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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老和尚也瘋狂

  烏鴉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號角吹響,圖帕魯慘白的臉頰呈現在他的面前,老和尚咬着牙,忍着那鬼手嗜血產生的劇痛,烏鴉前半截的白骨已經深深的陷進了圖帕魯的身體之內,這個位置距離心臟十分之近,恐怕只要再進去一絲半毫老和尚就要命喪黃泉,兩人以一種奇怪的姿態對視着,圖帕魯搖搖欲墜的站在看臺的中央,而烏鴉卻是前腳邁進,後腳死死的頂住看臺的木板,那隻恐怖的白骨右手強有力的插了進去,一步步的逼近,圖帕魯身上的橙黃袈裟已經慢慢的染成了一片黑色,如墨一般的黑血汩汩的向外流着。   這樣的姿態下,或許就跟龍九說的一樣,沈三拳實在不適合現在上去幫忙,一旦去了,圖帕魯可謂就已經是輸在了烏鴉的手下,這個傢伙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而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就連臥佛寺也會被烏鴉跟鬼烈控制,對於一心向佛,立志以仁慈立天下的圖帕魯來講,或許比殺了他還要來的難過,再者說了,看鬼烈那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似乎也急着想動手,這樣一來即使沈三拳上去恐怕也是徒然,鬼烈身手強過沈三拳太多,當日在白廟的時候要不是圖帕魯動手,別說是他,就是燕雲天恐怕都要死在他的手下,頌猜就更不用說了,一副聽天由命的姿態,只希望圖帕魯能夠挺過這一關,萬一真的出現了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他也就算是完了。   烏鴉此時的心理簡直就是興奮到了極點,三十多年的怨恨終於能夠在今天一雪前恥,他的手上猛的使勁,頓時那根根白骨又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的向前挺進着,沈三拳甚至已經聽到了圖帕魯的骨頭跟那白骨發出的劇烈摩擦聲,嗤嗤的刺激着身體的每一根神經,突然,圖帕魯口中忽的吐出一口鮮血,死死的噴向了烏鴉的臉頰,這個混蛋還真是狠到可以,竟然毫不避讓,嘶牙咧嘴的一副嗜血狀態,最後甚至那漆黑無比的嘴脣竟然輕輕的張了開來,伸出舌頭,貪婪至極的舔着圖帕魯噴出的鮮血,就在這個時候,幾乎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之力的圖帕魯突然爆發出了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身體猛的向前挺進,隨着他身體的不斷掙扎,烏鴉的右手又是慢慢的向前挺進了幾分,圖帕魯的臉色忽變,想想也是,那白骨已經深入了他的體內,那怕是前進一分一毫,那種劇痛也是常人難以忍受的,不過他的舉動卻讓烏鴉不由的大喫一驚,驚訝之餘,他已經看見圖帕魯臉上深深的笑意,這種笑容跟烏鴉有着本質上的區別,是一種發至內心的笑容,他的身體繼續的向前邁進,待到烏鴉的白骨已經沒入了大部分甚至已經觸碰到他的肋骨的那一刻的時候,老和尚臉上的痛苦更加的可怖,一絲笑容加上大部分的痛苦表情,讓圖帕魯的臉在外人看來顯得十分的詭異,可就是這份詭異讓烏鴉那顆一直殺之而後快的心終於有了一絲的不好預感,果然,圖帕魯的身體猛的向右側翻,同時左手的手肘狠狠的向外撞擊着烏鴉的那根森森白骨,這份力道用的十分之大,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啪’,烏鴉發出了一聲猶如地獄般的狂叫,再看他那隻恐怖的右手,竟然被圖帕魯生生的折斷,老和尚終於是拼了老命在關鍵的時候搏回了一場。   所有的人都再次的開始驚呆了起來。   圖帕魯的身體慢慢的向後倒了下去,而那根白骨卻還死死的插在了他的胸口位置,觸目驚心。   而烏鴉卻猶如瘋了一般,抱着那已經斷裂的白骨,全身縮成一團,跪倒在地上,身體不住的發抖,而臉上卻因爲有那披頭散髮的頭髮擋住看不清楚,這個突然的變故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而這次的勝利到底屬於誰,也暫時的告了一個段落。   所有人在驚呆的一刻之餘,開始快速的想起了自己下一步的動作,有的人在感嘆,有的人繼續的幸災樂禍,而頌猜卻彷彿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那簇擁在人羣中的臥佛寺主持阿伯圖老傢伙卻彷彿是得意非常,老天爺好像真的在幫他,事情也向着他最想最希望發生的那個方向在默默的進行着,現在的圖帕魯已經倒在地上,至於到底是死了還是活着沒有人知道,烏鴉毀掉了右手,雖然在外人看來只是一根白骨,可是在剛剛的小廂房裏和看臺上,阿伯圖已經見識那白骨的可怕,用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講,或許那白骨纔是烏鴉真正的實力所在,現在這個老東西也失去了最厲害的武器,已經是不用再忌憚那麼多了。   看臺上的鬼烈此時心裏相信比任何一個人都激動,剛開始看見烏鴉跟圖帕魯惡鬥,他有了一絲的高興同時也有一絲的惋惜,想想圖帕魯,那可是整個泰國都承認的高手外加佛法界的泰山北斗,泰國是佛教的聖地,大部分人對於佛教都有一種自己的獨特見解,而對於佛教的虔誠也是別的國家無法比擬的,這樣的一個人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打敗,相信意義絕對不止勝負這樣的簡單,地位或許被取代,而那種號召力正是現在鬼烈夢寐以求的東西,這樣的人不應該死在烏鴉的手上,而應該死在自己的手裏,看到看臺上已經兩敗俱傷的兩個老傢伙,鬼烈內心的狂躁終於剋制不住,不能光明正大的擊敗,也一定要狠狠的下一把陰手,他慢慢的走下了主持臺,表面上是向着烏鴉而去,雙手卻已經成了抓狀,他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謹慎,可是一想到即將殺死圖帕魯,就再也控制不住。   “龍九,照顧好他們!”看着事情的不對勁,沈三拳已經考慮不了許多,雙手用力,雙腿使勁在地上一蹬,忽的一下躍上了看臺,就在這個時候,鬼烈已經藉着攙扶烏鴉的機會猛的伸出了右手,狠狠的擊向了已經重傷倒地的圖帕魯,圖帕魯不死,他鬼烈永遠無法再佛教林立的泰國立足,這種精神上的信服有時候就需要用武力來鎮壓,鬼烈的速度很快,沈三拳是怎麼樣也比不上他的,危急之中,手中的那柄剔骨刀終於是暴射而出,向着欲傷人而後快的鬼烈呼呼而去。   沈三拳在這個時候阻攔自己上臺是鬼烈怎麼樣都想不到的,這個在白廟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刁民此時的印象已經在鬼烈的腦海中模糊,可是有人膽敢冒犯虎威,這是鬼烈無法容忍的,沈三拳射出飛刀的那一刻,迫不得已的混蛋只好收回了那隻罪惡的右手,猛的接住了暴射而來的飛刀,卻沒有回擊向沈三拳,而是重重的插進了旁邊的地板,帶有標誌性的陰險笑容嘿嘿冷笑,“你是不是想死?”   整個看臺開始變得慌亂了起來,鬼烈剛纔的一番舉動已經有人看出了明道,不過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心裏卻讓這些人無動於衷的繼續觀望着。   沈三拳已經沒有了對於鬼烈的恐懼心態,他快速的走到了圖帕魯的面前,扶起了一向仁慈的老和尚,一開始要不是存有這樣的心態,烏鴉怎麼可能傷的了他,老和尚口中全部都是鮮血,尤其是胸前那斷裂還猶自插在那裏的烏鴉斷手更是觸目驚心,沈三拳不敢貿然的拔出,扶着他輕輕的在他的後背推拿了幾下,叫喚了幾句之後,老和尚竟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一個重傷,一個已經痛的抱着手臂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這場比試到底要怎樣的進行下去。   鬼烈不但心狠手辣,腦袋也不是一味的莽夫衝動沒有腦子,他細細的看向了圖帕魯,老和尚如果直接醒不過來,他或許可以說是自己的師傅烏鴉勝出了,可是現在老和尚卻沒有死,看樣子似乎還有比烏鴉更加有站起來繼續打拼的勢頭,鬼烈的心裏猛的一緊,剛纔自己的一番暗殺舉動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現在當找一個冠冕當黃無懈可擊的理由,自己想得到這個天大的擊敗圖帕魯的榮耀看來是行不通了,不過烏鴉贏了總比圖帕魯贏了要來的更加有好處的多。   他慢慢的走到了看臺的中央,笑着說道:“我師父已經跟圖帕魯大師兩敗俱傷,不過今天是無論如何也要分出一個勝負的,既然師傅戰不下去了,就讓徒弟來代勞,請問圖帕魯大師,你那一方的傳人在哪裏?”   沙啞的聲音響遍了全場。   懷中的圖帕魯已經沒有了一絲的聲響,望着沈三拳那蠢蠢欲動的眼神,緩緩的搖着頭。   “圖帕魯大師,難道你就沒有傳人?”鬼烈繼續的說了一句,傲然的站早看臺中央,圖帕魯受傷,烏鴉毀掉了手臂,他實在很想知道到底還有誰會是他鬼烈的對手。   沈三拳堅毅的看着圖帕魯,老和尚還是拼命的搖頭,可是小刁民彷彿已經做好了準備一般,緩緩的將圖帕魯放在了旁邊的一根木柱旁邊,猛的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鬼烈,我來跟你打!”   鬼烈饒有興趣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小子,有點眼熟,卻不曾相識,更加不記得在哪裏見到過,不過隨便一個人站出來就能將自己打敗,這卻是鬼烈怎麼樣也不會相信的,他信心滿滿很是不屑的看着沈三拳,陰狠的笑道:“你是誰?”   沈三拳沒來由的輕鬆,甚至比鬼烈的笑容更甚,面對全場,說道:“我就是圖帕魯大師的弟子沈三拳!” 第四百零一章 弟子   不知道沈三拳的人或許心中還有着一絲的期待,畢竟這個小子自己承認是圖帕魯大師的弟子,即使再怎麼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或許跟鬼烈又是一場千載難逢的惡戰,不管哪一方勝利,自己怎麼樣都是可以大飽眼福一番的,此次的齋節還真算是不虛此行。   而龍九跟看臺下的初八小釋等人卻是知道的,沈三拳這樣做無疑就是找死,鬼烈的身手別人不知道難道龍九還會不知道?一度是金三角金牌殺手的龍九對於鬼烈都不敢有太過分的行動,忌憚的不是他身邊的勢力,而是他本身的實力,正所謂人總有落單的時候,沒有過硬強悍的身手恐怕任何人的性命龍九都是敢試上一試的。   除了龍九等人以外,身在人羣中的阿伯圖老混蛋卻是對沈三拳恨之入骨,他沒有想到圖帕魯竟然留了一手,這個從來沒有見過光的徒弟這個時候冒出來或許就是早有準備,而鬼烈在這個當口殺出,也讓這個老混蛋想起了陰謀一詞,在他看來,圖帕魯跟烏鴉兩個人都是早有準備要不然也不會來到這個齋節,自己堂堂臥佛寺的主持此時只能是被別人擠在人羣中,想想還真是窩囊到了極點。   