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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大獎

  來旺一直覺得自己做得隱祕,實際上早已是疑點重重。何碧清之前天天到菜市場來買菜,從來就沒有看到過來旺手裏的那種品相的蔬菜。   別人不知道來旺的根底,何碧清等人還能不知道?來旺一來黃石鎮便又是新鮮紅薯,又是五星綠色蔬菜。好事情都讓來旺給碰着了。要知道這個時候,黃石的紅薯種都還沒發芽呢。來旺卻能夠源源不斷的拿出新鮮紅薯來。還有那些蔬菜,這麼好的蔬菜爲什麼只有來旺手裏有?蔬菜這麼暢銷,人家爲什麼不自己賣,偏偏要讓來旺來賺這一筆。   來旺在何碧清眼裏,就像一個讓人無法看透的迷。這就是爲什麼何碧清對來旺如此青睞,卻總是無法完全接受來旺。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糊里糊塗的將自己交給一個自己看不清的男人。   如果來旺還是以前趙家屯那個單純的男孩,或許何碧清早已義無反顧地投入來旺的懷抱之中。偏偏走出趙家屯的來旺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無法看透的迷。   “你看出來了?”來旺顯然很震驚,沒想到自己捂着捏着依然還是讓別人看了出來。   “我要是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那我不是白活了這麼多年。你說你來旺在屯裏的時候,連根大蒜都不會種的人,怎麼就能夠拿到這麼好的蔬菜?人家就算是再沒見過世面,也不會蠢到讓你來旺一人做獨家生意吧?菜市場,我天天來,從來就沒有看到過這麼新鮮這麼好喫的蔬菜。憑什麼就只有你有?”何碧清說道。   “碧清,有些事情,我還不能告訴你。”來旺有些歉意地說道。但是這個祕密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重要。   “是啊。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憑什麼要告訴我?”何碧清笑了笑。不夠這個笑容有些悽悽。   “碧清,相信我,合適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實情的。”來旺眼看着兩個人之間一條裂痕慢慢地生長,那一瞬間,來旺真想將實情說出來。但是話道嘴邊,來旺還是忍住了。   兩個人之間有些尷尬,店內一直沉悶着。   來旺的電話響了起來,打破了沉寂。   上面顯示着一個陌生號碼,來旺直接按了免提,“喂。”   “你是趙來旺同志吧。我是縣局的班大林,你現在能不能到派出所來一趟?我找你有點事情。是好事。你不用擔心。”班大林說道。   “可是我現在正在做生意呢。”來旺說道。   “能不能抽個空過來,下午我就得回縣城了。”班大林沒想到來旺竟然找藉口拒絕,不過這事情非得來旺過去,才辦得了。最爲重要的是,班大林還有一些事情要求來旺。   “你去吧。店子我替你看着。”何碧清說道。何碧清眼睛沒往來旺那邊看,臉上似乎也沒有什麼表情。   “那好吧。”來旺答應了下來。   “你的店面在哪裏?我派車過來接你。”班大林說道。   “千萬不要。不知道的還會以爲我犯事了,被你們警察抓過去了呢。”來旺連忙拒絕。   班大林哈哈笑道,“你就沒覺得,以後可以給你省很多麻煩麼?”   警車來接,也能夠說明,這店鋪的主人是跟警察有關係的啊。   來旺還是拒絕,“我這個人一般不去找麻煩,但是也不怕麻煩來找我。”   “放心,不是警車。”班大林笑道。   來旺有些不放心何碧清,“抓紅薯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把手給燙傷了。”   來旺的話讓何碧清感到有些溫暖,表情緩和了不少,“知道了,你趕緊過去吧。”   “急啥,車還沒來的。”來旺說道。   “看你那得意的樣!”何碧清的語氣也開始親暱了一些。   “碧清,以後你就知道了爲什麼我現在沒有把祕密告訴你。”來旺走的時候,向何碧清說道。   何碧清愣愣地看着來旺的背影,或許來旺真有什麼難言之隱。想想也是,來旺的這些蔬菜紅薯、雞鴨鵝似乎都是從天上掉下來一樣。這該是怎麼樣的一個祕密啊?難道他有什麼神話故事中的神仙寶貝?   劉承方在車裏向來旺揮手,開的是一臺黑色的小轎車。   來旺對劉承方還有些印象,直接走過去。   來旺第一次坐這麼好的車,當然,比較的對象爲一渡水的一臺小四輪。坐在上面扭了扭屁股,才適應了下來。   “沒想到你就是最近紅遍了黃石鎮的烤紅薯店老闆啊。”劉承方說道。這句話還真不是劉承方恭維,鎮上的街巴佬不知道來旺的烤紅薯店的還真是不少。主要是這傢伙的菜賣得比肉還貴,一下子便成了黃石鎮街坊談笑間的談資。   “再紅也是紅薯。”來旺說道,很是淡定。   劉承方決定找點來旺感興趣的話題,“小趙,昨天晚上,你說你會訓狗的本事,對吧?”   來旺點點頭,“胡亂會一點,說不上什麼本事。”   “能夠調動那麼多的狗,這本事可真是不小。”劉承方說道。   “我哪裏能調動那麼多啊!那都是碰上的,也只能說那兩個綁匪該死,連天都看不過眼了。”來旺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有這本事。而且實際上,來旺也沒有這本事。馴獸之術在老山神傳承的法術之中倒是有的,但是來旺沒有修煉的恆心,自然是無法施展的。   “別謙虛,就看你養的那小狗,感覺就不大一樣。刑偵隊的警犬也沒辦法相比。”劉承方雖然不懂訓狗,但是卻還是有些眼光的。昨天晚上,警犬中隊的警犬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是來旺卻能夠憑藉羣狗將綁匪找到。   “這可不敢比。他們可是專家。而我只是個門外漢。”來旺笑道。   “今天請你過去,主要是對你昨天的見義勇爲的行爲進行表彰。你也不用太緊張。”劉承方笑道。   到了派出所,班大林正等在派出所會議室中。   “趙來旺同志,感謝你參與被綁架兒童的營救行動,鑑於你在此次行動中的巨大作用,縣公安局決定對你進行表彰,經費有限,主要是精神上的鼓勵,我們上報縣委,縣委同意將授予你見義勇爲光榮稱號。另外,縣裏決定從見義勇爲基金中拿出五萬元對你進行獎勵。這五萬元現金將在近期送到你手上。”班大林說話間,實際上已經給來旺的這次行爲定了性,那就是在榔梨縣公安局指揮下的見義勇爲行爲。所以大功勞上還是公安局的。但是在經濟上對來旺進行彌補。   既然人家拿出來進行獎勵,來旺也沒有拒絕,“謝謝,謝謝。”   來旺不知道該謝謝誰,但是禮多人不怪,多說幾句謝謝,應該是不會錯的。   不過對於班大林來說,這只不過是開頭戲,“小趙啊。是這樣,我聽說了你在訓狗上面有些獨特的本領,所以如果你有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到縣局的警犬中隊去工作。不過編制問題一下子解決不了,這個我需要向上級部門申請,問題應該不會很大。如果你同意,以後你就是咱們公安局的同事了。”   班大林絕對一個正式編制對於一個農村裏的人來說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吸引力足夠大到來旺無法拒絕。   但是沒有想到,他得到了回答,卻是來旺的拒絕,“這我可當不了。我自己有多大能耐我自己清楚,這一次不過是運氣好。真要是去訓練警犬,估計幹不了三天會被趕回來。我還是踏踏實實地幹我的烤紅薯。”   班大林沒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個結果,“小趙,你有這能力不發揮出來,實在是可惜。再說你如果有了穩定工作,不是更容易找婆娘麼?我們公安系統可是有不少美女,你要是能夠爲我們公安系統訓練出一批優秀的警犬出來,我可以考慮將你作爲特殊人才引進,直接在縣城給你分房。然後給你介紹一個漂亮的女同事。你看怎麼樣?”   但是人家來旺可是癡情種子,至少心在他眼中只容得下何碧清。天下美女再多,眼中唯有何碧清。   所以來旺很堅決地搖搖頭,“我還是幹我能做的事情。而且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回趙家屯了。我要在那裏辦一家野生動物養殖場。”   “你要回趙家屯?”班大林與劉承方兩個異口同聲,他們兩個顯然都忽略了來旺後面那一句話的內容。他們無法想象一個已經在鎮上立足的人竟然想着回農村。這有些不符合常識。   “對,應該就在最近了。”來旺說道。   班大林原本中午想與來旺一起喫了中飯再走的,但是現在他已經失去了跟來旺喫飯的興趣。   “既然這樣,承方,來旺的一些事情,到時候你去處理一下。我下午還有個會,現在就得趕回去。就這樣了。小趙,希望以後咱們還有機會合作。”班大林不是很熱情地與來旺握了握手,便快步走出了派出所,很快就駕車離去。   等到班大林開到半路上的時候,他纔回味過來來旺的話,“辦野生動物養殖場?哎呀,我怎麼沒注意這一點?” 第一百零一章 插秧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插秧的季節。   “大田栽秧排對排,莫把身子挨攏來;退腳要端行行正,端端正正妹才愛。大田栽秧排對排,莫把身子捱過來;我那丈夫小氣得很,沒得說出有的來。”趙萬興說話口吃,唱小曲卻不口吃,而且唱小曲在村上算碟上一把好手。   趙樹良牽着他們家的母牛從田埂上走過,聽到趙萬興的歌聲,笑道,“萬興,你狗日的真是傻得喫屎。你自己的田你不去插,卻跑過來給掛花家插。你家裏沒米的時候,咋不見桂花家借給你呢?還不是要跑到我家裏來?”   “關,關你屁,屁事。我,我愛給,給誰家插,插插……秧,我就給,給誰家插秧。借,借你家的米,米要不是不要,要我還。”趙萬興沒有領情,反而反擊了趙樹良一句。   “狗日的。算我多嘴。以後你缺糧了,可別來找我家。”趙樹良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桂花嬸從遠處走了過來,看着趙樹良的背影說道,“萬興,趙樹良那老不死的是不是又跟你說我爛話了?”   “講,講倒是沒,沒講你。但是狗日的說我不該,該給你家幹,幹活。誰,誰讓你上春天的時,時候沒有借,借糧食給我。我罵了他。老子借了他家的糧食,又不是,不還。憑,憑什麼管,管老子的閒,閒事。”趙萬興很辛苦地說出一段話。   “別理他,等秧插完之後,晚上我給你弄好喫的。老鬼說今天下午去女兒家,晚上不回來。”桂花嬸又給了趙萬興一個暗示。   “全根這狗,狗日的會,會不會又是,是演,演欲擒故縱計。上,上一次,就,就是說去,去你妹妹家,喫,喫酒。晚,晚上不,不回來。結果,老,老子的褲,褲子,還沒,沒脫下來,狗日,日的就,就,回來了。害,害得老子白,白給你們家,耕,耕了五畝地。五畝地,要,要是別人,至少也要,要一千塊錢,以上。”