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忙中出錯
趙家屯鄉親的熱烈響應,有些出乎來旺的意料。原本以爲隨便收一點回來,做做試驗,看看趙家屯的水果能不能釀出果酒來。卻沒有想到,從張開全送來第一批水果開始,就一直絡繹不絕的有人將大量的水果送上來。
來旺倒是不擔心水果的問題,多掃水果他需要。但是問題是,來旺還沒準備好釀酒的裝備。
都怪萬興做事太積極。來旺心裏抱怨道。
原來上午,來旺給萬興的原話是,“萬興,你到屯裏去收一點水果上來,我做一下試驗,看能不能釀出果酒來。”
“要多少?要得多麼?”萬興問道。
“要得多。”來旺的話還沒有說話,萬興就噔噔噔跑下了山。
其實來旺後面還有一句,“有個百八十斤就差不多了。”
萬興現在腦瓜子靈光了不少,連價錢都給來旺定了下來。
問題是,就算來旺不經過試驗直接釀酒,這麼多的水果拿什麼裝呢?
“來旺,你這是不是需要很多水果啊?”張開全顯然沒有注意來旺的眉頭緊鎖。
“嗯,要是需要一些。”來旺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將別人辛辛苦苦挑上來的水果退回去。
“我張家山那邊的親戚家裏也有很多果樹。要是你要得多的話,我可以讓他們也送過來。”張開全說道。
“啊,別,先別送過來。開全叔你看,這麼多的水果,我一下子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呢!”來旺說道。
“你不知道怎麼處理?那你原來收水果上來是準備幹什麼的?”張開全驚訝的聞到。
“我是準備試試釀酒的,原本讓萬興去收百八十斤,沒想到他沒聽清楚就跑了。”來旺哭笑不得。
“那你還收這麼多?這不是糟蹋錢麼?”張開全說道。
“你們都送上來了,我還能讓你們挑回去麼?現在主要是釀酒的罈子不夠。不然的話,我全部釀了酒。”來旺說道。
“釀酒的罈子?你要什麼樣的罈子?”張開全問道。
“能夠密封的罈子就行。”來旺說道。
“這好辦呀。我們張家山那裏不是有瓦罐窯麼?那裏的釀酒罈子多的是。加個蓋子不就可以密封了麼?”張開全說道。
來旺抓了抓腦袋,眼前一亮,心道:怎麼就這麼笨?那些猴子不就是用陶器酒罈子釀酒的麼?好像直接用泥巴把蓋子封起來就行了。
“開全叔,你能夠跟他們聯繫一下麼?現在就給我送一批釀酒罈子過來。有多少要多少!照現在這個情況看,我也不知道要多少罈子纔夠。”來旺說道。
“來旺,你這麼做有沒有把握啊?這麼多的水果,不少錢哩。”張開全擔心地問道。
“開全叔,把握還是有的。你先讓他們送酒罈子過來吧。然後讓屯裏人別急着送過來,我這裏沒地方堆哩。”來旺說道。
來旺真不是很擔心釀酒的問題,其實猴兒酒的釀造本來就很粗糙,關鍵是猴兒酒需要的幾樣關鍵的東西,必須具備。尤其是這醉仙桃。來旺覺得,醉仙桃是猴兒酒釀造成功的關鍵。
“你有把握,那我回去就跟那邊聯繫,讓他們立馬送過來。”張開全說道。
“算了跟你一道下去。等一下開車到你們張家山的瓦窯拖一車酒罈子回來。”來旺說道。
萬興沒想到自己闖了這麼大的禍,一直哭喪着臉,“都怪我。都怪我。這可咋整?”
“萬興,這事怪不得你。誰讓那臭小子說話不說清楚哩?你也是一片好心。再說,來旺不是正在想辦法麼?這傢伙鬼點子多,說不定能夠將壞事變成好事。”羅老爺子說道。
“但是他要是想不出辦法,那可咋整?就這一會功夫,就出去了好幾千塊錢了。屯裏家家戶戶都在摘水果,這會還沒開始拖過來哩。”趙萬興說道。
趙三德與錢水根兩個有些垂頭喪氣地回到家裏,雖然今天拿到了現錢,但是誰知道明天還能夠拿得到錢麼?沁園蔬菜店的綠色蔬菜幾乎沒有動,別看沁園店今天生意火爆,可是他們只有特價的賣得火熱。那些高價的綠色蔬菜根本就無人問津。如果這幾天沁園蔬菜店的生意振作不起來的話,以後他們還會收自己的蔬菜麼?
趙三德與錢水根有些後悔當初頭腦太過發熱,怎麼就沒往這壞處想呢?
兩個人心情不好,說着說着就相互抱怨了起來。
“我當時就說了,是不是等等再說,就是你說要當斷立斷。現在好了,沁園蔬菜店做不起來,福旺農園的關係也斷了。今年我種了那麼多的菜,將來賣給誰去?”錢水根說道。
“你現在還怪起我來了。當初是誰跟沁園蔬菜店的魯亮金聯繫上的?你早今天還想從他們手裏拿提成呢。你當我真的不知道?”趙三德說道。
“別說了。那車好像是來旺的車。”錢水根指着來旺的貨車說道。
趙三德與錢水根有些不好意思面對來旺,看到來旺的貨車開過來,立即躲到一邊。
來旺的汽車一晃而過,並沒有注意到路邊鬼鬼祟祟的兩人。
“來旺這是去幹嘛?”趙三德看着來旺貨車的背影疑惑地說道。
“誰知道?應該是有事出去唄。”錢水根說道。
趙三德與錢水根回到村裏就聽說了來旺收水果的事情,不過跟別人不一樣。別的人一聽來旺現在水果沒地方放,立即停止了採摘水果。趙三德與錢水根兩個人卻是眼前一亮。
“他們不採摘,我們摘!管他來旺有沒有地方放?收水果的事情是他們自己喊出來的,我們採摘下來了,他們就得收。我們就說我們早就摘下來了。難道讓我們放到家裏爛掉麼?”趙三德馬上抓住了來旺的漏洞。當然這樣的漏洞也只有趙三德這樣的人能夠昧着良心去利用。
錢水根跟趙三德是穿一條褲子的,趙三德一說,很合他的心意,“對,原本就是他主動要收的嘛。我們就是幫他的忙哩。”
錢水根與趙三德兩人匆匆各自回家摘水果,沒一會功夫就摘了幾百斤水果,用板車拖着,向養殖場進發。
趙家屯各家各戶今天都忙碌着摘水果,只有趙生財一家沒有任何動靜。一大桶神水流得不剩多少,十萬塊錢的損失,下樓梯是摔倒造成的重大傷害,內外交困之下,趙生財一病不起。
“當家的,倒了就倒了。不就是一桶水麼?這原本就不該我們賺的錢,賺不到就算了。身體要緊,你這身體要是跨了,賺再多的錢也沒用。”胡秀蘭說道。
“狗屁!這錢本來就是我們的錢。一桶藥水就是十萬塊。這十萬塊可是我的命。現在十萬塊沒有了,我的命也沒有了。”趙生財面如死灰。
“你沒命了,要錢還有個屁用。不是還剩下了一點麼?說不定還能賣一兩萬。你現在身上還有傷沒好。我們乾脆上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胡秀蘭說道。
“不去,我不去醫院。”趙生財說道。
“不是說,咱們去鎮上住麼?乾脆,明天我們就上鎮上去。”胡秀蘭說道。
“去個鬼。現在水也沒有了。住鎮上去咱們喝西北風啊?”趙生財搖搖頭。