林俊此時也是煞有其事的待在人羣中,胡勝利更是一臉詫異的望着沈三拳,這個跟自己一樣從雲城來到金三角的大仇人現在跟自己還真都是距離越來越遠,自己只能待在林俊的身邊,期盼着能夠通過他作爲跳板躍上一個更高更風光的層次,而沈三拳卻真的是順風順水,首先一來到金三角就跟燕雲天掛上了鉤,這個時候更是作爲圖帕魯的關門弟子閃亮登場,而沈三拳現在到底有着多強悍的身手,多恐怖的實力,胡勝利也是一頭霧水的摸不清楚方向了。   人羣已經開始湧動了起來,都是爭先恐後的擠到臺前,看臺上讓人永遠意料不到的情況發生始終都是那樣的吸引人,而位於林俊方向不遠處三四個人的位置附近三個殺手也是慢慢的靠近,不得不說殺手始終還是有着一定的職業道德,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被海霸用了大手筆收買的三個傢伙此時正一步步的靠近林俊,作爲林家現階段最具有威脅力的人,林俊始終是海霸心頭的一根刺,欲拔之而後快。   看臺上的沈三拳已經是騎虎難下,硬着頭皮也好,心中的一腔熱血也罷,反正沈三拳打算是豁出去了,他怎麼樣也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圖帕魯死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是再重來一次,他也是會毫不猶豫的迎頭便上。   在白廟圖帕魯說過,也希望沈三拳在特殊的場合尤其是烏鴉在場的時候承認是自己的傳人,不過前提是要在自己佔了上風的時刻,可是現在自己深受重傷,雖然烏鴉也是斷了一臂現在根本沒有一絲的力氣,但是鬼烈虎視眈眈的擺在那裏,在很大意義上,圖帕魯希望沈三拳能夠憑着自己的真本事戰勝鬼烈,這樣一來,自己戰勝了烏鴉,而作爲弟子的沈三拳又戰勝了鬼烈,如此雙重的打擊或許就能讓烏鴉放棄練習祕術這一途徑獲得自身提高實力的邪惡想法,可是現在,根本不是時機成熟的時候,別說一個沈三拳,就是十個恐怕都不是鬼烈的對手。   羊入虎口這句話此時用在沈三拳的身上實在是再貼切不過。   初八此時跟龍九已經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初八不下十次聽說過鬼烈這個傢伙的陰狠跟實力,不管是從沈三拳的口中還是龍九的口中,作爲兩個最信得過的兄弟,初八知道,兩人絕對不可能也沒有必要去騙他,那個看起來就十分詭異的傢伙此時正一臉陰笑的看着沈三拳,對於站在他面前的對手,他絲毫感覺不到壓力。   圖帕魯待在不遠處,已經沒有了一絲的力氣,這個自己一向看好的青年此時就爲了他這個老和尚的尊嚴在用自己的一條命在賭着拼着,或許下一秒他就會倒下,圖帕魯的眼中猛的流出了一滴淚水滑落在蒼白的臉頰上,他繼續搖着頭,可是他自己,不管他如何,沈三拳起碼在這一秒鎮住了烏鴉鬼烈兩人,可是真正等到比試的一開始,沈三拳始終還是會輸,不但會輸,而且會輸的很慘。   沒有人瞭解此時小刁民心中的想法,他不想讓圖帕魯就這樣沒有尊嚴的輸掉,甚至還可能被鬼烈陰險的殺掉,但是憑他自己絕對不可能戰勝鬼烈,沈三拳有自己的想法,也有着自己唯一的一次賭注,他緊緊的拽着右手的拳頭,那裏面有他唯一贏取鬼烈的籌碼。   氣氛已經緊張無比,隨着沈三拳這個冒牌的圖帕魯弟子的出現,看臺上再一次的比試就要開始,剛剛的一場,圖帕魯跟烏鴉兩敗俱傷,一個口吐鮮血坐在木柱旁除了眼睛以外一動不動,而烏鴉卻跟死了一般,坐在看臺的另外一邊,看的出來,鬼手的毀掉直接影響了他其他實力的發揮,而現在,他也把全部的希望寄託在鬼烈的身上,還好他那隻斷手早就已經是白骨森森,所以並沒有什麼流血不止的現象發生,只不過骨頭裏的一些骨髓緩緩的向外流着,很是嚇人。   “龍九,現在到底怎麼辦?三哥已經上臺了,現在叫他下來看來是不可能的了。”初八憂心忡忡的說道。   旁邊的小釋好像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雖然說鬼烈一直是龍九跟沈三拳強調的不可惹的傢伙,但是實在碰上沈三拳生命岌岌可危的時刻,這個小妖僧可是不會管這些的,誰動了他的三哥,他就要誰的命。   龍九死死的盯着看臺,說道:“跟鬼烈打,三拳必輸無疑,只不過我看他好像並沒有抱着完全認輸的姿態去打這一場,靜觀其變吧,到時候實在不行我會上,哥!”龍九說完認真的看着初八,“不要跟我爭,鬼烈我都不是對手,你也根本與之抗衡,三拳出了事,我會馬上上臺,到時候你就跟小釋小刀他們趕快離開,回到東枝去找燕雲天,我很少叫你哥,就怕以後沒有機會叫。”   初八簡直有了一種想哭的感覺,在雲城,弟弟初九死在自己的面前,難道在金三角又要看到跟自己弟弟長的一模一樣的龍九去死嗎?但是他又無法選擇,任着性子三人上去跟鬼烈鬥?或許只能是多送一條人命,初八茫然的點着頭,又搖着頭,他實在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就在兩人好像在交代後事一般的時候,人羣中爆發出了一陣喊聲,鬼烈這個混蛋率先動手,閃電一般的襲向沈三拳,運用的竟然是泰拳的典型招式,這個混蛋跟烏鴉一樣,最擅長最厲害的就是邪術,現在竟然用並不是長處的泰拳攻擊沈三拳,看來對於贏取沈三拳真的是信心滿滿,此時只不過是貓抓老鼠耍着玩一樣。   “三哥,弄死這個王八蛋!”小釋拼命的大喊,連帶着小刀林可人一起,旁邊的林可欣抿着嘴巴,沒有說話,只是跟小釋一起飛舞着自己的手臂,爲她心中那個最關心的人在助着威,喝着彩。   沈三拳在白廟也練習過泰拳,對於這種拳術自己也有不少的心得,尤其是跟小託尼賈演練過幾次之後,更加知道其中的門道,知道那個攻擊部位是最關鍵最有效的,看見鬼烈運用泰拳,他的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一邊迎鬥,一邊想着法子如何才能讓自己的‘陰謀’得逞。   沈三拳右手始終沒有鬆開,並且全部都是汗水,他現在只想找一個機會,找一個可以貼近鬼烈的機會,唯一的籌碼只能用一次,如果奏效,他贏了,而如果被鬼烈識破,他或許就要永遠的趟在這裏。   很多機會其實真的只有一次,沈三拳是在賭,也是在搏。 第四百零二章 蓄勢待發   沈三拳跟鬼烈不斷的碰撞在一起,可是不管如何,他緊握的雙手卻是始終沒有鬆開,在外人看來,這只不過是一種握拳的姿勢,可是圖帕魯卻是瞭解沈三拳出手底細的,這種始終不鬆開的拳法難道真的只是一種攻擊手段嗎?望着這個自己一直很器重的年輕人,他慢慢的變的平靜了起來,或許他真的能夠出現奇蹟也是說不定的。   不去理會邪術帶來的那些霸道功夫,沈三拳目前的身手似乎還真的可以跟鬼烈糾纏上一陣子,只不過在速度跟力道方面還是有着一定的差距,更不用說鬼烈施展邪術全身帶毒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招式贏取了,龍九跟初八小釋三人其實都有上臺對戰鬼烈的想法,龍九還好,知道一些金三角這邊的情形,大致也能夠知道沈三拳出戰鬼烈爲的就是圖帕魯的尊嚴,而初八小釋兩人更加擔心的還是沈三拳的生命安全,尤其是小釋,什麼佛法,什麼邪術,什麼亂七八糟的條條框框他可是沒有放在眼裏的,只要能讓沈三拳平安,什麼都是無關緊要的一些東西。   鬼烈有着自己的想法,沈三拳站出來敢說是圖帕魯的弟子,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底細,雖然知道他可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他還是想確切的知道沈三拳到底有着多大的能耐,是真的圖帕魯的徒弟也好,假的也罷,鬼烈都是要試上一試的,所以一開始他並沒有完全的用上自己的實力,而是運用一些基本的泰拳招式去迎戰沈三拳,幾個回合下來,他不由的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沈三拳對於別人或許還有一些實力可言,但是對他鬼烈來講簡直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就連實力也是弱的可憐,他已經不想再繼續的糾纏下去,他準備一鼓作氣先將檯面上的整個小子弄死,隨後再將圖帕魯送去地府報道,這樣一來,他鬼烈這次來這裏參加齋節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旁邊的烏鴉已經癱坐在一旁,他死死的盯着看臺上沈三拳跟鬼烈之間的爭鬥,他還是希望鬼烈贏的,在他心目中,沒有將鬼烈當過是自己的徒弟,只是一些難找的毒物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財力去找尋,迫於這個難題纔不得不把一些邪術教給鬼烈,可是到了後來他卻驚訝的發現,鬼烈這個混蛋竟然好像有一種修煉邪術的天賦一般,往往自己還沒有參透的東西他就已經領悟到了門邊,這樣一來,烏鴉心有忌憚了,正所謂什麼樣的師傅教出什麼樣的徒弟,神經病教導烏鴉的時候雖然是傾囊相授,不過卻只是爲了見證一下自己到底走對了一步棋沒有,跟神經病一樣的是,烏鴉身爲鬼烈的師傅,也主要是利用他的這層王室關係找尋毒源,歸根究底兩個傢伙都沒安什麼好心,所以他們教導出來的人也不會好到那裏去,烏鴉其實一直都在提防着鬼烈,而鬼烈口中不說,心中卻對這個老混蛋恨之入骨,什麼東西都只是教一半,要不是自己的領悟能力強,又偷偷摸摸的弄了一批毒物,現在絕對沒有這樣的成效,話雖然是如此的說,但是今天在這個齋節上,兩人還算是‘同仇敵愾’的,圖帕魯始終是自己的對頭,而鬼烈代表的卻是自己的徒弟,這一點烏鴉還是心知肚明的,鬼烈的勝利就是自己的勝利,就是祕術戰勝那個所謂的高深佛法,有這些,就已經足夠。   看着在鬼烈手下手忙腳亂隨時都有可能敗下陣來的沈三拳,烏鴉終於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看的出來,沈三拳也許受過圖帕魯的指點,但是弟子這兩字是絕對算不上的,可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的是他現在已經站在臺上,而他代表的身份就是圖帕魯的弟子,他輸了就表示圖帕魯輸了。   