趙萬興這回學乖了。   “這一回,你放心好了。他指定晚上不回來。要是他回來了,我把上一次你的耕田的錢給你。要不要得?”桂花嬸說道。   “要得,要得。”趙萬興行以爲真,連聲答應。   桂花嬸連忙趁熱打鐵,“那你現在趕緊給我插秧,別理別人怎麼說你。我去給你弄點下酒菜去。”   “萬興這個傻子又是讓人可憐,又是讓人可恨。我好心好意勸他,他不但不聽,還沒有一句好話。真是活該,以後再也不管他的閒事了。”趙樹良說道。   劉英笑道,“你一大把年紀,還是看不清楚事實。趙萬興爲什麼被桂花嬸騙了那麼多次,依然還是信她,主要的原因是桂花嬸是趙家屯唯一說趙萬興好話的人。你們雖然一個個同情他,但是你們內心又都有些看不起他。他在你們面前永遠都只能成爲被同情者。趙萬興這個人雖然腦子不是很活,但是卻很愛面子。你看他就算餓死,也不會去幹偷竊的事情。”   趙樹良被婆娘這麼一說,立即明白了過來,“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有些明白了。我說這狗日的,我每次幫他,他反而跟我像仇人一般。原來是覺得我看不起他。”   “家家都有難唸的經。桂花嬸子家有何嘗不是這樣呢?他們家兒子小才從來不管他們死活。他們不但不能指望兒子,還得反過來供養兒子。兩口子又都是幹不了農活的。要不是這樣,他們何必做出那種丟人的事情呢。你以後還是不要去管人家的閒事。管好自己家的就行了。現在那些蔬菜就要摘了,來旺那邊怎麼樣啊?這麼多的蔬菜,要是賣不出去可就浪費了啊!”劉英對丈夫做的決定還是有些不大放心的。   “放心放心。來旺當初就跟我們簽了合同的。他現在在鎮上開了一家很大的蔬菜店,我們這一點菜還不夠人家店子賣的。開全那裏也跟來旺簽了合同。”趙樹良說道。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們跟開全家加起來有好幾畝地,這麼多的蔬菜,一起上市,真的不會出問題?”劉英問道。   “傻婆娘,咱們種的菜面積是很大。但是每一種菜的並不是很多,而且季節有先後。一天的產量並沒有多大。我還擔心不夠來旺賣的呢。不過來旺說了,產量低沒關係,關鍵是要品質好。他最擔心開全用農藥,讓我多盯着點。”趙樹良說道。   “這人那,看不透的。以前我把來旺說給小芬,小芬看不上來旺。說給文芳,張開全作死地反對。現在倒好。來旺一下子到鎮上開了店,何碧清她們的飯店也給來旺分了股份。一下子成了大老闆了。張開全現在後悔了,好幾次要我給說合說合。文芳那姑娘人倒是不錯,而且對來旺一直都有意思。但是來旺的心思卻在何碧清身上。碧清雖然是寡婦,但是她能幹,來旺落難的是時候,也就她看得起來旺。要不是來旺以前是哪個吊兒郎當的樣子,說不定早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劉英說道。   “現在這事情,你別去瞎操心了。來旺現在不愁婆娘了。嘿嘿。不過過兩天,我得去鎮上一趟,問一下來旺,看這些菜什麼時候拖過去。”趙樹良說道。   兩口子正說話間,趙家屯的毛馬路上轟隆隆開過來一臺插秧機。趙玉龍正坐在駕駛室上。國家對農用機械進行貼補,趙玉龍趁機將插秧、收割機全買齊了。這開農用機械又沒有啥講究的,趙玉龍學了幾天,就將插秧機開着滿村子跑了。   一個人要插老半天的一塊田,趙玉龍一溜煙的功夫就插得整整齊齊。惹得村裏的孩子一直追着插秧機看熱鬧,大人們也跟着看新鮮。   趙生財也是臉上有光,到哪裏都穿着他那身過年才穿的西服,逢人就發煙。   “種田這玩意兒,也得講科學。生產隊那時候,百十號人捲起褲腿幹農業,插秧的時候,大奮戰搶農時,也要奮戰十多天,才能夠全部插好。現在用上這科學的玩意兒,玉龍一個人幾天功夫就能夠全部完工。現在這年頭,不懂科學不行了。這機子,上面寫的全是洋文(其實都是拼音)。我看都看不懂。玉龍學了兩三天,就開着插秧機到處跑了。”最近趙家屯的風光都給來旺搶了,趙生財終於解氣了一回。來旺能耐,他能開插秧機麼?   好傢伙,開插秧機,開除光宗耀祖來。   趙玉龍將插秧機往家門口一停,然後從上面跳下來。當初爲了讓剛買的大傢伙能夠進家門,趙生財可想了很多辦法,最後還是將圍牆拆了,重新弄了個大門,這才能讓插秧機開到院子裏來。   其實這麼大的傢伙,隨便在外面坪上搭個雨棚就行了。但是趙生財覺這傢伙擺在院子裏才顯得霸氣。   “爸,再有幾天功夫,就能夠全部插好了。”趙玉龍說道。   “玉龍,咱不能慢一點插,再多插幾天?”趙生財有些意猶未盡。   “那不太好。拖的時間長,一方面秧苗的發育不太好。另外一個方面,會造成成熟期不同時。到時候不利於機械化收割,影響產量。再說拖幾天沒有必要啊?”趙玉龍很是疑惑。   “什麼沒有必要?你不絕得這對我們家在一渡水的影響力很重要麼?”趙生財說道。   趙玉龍愣是沒反應過來。趙生財婆娘胡秀蘭倒是看得明白,“你爸這兩天都騷包啊?那些老孃們小媳婦看得眼直直的。你爸多威風,天天穿着西服跟過節似的。多騷情。你這要是三兩天就完事了,他徹底沒溫度了。”   “你懂個啥?我們轉包農田的時候爲啥子會遇到這麼大阻力?我總結了一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最近幾年我的影響力下降了。趁着現在這個機會,是我重新樹立影響力最佳時機。上面透露出一些消息下來,羅領導準備將我們一渡水村搞成旅遊勝地。到時候,我這個村支書就是重要人物。但是如果我沒有一定的影響力,只怕人家會直接把我踢下去。”趙生財的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   “玉龍,你能夠配合你爸再多整幾天不?”胡秀蘭立即體現出幹部家屬的高風亮節。   “也不是不行。這樣吧。我把那幾丘零散的水田放在後面,多弄幾天。反正那地方機器下去還有些麻煩。我先把好弄的地方弄好。那些地方慢慢整地,慢慢插秧。”趙玉龍說道。   “我就說我們家的思想覺悟比趙家屯的整體素質水平明顯高出了一大截。”趙生財對本次事件做出了總結。   張開全看着自己抱崽的母牛,心裏就想着再過幾個月,就能夠多出一條牛犢子出來。養一年,就是幾千塊錢。養牛雖然比較繁瑣,卻是不要任何投本的。每天放到星子落山去圈一下就行。放一頭牛是放,放兩頭牛也是放。牽一頭趕一頭,正好。要不是離山實在太遠,路上糟蹋了人家的莊稼怕賠錢,張開全還想養那麼一大羣牛羊。一年下來,都可以睡在錢堆裏了。   “炮子鬼,你躲在這裏偷閒呢,老孃我累得半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通!”趙秀春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揪着張開全的耳朵,拉得老長。 第一百零二章 彭石頭   何碧清給來旺的烤紅薯店尋了合適的人。這人叫彭石頭,五十來歲,人很老實,因爲家裏窮,幾兄弟住一間屋子,一直沒結過婚。以前上過小學,算數什麼的沒有問題。最重要的是,人本分得很。讓他一個人守住烤紅薯店也能夠放心。   “人我給你領過來了。用不用,那是你的事。”何碧清說道。何碧清說不想管來旺的事情,但是卻託孃家人四處物色合適的人。結果孃家人把彭石頭送了過來。   “碧清,你覺得合適,那肯定合適。叔,你就留下來,我帶你幾天,以後我也沒時間待在店裏了,這裏要靠你來管。我主要管上貨的事。”來旺說道。   “東家,你放心好了,我石頭的爲人你儘管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店子管好。”彭石頭說道。   來旺也點點頭,“待會我給你在這菜市場租個住的地方,讓你也有個地方睡覺喫飯。”   “東家,我看不要浪費那個錢。這店鋪這麼大,我隨便搭個鋪子就能睡。我看門面後面有個放雜物的小間,那裏收拾一下,搭個鋪子就是個房間,比我那屋子還要擋風。你這裏的東西這麼稀罕,要是沒個人在這裏守着也不是個事。”彭石頭一心想給來旺省錢。   “這哪行,這麼大幾個煤爐子在這裏,晚上關起們來睡覺。出了事情咋辦?這錢不能省。出了事情反而虧大錢。”來旺聽了連忙搖頭。   “對對,來旺說得對。這錢不能省。石頭叔,你不能老是替着他想。要你來不是讓你給他省錢,而是給他掙錢。該花的就該花。這店裏都是一些蔬菜,雖然稀罕,卻也不用守。還是租個地方。這附近的租租房子的也挺方便。”何碧清也說道。   “那怎麼好,那怎麼好。你們給我這麼高的工資,還讓我住這麼好。這哪裏是讓我打工,這完全就是享福嘛。”彭石頭激動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來旺很快在附近找着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黃石鎮的門面租金不便宜,但是租房子卻很實惠。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一年的租金才兩千塊錢,裏面還各種傢俱齊備,雖然都是一些老舊東西,卻也算是很超值了。   來旺安置好彭石頭,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做自己的事業了。烤紅薯店只能算是一門營生,算不得事業。   “烤紅薯店雖然弄好了,但是你以後還是要每天過來送菜。來來回回坐班車也不是很方便,反正你現在手裏頭有些錢,不如買個小四輪。這樣來鎮上也方便。”何碧清說道。   “可我還不會開車呢。再說,我現在還要投養殖場,哪裏來的錢?”來旺搖搖頭。   “難道你忘記了姐妹飯店你也有分紅麼?還有這麼久你的菜錢一直都沒有結。你可是比我有錢多了。”何碧清說道。   “難道你真給我分紅?”來旺問道。   “難道你後悔跟我們姐妹飯店合作了?不準備給我們姐妹飯店供菜了?”何碧清問道。   “不是。我其實也沒出什麼力。你看,我這些菜的要價也不低。飯店賺的錢,那可都是你們兩姐妹辛苦賺來的。我啥事情沒幹。我要是還來分紅,我還是人嗎?那菜錢我要,分紅的錢,我可不能要。”來旺說道。   “這是當初就說好的事情。沒有了你,姐妹飯店還在擔心什麼時候關門。自從你提供食材之後,生意一天不同一天。大嘴魚頭館的馬大嘴找過你吧?你要是給他供菜,估計兩倍姐妹飯店的價錢,他也會願意。咱們之間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不能混在一起,不然以後生意沒得做,交情也沒了。”何碧清很堅決。   來旺有些矛盾,沒有說話。   何碧清接着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說好的分紅你得拿。碧雲也是這個意思。原本怕你拿去亂花掉了,所以一直沒給你。但是每個月都給你留了一份。我給你辦了個存摺,錢都存在存摺裏面。帳在文芳手裏,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她那裏去查。”   “查啥子帳?”來旺聽了有些不高興了。   “現在你錢也有了,該準備買車了吧。