“那你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行不行?”胡秀蘭問道。
“我也不去。現在丟了十萬塊,我還去醫院幹嘛?”趙生財說道。
“爸,這水來旺不是多的是?咱們找機會問他要就是了。你用得着這樣麼?”趙玉龍說道。
趙生財立即一骨碌爬了起來,“對,玉龍,你立即去問來旺要藥水。說田裏蟲子多,要打藥了。”
“現在不成,早稻都快收割了,這個時候還打什麼藥?再說,田裏一個害蟲都看不到,禾也沒有半點病斑,打什麼藥?這事情急不得,到了下半年,種了水稻,肯定要打藥施肥,到時候機會多的是。咱們多藏幾桶藥水不就行了?”趙玉龍說道。
“對啊。以後機會多的是。當家的,你就寬寬心,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把傷養好,你以後纔有機會啊?”胡秀蘭說道。
“趕緊啊!快來扶我。沒見我受了重傷麼?趕緊扶我去醫院啊!”趙生財一下子突然覺得生活還有希望,未來依然很燦爛。
趙三德與錢水根各自用馬拉着幾百斤水果上了山,到了養殖場門口的時候被萬興給攔了下來。
“不是通知了先不要送上來麼?”萬興說道。
“不送上來,我摘了這麼多的水果,爛了算誰的?”趙三德說道。
“你自己家的水果爛了,難道還要別人賠你的不成?”萬興笑道。
“那你今天有沒有到屯裏喊,來旺這裏收水果?”趙三德問道。
“我是喊了。可是後來我又去喊了,先不要送上來麼?”萬興說道。
“可是我已經摘了。你不去喊,我就不會摘,這水果放到樹上一下子也爛不了。但是現在摘下來,這水果可就肯定會白白爛掉。難道這損失還要我們自己承擔啊?”趙三德說道。
錢水根也附和道,“對啊,這責任就該你們負!你們說了收,我們摘下來了,你們就必須收。”
“以前,你們的水果還不是會爛在樹上。來旺也是看到這些水果爛掉了太可惜。準備爲你們的水果找出路。結果我會錯了意思。出來亂喊了一通。但是我早就下山告訴大夥先別急着摘水果了麼?”萬興說道。
“誰知道你們一會收一會不收?我只聽到你喊收,可沒聽到你喊不收。”趙三德說道。
“老三,我真有些看不慣你這樣的人。一點不識好歹。我第二次下山喊話的時候,你們兩個還沒有回來。樹良叔可是說你們今天去鎮上賣菜去了。你們家的菜知道往別處送,你們家的水果你好意思往來旺這裏送?”萬興說道。
“這事情一碼歸一碼。我回家聽我婆娘說你們收水果,可沒說我趙三德的水果不收,也沒聽說你們暫時停下不收。現在我摘下了水果,送到你養殖場,你說不收了。你說這天底下有沒有這樣的道理?”趙三德說道。
“老三,你真要將這事做絕了?”萬興問道。
“這不是我將事情做絕了。是你們養殖場不講道理。”趙三德說道。
“我就不跟你這樣的人講道理,怎麼的?”萬興要將養殖場的鐵門關上。
趙三德與錢水根連忙向前將萬興推開。
不過萬興的腦子清楚了,力氣卻一點沒退掉,趙三德與錢水根兩個加起來也就跟萬興差不多。
“萬興,把門打開。讓他們兩個人進來。”羅老爺子走了出來。
趙萬興還是很聽羅老爺子的話的,聽羅老爺子一說,便將這兩個人鬆開,將鐵門打開。
“羅老爺子,這兩個狗日的淨幹些生崽沒屁眼的事情。他們這是故意來鬧事的。”萬興火氣很大。
“把他們的水果收下。”羅老爺子說道。
“還是羅老爺子懂事理。我們本來就沒錯。”趙三德得意洋洋地說道。
錢有根說道,“這萬興是無理取鬧。”
“你們這一次送過來的水果,我替來旺收下了。另外我也替來旺給你們遞句話,從今天開始,福旺農園不會跟你們做任何生意。也就是說,以後你們家的任何東西,福旺農園都不會收的。”羅老爺子說道。
“憑什麼?”趙三德質問道。
“憑什麼?來旺想跟誰做生意就跟誰做,不想跟誰做生意,就不跟誰做,還要跟你講道理麼?跟你們這種人也沒有什麼道理好講。現在,你們聽清楚了,明天你們要還是送水果過來,就不會有人理會你們了!”羅老爺子也是被這兩個人氣到了。
“你又不是來旺什麼人!難道就憑你女兒是領導?”趙三德說道。
“就憑他是福旺農園的顧問!”來旺從外面走了進來。
趙三德與錢水根的囂張氣焰色一下子落了下來。他們兩個還真是有些畏懼來旺。
來旺之後看都沒看這兩個人一眼,便向萬興喊道,“萬興,過來幫忙。”
第二百零一章 仿製猴兒酒
來旺從張家山拖了一車的蒸酒的罈子,數量非常之多,足足可以將堆了一水泥坪的水果全部裝起來。還好養殖場還有幾間倉庫沒放東西。來旺將酒罈子全部放入倉庫之中,然後將各種水果放入酒罈。
來旺以怕走了酒氣爲名,將倉庫的窗戶全部用木板封閉了起來,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萬興,你給我到外面守好門,誰也不讓靠近!”來旺說道。
來福這個時候也帶着來來寶與來樂回到了養殖場,聽到來旺的聲音,立即走到了門口。主動擔任起戒嚴的職務。
來旺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爲了好動手將這些酒罈子放入空間中去。來旺覺得空間的加速作用也許對釀酒是有效的。但是結果會怎麼樣,他心中也不是非常有把握。
盡人事,聽天命。這就是此時來旺的內心的真實寫照。萬興今天吆喝了一嗓子,一會兒工夫就收到了好幾千斤水果。種類也是五花八門。
來旺按照金絲猴王國的釀酒的方式分成了很多類,將水果混合了起來,然後在裏面加入一些空間水。然後投入醉仙桃。再用蓋子蓋好,直接在空間裏和了泥漿,將縫隙封好。將一切做妥當,足足花了幾個小時。
第二天一早,來旺立即進入了鴻蒙空間之中。鴻蒙空間的加速作用,對於釀酒果然極爲有效。來旺在第二天進入空間的時候,掀開酒罈的時候,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酒香。裏面的各種水果早已經開始化開。見辦法有效,來旺總算放下了心。
用籃子將水果渣子濾乾淨,裏面的果酒是那種清亮漿狀液體,用瓢裝了半瓢,慢慢淋下,竟然能夠形成那種粘稠的掛絲來。酒香濃郁卻一點不顯得混雜,而各種水果中的雜味似乎已經完全消融在這裏漿狀的液體之中。
來旺嚐了一口,味道比猴兒酒還是略微稍淡一些,但是下喉反而比那猴兒酒更勝一分。要知道空間裏用的水以及醉仙桃都不是猴王谷的猴子能夠相比的。真是酒的香醇還是有些欠缺。
雖然比起來,弱了猴兒酒不少,但是來旺卻已經很滿意了。對於福旺家園來說,這種酒已經足夠了!