鬼烈的耐心已經用盡了,而沈三拳的底細跟身手也被他摸的差不多,在他看來,在沈三拳這種人身上已經不需要浪費太多的時間,果斷的解決完就算是完事,他不再遲疑,眼神在一瞬間變的猙獰了起來,全身尤其是雙手和頭部的位置突然變的黑漆漆了起來,嘴脣更是讓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這個混蛋幾乎已經將全身都沾染上了毒性,只有一個地方實在是太過脆弱而根本無法練習,那便是眼睛,所以現在鬼烈除了一雙眼睛還算正常之外,其他的地方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毒人’,他的邪術比起烏鴉雖然還是低了那麼一點,不過烏鴉將那隻鬼手練習的無堅不摧,今天被圖帕魯生生的折斷也算是倒了大黴,要知道,爲了那鬼手,烏鴉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的痛苦,也不知道跟多少毒物打過交道,其中的心酸跟艱辛甚至是爲此付出的巨大勞命傷財的人力物力是無法衡量的,爲了讓鬼烈跟烏鴉能夠不間斷的使用毒物,鬼烈這邊已經擁有了兩個大的組織,一個就是以蛇奴爲重點的飼養喂藥者,另外一個就是專名的找尋毒物大隊,這些人的待遇很好,只不過卻沒有一個可以充當醫生的人在身邊,一旦命不好被毒物弄的中毒就只能是聽天由命,鬼烈從來不在乎人命,用幾個人甚至十幾個人去交換一條劇毒的斷腹他也會在所不惜,正因爲如此,烏鴉跟他這幾年的邪術都是大有長進,兩人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倒是歡快不已。   鬼烈的邪術毒功一使出,沈三拳頓時感覺到了無窮的壓力,這種對戰十分的束縛人,一方面由於要注意鬼烈身體的毒性而不敢碰撞過去,另外一方面又不得不找尋機會朝着鬼烈身體的其他部位攻擊,不管從那一方面考慮,沈三拳都算是豁出去了,他的身體一步步的靠近着鬼烈,現在沈三拳的身體還沒有到達極度的疲憊,所以應該儘快的抓住機會,如果真的讓鬼烈佔盡了上風,到了一定的時候,自己恐怕就是擁有一把槍都未必是這個傢伙的對手。   緊緊拽着的右手始終沒有鬆開,沈三拳在做着最後一把的賭博。   鬼烈已經不再留情,身法快到了離譜,看臺下的小釋跟初八終於見識到了龍九沈三拳天天唸叨的不能輕易動手人物的實力,果然是不同凡響,自己兩人也算是打架中的高手,經驗老道,可是他們知道,兩個人要是跟鬼烈對戰上,也是沒有一絲一毫獲勝的機會,這是事實。   沈三拳已經呈現出了不敵的狀態,被鬼烈逼迫的連連後退,那傢伙的一雙毒手沉溺了這麼多年,毒性已經是深不可測,好幾次沈三拳已經靠近到了他的身邊都被他的毒抓給逼迫的退到了邊沿,看着沈三拳,圖帕魯還是會心的笑了起來,幾個月沒見,當日在白廟第一次看見鬼烈的時候,沈三拳可是沒有現在這麼的相對輕鬆,要是幾個月以前的沈三拳,現在或許就已經是死在了鬼烈的陰抓之下。   鬼烈好幾次的攻擊都沒有傷害到沈三拳分毫,不由的大怒起來,這一下沈三拳的日子就更加的艱難了,就在他貼着鬼烈的身子轉過去的一瞬間,那傢伙的一擊邊腿狠狠的掃來,同時那鋒利的陰抓鬼魅一般的擊向了沈三拳的胸口,沈三拳避無可避之後用手臂死死的攔在胸前,電光火石的情況下,手臂頓時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鮮血的血液剛剛流出傷口的外面就已經變成了漆黑,同時麻癢劇痛一陣陣的襲擊了過來,沈三拳頭皮一陣緊張,不退反進,就跟一頭不服輸的鄉下水牛一樣,衝了過去,鬼烈一見,心裏也着實的愣了一下,這個傢伙難道真的就不怕死,他根本沒有考慮,反正你想來送死就讓你早點來,他迎着沈三拳再次的衝了過去,兩人惡狠狠的眼神碰撞在一起,鬼烈陰毒,沈三拳卻是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隨着看臺下小釋跟初八的大叫,龍九死死的拉住這個小和尚,林可人跟林可欣都害怕的哭了起來,沈三拳出現了跟圖帕魯相同的一幕,鬼烈這個混蛋的漆黑右手也是快速的插進了沈三拳的身體,腹部第三根肋骨的位置,口中的鮮血呼啦啦的流了下來。   “三哥,三哥!”初八大聲的叫着。   小和尚小釋卻跟瘋了一般叫着跳着,“你個死妖怪,小僧殺了你!”小釋手中多了一把菜刀叫囂着就要上去拼命,龍九記着沈三拳的話,死死的拉住他們兩個,再望向看臺,卻見沈三拳對着臺下自己三人的方向笑了起來。   圖帕魯眼中的一絲淚水再次的滑落了下來,他想象期盼的奇蹟始終還是沒有出現,他輸了,輸給了烏鴉,他不難過,也不心痛,而沈三拳,卻讓他的心徹徹底底的被打了一下,很苦很痛。 第四百零三章 搏命一擊   鬼烈的臉上同樣出現了難以剋制的笑容,這一天他今天可是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碰到烏鴉跟圖帕魯兩敗俱傷的大好機會,又碰上一個自稱是圖帕魯弟子的沈三拳出來送死,他剛好一併解決,這樣一來,師徒一起被他收拾了,傳揚出去,鬼烈的聲威立漲,以後恐怕就是臥佛寺都會對他膜拜有加,而那個一直只知道錢財不思進取的老和尚阿伯圖無疑就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傀儡了。   事情往往想的很好,可是真正要達到自己心目中的結果,老天又時常會跟你開個玩笑。   望着沈三拳的慘狀,龍九已經果斷的做出了決定,讓初八帶着小釋跟小刀以及兩個小姑娘離開,而他自己怎麼樣都是要上去營救沈三拳的,就像他剛剛跟初八說的一樣,他叫了初八一聲哥,爲的就是怕以後再也沒有這個機會,鬼烈的實力令人髮指,龍九現在上去能不能救沈三拳還是其次,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活着離開看臺,初八淚眼滂沱的望着龍九,他不想讓龍九去涉險,可是看臺上的人不是別人,是沈三拳,是他初八的好兄弟,他沒有辦法不讓龍九去。   初八拼命的攔着小釋,這個時候看臺下也已經混亂了起來,烏鴉兩師徒使出來的殺手鐧陰狠無比,已經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這些人心裏也不由的對鬼烈跟烏鴉更加的忌憚起來,現在事情發生到這樣的地步,作爲精神象徵的圖帕魯現在也是沒有了力氣,一旦鬼烈跟烏鴉真的再次發狂,恐怕會殃及池魚,這些人當中都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即使有幾個覺得烏鴉鬼烈太過分,也是絕對不敢現在就提出來,鬼烈敢殺人,而且手段還不是一般的殘忍,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沈三拳的情況岌岌可危,嘴角處溢出的鮮血越來越多,他的傷勢跟圖帕魯如出一轍,只不過圖帕魯是被實力更加強悍的烏鴉鬼手所傷,而鬼烈要想達到烏鴉那種已經練習成白骨的右手卻是還要不少時間去‘摧殘’自己。   “哥!”龍九再次的大喊了一句,“快帶他們走!”說完用一種無法言語的眼神緊緊的盯着初八,猛的轉過頭,就要躍上看臺,可就在這個時候,鬼烈竟然將頭伸向了沈三拳的旁邊,露出了一個得意非常的笑容,突然,沈三拳一直緊緊拽着的右手猛的張開,用盡全身的力氣飛快的向着鬼烈的眼睛上抹去,這個突然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看不懂沈三拳的意圖,就連鬼烈也是本能的一躲,可是左眼還是被沈三拳重重的碰了一下。   鬼烈正想再次的嘲笑沈三拳最後的死命掙扎時,突然左眼傳出了一陣劇烈的疼痛,簡直就跟無數的針在不斷的刺着眼球,這種痛苦一陣接着一陣,一陣比一陣強烈,好像還有加劇的可能,他猛的大喊一聲,沾滿毒性的手臂忽的從沈三拳的身體中抽出,帶出一股黑血,隨後飛起一腳將沈三拳踢了出去,龍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不過還是在這個危機的時刻衝上了臺,接住了已經斷線風箏一般的沈三拳。   “哈哈……”沈三拳用一種比哭還要難聽的聲音大聲的笑着,他掙脫開龍九,慢慢的坐在地上,一邊說話,口中還一邊的溢出鮮血,那鮮血的顏色已經變黑,看來鬼烈身體的毒素已經通過傷口傳到了他的體內,這個混蛋現在的身體就跟一條斷腹蛇一般,見血封侯談不上,卻能讓別人間接的中毒。   “鬼烈,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現在還有時間,你還可以不認輸,你還可以來殺我,但是你師傅身體的劇毒一旦滲入到你眼球的全部,你的眼睛就全瞎了,你的右眼也會一樣,不想死,你就來殺我啊!”沈三拳最後一句簡直就是爆發出來的怒吼,紅着脖子,口中噴着血,一副亡命之徒拼命三郎的架勢。   中毒?鬼烈竟然中了烏鴉的毒?   “我殺了你!”鬼烈也不是好惹的主,他強忍住左眼的劇痛,伸出那隻漆黑的陰抓就要衝過來,剛剛抬手就已經堅持不住的跪倒在地上,拼命的捂住了眼睛,那種劇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夠忍受,他再次慢慢的站了起來,繼續想着沈三拳而來。   “三拳,你還不走!我來擋住他!”龍九將沈三拳扶起,隨後擋在了沈三拳的身前。   沈三拳輕輕的將他拉開,獨自面對着緩緩而來的鬼烈,搖搖晃晃的站着,輕輕的擦去了嘴邊的鮮血,笑道:“鬼烈,我中了毒,你也中了毒,我們就在這裏熬,看誰熬的久,順便看一看到底是你的毒厲害還是你師傅的毒厲害。”   “我要殺了你!”鬼烈咬牙切齒。   “你現在就可以殺我,你來就是,用我沈三拳的一條命賭你一雙眼睛,我敢賭,你敢嗎?”沈三拳身上散發着一種無可匹敵的氣勢,對着鬼烈發出了一股以命換命的挑釁。   “你敢嗎?”沈三拳死死的盯着鬼烈,再次的怒吼一句,說完,又是一絲鮮血從嘴邊溢出,他身體已經被鬼烈插出了一個洞口,外加鬼烈手上的毒性,更加能夠站着說話完全是心中的那股傲氣以及勉強的堅持。   看臺下的人羣寂靜無聲,所有人都不明白事情怎麼一下就發生到了這樣的地步,而林俊卻是第一次用一種誇獎的語氣望着沈三拳,說道:“胡少,你能做他的大仇人,是你的榮幸,沈三拳,有勇有謀,最主要的是。”他輕輕的轉過頭望着胡勝利,“他不怕死!敢玩命!”林俊轉過頭的一剎那,突然眼神感覺不對,那從後來投向自己的一股眼神根本不像其他人一樣死死的盯着看臺,而是將全部的視線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心猛的提了起來。   鬼烈已經開始在動搖,他拼命的捂住眼睛,腳步踉蹌,終於用那僅有的右眼狠狠的瞪了沈三拳一眼,在看臺附近幾個蛇奴的攙扶下匆匆的離去,看臺上留下了四個人,圖帕魯,烏鴉,龍九,還有一直挺到最後的沈三拳。   沈三拳露出了最後一絲笑容看了一眼圖帕魯,轟然的倒在了木板上,這個時候,看臺下的初八小釋等人一下蜂擁了上去,兩個小姑娘更是梨花似雨一般的哭腔着扶着沈三拳。   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用自己的一條命去跟身手相差懸殊的鬼烈一雙眼睛賭一場,沈三拳終於是贏了這一場,鬼烈始終不捨得殺了沈三拳浪費時間而最後卻以一個瞎子的身份在這個世界度過。   