我也主要是擔心,以後你不能給飯店及時送菜,耽誤生意哩。”何碧清首先將自己撇開。   “我要是以後經常住在趙家屯,你會不會每天想我?”來旺微笑着看着何碧清。   何碧清先是一愣,然後才說道,“我想你幹啥?沒有你,難道我就沒飯喫了?”   何碧清對剛纔來旺的話很是生氣,來旺反倒是很高興,因爲他知道何碧清心裏有他。   “你的貸款跑下來了麼?”何碧清問道。   “別提了,一個報告上去,要等好多天,然後告訴你手續不全,裏面缺了一個文件,將這個文件補好,提交上去,又等好些天,結果又告訴你,還缺了另外一個文件。你問他們到底要那些文件,人家根本懶得理你。這一來二去的,搞得跟要飯似的,就算是要飯,也不會趟趟空手歸吧?”來旺說起貸款的事情就頭痛。   “你抱怨啥子?人家羅領導一個姑娘家都成天陪着你跑東跑西的,人家都不說累,你說什麼累?”何碧清說道。   “這話可要說清楚,她跑的是她的事。一渡水旅遊項目開發的問題,雖然大體上已經定了下來,但是如何開發一渡水羅領導跟縣裏的意見還沒有統一。縣裏有一部分幹部準備將一渡水直接交付旅遊公司來直接進行開發。羅幹部卻認爲這種方式難以保證一渡水村民的利益。就堅決反對。”來旺說道。   “嗯,這羅領導倒是個好人。不過她一個扶貧幹部能夠奈何得了縣裏那麼多的幹部麼?”何碧清很是替羅瑾萱擔憂。   “前不久省裏點名督辦了黃石鎮的貪官,現在縣裏估計還沒弄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驚動了省裏,他們也拿不住羅幹部。所以也不敢輕易做出決定。”來旺聽到一些風聲。   “那你自己的事情還是儘量不要麻煩羅領導。人家一個女孩子來我們農村不容易,不好總是去麻煩人家。”何碧清說道。   “嗯。最近一些時間,我想先把養殖場的地基整一下,慢慢等貸款下來。”來旺說道。   “那也行,反正以後貸款下來,也要先整地基。你要是少了錢,到我們這裏拿就是。”何碧清說道。   來旺要回趙家屯,趙家屯的人議論紛紛。最着急的要數張開全。   “真是急死個人了,眼瞧着這黃瓜、萵筍馬上就要上市了,來旺這小子要是回來了,那我可就完蛋了。”張開全整日哭喪着臉。   “你在家裏嚎麼子嚎?你去問一下來旺不就行了麼?再說,咱們手裏握着供銷合同,到時候,來旺就是想不要也不成。現在可講究按合同辦事。”趙秀春比張開餘穩重了許多。   “也要來旺手裏頭有錢啊!要是來旺手裏沒錢,你能夠殺了他喝血?他光棍一條。山神廟拆下來也沒幾根木料,再說,山神廟還不是他家的呢。”張開全說道。   “那你問他一聲不就行了?”趙秀春也有些擔心,費了這麼大的力氣,要是到時候來旺直接說不要了,還真是個麻煩。   “我可不好開這個口。”張開全說道。   “那你去問一下樹良哥,他家不是也種了那麼多的菜麼?”趙秀春說道。   “那行。”張開全在壓水井裏洗乾淨腳,穿上襪子,換了雙乾淨的解放鞋便走了出去。   “你着急個屁。昨天我上街碰到來旺,來旺讓我放心,儘管把菜送過去,還是按照說好的價格。你狗日的聽好了,價錢是價錢,來旺少不得你一分錢,但是你可不要打農藥啊。現在剛好是採摘的時候,打了農藥可是會毒死人的。到時候賠都得賠死你。還有,要是讓別人知道了,砸了來旺的牌子,那以後咱們種的菜可真就沒人要了。”趙樹良再次提醒了張開全一遍。   “對了開全。你別以爲來旺檢查不出來,來福比人都聰明,而且鼻子靈驗得很。上一次,來福帶着來旺找到了綁架犯。比警犬都要厲害。你送的菜又沒有打過農藥,來福聞一下就能夠聞得出來。”趙樹良說道。   最近菜園子裏菜粉蝶飛來飛去,張開全網都網不過來。只怕這些菜粉蝶會產了卵在蔬菜上,這些卵一旦孵化出來,麻煩可就大了。張開全心裏想着是不是什麼時候打點農藥,聽趙樹良這麼一說,張開全忙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可是幾畝菜地的事。要是讓來旺檢查出菜裏打了農藥,來旺肯定會廢掉合同。到時候,損失可就大了。   “我動手去捉蟲子還不行麼?”張開全哭喪着臉,那可是有好幾畝的蔬菜。   過了沒幾天,張開全與趙樹良兩個人摘了一批蔬菜,將蔬菜弄乾淨之後,用來旺送回來的包裝裝好。然後裝上班車車頂。車頂上已經安裝了一個架子,可以裝不少東西。   第一次供貨,趙樹良與張開全決定親自去一趟來旺的店鋪。看這綠色蔬菜究竟銷路怎麼樣。 第一百零三章 福旺農園   大清早的,班車上都是一些去鎮上趕早場的人,人也不是特別多。   趙三德與錢水根關係好得穿一條褲子,今天也相邀一起去鎮上買東西。看到不斷往車上搬蔬菜的張開全與趙樹良。   “樹良,開全,你們兩個還真相信來旺那小子能夠幫你們把這些菜賣出去,還比市場價格高?做夢吧,你們!現在菜多得喫不完,五毛錢一斤都沒人要。來旺要是收了你們的菜,他自己喫啊?”趙三德一直不相信來旺在鎮上賺了錢,覺得來旺不可能花得起高價錢收菜。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們又不找你要錢。來旺也不會收你手上的菜。現在不相信,到時候只怕有人哭着喊着求來旺收他種的菜呢。不過,我告訴你,來旺也不是誰的菜都收,畢竟這麼高的價錢呢。來旺只收那些跟他簽了協議,而且守信用的人。”趙樹良笑道,他纔不理會趙三德這種人的嘲諷。   錢水根嗤笑道,“三德哥,你別管他們的閒事。我們今天也跟過去開開眼界。看有些人美夢破碎了之後,會不會哭得一塌糊塗。”   “對對對,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同時也看看來旺的生意到底做得怎麼樣。畢竟都是鄉里鄉親的,說不定還能夠照顧一下生意哩。”趙三德哈哈笑道。   張開全心裏有些忐忑不安,綁好蔬菜,上車坐着之後,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對來旺的信心可沒有趙樹良足。雖然已經聽自己侄女說了好多回,卻一直不是很放心。   售票員肖紅對來旺的印象是很不錯的,“剛纔你們的說的那個趙來旺是不是以前住在山神廟的那個?”   “一渡水出了這個趙來旺還是第二個麼?”趙三德說道。   “怎麼?他現在在鎮上做生意去了?”肖紅問道。   “聽說是這樣,但是沒有親眼看到過。究竟這狗日的到底做的什麼生意。”錢水根說道。   “你這人怎麼在別人背後罵人呢?幾十歲的人了,也不懂得留點口德。”肖紅馬上不幹了,直接罵了錢水根一句。   “嘿!我罵趙來旺關你什麼事了?”錢水根雖然很是氣憤,但卻有些擔心以後坐不到肖紅家的班車了,這條路就肖紅家的一臺車在跑。   “當然關我事了。來旺時我認的弟弟。你在我面前罵我弟弟,你說關我什麼事了?”肖紅說道。   “來旺什麼時候變成你弟弟了?”趙三德問道。   “他什麼時候成了我弟弟,我還要來向你請示麼?”肖紅反問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些奇怪。”趙三德悻悻地說道。   “反正他現在是我的弟弟了,以後誰要是敢在我的車上說我弟弟的壞話,就給老孃我老老實實地滾下去。”   錢水根說道,“好男不跟女鬥。”便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裏不吱聲了。   “趙大叔,你們的這些菜都是給來旺送過去的?他的蔬菜店開好了麼?”肖紅問道。肖紅知道來旺前一段時間還在鎮上賣紅薯,也曾經說過要賣菜,沒想到這纔過去多久,竟然便已經在鎮上開店子當老闆了。真是金麟豈是池中物?   “嗯。來旺自己爭氣,到鎮上沒多久,就開了店子。生意好得不得了。”趙樹良說道。   “是麼?”肖紅說道。   車很快便到了鎮上,肖紅與她丈夫羅深海也幫着趙樹良與張開全兩人將蔬菜從車頂上卸了下來。   來旺今天特意守在店裏,今天是來旺的烤紅薯店非常重要的日子。從這一天開始,這一家門店的主要經營範圍將會慢慢轉移到綠色蔬菜上去。而且來旺不用擔心會出現任何麻煩。   門面上的招牌也已經更換好,上面寫着“福旺農園”。這名字有些土氣,但是以來旺的想象力,能夠取個這麼貼切的名字已經非常不易。所以,來旺對這個名字十二分的滿意。   何碧清姐妹與張文芳也少不了要過來幫忙。她們也同樣想知道來旺這一次會不會再次獲得成功。   看着趙樹良與張開全各挑着一擔蔬菜過來,來旺忙迎了上去。   “樹良叔,才這麼多的啊?”   “後面還有,拿不到,得走幾個來回。你這包裝太佔地方,一擔挑不了多遠。下一次能不能到了你店裏再包裝?”趙樹良問道。   張開全也說道,“就是啊,來旺。這麼包裝好,一轉要少挑好好多。得多走多少冤枉路啊。”   “這個不行。滿叔,你就跟樹良叔多辛苦一下吧。要是不這麼包裝好,全擠在一起,得損耗多少啊。而且不經放,三兩天就壞了。另外,既然我們走的是中高檔蔬菜市場,自然在品相上要高出普通蔬菜一些。”張文芳說道。   “文芳,這個東西不是你弄出來的吧?來旺纔讀了多少書?肚子裏能有多少墨水?怎麼能夠想出這一招來?”張開全問道。   “滿叔,這一次你可弄錯了。這是來旺自己從樹上看來的。”張文芳說道。   張文芳只說了後一半,書確實是來旺自己看的。但是那些書都是張文芳挑出來的。   “石頭叔,你過來過稱,稱好了直接算好付錢。”來旺說道。   “還是先把所有的菜都弄過來再一起過稱吧。”趙樹良說道。   “那也好,我跟你們過去,一起將蔬菜搬過來。你們放心,過一段時間,等我買了小四輪,直接到屯裏去拖。這樣你們就不用這麼辛苦。我們也可以早點將蔬菜上架。”來旺說道。   “怎麼?來旺你要買小四輪了?”這一下趙樹良與張開全同時愣住了。   “嗯,準備買一臺,就是還沒考駕照。所以等先考好了駕照再去買。”來旺也覺得自己確實有必要買一臺小四輪用來拖蔬菜。   “哈哈,太好了。把車開回去,跟着趙家屯轉幾圈,尤其是要到麻子家門口轉幾圈。這狗日的買了插秧機就他孃的得色得尾巴快要指到天上去了。你把車開回去,也打擊打擊他的銳氣。”趙樹良說道。   來旺跟趙樹良、張開全走到中巴車站點的時候,肖紅跟她男人還守在那裏。   “來旺,你這個傢伙,這久了也不來看看姐姐。姐姐可想死你了。”肖紅伸開雙臂要將來旺抱住。   來旺一時有些懵了,啥時候成人家弟弟了。要是平時,來旺本着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的原則,怎麼也要順勢沾點便宜的。但是現在可不是時候,何碧清跟在後面呢。   來旺快速一側身,閃到一邊,“姐姐,我這裏正忙着哩。”   肖紅哈哈一笑,“看我弟弟都害羞了。這幾個哪個是弟妹?一個比一個俊。”   “我倒是想要一個,不過沒一個看得上我。”來旺笑道,扛起一筐子蔬菜便往市場走去。   “你們兩個要是想去看熱鬧的話,就幫忙抗一筐子蔬菜。不然就別在這裏礙事。”趙樹良說道。   趙三德與錢水根原本想走,但是不去看了結果,又有些不甘心,趙三德一咬牙,扛起一筐子蔬菜便走,“去就去,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是如何自圓其說的。”   