來旺忍不住一口將瓢中的酒喝了個乾淨。
“嗝!”
酒進入胃中的時候猛的上湧,讓來旺打了個酒嗝。
“爽!”來旺感覺所有的毛孔都張開了一般,痛快淋漓的大喊了一聲。
出了空間,來旺第一件事情,就是叫上了萬興。
“萬興,趕緊下山去通知,讓大夥只管將水果送上來!”來旺走到坪上大聲喊道。
“啥?”萬興愣住了。
羅老爺子、白山、陳成漢也走了出來。
“來旺,昨天的水果虧了就虧了。這一點損失你也不是承擔不起。今天就別賭氣了。”羅老爺子以爲來旺是賭氣呢。
“羅老爺子,我沒有賭氣。我是說真的。萬興,你聽我的,去叫大夥送水果就是。有多少要多少。我今天還得去拖幾車酒罈子回來。”來旺說道。
“你個混小子,你就是要收,也要等這一批果酒做成了再說。”羅老爺子說道。
這個時候,張文芳與羅瑾萱一起走進了養殖場。
“怎麼回事呢?”羅瑾萱見爺爺有些生氣,便開口問道。
“你去問來旺。真是氣死我了。”羅老爺子也是有些生氣了。
“來旺,怎麼回事?”羅瑾萱問道。
“沒什麼。我叫萬興去通知屯裏人送水果上來。”來旺說道。
“來旺,作天不是送了一大批水果上來了麼?”張文芳正是因爲這事,纔將曾炳良與陳定娟扔在自己家裏,大清早匆匆趕了過來。
“是這麼回事。我早幾天就做了一個實驗,做了幾罈子果酒。昨天想拿村裏的水果試試。萬興是搞錯了,不過問題不大。今天我開了一罈果酒。試驗非常成功,味道雖然比猴兒酒差一些,也差不了多少。比起一般的白酒味道還是好了許多。你們不信,就跟我到房間裏去看一下。”來旺說道。
衆人將信將疑,跟着來旺走進了房間。來旺早就取了幾壇酒出來,放在房間裏,就是用來應對大家的懷疑。
來旺將那桶過濾的果酒打開,一股濃郁的酒香立即開始在房間裏瀰漫。
“咦?這味道跟猴兒酒好像是一模一樣的。來旺,你不是拿猴兒酒來忽悠我們吧?”羅老爺子的鼻子很靈。
“羅老爺子,你嘗一嘗不就知道了麼?難道還能夠騙得過你的嘴巴?”來旺笑道。
來旺拿出一個酒杯,往裏面裝了一杯酒,遞給羅老爺子。
羅老爺子很是期待的從來旺手中接過酒杯,放到眼前一看,卻發現這酒的色澤確實跟猴兒酒有一定的差異,另外這酒的香味也是有所不同。再抿了一口,味道確實很相似,但是風味上區別卻非常明顯。色香味三者是酒的最基本的三個性質。羅老爺子細細一品味,自然明白這酒確實不是猴兒酒。
“你真仿製出來了猴兒酒?”羅老爺子驚喜地問道。
來旺點了點頭,“如果你也品嚐不出來的話,我想應該是這樣。”
“你真是讓我驚訝!只是這短短的時間內,你是如何讓酒味變得如此香醇的呢?要知道猴兒酒之所以味道絕倫,主要是他們發酵的時間非常之長,酒中的香味物質能夠充分的進行反應。這樣味道才極爲香醇,你這不過是幾日的時間,如何能夠消除那些雜味的影響呢?”羅老爺子心中依然有很多疑問。
“這個就不能說了。涉及商業祕密。”來旺笑道。這是一個很好的藉口。
張文芳還是有些擔心,“但是你當時用的水果跟村裏的水果應該不完全一樣。你如何能夠確定用村裏的水果也能夠釀出同樣的美酒呢?”
“因爲我用的也不過是普通的水果。配料比例我基本上已經搞清楚了。所以即便是用不同的水果,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來旺很是放心地說道。
“來旺,真的要我去通知屯裏人麼?”萬興問道。
“讓你去,你就去,這麼多廢話幹啥?”來旺說道。
“行,只要你不怪我就行。”萬興快步往山下走去。
“文芳,你說我們一會後的酒用什麼裝纔好?”來旺問道。
“這個容易得很。網上很多買酒瓶的。我們可以訂做,也可以購買現成的。不過好像酒店賣自釀酒還需要另外辦證。”張文芳爲看來是看了不少資料的。
“現在還來的及麼?”來旺問道。
羅瑾萱笑道,“其實一般酒店自釀葡萄酒或者果酒,不辦證也沒有太大問題。現在可以去申辦,申辦之前用一些,應該不會有問題。”
“這樣就好。瑾萱,你對電腦熟悉一些,你幫文芳訂一批酒瓶過來。我要用來裝酒。”來旺說道。
第二百零二章 撒潑
晚飯的正點上,馬大嘴與魯亮金兩個人坐在大嘴魚頭館大堂的一張桌子前喝着悶酒。這個時候正是生意正火的時間段,但是大嘴魚頭館卻一個客人都沒有。
生意火爆的時候,大嘴魚頭館一個空位置都沒有。甚至在一邊還專門等了一些慕名前來的客人。他們就是等到空出桌來,也不願意白來一趟。
但是現在,這裏竟然沒有一桌客人。整個大嘴魚頭館就只有馬大嘴與魯亮金兩個在大堂裏喝酒。
大嘴魚頭館的服務員都不敢在馬大嘴面前露面。因爲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兩天馬大嘴的脾氣有些不太好。生意越來越差,誰能夠有好脾氣?