看着圖帕魯已經沒有了戰鬥的能力,望着這個老和尚絕望的眼神,沈三拳能夠挺身而出在時機還沒有成熟的時刻將圖帕魯徒弟的帽子扣在自己的頭上真的是很難得,面對鬼烈,他根本沒有取勝的希望,一旦上了臺,兩人比試,不出意外,鬼烈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沈三拳,沒有人不怕死,沈三拳也一樣,不過在保住圖帕魯尊嚴和生命的情況下,他已經沒有了選擇,在攙扶圖帕魯到一旁的時候,沈三拳拼命的用右手捂住圖帕魯的傷口,那已經沾滿了鬼手毒性的血液全部留在了他的手上,這個時候,一個搏命一擊,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大膽想法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鬼烈的天賦很好,加上烏鴉這個老師的教導以及自己的蛇奴軍團作爲後盾,他身體的每一處幾乎都浸透着毒性,而只有一個地方卻是不能輕易嘗試的,那便是眼睛,其他地方可以試毒,從而讓身體徹底的沾染毒性,而眼睛是人身體最爲柔弱的一個地方,連一絲一毫的傷害都不能夠輕易的嘗試,這一點也是練習邪術者身上的一個最大弱點,不過眼睛長在別人的身上,要想輕易的接觸也是不容易的,而沈三拳知道鬼烈最強實力的就是跟烏鴉一樣的陰抓,只不過烏鴉已經到了登峯造極甚至皮肉都練掉了的地步,但是鬼烈卻是纔有小成,不過漆黑如墨的手指也是毒性不小,沈三拳知道到了最後,這個混蛋必定會使出殺招,而那個時候,自己的身體就跟他貼的很近很近,鬼烈很傲,到了沈三拳催死掙扎的時候,別說動作快,就是沈三拳伸出右手慢慢的觸摸他,他也會興奮不已,望着臨死的敵人催死掙扎的樣子,鬼烈會很興奮,沈三拳在關鍵的時候飛快的伸出右手,將右手已經沾滿了圖帕魯傷口中的血液全部拂向了鬼烈的眼睛,鬼烈反應很快,逃過了右眼,左眼卻是遭了秧,烏鴉鬼手的劇毒恐怕比斷腹都要狠上好幾倍,鬼烈一旦中毒就算有時間去殺沈三拳也會不敢浪費,因爲他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左眼應該是沒戲了,再拖延下去,右眼恐怕也是不保,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句話或許鬼烈還是精通不已的,所以他放棄了擊殺沈三拳的機會而爲自己創造了一絲的希望。   沈三拳,一個刁民,會害怕,會躲避,有時候也會貪生怕死,不過在關鍵的時候卻敢挺身而出,會玩命,敢玩命,這一天,註定讓他揚名金三角。 第四百零四章 三對一?   隨着鬼烈的離開,小釋初八等人都是蜂擁到臺上,旁邊的圖帕魯以及白廟的和尚也已經來到,考慮到現在是在曼谷,還處在鬼烈的勢力範圍內,雖然這裏還是臥佛寺的範圍,一些暴力勢力還不敢貿然的闖入,但是誰也不排除鬼烈會心懷怨恨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這一次沈三拳可謂是給他來了一記猛藥,鬼烈的那隻左眼被圖帕魯傷口流出的鮮血所沾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瞎了,這樣的大仇大恨別說是鬼烈,就是一個普通人恐怕都會懷恨在心,圖帕魯跟沈三拳此時也顧不得身中劇毒,這個關鍵的時刻頌猜終於發揮出了他的用處,這個傢伙的祖上有不少的寶貝,錢財雄厚不已,在這樣的基礎上,頌猜跟阿伯圖可謂關係還是不錯,到了這個時候,阿伯圖知道敲詐的機會到了,表面上卻是裝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美其名曰烏鴉跟鬼烈做的實在太過分,圖帕魯既然沒死,那就還是有其地位和聲威,所以阿伯圖也樂得做這個好人,當然了,前提那便是頌猜答應給他不少的東西,這個時候的頌猜不會心疼,甚至知道阿伯圖貪得無厭現在剛好趁火打劫的心事也是毫不怨言,反而覺得這個傢伙是幫了大忙,想想看,沈三拳已經讓鬼烈生不如死,只要鬼烈一旦緩過來,恐怕第一個要找尋的就是圖帕魯這些人,而頌猜更是不會放過,這個時候的頌猜只希望快點回到清萊府,回到白廟,老和尚圖帕魯的根據地可不是什麼人想去搗亂就能去的。   時間就是生命,衆人沒有絲毫的耽擱,而阿伯圖一方面忌憚鬼烈以後的興師問罪,一方面又捨不得頌猜給出的大財富,所以表面上做出一番息事寧人的姿態,到後面卻還是幫了衆人的大忙,叫人開出了沈三拳他們的軍用吉普,甚至連房間裏面的槍械也帶了出來,隨後還找尋了一條隱祕的道路讓衆人回到清萊府,這些看起來微不足道,其實真的在很大程度上幫助了衆人脫險,不過這一切都是鬼烈在沒有行動的情況下,鬼烈的根據地就是曼谷,這個傢伙要真的動起手來抓人,恐怕很難逃的出去,只不過現在的鬼烈已經沒有絲毫的心思去對付沈三拳等人,那中了鬼手之毒的左眼幾乎將他痛暈過去,整個眼睛都已經成了黑色,而且還有不少的黑血在向外冒着,這種毒屬於混合型,是烏鴉多年來所有毒性的中和,一時之間鬼烈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拉着毀了一條手臂的烏鴉,終於從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暫時穩住的方法,只要再遲一點,那毒性就會蔓延到右眼,到時候成爲了瞎子的鬼烈即使再有本事也是徒然,而沈三拳方面,圖帕魯也是急的火燒眉毛,不過在阿伯圖的幫助下還是在臥佛寺找到了不少的藥物,這些藥物能夠剋制沈三拳和他體內劇毒的作用還是從老神經病留下來的典籍中找到的,當日老神經病已經後悔將祕術傳授給了烏鴉,所以一些剋制的方法都寫在一本典籍上交給了圖帕魯。現在剛好用的上,這種用藥物控制的方法也只是能暫時的控制,要徹底的清除還需要不少的時間,這些都不是問題,沈三拳最爲擔心的還是在路上的安全,就算鬼烈不派出人來阻攔,一些居心叵測的傢伙恐怕也會落井下石,要知道,現在的沈三拳可是擁有兩個蒙庫軍營的人,不管從那個角度上,都阻礙了別人的發財路,甚至對別人的生命和底盤產生了不小的威脅,現在是個好機會,如果在路上能夠將沈三拳弄死,那可就輕鬆省事的多了,放虎歸山,已經回到山林的老虎你再想去鬥上一番,恐怕就不是這麼的容易了。   一路上,沈三拳雖然已經氣喘吁吁,而毒性也在不斷的蔓延,撕開衣服,被鬼烈手指插破的身體赫然五個觸目驚心的洞口,每一個的旁邊都是漆黑一片,泛着黑血緩緩的從裏面流出,很是嚇人,小釋一看,嚇的不輕,第一時間想去嘴將這個毒液吸出來,頓時被所有人阻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別一個沒救活還連累了其他人,那就是真的得不償失了。   沈三拳不斷的囑咐着龍九跟初八,同時笑眯眯的望着小釋,艱難的說着話,“瓜……瓜皮……路上如果,如果有人敢攔我們,你,你可以大開殺戒。”   小釋一下來了勁,用力點着頭,做着保證,“三哥,你放心,有人敢攔我們的路,老子宰了他餵狗!”   小刀這個混小子也當即保證,說他已經快到18歲了,也要見見血,要不然就妄爲金三角的一箇中國人。   沈三拳知道擔心也是多餘,該來的始終會來,一想到自己剛纔冒險的舉動就不由的再次後怕,不過幸好一切都按照自己預料的在進行着,身上這五個洞也算是沒有白留,望着比自己還要嚴重的多的圖帕魯,沈三拳咧着嘴苦笑,老和尚搖搖頭,也是艱難的擠出一絲的笑容。   龍九開車,風馳電掣一般的向着清萊府進發,後面車上的頌猜終於抹去了一頭的汗水,不過那顆不安的心卻還是忍不住狂跳不已。   齋節就這樣在混亂中結束了,很多人覺得不虛此行,都覺得沒有錯過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而沈三拳這個名字從今天開始也被所有人所認可,有些有頭有臉的人得知這個圖帕魯的弟子戰勝過並且敢跟鬼烈玩命的傢伙竟然就是接管了蒙庫兩個軍營的人,都不由的重新開始估量沈三拳這個人物,有勇有謀有後臺外加敢玩命,這樣的人如果在金三角闖不出一番事業,那就真的是見鬼了。   跟所有人一樣,林俊從今天開始也要對沈三拳刮目相看了,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林俊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剛剛在人羣中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有人要對自己下黑手,至於是誰,林俊暫時還想不到,只不過這一次來到曼谷,可謂是失望之極,除了沈三拳帶給了他一絲的驚喜之外,哈頓那個混蛋再一次的耍了他,他相信哈頓是個求財的人,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這個幕後的操控者看來對自己也是十分的忌憚,要不然也不會在這麼快的時間內就找到了殺手前來要自己的命。   還真是他孃的急不可耐。   到底是誰跟自己過不去,到底是誰想要自己的命,哈頓爲什麼再一次的耍了自己,這些都是目前林俊很想知道的答案。   林俊不急不緩,咬人的狗不叫,與其讓別人在黑暗中記掛着,還不如現在這樣直接在這裏做一個瞭解。   三個殺手的身手算不上頂尖,但是也絕對可在金三角掛的上一個小號,海霸也是就地取材,找到的人都是泰國的曼谷人,值得讓人一笑的是,三個人中竟然還有一個是人妖,這一點是林俊沒有想到的。   林俊陰柔,但是卻還沒有真正的將自己看成女人,自己的四個手下有一個被沈三拳弄傷了下體根本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林俊已經讓他留在了曼谷,什麼時候傷好什麼時候回來,至於養傷的錢林俊還算是公道,全部包了,這也是這些心腹爲什麼喜歡呆在林俊身邊不離不棄的原因,其他三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不過都無傷大雅,三個手下外加胡勝利這個文弱書生,林俊一行人乾脆直接來到了臥佛寺的郊外,而背後一直躲躲閃閃找準時機動手的三個傢伙也是片刻不離的緊緊跟隨着。   到了一片並不寬敞的樹林,林俊停了下來,乾脆打開了天窗說亮話,“這裏是個好地方,不管是埋葬你們還是要我的命,都方便,一次性解決吧,放心,我這個心不希望逼供,但是卻喜歡殺人。”   三個殺手都是泰國人,除了一個人妖之外,其他兩個都是強悍的肌肉男,看的出來,這兩人也是泰拳中的高手級別,在他們的手肘上能看到大量的老繭,這樣的人即使一手肘撞擊在堅硬的花崗石上,恐怕都不會感覺到疼痛。   第一次碰到林俊這樣的人,三個傢伙都沒有大意,尤其是那個人妖,穿着一身女人的衣服,顯得十分的不倫不類,看來他是選錯職業了,做人妖也要有人妖的本錢,變成女人之後依舊沒有女人身上的那種氣質,怪不得要混到做殺手了。   一直待在林俊身邊忠心耿耿的三個人衝了上去,由於在跟龍九和沈三拳的戰鬥中受了傷,很快三人就被三個殺手拿下,卸掉了胳膊倒在地上起不來。   三個傢伙弄好了之後,徑直向着林俊走來,胡勝利不由的後退幾步,他一個文弱人,實在經不起三兩下的折騰,跟眼前的那個傢伙對戰,那就是嫌命太長了。   而林俊卻顯得從未有過的鎮定,只是帶着標誌性的陰柔笑容說道:“兩位先生,一位小姐,想三對一?”   被稱爲小姐的人妖頓時惱怒萬分,不再遲疑的衝了過來,嘴裏叫囂着,似乎就想活剮了這個侮辱了她人格的中國人。 第四百零五章 林俊的身手   胡勝利知道林俊的身手不錯,只不過自從自己從雲城來到金三角之後都沒有見他施展過,今天來的這三個傢伙都是硬角色,到底能不能夠全身而退,還真的不怎麼好說,兩個人高馬大的傢伙加上一個稍微顯得瘦小的人妖,實力好不好從剛纔對付三個保鏢的招數上就可以看的出來,這三人招式平穩,不過出手的力度跟狠度卻是異常的凌厲,幾乎都是招招對準要害,毫不客氣。   看的出來,三人收的錢不少,而來到這裏抱着的也是一種殺不了林俊就自己去死的決心,這種人最難纏。   