錢水根也抗起最後一筐子蔬菜,“走,看笑話去!”   福旺農園店前已經擺好了一臺大電子稱,彭石頭將電子稱擦了一遍又一遍,盤上面擦得亮亮的。   趙樹良與張開全送過來的蔬菜一筐一筐擺得整整齊齊。裏面的蔬菜都用包裝袋裝好。   “石頭叔,現在開始稱重吧!”來旺說道。   彭石頭抱着一筐嫩生生的黃瓜放到秤盤上,顯示屏上立即顯示出重量。   “二十七斤!”彭石頭朗盛報出了重量。   四周有很多人在看熱鬧,出了趙三德與錢水根這樣的看笑話的人之外,市場裏的小販也覺得稀罕,圍在四周,市場裏買菜的人對這種包裝好的菜非常感興趣。   “這菜是什麼菜?怎麼還用包裝包得這麼好?這是賣包裝還是賣蔬菜啊?肯定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那也不一定,你也不看看是哪家店的蔬菜。這店面一直賣高價菜,不過一分錢一分貨。這家的菜雖然賣得貴,但是品質沒話說。他們店裏出產的蔬菜絕對是最好的。而且有人偷偷地拿他們的蔬菜去化驗過,結果不僅沒有用過化肥農藥,而且裏面含有多種有益的微量元素。”   “真的假的?”   “你不信也可以偷偷去買一些拿去化驗。我跟你講實話,要不是他們的菜實在太貴,我早就餐餐喫他們的菜了。現在我是每隔兩天就到他們店裏賣高檔蔬菜喫一回。我婆娘說,最近皮膚好了不少。”   趙三德與錢水根也開始眼神閃爍起來。   “三得哥,好像真有這回事啊。來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神了?難道是住到山神廟之後轉運了?”錢水根問道。   趙三德搖搖頭,“我咋知道?”   “你說,他會不會給趙樹良和張開全那麼多錢?”錢水根問道。   “我咋知道?”趙三德沒好氣地說道。   “我們要是種了這麼多的菜,不是也發了?”錢水根說道。 第一百零四章 大行大市   “再看看,再看看。”趙三德說道。   錢水根與趙三德其實都已經心動,但是卻沒有把握讓來旺跟自己簽約。所以眼巴巴地看着彭石頭將張開全與趙樹良的蔬菜計入賬本。   重量先記下來,付錢自然不會在這個地方。另外這裏面的蔬菜雖然趙樹良與張開全按照來旺的標準進行了分級,但是能不能達到來旺的審覈,還存在問題。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即便是全部按照一星綠色蔬菜來計算價格,趙樹良與張開全都可以賺上一筆。   來福在彭石頭稱量蔬菜的時候,有意或者無意地在框子邊轉悠,轉悠了一會便搖着尾巴走開。小花跟在來福的身後,也學着樣子這邊聞一下,那邊也嗅一下,然後汪汪汪的叫幾聲,似乎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   來旺也看了一下趙樹良與張開全種出來的蔬菜,確實下了不少功夫。一個包裝中的蔬菜都跟一個模子裏造出來似的。都是一般大小,一般顏色。他們劃分的品級,最高也只有一小部分上了三星,四五星的根本沒有。但是即便是三星級的蔬菜,那品相竟然可以稍稍媲美空間裏的蔬菜。當然,來旺也是知道,這些蔬菜的風味肯定是無法與鴻蒙空間的蔬菜相比的。   “可以,完全合格。石頭叔,就按照標準進行記賬。”來旺說道。   “好嘞!”彭石頭應了一聲,便將蔬菜一筐一筐的放到一邊疊好。   “樹良叔、開全叔,現在先給你們記上,現在時間已經不早,我得馬上將菜上貨架,還要按照分級標價。你們的錢我先記上,你們要是等錢用,等一會,我就跟你們結賬。要是不急,下一次我直接送到你們屋裏去。”來旺說道。   “不急不急。你先忙你的。可別把生意給耽擱了。”趙樹良與張開全自然不願意來旺耽誤了生意。現在他們最擔心的不是從來旺手裏拿不到錢,而是來旺手中的菜賣不出去。這一批蔬菜只是一個小小的開頭,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蔬菜收穫。來旺的銷售要是出了問題,那就有麻煩了。   來旺正要將蔬菜的大包裝去除,將裏面的蔬菜取出來放到貨架上去。卻沒想到馬大嘴跑了進來。   “先別忙,先別忙。你現在要是拆了,待會還得重新綁紮哩。說好盡我挑選的,怎麼我還沒來,你就開始拆包裝了呢?這樣可不行啊。來旺。”馬大嘴連忙用手擋住來旺。   來旺笑道,“這裏又這麼多,你又急什麼?我只是想拿一些出來,擺到貨架上去。”   “來旺,你跟我說句老實話。”馬大嘴將來旺拉到一邊,“你這裏的蔬菜真的沒有打過農藥,也沒有用過化肥?”   “我還是那句話。土地裏以前殘留我是沒有辦法,但是可以這一茬在種植的過程中,沒有使用過一粒化肥,也沒有噴過一滴農藥。你要是化驗出來有農藥或者化肥。你隨時可以來砸我的招牌。不是可靠的人,我指定不會跟他們籤合同。一分錢一分貨。既然賣了高價,就應該有個高品質。”來旺說得很有底氣,來福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只怕比那些科學儀器還要管用。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我馬大嘴不相信你,而是咱也得向咱的顧客負責。人家是衝着咱的綠色蔬菜來的,你要是給人家藥罐子菜,那不是太缺德了?”馬大嘴又指着那些標了三星綠色蔬菜說道,“這些三星的我全要了。可惜你那五星的不放給我。”   “那種蔬菜真是沒有存貨了,從明天開始,蔬菜店也要停止供應,隔一段時間供貨一次。”來旺說道。   馬大嘴身後的一個見馬大嘴要獨佔所有的三星綠色蔬菜,便不幹了,“大嘴,你狗日的也太獨了吧?雖然咱們經營的飯店跟你大嘴魚頭館比起來就像母雞跟鳳凰比。但是咱們也同樣做的是真材實料。你說你一個人將三星食材拿了,我們拿你拿剩下的,以後誰還敢去我們店裏去?人家會說,那某某飯店,用的菜都是大嘴魚頭館挑剩下的。”   “魯亮金,你狗日的真不是東西,老子好心帶你過來,你竟然跟老子搶東西。你真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來的時候,咱們不是說好的,盡我挑了你才選的。”馬大嘴跳了起來。   魯亮金也不退讓,“我是說盡你挑,但是你狗日的也不能這麼過分吧?總共兩筐三星級別的蔬菜,你一個人拿了。這像話嗎?你喫肉,總還要給人家留口湯吧?”   魯亮金的沁園家菜館或許沒有馬大嘴的大嘴魚頭館那麼大的名氣。但是在黃石鎮絕對也是前三的有力競爭者。沁園家菜館不顯山不露水,卻時刻在與大嘴魚頭館爭搶黃石鎮的高端喫客。   “那不是給你留了很多口麼?”馬大嘴抱住兩筐三星綠色蔬菜不肯放手。   “狗日的,你一家做魚的,跟我家菜館搶什麼蔬菜?趕緊放手,不然我把你屁股上的肥肉割下來炒得喫了。”魯量金說道。   魯亮金天天跟蔬菜打交道,自然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三星蔬菜的不凡之處,如果得到這樣的食材,自己弄出來的菜風味肯定會更上層樓。這菜最厲害的地方,並不是它的星級有多高,而是它的均勻一致。沒一顆菜的大小色澤形狀都幾乎一致,肯定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平時想買到這樣的菜可不容容易。這一次好容易碰上了,怎麼能夠空手而歸?   來旺連忙打挽轉,“這食材雖然好,但是你們一天也用不了這麼多。何不兩個人勻一勻,明天上午我再給你們一人留出一些。這一茬的蔬菜,精品率稍微低一些,等到大批量採摘的時候,出精品的機會就會大增,到時候只怕你們喫不消。”   馬大嘴笑道,“來旺,你這可有些小看我,別說一筐,就是這兩筐,也不太夠我用。現在的喫客嘴巴都已經養叼了。差一點都不幹。不過今天老哥就給你一個面子,這一筐讓給老魯了。不過,以後要是這麼少,我可不幹。”   周圍的人見馬大嘴跟魯亮金搶蔬菜都感覺這兩個傢伙是不是來旺請過來的託。尤其是趙三德與錢水根有些看不明白。   “這演得也太誇張了一點。不就是稍微好一點的蔬菜麼?用得着這麼搶?”錢水根立即大聲嚷道。   錢水根話一出口,身邊幾個鎮上的人卻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錢水根,“你從火星來的吧?請這兩個人當託。那魯亮金認識的人不是很多,倒也情有可原,這傢伙天天在飯店裏研究菜式,很少出門。但是那個馬大嘴一張大嘴巴黃石鎮有幾個不認識的?他的大嘴魚頭館在廻南市都是有口碑的。請這兩個人過來當菜託,虧你想得出來。”   這一下錢水根與趙三德有些傻眼了,他們還真是沒想到,來旺的生意竟然做到了這個程度。更讓他們兩個意外的是,等這兩個大老闆各自爽快地付了錢,帶着各自的收穫離開了福旺家園之後,來旺將那些一星級蔬菜全部擺出來,由於品相跟往日相差不是特別大,但是價錢卻便宜了不少。買菜的人絡繹不絕。   彭石頭收錢都收不過來,好在何碧清、何碧雲、張文芳都臨時充當收銀員,才稍稍緩解了一些。但是很快趙樹良與張開全今天辛辛苦苦送過來的菜愣是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賣得一乾二淨。還有很多顧客有些失望的空手而歸。   等所有的顧客都離去之後,幾個人連店內的衛生都懶得去管,全部坐在塑料凳子上歇氣。   “累死了。來旺,看來你這裏還得請人。這樣下去的話,還不把石頭叔給累死了?”何碧清說道。   “誰能夠想到這蔬菜這麼好賣?”來旺真是沒有想到。黃石鎮不是什麼大城市,平時的蔬菜價錢都不是很高。但是沒想到,自己將價格提升起來,也能夠賣得這麼火。   “主要還是品牌效應啊。你這裏用五星綠色蔬菜樹立起了口碑,讓所有的黃石人都知道,福旺家園裏賣的蔬菜絕對是黃石鎮最好的。而且上一次,那個顧客自己掏錢去做檢測,簡直就是免費給你打活廣告。效果比什麼廣告都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高品質。”張文秀說道。   趙樹良半天才緩緩說了一句話,“乖乖崽,賣菜都能夠這樣賣!我還擔心菜到了你這裏賣不出去哩。沒想到這麼多菜竟然還不夠賣。”   “樹良叔,你也不去算一算鎮上現在又多少人口。足足十幾萬。鎮上就集中了將近十萬人。有錢人就算只有百分之一,也有幾千人哩。一人一天喫一斤新鮮蔬菜,一天就得近千斤。就你跟開全叔那點產量還真是不夠看啊。”來旺說道。   “樹良、開全他們兩個的不夠,那麼我們能不能給你種菜啊?”聽到這裏,錢水根忍不住說道。   “水根,你狗日的好意思說。來的時候,你不還要看我們的笑話麼?還在背後罵來旺哩。人家售票員都看不過眼。”張開全指着錢水根罵道。張開全感覺錢水根是要來搶生意。 第一百零五章 切幾斤肉慶祝一下   “來旺,這兩個傢伙你可不能答應。狗日的盡幹一些沒屁眼的事情。你要是跟他們兩個簽了合同,肯定會被這兩個傢伙坑了。”趙樹良平時是個悶葫蘆,但是這個時候卻忍不住開口了。   “樹良,你說這話你是啥子意思?不就是擔心我們也種了將來搶了你們的生意麼?我跟你說,論起種菜,你狗日的給我提鞋都不配。趙家屯的哪個不知道,我趙三德年年都要種些個新鮮菜?哪年我不挑一些菜到鎮上來,換幾個零花錢?”趙三德說道。   “三德,不是我說你。這事你還好意思說?去年你拿着剛噴了甲胺磷的菜放到鎮上來賣,後來買了你蔬菜的人喫了之後差點毒死。爲得這個,你大半年不敢上街。這事情有吧?”趙樹良說道。   “趙樹良,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賣了噴了甲胺磷的菜了?現在甲胺磷政府都不準賣了,誰家裏還有甲胺磷?現在造謠也是要坐牢的,你要是造謠,我去告訴政府。”   趙三德有些慌。去年他去鎮上賣菜的那回之後,聽說了鎮上有幾個喫了蕹菜食物中毒的。他那回賣的就是蕹菜,而且剛剛噴了甲胺磷。   甲胺磷是他早些年用剩下的,沒用完放在牀底下,後面被貓碰倒滾到角落裏沒找到,慢慢就忘記了。去年的時候,老兩口聊發少年狂的時候,那張老破牀不堪重負啪啦倒地。將破牀收拾開的時候發現了藏在牀底多年的一些傢伙什,裏面除了發現了一隻裝着已經長了黴的三十多塊錢,還有半瓶甲胺磷。   甲胺磷劇毒,殘留期很長。屯裏以前有個喝農藥死的,喝才就是甲胺磷。趙三德不敢將甲胺磷放在家裏,但是花錢買回來的東西,丟了又覺得可惜。剛好家裏的蕹菜長了蚜蟲,趙三德索性將半瓶甲胺磷直接兌了一罐水,拿去噴了蕹菜。   效果自然好得不得了。頭一天下午噴的藥,第二天所有的蚜蟲全部死光,掉落在地上。但是一連幾天都沒有下午,蕹菜也慢慢長成。   趙三德知道這是噴了甲胺磷的,自家不敢喫,扔了又覺得浪費,就將蕹菜摘了,清早便送到鎮上去賣了。賣了之後心裏還是有些忐忑。過了幾天便聽說鎮上有公安在查有毒蔬菜的事情。擔心被查到,趙三德一連半年都沒敢去鎮上。   原本這事情也就趙三德與他婆娘知道。但是出了事之後,趙三德便將家裏噴了甲胺磷的蔬菜全部拔了,準備扔到河裏去,趙三德婆娘曹飛燕大罵趙三德敗家子。趙三德就將鎮上毒倒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一遍。正好趙樹良從那裏經過,聽到了這個事情。   趙樹良不是一個愛多話的人,聽到了這事情也只跟自家婆娘說了一次。劉英是個有文化的女人,不太喜歡跟別人去嚼舌頭,自然也沒有將這事情跟別人說。趙三德一直以爲這事情做得隱祕,可謂是天知地知自己知婆娘知,別人沒誰知。沒想到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你們兩口子咯噔把牀弄塌了,你狗日的還弄折了腰,這事整個屯裏的人都知道。你狗日的從牀底下翻出一隻藏了錢的鞋子和半瓶甲胺磷,大夥也知道吧?那半瓶甲胺磷依你狗日的個性,指定不會扔掉。你婆娘動不動就喝農藥,你狗日的也不敢把半瓶農藥留在家裏。指定是噴了菜。那天你們兩口子在那裏摘蕹菜往河裏丟,我就知道你狗日的將甲胺磷噴到蕹菜上了。結果你們兩口子說話也說得大聲,我隔着兩塊田都聽得清清楚楚。”趙樹良說道。   趙三德面色醬紫,嘴裏嘟噥道,“現在都講究證據,你沒有證據就是誣賴我。”   來旺說道,“這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我這福旺農園的牌子好不容易纔樹起來,不是靠得住的人,我是不會跟他籤協議的。所以,暫時不能跟你們籤協議。不過以後說不定還是有機會。這個,還是等我回屯裏再說。”   這幾個人總在來旺的福旺農園吵這種事情,對福旺農園的影響不好。   何碧清也連忙說道,“福旺農園的口碑是來旺好不容易做起來的,現在任何一個加盟農戶都要經過嚴格審查。三德叔跟水根叔以後也有機會,不過要經過嚴格審查之後。還包括你用來種植合同蔬菜的土地也要具備一定的條件。”   錢水根見路沒有被完全堵死,連忙說道,“只要你們肯收我們的菜。你們說用啥子地種我們就用啥子地來種,你們說該咋種我就咋種。我以後也跟樹良大哥多學學。”   張開全笑道,“以前你狗日的欺負了來旺多少回,早上來的時候,還在班車上說來旺的爛話呢。現在見到來旺真的發達了,馬上變過臉來。”   錢水根立即反駁,“以前你不也一樣?”   沒想到張開全立即回答道,“我張開全平時是小氣。但是來旺遭了災,我張開全也不是沒有任何表示。我也從來沒有欺負過來旺。我侄女還是來旺的老同學呢!”   “哼。”錢水根沒話可說,又擔心說錯話,得罪了來旺只得嘟着嘴巴站在一邊。   “滿叔。你別鬧了。趕緊跟樹良叔去把帳結了。來旺現在挺忙的。”張文芳見張開全鬧個不停,連忙說道。   發錢可是個重頭戲。趙三德跟錢水根也想知道趙樹良與張開全能夠掙多少錢。   趙樹良這一趟帶過來一百二十多斤蔬菜,均價都在兩塊以上,最後一結算,直接得了三百多塊錢。張開全的種得稍微晚一些,面積也沒有趙樹良的寬,這一茬只摘了八十幾斤蔬菜,均價差不多。拿了二百多。   錢並不多,但是對於一個農民,賣一趟小菜能夠掙這麼多久極爲不易。所以拿到錢的時候,趙樹良與張開全都樂得合不攏嘴。他們兩個可是知道,地裏的菜幾乎可以讓他們這一個月每天都能夠拿這麼多。算起來,可比一般打工的工資高多了。   趙三德與錢水根兩根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他們真是有些妒忌啊。   其實所有的人心裏都有一本帳,來旺賺得更多,但是沒有誰認爲不合理。來旺賺得多,成本也不小。而且要承擔風險。最爲重要的是,這蔬菜如果不從來旺手裏出來,根本就不值這麼多錢。   “我去切幾斤肉回去。”趙樹良笑道。   “樹良叔,開全叔,今天開張生意,等下一起去碧清飯店裏喫一頓飯,好好慶祝一下。”來旺說道。   “不了不了。碧清那裏生意那麼好,別去耽誤她的生意了。我賺了這麼多錢,得早點回去告訴你嬸子。”趙樹良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把好消息告訴婆娘,讓這個跟着自己喫了幾十年苦的女人也高興高興。   張開全也說道,“我也去買點好菜回去,好好犒勞犒勞你姑姑。”   張開全的婆娘姓趙,論起輩分,來旺是得叫姑。   趙樹良何張開全是屯裏出了名的怕婆娘疼婆娘的典範。所以這兩個人的表現,在場的人並不意外。   趙樹良與張開全興奮地將錢拿在手中,臉上掛着滿臉的笑容走出了福旺農園,走了不遠,還回國頭來衝衆人笑了笑。   “滿叔!你跟樹良叔小心着點,鎮上扒手多着哩。”張文芳連忙衝出去提醒了一句。   “曉得哩。我就在市場裏切肉。買了東西就直接回去了。”張開全回頭笑道。   看着趙樹良與張開全歡歡喜喜離開,趙三德與錢水根羨慕得要死,來旺也表明了不會留兩個人喫飯,所以,兩個人只得灰溜溜地離開了福旺農園。   “來旺,看起來這蔬菜銷路還不錯。這個頭開得挺好。以後你是怎麼打算的?”張文芳問道。   “以後我的精力主要要放在野生動物養殖場上面,福旺農園我是真的沒有功夫管。石頭叔一個人也不一定管得過來。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來旺說道。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以後就來給你管着。”張文芳說道。   “你在飯店裏做得好好的。到我這裏來,可夠你累的。”來旺搖搖頭,自己幹了這麼久,可知道賣菜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我只問你信不信得過我。信得過,就把這店交給我,以後怎麼搞,我說了算。信不過我,那我還是回碧清姐那。”張文芳說道。   何碧清怕局面搞僵了,連忙說道,“文芳,你這可不對啊。你在我們那裏幹得好好的。你要嫌工資低了,我可以給你工資,你要股份,我直接給你飯店四分之一的股份。飯店發展得這麼好,你的功勞比誰都大。”   “碧清姐,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只是現在飯店管理已經進入了正軌,我在不在那裏都一個樣。你要是還需要我,我也可以經常去看看。來旺,你說行還是不行?”張文芳眼睛盯着來旺。   來旺笑道,“文芳,咱們這麼多年的老同學了,我還能不相信你麼?不過,你來管福旺農園也行,不過可不能白管。工資我不能給你花,你還是到碧清那裏領酒店的工資。”   何碧清正要說話,來旺忙說道,“我話還沒說完,碧清就急了。”   “我可不是急發工資的事。文芳在我這裏領工資,可不關你農園什麼事。她幫你農園管事,自然要在農園也領工資的。”何碧清說道。   “我是說不能發工資,因爲文芳以後也是福旺農園的老闆。我給她一半的股份。我就乾乾淨淨地當甩手掌櫃。”來旺說道。 第一百零六章 心存遠大   “我可不是爲了你的股份才幫你的!”張文芳忙說道。   文芳的話裏有着某種深意,何碧清扭頭看了張文芳一眼,眼神裏也帶着某種深意。何碧雲也跟着看了張文芳一眼,臉上帶着某種深意。只有來旺後知後覺,顯然沒有發現這屋子裏的味道有些不對勁了。   “東家,我去把垃圾給倒了。”誰說彭石頭是個老實人?人家是人老鬼精。   “就是因爲你是好心幫我,我纔不能讓你喫虧。你以後總是要嫁妝的,我總不能讓你白給我幹活吧?老同學!”來旺呵呵笑道。   張文芳聽到來旺這麼一說,卻委屈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心道,“我是圖這麼?”   女人的心女人懂,何碧清自然知道張文芳的心意,忙勸解道,“不管怎麼樣,你給他幫這麼大的忙,這也是你應該拿的。說起來,姐妹飯店也欠你的。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只拿那麼一點工資,真是虧待你了。”   “碧清姐。到外面打工,老闆可只給你工資。你做的貢獻再大,想到老闆手裏多拿一分錢可不是那麼容易。我其實也沒做多少事。但是碧清姐總是給我加工資,讓我比到外面打工還賺得多,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張文芳說的是真心話。   “文芳,你這可是把我比作萬惡的資本家了。這可不對啊。我家裏的成分可是貧下中農。”何碧清咯咯笑道。   衆人也笑了起來,大家對於那個年代雖然不是很瞭解,但是對家庭成分之說還是知道一些的。何碧清一句話就讓有些尷尬的局面緩和了不少。   何碧雲也勸慰道,“文芳,你別替他省錢,這傢伙明顯就是想當甩手掌櫃了。我都有些後悔,當初爲啥同意姐姐,給這個懶鬼三分之一的股份呢?這傢伙當了老闆之後,根本就不歸屋了。就我們兩個老闆娘管事。”   這何碧雲也是大咧咧的,腦袋不怎麼想事。什麼叫來旺當了老闆之後,讓兩個老闆娘在管事呢?   來旺這一次反應最快,佔這麼大的便宜,不樂呵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小子也真是太不像話,竟然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何碧清忍不住在來旺的屁股上踢了一腳,“叫你笑。叫你笑!碧雲你也真是的,說啥子話怎麼不過大腦呢?”   張文芳則在一旁掩嘴笑個不停。   何碧雲這纔回過神來,竟然又給來旺佔了便宜,“趙來旺!