“來來,喝酒。這樣下去,遲早都得關門。以前以爲福旺家園火一陣子就會恢復正常。咱們兩家遲早都會恢復以前的繁榮。但是現在呢?徹底輸了。”馬大嘴說道。
“大嘴,要不,咱們跟福旺家園低個頭,向他們認個錯。讓他們放咱們一馬怎麼樣?”魯亮金說道。
“怎麼放?人家根本就只做自己是生意,根本就沒向咱們伸手。反倒是我們用了不光彩的辦法。但是誰知道福旺農園竟然完全掌控了福旺家園的極品食材。根本沒有一丁點流到外面來的。”馬大嘴無奈的苦笑道。
“我們跟來旺聯繫一下,看他能不能也供應我們的極品食材?就算讓我們掛福旺家園的招牌也是可以的。”魯亮金說道。
“只怕不行吧?這一次,我們將他們得罪得狠了,他不順手踩我們一腳就已經夠仁慈的,還能指望人家拉咱麼一把?你也看到了,黃石就這麼大,容納一家福旺家園有些多,但是還想容納三家,就有些困難的。再說人家的眼光長遠得很,根本看不上黃石這個市場,黃石不過是他的過河石而已。”馬大嘴說道。
“那怎麼辦?難道咱們坐以待斃?”魯亮金問道。
“要是我們不走沁園蔬菜店那一招,或許可以跟福旺家園談加盟的事情,現在,唉,幾乎沒有可能性。”馬大嘴說道。
“那沁園蔬菜店怎麼辦?還繼續搞下去麼?”魯亮金問道。
“天天虧損,還繼續搞下去,我的老本都得全摺進去。算了,關了吧!就是要搞,也不能在黃石,有福旺農園的地方,我們就不能搞。去縣城吧。福旺農園對縣城不感興趣。咱們也學學福旺農園,現在基地也開始搞了,他來旺能夠做得起來,難道我們兩個會比他差一些?”馬大嘴說道。
馬大嘴與魯亮金最終還是沒有去求來旺,因爲他們知道問題不在來旺身上,而是在他們自己身上。就算娶找來旺,來旺也不會對曾經算計過他的人網開一面。更何況馬大嘴與魯亮金的願望要達成,必須損害來旺的核心利益。
由於鴻蒙珠的特殊性,福旺家園並不適合讓別人參股進來。來旺必須完全控制福旺家園才更安全。
馬大嘴與魯亮金關閉沁園蔬菜店自然不會通知趙三德與錢水根這樣的小人物,他們兩個在馬大老闆與魯大老闆眼裏不過是兩個唯利是圖的小人。將來沁園蔬菜店即使會到縣城去開,也不可能指望着這兩個人提供蔬菜供應。而他們兩個也不可能將趙家屯的農戶拉過來。
趙三德與錢水根則會兩天依然能夠從沁園蔬菜店拿到菜錢,他們原本的擔心稍稍放心了一些。所以,每天早上,他們就會帶上一批蔬菜趕到鎮上。
不過今天早上,他們徹底傻了眼。沁園蔬菜店的卷閘門沒有像往常一樣打開。店內也安靜得很。市場裏早已人來人往。正是一天生意最好的時間段。
“老三,這是怎麼回事?馬老闆不是蔬菜店會繼續搞下去的麼?”錢水根手足無措。
“我怎麼知道?他們的店子要是關了門,咱們的菜送到哪裏去呢?”趙三德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趙三德不死心,將蔬菜放下。走向前,用力的敲了幾下們。
轉閘門被敲得嘩啦啦地響,可是裏面卻沒有人回應。
“你們敲什麼敲?敲壞你你們賠麼?”一個那字走了過來。
“我是給這個蔬菜店送菜的。平時這個時候,他們都已經開門了。”趙三德說道。
“你們以後不要送過來了。這家蔬菜店倒閉了。”那男子說道。
“怎麼倒閉了呢?”錢水根問道。
“賺不到錢,每天還往裏面貼,你說會不會關門?”那男子冷笑道。
“這狗日的可把我們給坑了。”趙三德肩上的扁擔無力地滑落了下來,掉在地上彈了好幾下。
錢水根也無力的看着沁園蔬菜店還是嶄新的招牌喃喃自語,“這可咋整?”
趙三德與錢水根還不死心,兩個人趕往大嘴魚頭館與沁園家菜館看情況,卻發現這兩家飯店竟然也關門大吉了。據說這兩家準備到縣城去發展了。
“這可咋整,我哪裏可是還有好幾畝地的菜啊!”錢水根都帶着哭腔了。
“我不也一樣,誰知道他們會這樣呢?”趙三德說道。
“要不,我們回去求求來旺。我們還送菜到他們福旺農園去?”錢水根說道。
“你覺得還有可能麼?當初可是我們自己說了狠話的!”趙三德說道。
“先看看,今天的蔬菜怎麼處理吧!”錢水根說道。
“還能怎麼處理?就放到菜市場去賣。我就不信,福旺農園賣那麼貴都有人買,我們拿去當普通菜賣,還會賣不掉。”趙三德說道。
趙三德與錢水根佔了兩個攤位,將蔬菜攤開擺在地上。
“大家過來瞧一瞧看一看嘞!趙家屯的綠色蔬菜,便宜賣了!”趙三德說道。他覺得福旺農園的綠色蔬菜之所以賣得好,就是因爲有趙家屯這個招牌。現在他用這個招牌,才還賣得便宜,肯定是能夠賣得出去的。
“騙誰啊?福旺農園裏面的菜纔是正宗趙家屯的呢!聽說福旺農園收購菜的價格就比市價要高,真要是趙家屯的菜,還用得着放到市場裏來賣低價?就算是,也肯定是那些過了福旺農園檢測標準的蔬菜,說不定就是打了農藥的。”一個老年婦女跟自己的同伴說道。
“那我們還是不要貪這個便宜。”那同伴也點頭說道。
趙三德聽了差點沒吐血。讓人家這麼一攪,賣得出去纔怪。到後面趙三德,也不敢吆喝了,老老實實地等顧客上門。但是賣到了天黑,一擔蔬菜也只賣出一小部分。兩個人最後又挑着蔬菜會了趙家屯。這要是平時,可是好幾百塊錢的蔬菜!
