很多呢？”
楊曉凡攤了攤手道：“還是那句話，你喜歡你做。”
“切，沒意思，我發現你實在是狡猾狡猾地！”
姜世勤眼神有些暗淡，不過還是說道：“我看你還是快點決定吧，夜長夢多，趙經理能盯上咱們數據部，別人未必就不能盯上。”
楊曉凡正色點了點頭，心裏有些許沉重。
下班之後，楊曉凡本想再找殷秀玉談談這個問題，弄清楚自己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纔行，不過殷秀玉臨下班卻被叫到總部去了，楊曉凡一個人溜溜達達的竟然走到了殷秀玉家的小區，自己怎麼會跑到這裏來了？
楊曉凡想了好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原因，既然殷秀玉能給自己答疑解惑，那麼將殷秀玉培養出來的殷爸爸不是更厲害麼，自己爲什麼不去找他呢！
殷媽媽見到站在門外的楊曉凡喜出望外，得知楊曉凡的來意，殷媽媽就更高興了，楊曉凡能將殷爸爸看成一個可以信賴的長輩，這當然是好事了。
殷媽媽不顧楊曉凡阻攔，直接打電話給殷爸爸，命令他立刻回家，不準在街邊瞎轉悠，然後殷媽媽打開電視讓楊曉凡看，自己就去廚房忙乎，楊曉凡也坐不住，乾脆進廚房幫忙，雖然他不會做飯，但是洗洗菜還是會的。
一老一少就這麼在廚房裏開心的說着話，話題總是圍繞着殷秀玉，從殷媽媽的嘴裏，楊曉凡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女孩成長的過程，楊曉凡看着笑容滿面的殷媽媽就覺得，這個過程真的很美、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