你竟然敢佔我便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孃我跟你拼了!”   來旺拔腿便跑,邊跑邊喊冤,“冤枉啊。我半句話都沒說,咋叫我佔你便宜呢?那是你自己說的,好不好?”   “反正我不跟你管,你佔了我的便宜,我就得找回來。”何碧雲奮力追了過去。   “這兩個傢伙,都跟小孩子一樣。到一起不吵一架心裏就不舒服。”何碧清看着何碧雲與來旺的背影說道。   “誰讓他們是將來的姐夫跟小姨子呢?”張文芳的話有些酸。   何碧清一笑,“胡說八道。我跟來旺可是沒啥。你個死妮子可別亂說。”   何碧清緊接着又是神色一黯,“將來的事情,誰又能夠說得清呢?”   何碧清緊接着又是一笑,“別說這些。福旺農園的事情,你是怎麼打算的?”   “佔股份也成,不過佔百分之五十肯定是不成的,員工拿老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自然是不合適的。我拿百分之十的股份,我都覺得有些貪心了。”張文芳說道。   “那可不行。福旺農園以後肯定是全靠你一個人了。來旺的心根本就不在這裏。一開始,他賣烤紅薯就只是想弄些錢搞野生動物養殖場。後來見貸款無望,才萌發了開店,快速賺錢的想法。但是現在貸款的事情又峯迴路轉,他自然沒有興趣管這裏了。”何碧清對來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碧清姐,你別看只有百分之十,其實百分之十已經不少了。如果將福旺農園做起來,以後說不定這百分之十能夠變成百萬、千萬,甚至上億。其實我也只能拿這麼多。別看來旺的這家店總共也就值這麼多錢,最重要的卻是福旺農園的口碑。也就是這個品牌。”張文芳說道。   “文芳,你這話我就不敢相信了。黃石纔多大點地方,一個賣菜的店子,還能變成百萬千萬?”何碧清笑道。   “放到黃石鎮,福旺農園能夠升值到百萬都有些難度,但是如果將福旺農園開到廻南去,開到星沙去,那結果會怎麼樣?”張文芳問道。   “那倒是。但是福旺農園在黃石算是有點口碑,但是別說放到廻南星沙去,就算是放到榔梨縣城,也沒有幾個知道福旺農園的。”何碧清說道。   “所以,我說我佔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有些多。碧清姐還記得來旺最初是怎樣在黃石打開局面的麼?”張文芳問道。   這一下何碧清立即明白張文芳的意思了,“你是說……?”   張文芳自然明白何碧清想要說什麼,“對。要想然福旺農園走出去,就必須用來旺以前的辦法,逐步地區打開市場,創立品牌。而農園的經營模式來旺基本上已經建立了。我過來就是在來旺的基礎之上,將規模不斷的擴大。有了樹良叔與我滿叔這兩個例子,相信屯裏會有越來越多的農夫加入進來。以後加盟的農戶逐漸增多,加盟店也會逐漸增加。一個好的品牌就像火車頭一樣,能夠拉動更長的火車。”   “果然要多讀書。你竟然懂這麼多。”何碧清說道。   來旺喘着氣跑了回來,何碧雲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你這個傢伙跑到哪裏去了?碧雲呢?”何碧清白了來旺一眼。   “這丫頭太兇殘了,攆着我跑了幾條街,幸虧我跑得快。那丫頭沒追上我,跑到美髮店做頭髮去了。真搞不明白,三天兩頭做頭髮,有啥子好做的嘛。”來旺說道。   “不懂就別亂說。”何碧清說道,“先說正事。我跟文芳說了,人家姑娘不心太好,只肯拿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一個月分不到兩三千塊錢。還不夠碧雲做幾次保養呢。這樣吧。百分之三十。”來旺說道。   “我只要百分之十就行了。不過你要配合我。不能當甩手掌櫃。”張文芳說道。   “你要是隻拿百分之十也行。在店子沒有做起來之前,我給你發一份工資吧。五千元的底薪。這樣我才過意得去。”來旺說道。   “這樣好。文芳,你別爭了,來旺現在可不是剛受災那會。他可比都有錢多了。”何碧清說道。   “那好吧。”張文芳答應了下來。   這對於一個打工妹來說,也算是一份高薪,更何況還佔股份呢。但是就張文芳的能力來說,來旺也不喫虧。有了張文芳的管理,來旺可以徹底的脫開身來。   來旺一拍手,“這就好。羅領導一直說我太不急性了。現在這裏讓文芳管着,我就可以抓緊把貸款辦下來。地基的事情,也一直拖到現在。趁着這幾天天氣好,我去叫幾臺挖機去把地基給平好。羅領導上一次說請人給設計一下,不知道請了沒有。”   “看吧!我就知道這傢伙想當甩手掌櫃。果不其然。”何碧清說道。   張文芳也無奈地搖搖頭,相處這麼久,張文芳慢慢又已經完全重新熟悉了這個老同學的性格。   “來旺,你剛纔可是答應了我,要配合我工作的。現在主要有兩個問題。一是綠色蔬菜的供應問題。單單靠我滿叔和樹良叔肯定是不夠的。必須繼續增加農戶,這個問題應該不大。我滿叔和樹良叔靠賣菜一天賺了幾百塊的事情肯定會很快在村裏傳開,到時候來找我們的人肯定絡繹不絕。所以擴大種植面積並不是很大的問題。關鍵就是如何監督加盟農戶的生產過程。如果他們使用化肥農藥,一旦被曝光,對於我們的品牌就是致命打擊。二是你的五星綠色蔬菜能不能逐步擴大供應。高檔蔬菜一方面保證供應姐妹飯店,這一點你要是做不到,碧清姐也不會放過你。一方面,我需要這些五星蔬菜纔開拓新市場。我想在適當的時機,到星沙去開一家分店。”張文芳說道。   “先到星沙市去開分店。爲什麼是星沙?而不是縣城呢?縣城不是更容易麼?”何碧清問道。   張文芳搖搖頭,“如果從難易角度來看,在縣城開分店自然更加容易。但是縣城跟黃石一樣,缺點非常致命。一個黃石最多能夠支撐一家福旺農園。但是省城卻不一樣,幾十家福旺農園放到省城都看不到浪花。雖然難度更大,但是有五星綠色蔬菜開道,卻並不是很難。最爲重要的是,我們只要辦理了合法的手續,利用高速的綠色通道,我們不過是多花一點油費。當然這至少是半年以後的事情。”   來旺這一下傻眼了,他原本以爲不過是維持黃石鎮上的這一家福旺農園,但是他沒想到文芳這丫頭的心思竟然是要將福旺農園做大。 第一百零七章 山村思變   趙家屯幾十戶在沿着山坳形成一個馬蹄形,相隔最遠的兩戶人家足足有一里多路。但是誰家裏炸油鍋,整個村裏都能聞着飄香。   趙樹良與張開全賺了大錢的消息,在趙三德回去告訴婆娘曹飛燕之後,很快便在趙家屯不翼而飛。   “樹良跟開全一人送了一擔菜,就賺了三四百塊錢。一個月下來,至少上萬。乖乖,這可是比往年一年還要掙得多。蔬菜到了來旺的店子都跟搶一樣,一會功夫就賣了乾淨。”這是曹飛燕的原話,比較尊重原著。   但是第二版之後,馬上進行了一定幅度的改編,“樹良和開全走了狗屎運,一擔蔬菜就賣了四百多。一個月下來,弄不好有一兩萬。來旺那個店子是有神仙庇佑的。只要進了那個店子,鎮上的人就跟搶一樣。來旺數錢都數不贏。”   就這樣傳遞了若干個版本的時候,趙秀春耳朵裏聽到的是,“你家男人今天挑了一擔菜,賣了六百多。”   “不對啊。纔拿回來二百多,不過切了一些肉回來。”趙秀春還是比較相信丈夫的。   “秀春啊。可不是我說你啊。現在的男人,你得多留給心眼。我男人上一次在街上打副工,一個月賺了四千多,回來跟我說,只有三千五。結果咋的。短命鬼拿了幾百塊去了兩趟鎮上的洗髮店。全部送到雞婆身上了。後來是跟他們一起的說漏了嘴,說出來實際上賺了多少錢,我才逼問了出來。”   “不會吧?我家男人不是這樣的人。”趙秀春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心裏已經動搖了。   “唉,這本來是你們兩口子的事情。等一下還說我故意在挑撥你們兩口子的感情。但是呢,作爲好姐妹,我還是要給你提個醒。多長個心眼。這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   “我家男人就是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膽!”趙秀春已經是色厲內荏。   張開全圍着一個圍裙,今天特地買回來自家婆娘最喜歡喫的肥腸在鍋子裏炸得茲茲響。張開全心情很愉快,哼着歡快的怡情小調。   “姐兒拿周我冒得法,跑到廟裏打菩薩。大菩薩打得嘰的嘰的喊,小菩薩打得哇的哇的叫。弄不到姐兒我打死你……”   聽到堂屋裏有動靜,張開全忙從廚房裏迎了出去。   “婆娘,看我今天弄了啥好喫?保管你喜歡喫。”張開全沒有注意到自家婆娘臉色有些不大好。   “爆炒肥腸,保準你最喜歡喫。”張開全嘿嘿笑道,正要轉身回廚房。   “張開全,你老實說,幾天賣菜賣了多少錢?”趙秀春一下子化身爲母老虎。   張開全當時就是一個哆嗦,手中的鍋鏟哐噹一聲掉到地上。   “不是都給你了麼?本來是三百二十多。我到菜市場切了兩斤肉,買了一斤半肥腸,還買了一些家用,剩下的錢,全部給你了啊。”張開全不知道婆娘的火是從哪裏點着的,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當我是豬啊?別人都說你賣菜賣了五六百,你總共纔給我二百五十多,真當我二百五啊!另外的二百多,你買的啥子肉?你買的人肉吧?”趙秀春終於是發作了出來,這越想越氣,越氣越想,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可疑。   “婆娘,天地良心。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麼?跟別的婆娘我話都不敢說一句。走路的時候,我看到別的女人就馬上繞道。你說我會幹出這種事來麼?再說,菜賣了多少錢,在來旺那裏都是可以查到數字的。你明天可以去看看。是不是錢水根婆娘跟你說啥子了?”張開全一下子就找到了緣由。   趙秀春也感覺出不對來,“你真的沒有藏私房錢?”   “這事你可以去問樹良哥,別的人你不相信,樹良哥的總不會有假吧?我跟他一起領的錢,一起買的菜,一起回的家。”張開全也有些生氣了。   “開全啊,這一次,看來是我錯怪你了。對了,剛纔你說給我弄了啥好喫的?”趙秀春說道。   “哎呀,不好,燒鍋了!”張開全連忙撿起地上的鍋鏟往廚房裏跑。   鍋子里茲茲直響,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燒焦的味道。張開全揭開鍋子一看,發現裏面已經燒乾,最底下的一層肥腸已經燒得焦黑。   “哎呀,完了完了。全燒胡了。可惜了可惜了。”張開全說道。   趙秀春連忙寬慰丈夫,“開全,沒事沒事。把上面好的弄出來,也不少了。”   張開全還是有些生氣,嘟着嘴巴將肥腸弄了出來。   “都怪我聽信了碧花的話。誰想到她會來挑撥我們。”趙秀春說道。   “你都被碧花騙了那麼多次了,你就是不長記性。”張開全說道。   “張開全,差不多就行了。不就是說錯了你麼?我都跟你說了這麼久的退縮的話了,你還要咋的?”趙秀春有些惱羞成怒。   “我這就去上菜。咱們準備喫飯。”張開全一溜煙跑掉了。   趙樹良的煩惱卻與張開全完全不同,劉英不像趙秀春那麼容易被別人忽悠。