“當家的,你怎麼把菜又挑回來了?”趙三德婆娘曹飛燕看到男人將蔬菜又挑了回來,瞪大了眼睛。
“沁園蔬菜店關門了,放到街上又賣不掉,我不挑回來還能怎麼的?”趙三德將一擔蔬菜直接放在屋檐下,將扁擔往旁邊一扔。
“今天關門了,明天還會開門麼?”曹飛燕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還開什麼們?那蔬菜店是沁園家菜館和大嘴魚頭館合夥搞的,現在沁園家菜館跟大嘴魚頭館都倒了,聽說是顧客全部被福旺家園搶走了。他們準備去縣城裏去了。沒想到來旺這麼厲害,竟然不到一年的功夫,就兩家最好的飯店搞得沒生意做。早知道我何必要將菜賣給沁園蔬菜店呢?”趙三德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們再去問問樹良,看能不能讓我們重新籤合同?”曹飛燕說道。
“問樹良一點用都沒有。樹良又不能管合同的事情。籤合同得跟福旺農園的工作人員去談。不過我們的合同已經被我撕了。想跟福旺農園籤新合同,根本就不可能。”趙三德說道。
“那我們去找來旺。上一次,張開全不是出了問題,還不是繼續給來旺種菜麼?”曹飛燕說道。
“張開全跟我們能一樣麼?人家有個好侄女。”趙三德說道。
“那他來旺對村裏的鄉親應該一碗水端平吧?”曹飛燕說道。
“福旺農園是來旺的私人的,又不是政府的。什麼一碗水端平?這一回,我們連續得罪來旺兩次,只怕人家心裏恨我們都恨到骨子裏了。”趙三德說道。
“我不管,我找包硃紅一起到養殖場去找來旺,他不收我們的菜,我就跟他一直鬧!我看誰能夠堅持得住。”曹飛燕決定到養殖場去放潑。
曹飛燕跟包硃紅還是有共同語言的,包硃紅得知沁園蔬菜店倒閉的情況之後,想法竟然跟曹飛燕完全一致。
曹飛燕還沒走到錢水根家,就看到包硃紅從家裏走了出來。兩個人一對面,不用開口也知道對方此行的目的。
“看來咱們兩個的想法是一樣的。走,這一次咱們豁出去臉不要了,要非要讓來旺繼續收咱們兩家的菜不可。村裏誰家的菜他都能收,自然不能落下拉咱們兩家,你說是不是?”包硃紅笑道。
“就是啊。憑什麼啊?我們不就是賣了幾天菜到別的店子裏去了麼?當初也沒說不能啊?再說,人家收說的價格是貴一些啊。爲什麼福旺農園不能夠提高價格?”曹飛燕說道。
包硃紅與曹飛燕兩人一道到了養殖場。由於天色以晚,養殖場的鐵門已經關了起來。
曹飛燕用力敲了敲鐵門,“來旺,來旺!過來開下門。”
趙萬興走了出來,“吼個屁啊,吼!有啥子事情?”
“萬興,把門開一下,放我們進來。我們有事情跟來旺說哩。”曹飛燕說道。
“原來是你曹飛燕。你丈夫早兩天就到咱們這裏鬧事。現在你又來幹什麼?”萬興沒有開門。
“哪那麼多廢話呢?乾淨開門就是。我們找來旺談點事情。”包硃紅說道。
“你們跟來旺有什麼好談的。來旺現在正忙哩。有事跟我說。”萬興說道。
“憑什麼呀?跟你說有個屁用。這事就得來旺才做得了決定。”曹飛燕說道。
“憑什麼?就憑來旺昨天說了,以後不管是什麼情況,福旺農園都不跟你們兩家做生意。說吧。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我要搞晚飯去了呢!”萬興對他們兩家的人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我們懶得跟你說!來旺,來旺!”曹飛燕大喊大叫了起來。
包硃紅也跟着一起大喊大叫。
萬興看到她們兩個放潑,立即轉身走了進去,嘭的將門關了起來。
曹飛燕與包硃紅喊了好一會,卻不見養殖場有一個惡人出來。她們以爲養殖場的人是怕她們兩個,更是囂張得很。在路邊撿起大石頭便在那裏砸起門來。
“吼!”來福帶着三寶衝了出來。
來樂直接撿起石頭扔了過去。卻砸在鐵門上,砸得叮噹響。
“啊!”曹飛燕嚇了一大跳,連忙退開。來樂的準頭不錯,第二次將石頭丟到了曹飛燕的頭上。好在石頭不大,只是將曹飛燕的頭上砸出一個皰。
曹飛燕卻趁機大聲嚎叫起來。
“砸死人了!砸死人了!養殖場養猴子砸人啊!砸死人了!”曹飛燕也真是狠,直接在黃泥土毛坯路上打起滾來。
這一下,趙萬興等人急忙從房子裏衝了出來。
來樂有些無辜地站在那裏,它還真以爲它將人砸壞了呢。來寶早已跑到一邊躲了起來,它首先想到的是將自己撇開。來福卻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它去了哪裏。
“你這個傢伙!”來旺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狠狠地瞪了來樂一眼,來樂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站在那裏。
“來旺,你們養殖場的養的好猴子,將三嫂的頭給砸破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砸成腦震盪。要是把腦袋砸出問題了,看你們養殖場怎麼賠得起。”包硃紅倒是很會配合。
曹飛燕雙眼緊閉,匍匐在地上。似乎跟死了一樣。
“萬興,把門打開。”來旺說道。
“你們這麼晚跑過來砸我的門,是什麼意思?”來旺問道。他已經看出來曹飛燕不過是做樣子而已。
“先看看三嫂吧!要是砸出個好賴來,你們養殖場是要負責任的。”包硃紅說道。
“是我們養殖場的責任,我們養殖場肯定要負責。你們這麼晚跑到我這裏來幹嘛?爲什麼要砸我的門?”來旺冷冷地問道。
第二百零三章 遊客
“砸死了人了!養殖場養猴子砸死人了!”曹飛燕抱着腦袋依然在地上打滾。
“來旺,你養的猴子砸到了人。你也不先看看有沒有把人砸壞了,倒是先質問起我們來。難道你這養殖場門口,我們來都來不得了麼?”包硃紅質問道。
“你到這裏來,不隨你們來?但是你們砸我的門幹啥?要不是你們砸門,將來樂惹毛了,它會拿石頭扔你們?”來旺問道。
“我們想找你說一點事情,但是連門都進不了。你來旺發了財,連一個屯的鄉親也不認了麼?”包硃紅立即用高帽子來壓來旺。
“我認鄉親那也得認人。那些趁火打劫、言而無信的人我是不會認的。你們那一套,在我這裏是行不通的。你不是講我們的猴子砸壞了曹飛燕,曹飛燕那個地方被砸壞了?地上一滴血都沒看到,曹飛燕身上也只看到一身灰,也沒看到血。”來旺說道。
“難道還要把人砸得頭破血流纔是砸壞了?我現在被砸成腦震盪了,來旺,你得賠我的醫藥錢!”曹飛燕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比一般人利落多了。
“你這也不像腦震盪的症狀啊?倒是有些像豬油矇住了良心。”來旺說道。
曹飛燕一不小心便露出了馬腳,但是她絲毫沒有覺得丟人,反而撒起潑來。
“來旺,你這個短命鬼!看到我一個婦女好欺負。你不得好死!”曹飛燕大聲嚎叫了起來。
“走走走,咱們回去弄晚飯去,讓她在這裏嚎叫,就當是狼嚎哩!不過你要是將狼給招來,可怪不得我們哩!”來旺轉身便往屋子裏走去。其實一開始,他還是有些擔心來樂真的將人家給砸壞了,所以故意誆了曹飛燕一句,沒想到曹飛燕立即上當。
現在既然知道曹飛燕沒有事情了,來旺自然安下了心。
老闆都發話回去了,其餘的人自然一個個跟了進去,留下曹飛燕與包硃紅兩個在外面罵咧咧地叫喊着。
“嗷嗚!”