胡勝利自然不會出手,一個勁的縮在後面,而那個殺手也好像知道眼前的這個戴眼鏡的傢伙只是一個軟腳蝦,只要收拾了林俊,那他胡勝利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再說了,這一次主要的目標也是林俊,作爲軍師跟外交官的胡勝利或許也只能在林俊這裏混的到飯喫,現在的胡勝利看起來真的好可憐,根本沒有一絲的主動權,不管是在林俊的身邊老老實實的待着還是碰上殺手,好像都是讓別人牽着鼻子走。   這一處的樹林算不上茂盛,不過卻是人煙稀少的地方,位於臥佛寺的東側,三個殺手一味的追趕林俊到此,到了這裏以後才發現這裏確實是一個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好地方,林俊選擇在此,難道是在爲自己選擇一個風水寶地?或者是爲眼前的三人?   氣氛陡然間出現了殺機,就在三個殺手準備蜂擁而上的一刻,林俊卻是率先動了手,死人妖一直給人的感覺都是病病弱弱的,不過此時一動手,身上的陰柔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可匹敵的威猛氣勢,速度奇快,拳風更是呼呼而嘯,那三個殺手看的出來也是一驚,做他們這一行,或多或少的要去了解一下別人的底細跟家世,這樣也好爲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同時也爲自己的生命打好保障,比如家世好的,收的錢自然就多,而這種人身邊肯定有不少的高手,所以接單之前也需要掂量掂量,林俊是林家現在公認的接班人,身價自然不會少,所以海霸出的價格他們三個也算是滿意,爲身邊的保鏢方面,三個傢伙也不是很擔心,雖然說林俊的身旁不缺乏人才,不過此次剛好碰上齋節,誰都不可能將千軍萬馬放在自己的身旁,這一次的擊殺林俊還帶有不少的襲擊成分,所以,成功率很高,最主要的一點,資料上顯示林俊只是一個文弱書生,絕對不可能做到一人戰三人的局面,而現在,這個傢伙不但做了,還做的讓人喫驚,那閃電而來呼呼而出的鐵拳那裏像是一個文弱書生身上所具有的。   大喫一驚之餘,三人也是謹慎非常,做殺手的,永遠不能掉以輕心,因爲他們做的都是人命的買賣,不是別人死就是自己死,概率百分之五十,沒有所謂的催死掙扎,正因爲這一點,他們對待每一件事情都是拿出十二分的態度,就拿剛纔來說,衆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看臺上的圖帕魯和烏鴉,而這三個傢伙卻始終盯着林俊,因爲林俊纔是他們的獵物,是他們錢財的來源。   泰拳是泰國的國術,就跟中國的功夫一樣,都是精妙的所在,不過來的這三個殺手中卻只有一人用的是泰拳,另外一個強壯的漢子用的卻是典型的部隊格鬥術,最後的那個人妖一時之間還沒有看出來,不過卻讓人十分的難纏,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一味的貼着對手的身體,似乎在混淆別人的視線,又好像是故意讓對方露出破綻而讓其他兩人進行有效的攻擊,反正他就是一個輔助幫忙的作用,只不過他這個輔助在很大程度上卻是對手的致命之擊,林俊好幾次也險些被這個傢伙纏上,用泰拳的漢子手肘跟膝蓋的力道都很大,彈跳起來跟躲閃轉身的速度靈活性都很強,而那個典型部隊格鬥術的傢伙卻是一味凌厲的殺招,每一次攻擊的部位都是對準了林俊的頭部和胸口,剛猛異常,這三個殺手帶有一定的傳統性,所謂的傳統就是單純憑藉自己的身手去擊殺對手,而有些殺手,卻是以達到目的爲標準,刀,槍,大炮,炸彈,無所不用其極,那種殺手不適合在金三角發展,一來做生意的成本太大,別人根本沒必要去請,再一個便是目標性,請人殺人,都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帶有槍械炸彈的殺手很容易讓人找到蛛絲馬跡,而且目標太大,容易留下一些不必要的線索,所以,在金三角,這種傳統的殺手最喫香,龍九也算是傳統中的一員,只不過比眼前的三人要優秀上不少。   跟林俊纏鬥了一番之後,絲毫沒有佔到便宜,才終於讓眼前的三人看清楚林俊的實力,這個傢伙絕對不是堂堂公子哥這麼簡單,林俊看似文弱,其實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大有殺氣,運用泰拳的傢伙拳頭就跟林俊相碰過,斷骨一般的疼痛,而林俊對於手肘跟腿部的功夫也是十分的到位,一張一弛,狠辣的時候,力道十分之大,是用泰拳的傢伙好幾次都喫了暗虧。   只不過三人對戰一人,即使再好的體力再好的身手也是會大打折扣的,林俊雖然還不至於落敗,但是明顯速度降了下來,藉着一個邊腿掃開三人的間隙,他猛的從自己的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握在了手上,這把匕首是他隨身攜帶,林俊算不上很會玩匕首,只不過現在是保命的場合,多一把武器就多一份機會,再說了,眼前的三人他有把握弄死,只不過對方到底派出了多少人卻是一個問題,所以還是需要儘快的解決,要是殺完三人又來四個,林俊遲早會栽在這裏,曼谷始終不是南邦,不在自己的地盤上,什麼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這三個傢伙也算是實打實的實力派,看見林俊的匕首沒有絲毫的怯意,再次虎衝上來,一樣的套路,人妖負責纏人,泰拳跟格鬥術的傢伙則是負責直接擊殺林俊,在他們看來,一把小小的匕首實在幫不了太大的忙,不過林俊的身手現在還真讓他們見識到了,要搞定他,也絕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林俊有刀在手,自然多了不少的好處,他學的東西本來就雜,不過好在每一樣都練到了不錯的地步,以前在南邦,他接觸過部隊的格鬥術,在泰緬邊境的黑拳市場又接觸過泰拳的剛猛凌厲,後來去到內地也學習了不少的防身之術,甚至連民間的一些‘點穴’奇招他也學了不少,現在加了一把刀並不會像別的人一樣影響了身手,而是大大的改變了目前的現狀,最起碼,那個人妖已經不敢光明正大有恃無恐的衝上前來纏繞,匕首的鋒利可是直接要命的傢伙,雖然玩的不怎麼的好,不過那把匕首在林俊的手上還是足夠的靈活,泰拳跟格鬥術的傢伙繼續上前,手段依舊是往死裏打,而林俊此時也擔心他們後面還有人支援,所以痛下殺手,手中緊握着匕首猛的向前一劃,在逼退了三人的攻擊之後立馬上前,逼向了那個泰拳的傢伙,泰拳遠距離的攻擊更加有爆發力,此時見到林俊衝來,也絲毫沒有露出怯意,反而迎着林俊而來,三人對戰一人本來就佔足了便宜,此時更是壯着人多,林俊顧此失彼那是一定的,望着這個傢伙而來,心中的殺意頓生,瞧準了那個傢伙的粗壯手臂,微微彎身,猛烈的一拳擊打了過去,那傢伙頓時痛的嘶牙咧嘴之時,林俊絲毫不停,學着他運用起了泰拳的招式猛的從地上一個旱地拔蔥彈躍了起來,膝蓋彎曲徑直的對着他的胸口撞擊,這接連的動作剛猛不已,全部中招之後,林俊手中的匕首已經是深深的插進了那個傢伙的左側脖子大動脈,林俊猛的一刀拔出,看也不看,繼續盯着格鬥術的傢伙再次上前,泰拳的那人就這樣圓睜着雙眼站在地上,那脖子處的鮮血箭一般的噴湧而出,轟然倒地。   胡勝利看的目瞪口呆,林俊的氣勢如虹,這樣凌厲的殺招是他沒有想到過的,在雲城的金多利他看過林俊跟燕小六動手,雖然身手不錯,但是跟眼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現在的林俊只想儘快的殺光這三人,安全第一,那是當然,這個世界命都沒有了,那就什麼都玩完了。   林俊猙獰着臉頰,手中的那把匕首還在往下不斷的淌着鮮血,運用部隊格鬥術的傢伙心理素質也實在是過硬,對於同伴的死亡簡直就是無動於衷,根本沒有一絲的反應,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反而是那個人妖,稍稍的露出了一絲的惋惜,不過那也只是片刻的事情,隨後還是將滿腔的怒火發泄在了林俊的身上。   林俊的速度再次的加快,對着格鬥術的傢伙就是一陣窮追猛打,他的左手出拳,右手卻是握着匕首,說起來,林俊身上最厲害的恐怕還是要數這格鬥術,林浩天在世的時候,經常帶他去部隊,操練演習,金三角的這種非正規軍隊其實在很大意義上還是飽經風霜經驗十足的,跟軍閥鬥,跟政府的武裝勢力鬥,叢林,山河,山間小路,各種地方都有不錯的經驗,而且金三角的這種形式決定了他們的作戰風格,一出手就是玩命的攻擊,因爲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殺你,根本沒有情面可講。   格鬥術的傢伙沒有想到林俊對於這一道也是十分的熟練,自己擊打出去的招數基本上都被他化解開了,而且壯着有匕首的關係,林俊根本就是有恃無恐,見招拆招,狠辣至極,要不是旁邊那個人妖不斷的從旁騷擾,估計格鬥術的傢伙早已經死在了林俊的手上。   雖然如此,林俊的心還是一度的焦急了起來,殺招更是不斷的殺將出來,那格鬥術的傢伙頓時被逼的手忙腳亂,殺一個人之前資料跟目標底細的確切消息十分的重要,如果知道林俊有這樣的身手,恐怕三人就不會接這單的生意了,有把握就接,沒把握搭上一條命根本就是得不償失的問題,可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沒來由的想起了剛纔那個泰拳手的慘死情形,這個傢伙的腦海中暫時的出了一個小差錯,可就在這個時刻,林俊已經步步爲營一鼓作氣的鬼魅而上,右手的匕首突然的轉移到了左手,而空出來的右手卻是飛快的連擊了兩下格鬥術傢伙的臉頰,兩顆牙齒帶着血肉飛了出來,那傢伙一下也被打懵,眼神迷幻之際,林俊一腳閃電般踹出,在那個傢伙飛出去的身體還沒有落地之前,左手的匕首也是脫手飛射了出去,正中胸口。   這一連貫的動作簡直行雲流水一般的水到渠成,讓在一旁觀看的胡勝利驚心動魄,要不是考慮到身邊的危險,簡直就要叫出聲來,同時心中也不由的一陣後怕,林俊的身手如此的凌厲,自己竟然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連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不曾看破,這個傢伙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隱瞞住他的,這樣一想,胡勝利根本就感覺不到一定的安全感,反而絕對有一種伴俊如伴狼樣的感覺,胡勝利手心都是汗水,此時也只能是緊緊的看着,無從選擇。   人妖見兩個同伴已死,心中已經慌亂不已,正待逃跑留住一條命考慮那些留的青山在的問題,林俊卻是絲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衝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果斷的用力,胡勝利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那人妖的眼神頓時渙散了起來,身子隨着林俊的放鬆一軟,倒在了地上。   “林少,你……”胡勝利在一天林俊的身邊,自然還是要爲他謀劃一天,畢竟現在的兩人還是在一條船上,至於心中擔心的那些問題現在還不是特別需要考慮的時候。   林俊此時也有了些疲憊,不過還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說道:“你想要叫他告訴我們是誰派來的?我告訴你,根本不可能,而且,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快走!”   林俊走向手下已經痛苦了大半天的三個手下,一陣利索的幫他們接好了骨頭,隨後要三人開路,自己和胡勝利快速的出了樹林,臥佛寺的裏面有他們的車輛,不過現在的林俊絕對不會這樣,誰知道里面還有沒有對自己心懷不軌的人呢,幕後的元兇是誰還不知道,目前最重要也是當務之急要做的就是回到南邦,理好思路。   來到齋節的這些人彷彿都一樣,經歷了一些事情,現在都急着要回去,而且還是偷偷摸摸,警惕小心的回去,林俊是,沈三拳也一樣,兩個中毒的人已經越來越虛弱,龍九的車開的很快,初八跟小釋卻是緊緊的守護在車上,突然,龍九一個猛烈的剎車,在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一羣人,手中端着槍。   沈三拳最爲擔心的落井下石者還是不要臉的出現了。 第四百零六章 路被截了   “龍九,怎麼回事?”沈三拳輕輕的問了一句,龍九這一下突然的剎車已經讓他驚醒,他心中的那個擔心終於開始出現在這條回到清萊府的道路上。   “有人擋路!”龍九十分鎮定的說了一句,他剛剛說完,旁邊的初八已經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小妖僧小釋卻是偷偷的從吉普玻璃的縫隙中看了過去,不由的怒火沖天,“三哥,是辛國民那個王八蛋。”   “辛國民!”沈三拳皺着眉頭,毒性越來越加劇,不但是他,旁邊的圖帕魯也是昏昏沉沉,要是再沒法儘快的趕到清萊府去,恐怕兩人都要命喪黃泉,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碰到了辛國民這個混蛋,當日沈三拳奪取到了蒙庫的兩個軍營成爲金三角還算有點頭臉的人物,這個傢伙就被海霸驅使前來道賀過,不過卻被小釋用引龍那把匕首刺穿了手掌,這丟人又傷身的一件事情,這個傢伙肯定會深深的記在腦海裏,而今天再齋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落在了這個傢伙的眼睛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是對於辛國民這個有仇必報心胸狹窄的小人來說每一個眼神都想將沈三拳殺死,當然,還有我們不要命的小釋小和尚。   這一次辛國民的出現不是海霸的意思,完全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看到齋節上的沈三拳受傷嚴重,加上圖帕魯也是奄奄一息,辛國民終於剋制不了心中的那份仇恨,提前出現,召集了自己的一批手下,爲的就是要在這裏攔住沈三拳,當日小釋的一刀被金三角很多人當成是沈三拳的立威之舉,而辛國民自然就成了不少人茶餘飯後的笑柄,這個恥辱他想想都會難過。   “沈三拳,你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裏面,還不出來的話,我讓你成爲馬蜂窩。”辛國民在外面囂張的叫道。   現在整輛吉普都被他重重的包圍了起來,他也不急在一時,反正這裏也不是沈三拳的地盤,他有大把的時間玩一玩貓抓老鼠的遊戲。   槍頂在外面,沈三拳現在根本不敢反抗,說的難聽點,這個傢伙現在已經是怒火中燒,如果貿然的行動,他可能現在就一槍轟死自己這些人,自己死還算是死得其所,可是可人可欣兩個人卻是怎麼樣都要保住他們的安全的,還有圖帕魯,老和尚在泰國的影響力可是十分之大,剛纔在臥佛寺的大看臺上被烏鴉的鬼手所傷現在命大的都還沒有死,如果就真的被辛國民這樣的下三濫小癟三弄死,那就真的是天大的笑話了。   “三哥,讓我下去弄死這王八蛋。”小釋上次就準備結果了這傢伙的性命,後來被沈三拳攔住,現在想想,腸子都悔青了。   沈三拳搖搖頭,“瓜皮,你認爲你一個人能頂得住二十多把槍嗎?”   後面車上的頌猜也被扯了下來,這個傢伙不斷的述說着自己是泰國王子的身份,不過辛國民可不管這些,一律按照沈三拳的同黨,頌猜還好,只被打了幾拳就沒有動手,而他的那些手下一個個跪在地上被打的呱呱亂叫。   “三拳,讓我下去。”龍九的手放開方向盤,推開了車門。   “龍九!”沈三拳說了一聲之後,龍九已經走到了外面。   龍九的身手辛國民知道,他當即命令兩個傢伙用槍死命的頂住龍九的腦海,同時惡狠狠的對着吉普的反光鏡一陣掃射,“沈三拳,還有那個瘋和尚,都他孃的給我滾出來!”   說到底,這個傢伙還是對小釋記憶猶新,那插穿手掌的仇恨實在是刻骨銘心。   “辛國民,你奶奶的,你佛爺我就在這裏!”小釋再也忍不住了,殺他打他都可以,不過讓他做縮頭烏龜,那恐怕真的是很難辦到的一件事情。   “小釋!”沈三拳剛說完,已經是來不及,小和尚一腳踹開車門衝了出去。   裏面的初八林可人林可欣包裹小刀都不由的捏了一把汗。   看見小釋,辛國民莫名的興奮起來,甚至用他手上的那個AK47猛烈的對着天空放了好幾槍,隨後用一張惡狠狠的臉看着小釋,將手中的槍一把丟給了其中的一個手下。   “瘋和尚,那刺我的一刀我記得!”辛國民看着小釋,猶如看着一塊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老子不死還要給你幾刀!”小釋可是個喫軟不喫硬的人,狠狠的說道。   “很好,很好!”辛國民圍着小釋走了一圈,突然從軍用戰靴中抽出匕首,狠狠的刺向了小釋的大腿,結結實實。   “啊……”小釋大聲的喊叫了一句之後,立馬咬住了嘴脣,滿頭滿臉的汗水流了下來,他死死的盯着辛國民。   “很痛是不是?”辛國民再次的將刀抽了出來,猛的又是一把捅了進去。   這一次小釋沒有叫出聲,不過頭上的汗水卻是更加的多了,整個嘴脣由於使勁的咬着都變成了一種蒼白色。   “看不出你小小年紀還挺硬朗的!給我把沈三拳弄出來!”這個時候車門已經打開,沈三拳滿臉漆黑的靠在車門旁,手微微的放在了吉普車座椅的海綿坐墊上,在他的手下用一截小小的刀柄,裏面正藏着他剛剛放入的剔骨刀。   如果辛國民真的來個斬草除根,沈三拳不排除最後的搏命一擊,反正是死,就是做鬼也要拉這個混蛋一起下黃泉。   望着小釋大腿上的兩個血淋淋的洞口,沈三拳心中對於辛國民這個混蛋的怨恨再次加深了一點,敢對他的兄弟動手,這些流出的鮮血遲早都是要討回的。   沈三拳知道,或許辛國民只是想報當日的一刀之仇,對於沈三拳他還是有着不少的忌憚,先不說剛剛在齋節上沈三拳和圖帕魯的關係,就是燕雲天,他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金三角的第一軍火商他辛國民可是惹不起的。   只不過這樣的機會不把握,他辛國民好像永遠沒有報仇的機會。   “沈三拳,我說過我會回來找你的!”辛國民伸出手掌,上面的那個傷疤赫然的呈現在沈三拳的眼裏。   “還記得這個傷疤吧!”   “記得!”沈三拳點點頭,保持着鎮定,體內的劇毒已經讓他頭昏腦脹,此時卻還是堅持的穩住心神,緊緊握住的刀柄始終沒有鬆開,車裏面的初八有槍在手,卻是不敢貿然的行動,可人可欣兩個小姑娘更是動都不敢動。   “記得就好。”辛國民看着沈三拳很是舒坦,以前海霸跟他講過,沈三拳是一個挺有潛力的對手,可是現在,還不是乖乖的被自己制服,他現在還不敢殺死沈三拳,不過抓回去交給海霸換取一個不小的功勞卻是挺愜意的一件事情。   這個混蛋不敢對沈三拳下手,不代表對小釋就這樣兩刀解決事情,今天已經是撕破了臉皮,以後跟沈三拳可謂是冤家對頭,沈三拳反正今天是無論如何要抓回去的,而那小釋卻是傷害他的元兇,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出一口氣,當然了,當着沈三拳的面修理他的兄弟恐怕比在他身上捅一刀來幾腳會更加的痛快。   辛國民再次不屑的看了一眼沈三拳,轉過身子繼續向着已經快要站立不住的小釋而去,旁邊的十幾二十個手下今天可謂是全副武裝,槍械刀具不離身,好幾個腰帶上面還掛着十分有震懾力的微型手雷。   看着辛國民一步步的向着小釋而去,沈三拳不安的心再次揪了起來,事情已經到了不是他能控制的地步,他對着辛國民的背影虛弱的說道:“辛國民,有本事就對我動手,我要明擺着告訴你,如果小釋被人害了,我一定會活剮了你!”   辛國民猛的轉過頭,陰狠的一笑,“沈三拳,死到臨頭你還對我耍狠,今天我就要讓你好好的看着這個瘋和尚的悽慘下場!”   “王八蛋,放馬過來!”小釋大喊了一聲。 第四百零七章 有不怕死的嗎?   沒有槍光憑本身實力的話,龍九跟小釋初八或許還能殺出一條血路衝出去,可是面對着十幾把槍械的威脅,龍九也是不敢動,身手再好也比不過子彈,此時所有人也只能是隨機應變,而小釋卻好像成了第一個要被辛國民獵殺的對象。   沈三拳緊握刀柄的那隻手已經滲出了不少的汗水,看着辛國民一步步的接近小釋,他也只能是無能爲力,真的用刀擊殺辛國民,他雖然已經十分的虛弱,但是還是自信有把握能夠做到一擊必殺,只不過殺了這個混蛋又能如何,自己這些人恐怕只會死的更慘,可是自己難道就真的眼睜睜的看着小釋死在自己的面前。   希望這個混蛋不至於動殺機纔好。   辛國民心中已經有了殺掉小釋的想法,只不過他還是很想看到沈三拳痛苦不已的樣子,緩緩的來到小和尚的身邊,他猛的又是一刀刺在小釋大腿原來的傷口上,這種痛苦比來個新傷口更加的讓人痛徹心扉,小釋咬着牙,眼神都要噴出火來,看到這一幕,沈三拳跟龍九都是猛的心頭一緊。   動手還是不動?兩人都在不斷的掙扎。   除了車上的人以外,痛苦難過害怕到了極點的頌猜也是其中的一個,這還真應了那句老話,逃出虎穴又進狼窩,這個僞王子此時只能是聽天由命,而他手下的幾個混蛋更是像一條條打閹了的狗一樣,沒有一絲反抗的想法。   望着小釋拿不怕死的眼神,辛國民這個傢伙更加的怒火中燒,手中的匕首猛的一旋轉帶出一團血肉,隨後飛起一腳踹在小釋的胸口,小和尚抿着嘴結結實實的掉在地上,本以爲躺地不起的他卻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在第一時間猛的從地上彈跳了起來,撲向辛國民其中的一個手下,伸手快速的從他腰帶上扯下一個微型手雷,幾乎是手嘴並用的扯掉保險,死死的捏在手上,大喝一聲,“有不怕死的嗎?”   這突入其來的變故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龍九跟沈三拳同時出手,龍九左右開弓,凌厲無比的擊倒用槍頂住他腦門的兩個傢伙,飛也似的奪下一把AK穩穩的端在手上,而沈三拳卻是果斷的射出剔骨刀擊打在辛國民的手臂上,這個傢伙絲毫沒有防備,手臂中刀,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沈三拳猛的提起全身的力氣彈躍出去,撿起匕首死死的頂住辛國民的咽喉,帶着一股嗜血的衝動,冷冷的說道:“再動,要你的命。”   