但是趙樹良這個人平時沒什麼脾氣,是村裏最好說話的人。於是趙家屯很多心動的人便跑過來遊說趙樹良。   “樹良啊,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咱們雖然不是親兄弟,卻跟親兄弟也差不多。你現在能耐了,一擔菜都能夠賣幾百塊錢。你看,我哪裏也種了一丘地的胡蘿蔔,沒有施過化肥,也沒有打過農藥。你看能不能放到你的菜裏面一起拿去賣了。”說話的是趙樹良的堂兄弟趙樹木。   “樹木。你這話說得不對吧。上一次你不是往農家肥裏面拌了尿素麼?來旺那店裏現在只賣綠色蔬菜,絕對不能使用化肥。使用化肥的長得是快,但是味道卻差了不少。城裏人嘴巴叼,一喫就能夠喫得出來。”趙樹良對屯裏人做的事情門清。   “這事情。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就那一次加了尿素。喫根本喫不出來。就看你肯不肯幫忙。你說我們也是堂兄弟。這忙你要是不幫,就是看不起我這堂兄弟。”趙樹木這是要將趙樹良逼到無法拒絕的地步。   “樹木,這事我還真幫不了你。來旺這孩子闖出點名堂不容易。原本他就是一片好心,讓我幫他種綠色蔬菜,收購的價格比市場價還高出不少。我要是還坑他,我還是人麼?”趙樹良搖搖頭,堅決不肯。   “樹良,我一直以爲幾個兄弟之中,你是最厚道的,沒想到啊。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有了好財路居然想一個人喫獨食。”趙樹木氣沖沖便往外面走。   “樹木,你聽我說。”趙樹良追了上去。   但是趙樹木越走越快,根本不理會後面呼喊的趙樹良。   “別追了,樹良,你做得對。你若是幫樹良坑了來旺,將來也是坑了自己。蔬菜店跨了,對來旺也許並沒有多大影響。倒是我們趙家屯的難得的財路斷了。依你今天看到的情況來看,來旺肯定會在下一步擴大綠色蔬菜的種植面積。不過,他應該會穩紮穩打,首先要保證質量。所以他纔沒有當時答應趙三德與錢水根,卻也沒有拒絕。咱們屯裏的有些人鼠目寸光,只看着眼前利益,從來不去想長遠利益。你別理他們。”劉英說道。   “這種菜要是這麼賺錢,乾脆叫小兵他們回來種田算了,這樣金貴也能夠天天跟父母在一起。小孩子不跟父母在一起,性格不太好。你別看金貴每天笑嘻嘻的。其實他挺想他父母的。”趙樹良說道。   “嗯,小兵他們要是願意回來,回來也不錯。聽羅領導說,將來咱們這裏要搞旅遊開發,那咱們這裏就成好地方了。小兵他們得趁早回來,這樣才能夠佔得先機。再不行,去幫來旺也行。來旺現在事業越來越大,肯定也需要人手。就是不行,回來跟你一起種菜,賺的也不少。只是小兵那傢伙,只怕不肯摸鋤頭把把了。”劉英對趙樹良的想法很是贊同。   “那行,我這就打電話叫他們回來。”趙樹良快速走進房間,抓起電話,就撥起號來。   趙生財家也不安靜,一家人圍在桌子前算一筆賬。   “咱們今天的種植面積可以達到差不多一百畝。就按一百畝來算。一畝田種兩季,一季最多賺五百塊錢的純利。兩季算下來就是一千塊。一百畝就是十萬塊。但是我們今年爲了改造這些農田,就花了十四萬多。另外還買了一臺旋耕機四萬多。一臺插秧機又是一萬多,打農藥機又要三四千。以後收割的時候,還要收割機,那個也要四五萬。加起來又是十來萬。總共投入就是二十幾萬了。以你一年賺十萬來算,則會本錢要兩年才能夠賺回來。人家趙樹良種四畝地的蔬菜,就以一天賺三百塊錢來算,一個月賺一萬左右,一年下來,至少有七個月在賺錢,也就是一年就有七萬多。還不要一分錢的本錢。”趙生財不愧是一渡水的鐵算盤。   “爸可不能這麼算。來旺他能夠搞綠色蔬菜,我們就不能搞綠色大米、有機大米?你不知道現在大城市裏的有機大米有多貴。有機大米一般都是十塊錢一斤。我們要是全部種的有機大米的話,一畝田就算只產六百斤有機大米,也能夠出六千塊錢,成本再高還能高到哪裏去?”趙玉龍說道。   胡秀蘭是堅定的兒子支持者,“還是我兒子的腦子好使。這樣一算。一百畝地拿可是有六十萬。咱們的投入不僅全部回來了,還賺了一大筆。”   趙生財都有些心動,他也不是沒有想銷路的問題,不過他很快想道,“來旺那小子都能夠將綠色蔬菜高價賣出去,難道自己就能將有機大米賣出去?” 第一百零八章 動工   趙樹良與張開全一擔蔬菜賣了幾百塊錢的風波還沒有過去,來旺又帶着幾臺挖機進了村。要將挖機開到山神廟前面的兩座荒山還需要將路修通。好在當年砍樹大鍊鋼鐵的時候,修了一條毛馬路到了山腳下,村裏人現在砍樹依然需要這麼一條路。所以這條毛馬路就這樣被保留了下來。   但是往荒山走的卻還有一里多路,需要重新修路。好在這一路上都被算在了荒山的範圍,等於都是來旺的地盤。隨便來旺怎麼折騰,都不會有人去管。   轟隆隆的挖機行動非常迅速,直接按照之前規劃好的方式在山坳裏推出一條路來。   村裏人誰也沒有想到,來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羅瑾萱這兩天索性與來旺一起守在荒山上,與她一起過來的還有羅瑾萱從省城請過來的技術員常青。常青不是什麼專家教授。指導一個養殖基地不需要什麼老專家教授。常青是農大的動科院養殖專業的碩士研究生。來指導養殖場的建設綽綽有餘。當然他只是從純養殖方面進行指導。具體的工程設計自然有工程建設方來完成。   “來旺,現在這邊動起來了,你就要在這邊多動系誒心思。這兩座荒山的土質雖然不是很好。但是如果就這樣荒廢着,也是挺可惜的。現在專家既然來了,咱們也向專家請教一下,看怎麼改善這些荒山的土質。爭取把這裏搞成立體生態農業。不然這兩座光禿禿的荒山放在這裏,還真是有些影響星子落山旅遊景區的開發。”羅瑾萱說道。   沒等來旺請教,常青便很熱情地說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種植區挖掘種植溝渠,從別的地方拖肥沃的土壤過來,直接填埋在耕作溝渠中。但是,兩座這麼高的山,通過這種方式來進行改良,工程量實在太大。   不過以這兩座荒山的情況來看,可能不是很糟糕。土壤肥力雖然差一些,但也不是十分嚴重。畢竟山上的灌木還是很茂密的。這些過於茂密的灌木是不適宜你的養殖計劃的,所以必須對這些灌木進行清除。   由於工作量太大,只能採用焚燬的方式。在灌木清除了之後,你可以將兩座荒山整成梯田的形式,將那些草木灰埋在預先挖好的種植溝中,這樣一來就可以防止這些草木灰肥力的流失。然後種植一些苜蓿或者種植豆類植物,就可以慢慢地將土壤肥力提升起來。如果同時還種植一些果樹的話,隨着土壤肥力的提升,果樹也能夠慢慢成長起來。”   不愧是專業人才,常青一通話,直接讓來旺聽得懵了。不過他總結了一下,就是三兩句話。把灌木給燒了,整成梯田,然後種植豆類、苜蓿之類的植物。   羅瑾萱卻讚許地點點頭,“常老師說得好。來旺,你以後完全可以按照常老師說的去做。”   來旺不住地點頭,反正點頭又不是一定要去做,反正點頭也不是很辛苦。   羅領導實際上也是聽得雲裏霧裏,她認爲反正不是自己去做,來旺聽懂了就行了。她沒想到,來旺覺得自己沒聽懂沒關係,到時候可以問羅領導。   常青學業有成,好不容易有機會在美女面前露一手,這話頭就有些剎不住車。   村裏面的老少爺們全部出動,圍在山腳下看熱鬧。這麼宏達的場面,還是當年公社萬人修水庫的時候見到過。現在這人氣上跟當年自然無法相比,但是這聲勢卻也是很震撼人心。   趙生財站在山腳下,嘴巴抽動了半天,愣是沒說半句話。他內心深處已經感覺到上一次插秧機給他帶來的威風已經徹底消失不見。現在趙家屯最風光的自然非來旺莫屬。   “狗日的,咋就一下子風光起來了呢?對了,這狗日的自從上了山神廟,就徹底轉運了,這山神廟的山神只怕靈驗。不然來旺如何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呢?”趙生財心裏一直在東想西想。最後愣是讓他想出一點名堂來。   趙玉龍也是恨得直咬牙,“狗日的來旺,竟然能夠跟羅領導站得這麼近。原本這個位置應該是我的。竟然讓他給站了。這傢伙也真是愚蠢,有了錢竟然放到這裏來糟蹋。這地方想要建起野生動物養殖場,得投入多少錢啊。要是將來全部打了水漂,狗日的想哭都來不及。”   屯裏其他的人,都是想跟來旺改善關係,看能不能跟來旺也簽訂一個種植合同,能夠像趙樹良與張開全一樣。一天大把大把的賺鈔票。趙樹良與張開全每天至少一百多斤蔬菜送到鎮上去。已經連續送了好多天,每個人至少都已經轉到了三四千塊。一般的老百姓,一年也不容易賺到這個數。人家十來天時間就賺到手了。   常青安排在鎮上住,所以下午得乘坐班車回鎮上。   等常青走後,來旺便問羅瑾萱,“羅領導,這個常老師你是怎麼請過來的?要給工資麼?”   “當然要給了!難道人家給你白忙乎啊?”羅瑾萱說道。   來旺想想也是,人家大老遠的跑過來,又不是來學雷鋒。   “不過你放心好了,只要稍微給一些經費就可以了。畢竟他現在還只是學生。但也不能虧待人家。”羅瑾萱說道。   “我看這個常老師好像對你挺熱情的。”來旺笑道。   “是麼?我咋沒看出來?”羅瑾萱呵呵一笑。   “你看他的眼神,看起來跟趙玉龍那狗日的一模一樣,很不得用眼睛把你給剝光。”來旺說着說着就沒個正行了。   “來旺,說得過分了一點了吧?”羅瑾萱連忙對某個人進行警告。   來旺嘿嘿一笑。   “來旺,今天我跟農行的葉行長通了個電話,你明天去一趟農行,那筆貸款應該就可以下來了。你記得帶上你的證件。”羅瑾萱說道。   “行。這次真是麻煩羅領導了。”來旺說道。   “別跟我整這沒用的。趕緊將野生動物養殖場搞起來,現在一渡水需要你這麼一個典型。那天我到你的福旺農園跟張文芳談了很久,我覺得福旺農園也是咱們這個生態旅遊能不能做起來的一個關鍵。想一想,將來整個一渡水全部整合成一個大的生態農業種植養殖產業,再加上星子落山旅遊區的開發,一渡水的老百姓想不富都不行。”羅瑾萱說道。   “我的個親孃,你竟然想下這麼大一盤棋。”來旺感嘆道。   但是這廝對着一個大姑娘喊親孃,那絕對是有意的。   “我可不是你親孃。我沒你這樣一個會折騰的崽哩。”羅瑾萱還以爲是自己佔了便宜。   “那是。要是我爸知道有個這麼小的娘,那還不從土裏鑽出來啊。只怕我娘也會從土裏鑽出來扇我哩。”來旺笑道。   “嘿嘿嘿,越說越沒譜了,是不是?說正事。你這野生動物養殖基地搞起來了,你準備怎麼去搞?你要技術沒技術的,我還真是有些擔心你。但是,每次你總是能夠創造奇蹟。就拿福旺農園來說,誰能夠想得到你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說一說,你準備弄出怎樣的動靜來?”羅瑾萱眼睛盯着來旺。   來旺笑道,“要想弄出大動靜,那得把星子落山的老虎給弄過來養着。”   羅瑾萱噗嗤一笑,正色道,“不許講笑話,老實說,究竟準備怎麼弄?”   “我準備弄幾十頭野豬養着,將來種了果樹,就由他們翻地、施肥。這感情好。我只管摘果子就行了。完了還能時不時賣幾頭野豬。”來旺說道。   羅瑾萱一直當來旺是講笑話,但是來旺心裏還就真是這麼想的。   