這個時候四周一陣陣狼嚎聲響起。
曹飛燕與包硃紅兩個人面面相窺,還真將狼給招來了?
“開門啊!救命啊!狼來了!”包硃紅大聲喊道。
“是有兩條狼來了!是母狼!”萬興朝外面喊了一聲,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三嫂,咱們怎麼辦?”包硃紅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說話也有些斷斷續續。
“來旺這短命鬼怕是不會開門的。要真是狼來了,我們可是沒地方逃,還是趕緊下山吧。”曹飛燕也很是緊張。
“嗷~嗚!”
狼的嚎叫聲似乎越來越近,又似乎就在附近的山林裏叫個不停。
曹飛燕與包硃紅自然不會上山去查看,兩個人飛快地向山腳下跑去。那速度簡直快得驚人。
跑到家裏的時候,曹飛燕才發現自己的鞋子在路上掉了一隻。但是一路跑下來,只想着快點跑到家裏,哪裏還顧得上腳下的鞋子呢?
等曹飛燕與包硃紅走了之後,來福從樹林走了出來。狼王走在來福的身後。而四周的森林裏還有好幾只狼,它們正在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來福竟然去搬了救兵過來,狼羣直接用狼嚎聲將曹飛燕與包硃紅這兩個難纏的女人驚走。
到了第二天,趙家屯幾乎人人都知道趙三德與錢水根偷雞不成蝕把米,沁園蔬菜店倒了,趙三德與錢水根種植的蔬菜不僅沒有賣出高價錢,反而失去了一個長期而穩定的大主顧。這就是貪得無厭的下場。趙三德與錢水根成了趙家屯的反面教材。
來旺這一回沒有任何退縮。原本就需要一個反面典型來進行殺雞儆猴。這一次,趙三德與錢水根正好成了反面典型,後果自然非常嚴重。任憑誰來說情,來旺也沒有半句鬆口,反而讓駐守在這邊的福旺農園工作人員抓緊把關,絕對禁止農戶之間的串貨。完全杜絕了這兩家通過別的種植戶將蔬菜銷售給福旺農園。
這事情才處理好,羅瑾萱就打電話過來。
“來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趙家屯的來了第一批遊客!”羅瑾萱很是興奮。
來旺立即下山,趕到羅瑾萱的住處兼辦公場所。到了那裏,來往才知道,是兩個來之星沙的驢友。一個是小公司老闆叫常益,一個是星沙大學的年輕老師丁春興。
“我們從網上看到了星子落山的美麗風景,第一眼看到星子落山的風景,我就決定了,這麼美麗的地方必須來一趟。”常益說道。
“還有,這一次來,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看看可愛的來字三寶,另外就是看能不能當面聽一首萬興唱的歌。”丁春興補充了一句。
“來旺,這可是咱們趙家屯的第一批客人,這一批客人對於我們趙家屯的旅遊事業的發展是極爲重要的。所以,這兩個就交給你了,你得親自陪他們到四處走走。”羅瑾萱交給來旺一個非常意義重大的任務。
來旺倒是樂意接受,“兩位兄弟,這就跟我去養殖場吧。你們說的三寶跟萬興都在養殖場裏,說不定晚上你們還能夠跟萬興擠一個房間。”
“是麼?我是真的很喜歡萬興唱的民歌,民歌的詞曲很樸素,但是意義深遠。”丁春興說道。
來旺對丁春興的說話不是很贊同,小曲內容很豐富,來旺是非常贊同的,比如十八那啥的,也屬於小曲的範疇,鄉里的小曲有個時候很直接,很粗俗。那意義有個屁的深遠。不過對方是客人,這話肯定不能說出口。
“你就是來旺啊?”丁春興問道。
“嗯。你怎麼知道?”來旺很是奇怪。
“你可是來樂拍的視屏上的男主角。”丁春興說道。
來旺這才知道羅瑾萱已經將上一次的視屏傳到了網上。
“這個羅領導也真是,怎麼把我也傳到晚上去了呢?這不是名聲在外了麼?”來旺抓了抓腦袋。
“你在視屏上還是很帥的嘛,現實中更帥。”丁春興說道。
來旺也不知道視屏裏面究竟是什麼內容,自己的形象是不是很正面。這個時候來旺真想去打開電腦看一下,視屏就是什麼內容!
“呵呵。都是來樂瞎拍的。我也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拍下的呢。”來旺說道。
常益對丁春興與來旺說話的內容不是很感興趣,一直沒有開口說半句話。
到了養殖場,丁春興最爲感興趣的就是到處搜尋三寶的蹤影。在沒有找到三寶的情況下,他只好求萬興唱歌。
萬興現在的脾氣很好,人也隨和,人家大老遠過來,求着聽自己唱民曲,也不好拒絕。
“郎在對門薅黃秧,姐在房裏辦嫁妝,你辦嫁妝我添箱,下河的鞋兒買兩雙。我辦我的嫁妝你添什麼箱,我在婆家不久長,前腳到屋公公死,後腳到屋公婆亡,大伯子哥哥摔崖死,嫂嫂坐月產後亡,兄弟放牛牛打死,弟媳婦跳水遊長江,只有丈夫命最長,神皇廟內燒高香,惟願丈夫早些亡,重新回去配小郎,一莫嫌是個過婚嫂,二莫嫌是個賤婆娘,好比後院酸李子,未曾結果你先嚐。”
萬興隨口就來了一段,那丁春興聽得又是鼓掌,又是捧腹大笑。竟然忘記了拿出手機拍視頻,過後後悔萬分。
“哎呀,真是可惜了!這麼好聽的歌竟然沒有錄下來。不行不行。得重唱一遍纔行。不過不是這會唱,等萬興忙完了再唱。”
常益對聽歌卻沒有興趣,他一眼看到了來旺兩座荒山上的牧場。立即飛奔了過去。
“野豬!好大一羣野豬!”常益飛快的衝了過去。
來旺知道這城裏人好奇心強,生怕他出什麼事情。要是驚道了野豬,野豬發起瘋來,那麻煩可就大了。雖然這些野豬在這裏馴養了很長的時間,但是畢竟還是野獸,來旺都無法保證它們不會發瘋。
丁春興看着來旺與常益跑得飛快,立即追了上去。
“那是鹿羣!還有野山羊!還有一大羣驢子!”丁春興年紀輕輕的,看到這麼多新奇的東西,立即化成一個瘋子。
“來旺這野豬是你引種過來的,還是從這山裏馴養出來的?”丁春興問道。
“從山裏馴養出來的。”來旺說道。
“你真厲害,野豬馴養起來可不容易。”丁春興說道。
常益遺憾地說道,“可惜你這裏沒有養馬,不然的話,可以騎着馬到這牧場上去跑一跑。”
來旺也是眼前一亮,好辦法呀。這樣一來,在這養殖場裏到哪裏去,都可以不用走路了。來旺聽到馬,第一個想到的卻不是用來賺錢,而是用來偷懶。要是讓旁人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怒其不爭。不過來旺纔不會去在意別人的想法。
常益與丁春興兩個有些閒不住,當天下午就要去山裏玩。
來旺連忙勸阻,“到山裏路程很遠,一去一回至少得一天功夫。要是下午過去,很有可能會趕不及回來。”
常益自然不肯,“我們都帶好了裝備,即便在山裏住上十天半個月,都沒太大問題。你們不用擔心。”
“星子落山可不是旅遊區。這裏還是原始森林,裏面有很多具有攻擊性的野生動物。很容易出問題。如果你們要進山,最好是在我們當地人的陪同之下。”來旺說道。