一陣槍栓拉動的聲音,直到三人將所有的動作做完,辛國民的手下才反應過來,一股腦兒的對準了已經被包圍的三人。   辛國民後悔啊,懊惱啊,一開始直接收拾了這些人那裏會出現現在這樣的被動狀態,可是已經晚了,自己這邊的主控權瞬間轉移到了沈三拳的手上,小釋手中的手雷,龍九手中的AK以及沈三拳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都可以隨時結束自己的這條賤命。   “沈三拳,你可別亂來,殺了我,你們幾個也別想活!”辛國民心驚膽戰,他分明已經看到了脖子處的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   沈三拳此時已經快到虛脫的狀態,不過還是死死的穩住心神,“亂來?你也怕死?”   說完,手上又是挺進幾分。   這一下,辛國民更是嚇的魂不附體,大聲的叫喊,“不要開槍,誰都不要開槍。”   龍九走了過來,一手舉着AK,一手攙扶着沈三拳,而辛國民卻依舊處在沈三拳的威脅之下,強制忍住身體毒性的散發,沈三拳架在辛國民脖子上的匕首始終沒有鬆開,一步步的向着軍用吉普而去,小妖僧手上舉着微型手雷,面目猙獰的看着在場的每一個人,惡狠狠的表情讓每一個人都感到心驚膽戰。   “小釋,快點過來!”龍九大喊,小妖僧才一瘸一拐忍着劇痛一步步的上了吉普,接過了沈三拳手中的匕首,猛的一刀插向了辛國民的大腿,“奶奶的,老子也讓你嚐嚐滋味。”   辛國民可比不得小釋硬朗無比,被刺一刀之後頓時就跟殺豬一般的喊叫起來,隨着他的大喊,那些辛國民的小嘍囉頓時放開了頌猜一股腦兒的湧了上來,小釋還真是一個亡命之徒,手上捏着那個已經拉開保險環的手雷再次跳下了吉普,“誰想死的就過來,老子陪你們玩。”   跟一個這樣的人面對面的接觸,衆人都感到了太大的壓力,剛纔他們已經見識到了小釋的不要命性格,如果真的逼急了,一旦他鬆手,丟掉的可都是自己的命啊。   別說這些人,就是辛國民也是大呼小叫,被小釋刺了一刀之後還沒有痛昏過去又是大聲的對着他的手下狂叫了起來,“不要過來,千萬不要過來,這個傢伙真的會同歸於盡的。”   所有人再次的後退,小釋重新上車,龍九也是快速的發動了吉普,初八一支槍頂在辛國民的腦袋上,這個傢伙現在大氣也不敢喘,本來計劃周詳,在沈三拳最薄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三哥,你怎麼樣?”初八問道沈三拳。   沈三拳上了吉普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放鬆了下來,剛纔真是驚險萬分,如果不是小事那搏命的一招恐怕自己這些人就要栽在這個卑鄙小人外加不要臉傢伙的手裏,看着辛國民,他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來發泄一頓怒氣,望着已經昏迷的圖帕魯,輕輕的說道:“趕快回白廟,要不然大師恐怕挺不過去。”   吉普絕塵而去,小釋卻是還沒有發泄出心中的那股怨恨,一個手雷丟了過去,炸起了漫天的煙塵,由於距離過遠,辛國民手下倒是沒有一個人受傷,小釋重新的提起匕首,又是狠命的兩刀,插的辛國民鮮血淋淋,鬼叫聲響成一片,小釋一把將他提起,將他懸空拽向了吉普的車門,就要一把踢下去,那傢伙實在是怕死,外面全是石頭,車速如此之快,掉下去恐怕還真就沒命了,他拼命的扯住小釋的衣領,大聲的求饒,小妖僧兇性頓生,一匕首死命的砍向這個傢伙的手臂,由於用力過猛,直接將手骨砍斷,辛國民慘叫一聲,掉下了吉普,至於死了沒有,這就不是小釋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小釋大呼出一口氣,望着血淋淋的褲腿,咧嘴一笑,“小刀,長見識了吧,打架就要玩命,要不然沒法報仇!”   “還逞能!”初八罵道,“動不動就玩命,小刀,別學他的!”   小刀絲毫沒有理會初八,反而用一種崇拜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這個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的亡命徒,重重的點點頭,從吉普的下面抽出一塊破布,熟練的給小釋包紮了起來,剛剛被辛國民猛刺幾刀小妖僧都沒有叫喚一句,此時卻是痛的大聲慘叫,表情誇張到了極點,一旁的林可人抿着嘴笑了起來。   “大家坐穩了!”龍九提醒了一句,車速再一次的加快了起來,路上還有什麼無法預料的危險誰也不知道,只有儘快的到達白廟纔是眼前最迫切最關鍵的問題。 第四百零八章 欺師滅祖   世界上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人不少,只不過沈三拳現在的身份跟實力都大大的不同於剛剛前來金三角時的一窮二白狀態,要動一個人,考慮的不單單是他本身的實力和地位,牽一髮而動全身,沈三拳要真出什麼事了,他背後的燕雲天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從側面的一點消息,不少人還知道沈三拳跟林家非同尋常的關係,而且在事後的第一時間很多人都知道了林可人和林可欣的身份,這樣的一大堆金三角的重量級人物不是每一個人都敢動的,辛國民一時激怒攻心,也加上沒有腦子纔會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最起碼現在沈三拳牢牢的守住自己的本分,接管了蒙庫的‘家產’之後也是兢兢業業的處理着自己內部的事情,並沒有得罪或者是欺負別人,所以這一路上還算是風平浪靜。   回到白廟之後,圖帕魯竟然悠悠的醒了過來,吩咐着廟裏的僧人打來了一大桶的熱水,又弄來了一條全身紅彤彤的斷腹蛇丟在了水裏,待到浸泡而死之後,再讓沈三拳脫光衣服趕緊坐了進去,而他自己卻是獨自叫了幾個心腹弟子關進了一個小房間,至於要怎樣的爲自己驅毒療傷,衆人沒有問,也根本不懂,他們師兄弟之間的那些詭異伎倆或許也只有他們神經病一門自己能夠解決。   沈三拳一坐進大桶裏面就開始昏昏欲睡,龍九初八退了出來,小釋也被小刀叫去上藥,出了房間,兩人都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好是有驚無險。   這裏兩個中毒的人在千方百計的驅毒療傷,遠在曼谷的鬼烈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在他走後,烏鴉也被幾個蛇奴送到了這兩個傢伙的一個祕密基地,位於那處大山的邪術練習地,這個地方很簡陋,卻是鬼烈花了心思最多的地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草木,每一處卻是烏鴉精心要求栽種的,只有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馴養出來的毒物才能發揮出他最大的毒性,毒性越強,這兩個傢伙爲禍人間的實力就越霸道,可是此時,一向威風凜凜的兩人卻沒有了生氣,烏鴉躺在牀上,旁邊有幾個蛇奴在幫他處理已經斷裂的手臂,而鬼烈卻是滿頭大汗,左眼用一塊黑布包裹着,略摸兩個小時之後,蛇奴輕輕的將那塊黑布揭開,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鬼烈的整個眼珠都已經變成了黑色,看上去恐怖到了極點。   蛇奴顫抖的雙手連那塊黑布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旁邊的鬼烈一聲嘶啞的大喊,出手飛快的擊向蛇奴的胸口,那蛇奴猛然的後退幾步,轟然倒地。   “我的左眼瞎了?”鬼烈猛的轉過頭,問向已經死灰一片的烏鴉。   “幸好右眼保住了!”烏鴉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   “我是問我的左眼是不是瞎了?”鬼烈暴跳如雷,衝向了烏鴉。   “瞎了,沒的治了!”烏鴉依舊平靜如常的說了一句。   剛剛說完,鬼烈頓時便跟瘋了一般講屋裏的怪異籠子全部掀翻了,一條不知名的毒蛇從破裂的籠子中鑽出還來不及爬出大門就已經被鬼烈閃電般的捉在手上,一拉一扯之下,變成了三截。   “圖帕魯,沈三拳,你們等着!”鬼烈說玩,死死的盯着烏鴉,“教我鬼手,教我鬼手,我要報仇!”   烏鴉突然笑了,“輸了,我徹底的輸了。”   鬼烈用一種喫人的表情看着烏鴉,“老東西,你聽見沒有,教我鬼手。”   “我輸了,我這輩子都輸了!”烏鴉依然自言自語,鬼手是他最厲害的殺人利器,此時被圖帕魯所毀,恐怕再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來跟圖帕魯較量,對於這個將圖帕魯當着一輩子敵人的傢伙,此時就跟死了沒什麼分別。   鬼烈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靠着烏鴉坐了下來,“你輸了不要緊,不是還有我嗎?你教我,我一定能幫你報仇!”   烏鴉看着鬼烈,“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鬼烈陰冷的笑容一閃而過,他本來就是已經半人半鬼一般的造型,此時被毒血弄瞎了眼睛,更是增添了不少的詭異氣氛,望着烏鴉,他已經沒有了以前恭恭敬敬的態度,鄙夷的湊到烏鴉的耳邊,輕輕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我每天都想殺了你,老東西,不是看你還能教我的份上,不是看你實力強過我,你怎麼可能活到今天,說白了,你也沒把我當徒弟,大家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不是嗎?”   烏鴉苦笑一把,“那你還不動手!”   鬼烈猛的伸出右手,按在了烏鴉的天靈蓋上,“不要以爲我不敢,你的鬼手已經被圖帕魯毀了,你覺得還是我的對手嗎?你如果還想活命就快點將鬼手的練習祕法告訴我,要不然,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我不教你就是爲了讓你無法強過我,要不然憑你的天賦,我怎麼可能活過這幾十年!”烏鴉此時的心裏彷彿看透了一切,悠悠的說道。   “你真的不肯說?”   烏鴉搖搖頭,自從鬼手被圖帕魯毀掉的那一刻,他已經有了去死的決心,而對於鬼烈,他似乎還更加在乎他跟圖帕魯兩人的師兄弟之情,畢竟圖帕魯對他是真情實意,而鬼烈呢,不折不扣就是一個過河拆橋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這一次的齋節,鬼烈最主要就是利用烏鴉跟自己的力量去引起一定的轟動,從而打響鬼烈在整個金三角的名氣,而烏鴉雖然邪惡,其實卻是很單純,他只是想贏圖帕魯,想證明練習祕術一樣可以成爲實力強悍的人,兩人本質上的大惡者其實還是鬼烈,這個傢伙對於用殘忍的手段殺人有一種特別的愛好,而烏鴉卻是他最想殺的一個人,他忍了烏鴉十多年,那份在心中的怨恨也是積壓了十多年,此時面對烏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終於剋制不住,按在烏鴉頭上的陰抓猛的高高抬起,狠狠的拍打了上去。   