來旺心想,來福要是能夠把野豬也整老實了,以後叫他們翻地就翻地,叫他們挖紅薯就挖紅薯,自己多省事啊,直接到地裏去撿就行了。   “算了算了,不說拉倒。反正你得將這養殖場給我整好嘍。不然我找你算賬。”羅瑾萱威脅道。   “我能胡來嗎?五十萬的貸款呢!這養殖場要是搞砸了,我還不哭死去?”來旺說道。   “晚上你睡哪?”羅瑾萱問道。   “睡你那裏最好。”來旺說道。   “喂,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羅瑾萱白了來旺一眼。   “我沒說錯啊?難道你還讓我睡山神廟啊。現在在碧清她們那裏過好日子過慣了,回來讓我住山神廟還真不習慣了。”來旺說道。   “哼!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羅瑾萱懶得跟來旺囉嗦了。   喫了晚飯之後,趙家屯的人就跟串門一樣,一個一個走進了何碧清的房子。   “羅領導,你幫我們說句好話。你看我們家家戶戶都種了這麼多的菜,自己喫也喫不完,拿去賣卻賣不出價錢。要是能夠放到來旺店裏賣,肯定可以賣出好價錢。我們是自己喫的菜,也沒用農藥化肥。”錢水根決定曲線救國。   “這事情,你還是跟來旺說吧。畢竟,店子是來旺的。我對福旺農園的營銷方式也不是很瞭解。來旺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羅瑾萱不傻,她自然看得出來,來旺可不是故意刁難村裏的農戶。   “但是來旺根本就不肯收我們種的菜,便宜給他,他也不肯要。”錢水根說道。   來旺真是來火了,“錢水根,我之前跟你說了吧?我的店裏只怕綠色蔬菜。你的菜施加了化肥,我們哪裏不能收。”   “你就看了一眼,就知道我用了化肥了?”錢水根不服氣。   “我說使用了化肥就使用了化肥。店子是我的,我說不收就不收。你要是再無理取鬧,以後你也沒機會種我的菜。再說了,你種的菜,用沒用化肥,你心裏沒有數?”來旺懶得跟他們講道理。 第一百零九章 鴻蒙之變   錢水根發現自己錯了,錯得很厲害。他有些不大明白,自己爲啥要用這種辦法去對付這個趙家屯從來不按規矩出牌的混蛋。這大仁大義的高帽子要是戴在別的任何人頭上,都不那麼容易取下來,但是這是來旺,你想給他戴高帽子,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真是癡人說夢。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錢水根發現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個能夠影響來旺的人。或許何碧清可以,但是錢水根不覺得自己比心機能夠比得過何碧清。   羅瑾萱也不是那麼容易被忽悠的,不過面子上的話還是要說一句的,“來旺,有話好好說嘛。生意不成仁義在。你們也是鄉親。錢水根同志,我覺得來旺也不是故意刁難你。你要知道,一個金子招牌得來不易,來旺要是亂來的話,就算是金子招牌也遲早有砸鍋的一天。”   “可是……”錢水根心中有千般不服。   “可是個屁!”來旺根本不給錢水根說話的機會,“福旺農園是老子的,你要是有能耐,你自己去鎮上去開家店子去,你賣藥罐子泡菜,也隨便你。老子的店子只賣不用化肥農藥的菜。而且用的田土都要有講究。進老子店的菜不能有稀爛的東西,出老子店子的東西不能喫壞了別人的身體。這就是老子的規矩。你遵守得來,你就加進來,你遵守不來,就給老子靠邊站!”   來旺這話說得霸氣,錢水根心中有千般不服,也不敢反駁半句。而羅瑾萱一向都是在溫文雅爾的語境中成長,此時顯然經歷了一次下里巴人的洗禮。愣在一邊半天沒有說話。   錢水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得氣沖沖地從何碧清的房子裏衝了出去。   但是來旺與羅瑾萱卻並沒有馬上能夠得到安然。不僅趙家屯的人動了心,一渡水村的一些農戶也心動不已。一個農民種地就能夠幾千塊上萬一個月,這是他們從來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但是如今趙樹良與張開全卻給他們樹立了典範。既然他趙樹良可以、張開全可以,爲什麼主機就不可以呢?   來旺被紛湧而至的村民們嚇到了,所以他拔腿就跑,索性回山神廟去。那裏雖然條件艱苦,但是至少可以耳根清淨。只留下向着來旺的背影噴出殺人般目光的羅領導。   來旺沒去管羅領導是如何用三寸不爛之舌將村民一一說服,讓他們安安心心地回去的。他一溜煙跑到了山神廟。山神廟裏卻沒有他想象的那般凌亂。反而整潔了不少。地上的稻草已經被人清理出去。來旺改成切菜案臺的香案已經被擦得很乾淨。上面擺着一個香爐,香爐裏插着一些香灰燃盡的半截細竹籤。案臺前擺了一個蒲團。蒲團前放了一個瓦鉢。從裏面的灰燼厚度來看,這一段時間山神廟的香火日益鼎盛。   那已經功德圓滿的老山神如果知道,不知道會不會高呼生不逢時。需要香火的時候,等了十數年纔等到了來旺不是很誠信的一道香火。等他走了,竟然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道香火。   來旺心裏罵道,“狗日的。現在拜個泥菩薩有個屁用,老子的牀也給收拾了。這一晚上讓老子咋過呢?”來旺眼睛落到了案臺上。那案臺有三尺寬,五六尺長,睡一個人正好。以前來旺倒不是沒打過案臺的注意,但是這案臺還是有些窄,又比較硬,睡到上面不小心就會摔下來。   來旺四處找了找,自己的那些傢伙什也都已經消失不見。看來大夥都以爲來旺不會再回到山神廟來。   來旺猛然一拍腦袋,暗罵自己真實魔障了,爲啥一心想着睡在山神廟呢?自己隨身便有一處好去處。鴻蒙珠的空間裏,冬暖夏涼,氣溫適宜,隨便往哪裏躺一躺,一晚上就湊合過去了。   來旺一閃便進入了空間之中,來旺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來旺進入空間的瞬間,那香爐之中似乎冒出一縷縷如煙一般的物質繚繞着跟隨來旺飛入鴻蒙空間之中。   “咔嚓!”   空間裏一聲巨響,將剛入空間,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四周的景緻的來旺直接嚇得趴在了地上。   “我操!這裏面居然也打雷!”來旺恨得牙癢癢。他愣是被打雷嚇怕了,聽到雷聲心裏就有些打鼓。   空間裏的雞鴨鵝也都嚇得瑟瑟發抖,麋鹿羣直接匍匐到地上。它們都無法承受空間的威壓。倒是那株神祕植物,倒是一下子振奮了起來,嫩苗竟然以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一眨眼的功夫,它的高度竟然已經從花生叢中顯露出來,變成一枝獨秀。   空間的動盪沒能夠維持多久,幾十秒之後,空間便陷入了沉寂之中。來旺原本以爲空間裏也將難得地下一場雨。尋思着自己是不是要從空間逃離來避免淋成落湯雞。但是沒有想到,空間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如同那一聲咔嚓聲那麼突兀。   來旺從地上爬起來,拍乾淨身上的泥土。四處觀望了好一會,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咦,不對!”來旺看到四周竟然有大一片竟然沒有種植任何莊稼。要知道紅薯一直在空間裏瘋長,沒有給空間留下任何片空地,但是現在竟然有了空地。   來旺四處走了走,自然看到了那株很顯眼的神祕植物。   “竟然長這麼高了!”來旺很是奇怪。不過那株奇怪植物上的花依然還是那麼嬌豔,似乎沒有坐果的趨向。植株變高了那麼多,上面有多了很多嫩綠的葉片,同時也多了許多花蕾。總數至少也有十幾個。   空間裏的動物們什麼都不留手,來旺種植的莊稼也被它們糟蹋了不少,但是這株神祕植物卻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似乎所有的動物在潛意識中愛護着這株植物。   還有一點,讓來旺有些想不通的地方,這空間裏面的莊稼爲什麼能夠長得這麼好?動物們也爲何能夠長得這麼快?爲什麼空間裏的植物不長蟲子,也不得病?   其實這些在來旺獲得的傳承之中是有答案的,只不過來旺根本就對這些不上心。從來沒有好好地將這些訊息一一查閱。不過說來也怪,當來旺心頭出現這些疑問時,這些訊息立即像埋藏在大腦中的信息一般,自動地閃現出來。   原來,鴻蒙珠認主之後,來旺便能夠用意識控制這個空間裏的生物。也就是說,來旺是這個空間唯一的主宰。來旺同時獲得了山神的傳承,這山神廟其實可以算是來旺的廟邸,可以在這裏承接香火。這些香火可以用來作爲擴充鴻蒙空間的力量源泉。   來旺剛纔進入空間的時候,正好將山神廟集聚的香火帶入了空間之中,一下來引來了空間的變化。   “竟然是這樣。”來旺並沒有覺得太過意外,因爲那些傳承已經成爲潛移默化的潛意識。   山神的能力還不止於此,山神的神力越大,能夠起的作用越大,呼風喚雨,庇佑百姓,在他的管轄範圍之類無所不能。但是山神的神力來源與他的香火。香火鼎盛,自然神力無邊。而像星子落山這樣的大山小廟,能夠集聚到的香火,支撐的神力幾乎連來旺的這兩座荒山都無法掌控。   好在來旺擁有鴻蒙空間,可以將這些香火集聚起來,而不至於慢慢地白白消散掉。   來旺的興致很快便轉移了對象,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那羣笨鵝吸引住。笨鵝腦袋很笨,但是膽子天大。任憑對方多強大,它都敢伸長脖子把嘴巴伸過去在對方的身上來那麼一下。而且鵝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警覺性特別高,只要有活物靠近,立即咕咕地大叫起來。養一羣鵝其實比養一隻狗還要管用。至少鵝在晚上更忠於職守。而且對於黃鼠狼這樣的小動物來說,一羣鵝簡直就是它們入侵家禽籠子的剋星。   空間裏養的鵝雖然總數不多,但是由於雞鴨消耗得比較快,空間裏的鵝的數量反而是一直很穩定的。雞鴨都已經換了好幾茬。而鵝還是最初的一批。所以個頭都已經很大。來旺用剛剛學會的神念搜索了一遍,在紅薯藤中發現了一些鵝蛋。也許過不了多久,空間裏的鵝數量會越來越多。   笨鵝很好控制,在來旺的控制之下,笨鵝有些傻乎乎地排成了隊列,笨拙地圍着水池不停地轉動。水池的面積幾乎大了一倍。現在看起來有些像一個小水庫。   “嗯,是該養些魚了。不然放在這裏真是有些浪費。”來旺自言自語道。   來旺捉弄了這羣笨鵝一會,又將注意力放在那羣麋鹿身上。來旺初略地數了數,才發現麋鹿的數量竟然增加了好幾只。現在總數已經變成了二十。那五隻小麋鹿應該就是到了鴻蒙空間之後增加的丁口。   “竟然這麼快!將來要是把碧清弄進來,不知道懷一胎得多久?”來旺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問題讓他自己都感覺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