第二百零四章 遇險
常益與丁春興執意要進山,一去就是準備一週的時間。他們是驢友,自然更願意完全的投入大自然的懷抱。
星沙店馬上就要開始營業了,來旺每天忙個不停,自然沒有時間陪常益與丁春興上山,只好讓萬興去給他們帶路。
不過這兩個人的行事態度,來旺擔心萬興未必能夠說服得了他們。
“萬興,你帶他們去峽谷那邊走一趟就好,別的地方儘量別去。山裏的大傢伙還多得很,可別讓他們出了啥事情。不然的話,將來可就沒人到咱們星子落山來玩了。”來旺說道。
“來旺,你放心,我指定會將他們平平安安地帶回來!”趙萬興說道。
如果這兩個人能夠聽萬興的話,不自作主張,來旺還是很放心萬興的。但是這兩個人都是有主見的人。剛進山的時候,還是聽從來旺的安排的。因爲他們也擔心在星子落山,碰到猛獸。他們是來回歸大自然的,可不是來埋身於大自然的。
但是一路上一點危險都沒有。他們就開始放鬆了警惕。
“大叔,我們還是往這邊走吧?這邊的景色明顯更好看一些。這山裏我看也沒有什麼野獸嘛!我們走了一個好幾個小時了,竟然連只野兔都沒有看到。”丁春興說道。
“野獸在山林裏都很會影藏自己,它們說不定此時就在那個灌木叢中觀察着你。一旦你放鬆了警惕,立即會對你發起進攻。”萬興說道。
“大叔,你可真會說故事。現在這山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哩。哪裏來的野獸?你就別嚇唬我了。看到那個山峯了沒?今天我們就在那個山峯上喫午飯,然後下來,繼續沿着大叔帶我們走的路線走。”常益說道。
“不,不能去那邊,那邊危險。”萬興連忙阻止。
但是萬興的阻止根本起不了作用。常益與丁春興兩個很是興奮,飛要去攀爬那個高峯不可。萬興雖然竭力阻止,卻依然無法阻止這兩個年輕人。
“大叔,你還是回去算了。我們去爬山,是有專業的攀爬工具的,也不知道需要爬多久。至少也得大半天功夫。你趕緊回去吧。我們兩個得趕緊爬上去,爬到上面究竟要多久,我們也不知道。”丁春興說道。
萬興沒有辦法,人家有專業工具,自己不可能赤手空拳的跟着別人爬上去,等在這裏也沒有用。就只好回了養殖場。
“萬興,你怎麼就回來了?我不是說了,要跟他們形影不離。你怎麼不聽我的話呢?”來旺說道。
“不是我不聽你的話,而是那兩個年輕人根本不聽我的話。將我一個人扔到山腳下,他們兩個去攀巖去了。”萬興說道。
這事情整的。來旺抓了抓腦袋。昨天還想羅瑾萱保證了,一定要將這兩個傢伙照顧好。沒想到這才一天功夫不到,就讓這兩個傢伙超出視線之內。
“不行,得趕緊想個辦法。”來旺喃喃自語。
“來福!”來旺朝外面大喊一聲,來旺的聲音立即在星子落山山谷裏迴盪了起來。
沒過多久,來福便出現在房屋之中,不停地在來旺腳上蹭來蹭去。
來旺嘀嘀咕咕跟來福說了一會,也不知道來福是不是聽懂了。但是來福在聽完來旺的話之後,立即向星子落山進發。
常益與丁春興攀爬的速度倒是挺快,開始體力好的時候,一會功夫便已經爬上去老遠看到山底下,樹木都變得矮小起來。不過兩個人呢也才驚愕地發現,那個目的地山頂似乎又離得反而遠了一些。
望山跑死馬,這個典故對於驢友並不是很陌生的。但是那是因爲離山離得太遠的緣故,但是則會一次,他們已經到了山腳下,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這山到底有多高啊?”丁春興說道。
“小丁,你是不是害怕了?你要是害怕,我們立馬回去。”常益說道。
丁春興笑道,“我真是感覺有些奇怪,怎麼會服輸,倒是你,你都是一把老骨頭了。我擔心你堅持不到山頂啊!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山確實有些高。”
“那就廢話少說,看誰先到山頂。”常益說道。
兩個人都卯足了勁,飛快地向山頂攀爬着。兩個人都可以算得上攀巖的行家裏手。在陡峭的石壁上面,他們一點膽怯都沒有。
“這山真是陡,好像是筆直的衝上去的。”常益說道。
“老常,是不是撐不住了?我可以包容你一下的,陪你休息一下。”丁春興說道。
“還真有些撐不住了。爬到上面那個平臺哪裏,咱們休息一下,咱們先喫點東西。”常益說道。
“好,我的肚子一餓得咕咕叫了。”丁春興說道。
羅瑾萱從來旺那裏得到了兩個遊客執意要爬山的消息。
“你說你也真是的。我不是讓你說照顧好這兩個遊客的麼?我爲了這旅遊的事情,費了多大的力氣。真要是讓這兩個人在咱們星子落山出點啥事情,咱們這裏的旅遊可是真完了。”羅瑾萱生氣地說道。她確實爲這事情付出了太多,這要是讓這兩個遊客的擅自行爲,搞遭了,意味着她從來到趙家屯到現在,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付之一炬。
“放心吧,應該不會出啥子問題。我已經讓來福它們去找他們了。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來旺說道。
來旺心裏也很是着急,這要是出點啥事情,那可就是大事情了。看來以後這有這麼大責任的事情還是千萬不要亂接,接下來,做不了,問題就大了。
這些人急得半死,常益與丁春興兩個卻灑脫得很,兩個人各自拿出一塊壓縮餅乾,另外一隻手則拿着一瓶水。這水不是礦泉水,而是常益與丁春興兩個在星子落山小溪中裝的天然山泉水。
“趕緊喫。喫完了,還得繼續加快節奏,不然照現在的龜速前進,咱們一週的旅遊計劃,恐怕全部得扔在這山頭。”常益說道。
“只要你準備好了,我是隨時都可以出發。”丁春興說道。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常益說道。
喫了東西之後,兩個人慢慢恢復了體力,馬上就繼續向上進發。
恢復了體力之後,兩個人的攀爬速度似乎比以之前快了一倍,他們認爲自己已經完全熟悉了星子落山的結構。
丁春興腳下踩着的一塊石頭,猛然發生了崩裂。石頭滾落懸崖,落下了山。丁春興重心一偏,丁春興隨手扯住手邊的一根藤條,立即像跳傘運動員一般,快速地向下墜落。
落下去好幾米之遠,丁春興手中的藤條發揮了重要作用,丁春興被固定在半空中。並且由於丁春興的慣性作用,藤條竟然快速螺旋起來,直接將丁春興夾在藤條中。
“小丁,別慌,不要亂動,我就過來救你!”常益說道。
“嗯,老常,你可快一點。我被夾住有些憋氣了”丁春興說道。
常益找到一個地方將隨身帶過來的繩子固定好一頭,然後將另外一頭綁在自己的身上。
然後慢慢地放繩子,快速逼近丁春暉。
但是常益還沒有到達丁春興的位置,丁春興竟然又往下掉了下去。
常益連忙喊道,“小丁!小心!”