烏鴉的眼中口中同時冒出一股黑血,圓睜着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緩緩的趟在了牀上。   “將這個老東西丟進山澗!”   房門外走進兩個蛇奴抬着烏鴉的屍體走了出去。   鬼烈的眼睛還在一陣陣的劇痛,剛剛烏鴉也算是做到了仁至義盡,保住了他的右眼沒有被毒血蔓延,而他自己也知道,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鬼烈定然會殺了自己,反過來也一樣,如果這次戰勝了圖帕魯,成爲了泰國新的精神支柱,烏鴉也會對鬼烈不屑一顧,雖然鬼烈是王室中的人,不過對於佛教盛行的泰國來說,控制整個臥佛寺未必就會比鬼烈的勢力小,那個時候的烏鴉會不會正眼看一下鬼烈都是一個問題。   這兩個師徒還真是有緣分,互相利用,互相厭惡,甚至互相早就有了殺害對方之心,可正是由於這種狼狽爲奸的合作關係才一度不乾不淨的走到現在。   望着一屋子稀奇古怪的毒物,鬼烈重新的開始了自己的思緒,沒有了烏鴉,他還是不會放棄邪術這種走捷徑提升自己的方法,按照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完全可以走那種軍閥壟斷的道理,可是這樣,他就無法品嚐到那種嗜血瘋狂的快感,殺一個人有時候很容易,可是讓人如何才能最最痛苦的死去纔是目前鬼烈最感興趣的事情。   鬼烈抓起了籠中的一條毒蛇,放在手中不斷的把玩着,那隻左眼沒有了黑布的包裹緩緩的從裏面流出黑血,他絲毫未覺,將蛇頭緩緩的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親吻了一口,用一種恐怖之極的聲音彷彿是對着那條蛇說道:“圖帕魯,沈三拳,你們等着,我會去找你們的!” 第四百零九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   今年的齋節在所有人都不曾預料的結局中落幕,最悲哀的人莫過於烏鴉,期待了三十年,苦苦等候了三十年,懷着胸中那滿腔的怨恨本來打算揚眉吐氣,可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死在了自己的徒弟手上,有心栽花花不開的他被圖帕魯折斷了那條最有資本的鬼手,已經失去了所有爭鬥下去的實力,而沈三拳卻是上演了一幕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好戲,齋節之後,沈三拳的名字已經在響徹了金三角,作爲圖帕魯弟子這個身份已經讓所有人都不由的羨慕起來,而不知情的一些人如果還知道沈三拳跟燕雲天林國之間的關係,恐怕更會怨天尤人,這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是老天爺的刻意恩賜,其實其中所經歷的痛苦跟磨難又豈是真的眷顧而已,沒有在雲城的所作所爲,沒有在梁山監獄的傲氣跟實力,沒有在農貿市場上的兄弟情深,恐怕烏金膏老同志也不會對沈三拳刮目相看,那就跟談不上和燕雲天之間的關係了,而和林國之間,要不是沈三拳靠着自己的實力爲他挑翻了蒙庫的兩個軍營,直接弄死蒙庫,恐怕林國也只會將他視作一個靠着燕雲天苟延殘喘的逃難分子,更不用說放心讓可人可欣一起跟他前來參加齋節,而在此次的看臺上,沈三拳更是憑着自己的頭腦玩命的賭了一場,放眼整個金三角,敢在臺上直接跟鬼烈叫囂的人恐怕還真的找不到幾個,更何況沈三拳本身的實力根本無法和鬼烈抗衡,在這樣的情況下敢維護圖帕魯的尊嚴,跟找死沒有什麼分別,俗話說的好,有付出或許就能有回報,但是有回報一定就付出過,沈三拳付出過,努力過,也玩命掙扎過,今天所取得的成績是他該得的,別人眼紅嫉妒根本沒有必要,不得不承認,沈三拳需要運氣的成分,但是在運氣的豪賭之下,誰又真正的敢將生命放在賭桌上?   丁遠這一次沒有去齋節,跟葉寒兩人一起管理着兩個軍營,而阿火卻始終待在閻王夜宵,葉寒去過,也希望阿火能夠跟自己兩人一起爲將來而努力,只不過蘇慶國的慘死始終成了他的一塊心病,說到底,就是報仇兩個字,當年的炎黃何其風光,卻一手死在了林浩天的手上,丁遠想報仇的這種心態也是無可厚非,過去了這麼多年的仇恨卻始終沒有在他的心中變淡,或許他的一條命就是爲報仇而活着,阿火很不想這樣,不是不想報仇,每當睡下,他的眼中總是出現那些枉死的兄弟,他們都是被林浩天弄死的,這樣的深仇大恨恐怕就在他閉上眼睛去到地府的那一剎那都不會忘記,只不過爲了那些死去的人而又不斷的搭上僥倖存活下來的兄弟的性命,阿火不想,也覺得這樣實在是太虧了,死者已矣,而活着的這些,喫的好,睡得好,安度晚年盡情享受人生恐怕纔是最重要的吧。   世間總是恩怨情仇,真正能夠做到放下,笑看人生的又有幾人。   齋節的消息很快傳到了軍營,丁遠也不由的感嘆一句,沈三拳果然是個福人,從而也證明自己根本沒有看錯人,在雲城,丁遠有一段時間已經淡化了心中的仇恨,可是一見到沈三拳,知道了烏金膏的賞識之後,那股多年的怨恨終於再次的爆發出來,沈三拳重情重義,這樣的人遲早一天會出事,丁遠等待的就是那一天,烏金膏不會看着沈三拳不管,所以必定會將他跟燕雲天拉在一起,有燕雲天的幫助,加上小刁民自己的努力,成爲金三角霸主中的一員根本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只不過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卻是丁遠沒有想到的,現在擁有兩個軍營的沈三拳所有人都不敢小覷,加上齋節的這一次催化劑,沈三拳更是如日中天,外面已經有傳言,這是一條來之中國的過江龍,身高兩米,膀寬腰圓,武力值驚人,頭腦更是出類拔萃,不是這樣的人才圖帕魯也不會看上,這些說着亂七八糟混淆視聽的人如果真的看到了沈三拳的樣子恐怕真會狠狠的打自己一次嘴巴吧,沈三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放在人羣中很快就會淹沒,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站在齋節的看臺上,跟一向有着喫人不吐骨頭兇殘之極的鬼烈鬥了一場,最後還贏了,而鬼烈的一隻眼睛傳聞也被他弄瞎,輸的極慘,這樣的言語傳的到處都是,有真也有假,有誇張添油加醋,更有天方夜譚一般的胡謅,只不過以後的鬼烈也只能一隻眼睛見人,等到他出現在衆人的面前,恐怕沈三拳更加會被神化了起來。   燕雲天知道這個消息既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沈三拳終於拼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就跟當初他在牛家村第一見到沈三拳的時候,他就說過,三拳,要想在金三角活下去,你就一定要拼,要搏,要比別人活的都好,而要保護你身邊所愛的每一個人,你更要強大,要強大到別人連打你主意的想法都沒有。燕雲天也擔憂,槍打出頭鳥,風頭盛了,嫉妒的人就多,風口浪尖的滋味不是想象中的那樣威風,被人惦記的感覺更是睡不着喫不好,尤其是在勾心鬥角的金三角,幾乎每一個人都在爲了自己的生活而努力,沈三拳要生存,就必定要讓一些人無法過的更好,就必定要使出一定的手段,造成一定的殺戮,沈三拳曾經告訴過燕雲天,自己只想做一個普通的人,過着不愁喫不愁穿的生活就足以,不過在金三角,這種想法只能是一場夢。   “小六,有三拳的消息沒有?”燕雲天問了一句剛剛從越南迴來沒幾天的燕小六。   燕小六搖搖頭,“還沒有,不過大哥你放心,越沒有消息就越是好消息,三拳此次在齋節鬧的這麼大,不要說鬼烈不會放過他,就是金三角的其他雜碎恐怕也想落井下石,我們既然還沒有發現他的行蹤,我想別人也沒有那麼快找到。”   燕雲天點點頭,“不錯,我相信三拳,命賤,絕對不會這麼早死。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估摸一下三拳現在可能在白廟,從曼谷那邊來的消息,圖帕魯大師和三拳都受傷了,一般的刀傷槍傷還好,可是鬼烈身上的那種邪術傳聞劇毒無比,而能夠爲他們療傷也懂這門法子的人恐怕只有圖帕魯大師了。”   “大哥,真有邪術?”燕小六認真的問了一句。   燕雲天望着他,淡淡的說道:“以前我也不相信,不過上次在白廟見識過鬼烈那混蛋的招式,確實十分的詭異,這個傢伙的殺人手段也是駭人非常,尋常人殺了就殺了,可他,卻要開膛破肚,弄的跟山上的野狼撕咬過一樣,很是恐怖,小六,有機會見到鬼烈那混蛋,你千萬要小心。”   “大哥打不過鬼烈?”   “不是打不過,我跟他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問題,那傢伙強過太多,或許真跟傳言的一樣,他們練習的那種邪術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提升自己的身體機能和實力,能夠達到常人無法達到的一種境界。”   “可是三拳卻弄瞎了他,我實在弄不明白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這樣的高手,你想近他的身都難,更別說是損壞他的眼睛了。”   燕雲天開心的一笑,“以後問三拳就知道了,這小子永遠會讓我們產生驚喜,我現在就跟乾爹的想法一樣,充滿期待。”   兩人正說着話,燕雲飛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茶也來不及喝一口,說道:“大哥,有三拳的消息了。”   “說!”燕雲天立馬緊張了起來。   “三拳在曼谷去到清萊府的路上出現過,當時還真有人做着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勾當,攔截三拳的人是越南的辛國民,這個混蛋壞事做盡,沒什麼實力,只不過做牆頭草跟雜碎卻是極其有天賦。”   “是那個混蛋,上次在東枝道賀,小釋好像插穿了他的一隻手掌,看來這一次是爲報仇而來,結果怎麼樣?”燕雲天對辛國民沒有什麼印象,他最擔心跟最關心的還是沈三拳的安危。   “三拳安然無恙的離開了,只不過聽說受了傷,不過辛國民卻是遭殃了。”   “怎麼說?”   “那混蛋被砍斷了一隻手,其他三肢全部粉碎性骨折,下半生估計不躺在牀上也只能是坐輪椅了。”說到這裏,燕雲飛已經有了一絲的笑意,沈三拳被人截住反而讓對方喫了大虧,想起來都是那樣的大快人心。   “砍的好,這個混蛋被我看到早晚殺了他。”燕雲天豪氣干雲的說了一句。   “對了大哥,這次海霸也去了齋節,而且從得到的一些消息顯示,辛國民就是海霸的人。”   燕雲天微微的一笑,“海霸絕對有問題,不用急,是狐狸早晚都會露出尾巴,我就不相信他能夠做到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