但是,常益的話毫無益處。小丁一路往下掉落,好在每次藤條總會會將下落的速度緩衝了一下。就在常益不忍地閉上眼睛,以爲小丁就要掉落到山谷的時候,小丁竟然神奇的停了下來。
常益連忙追快速往下追去,到了丁春興附近的時候,才發現,竟然一根巨大的枝條直接將丁春興的皮帶勾住。避免的一場悲劇。
常益費了老大的起來纔將丁春興給放了下來,卻發現兩個人已經快到谷底了。
只是這谷底跟之前上來的谷底並不是一個地方。兩個人東看西看,即便還有太陽在作爲輔助,竟然也沒有辦法找到回去的路。
迷路了!
到晚上也沒有兩個遊客的消息,來旺是真的急了。他不知道來福到底去了哪裏。爲什麼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報信呢?
來旺對於來福還是非常信任的,就單單是來福手下的那一羣大青狼,或者是一羣野狗,它們能夠爆發出來的能量,絕對是巨大的。
但是!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沒有得到一點消息。
羅瑾萱也心急如焚,她連續不停地打電話,給兩個遊客,可是兩個遊客的手機已經超出了服務區。
來旺決定自己親自出馬,“萬興,你帶我去看看他們爬山的地方。”
“哎!”萬興立即跟着來旺跑了出去。
那個地方有些遠,不是一時半會根本敢不到。
來旺心裏很急,但是即便再急也必須走過那些崎嶇不平的山路。
“我們兩個麻煩大了,這黑燈瞎火的,連位置都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往哪裏跑。”常益說道。
“今天真驚險。總算抱住了性命。以後不敢出來亂跑了。在家裏陪陪老人也比這送死來得有意義。”丁春興說道。
“你說他們會不會來找我們?”常益說道。
第二百零五章 救援(一)
來旺正要帶着來福出去,羅瑾萱竟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瑾萱,我正要出去找人哩。你這麼急着跑過來幹嘛?”來旺用手電筒照着羅瑾萱。
羅瑾萱用手端着燈光,沒好氣的說道,“人是聯繫我纔過來的。真要是出點什麼事情,就算沒我什麼責任,我良心上也過意不去。”
“你放心好了。保準把人給安全帶回來。”來旺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羅瑾萱說道。
來旺連忙說道,“這可不行。那天在峽谷的事情,難道你忘記了。晚上去山裏,危險得很。你就在養殖場這裏等消息。”
萬興也說道,“羅領導,你就放心吧。我們指定能夠將人找回來。今天他們去的地方,還只是星子落山的外圍,沒太大危險。估計他們的速度也走不了太遠,我們應該很快可以找得到人。”
實際上,這麼大的星子落山腰找到人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這麼大半天過去了,他們到底到了哪一個位置也很難確定。就打個比方,他們就算只走了四五里地的距離,這也是一片好大的地方。
不是每一個他們經過的地方都能夠留下痕跡。在尋找他們的時候,難免要多走一些彎路。所以算起來,要想將他們找到,至少要走他們幾倍以上的路程。從萬興回來,到現在,那兩個遊客可不是在原地不動。走的路程肯定不止四五里地。所以這尋找的難度非常之大。
羅瑾萱想起那天事情,最後還是隻能作罷。她知道要是自己過去,不僅對事情沒有幫助,反而會拖累來旺。
“好吧。你們一有消息就立即告訴我。我就在養殖場這裏等。”羅瑾萱說道。
羅老爺子也走了出來,“晚上山裏不安全,要多注意。”
來旺點了點頭,“沒事。我們在山裏待慣了。不會有事情。”
來旺走了沒多遠,羅瑾萱又在後面喊了一句,“來旺,小心點。”
有人關心的感覺確實很不錯。來旺知道自己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真的一個人。現在,卻有人在背後關心着。來旺有個時候也有些迷惘,不知道怎麼對待這些關心。人與人之間,不簡單的等價交換。
夜晚走山路,確實有些艱辛,因爲山裏面可沒有固定的路。白天的時候,都是朝着一個大概的方向,穿過灌木叢走過去。山地不是長着茂密的灌木,就是長着厚厚的苔蘚之類的植物,下面還墊着厚厚的枯枝敗葉。
上午走過的痕跡早已不見了蹤影,要不是憑藉着來福超凡的追蹤能力,來旺與萬興根本無法找到上午走過的原路。
“就是這個地方了。到了這個地方,那兩個小夥子,就說要去爬山。他們看到獅子嶺那邊,說獅子嶺很漂亮,一定要爬上去好好看看。”萬興說道。
獅子嶺是星子落山外圍一個比較高的山峯,由於形狀有些像獅子頭,趙家屯人就將這個山峯叫做獅子嶺。
“那獅子嶺他們能爬得上麼?山尖上完全是壁陡的。”來旺說道。
“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他們有攀巖工具。叫我先回去。他們得在山裏待幾天纔會出來。”萬興說道。
“萬興,你現在一個人回去找得着路麼?”來旺問道。
“差不多能夠找着,不過我可不一個人回去。我要是將你一個人扔到這裏,回去還不被罵死去?”萬興腦子清楚了,轉得也比以前快了。竟然一下子明白了來旺話裏的意思。
“萬興,我要上山去找他們。這山你可爬不上去。你在這裏也幫不上我的忙。你回去告訴他們,我肯定會將他們找回來。”來旺說道。
萬興左右不肯走,後面來旺不得不威脅道,“萬興,我可是你老闆,哪有你這樣不聽老闆話的員工?趕緊回去,不然以後黃腿子可就沒有了。”
萬興雖然腦袋清楚了,但是畢竟糊塗了幾十年,沒徹底好利落,有個時候,還是會犯迷糊。這傢伙好喫黃腿子,一說起黃腿子,他便會有迷糊。來旺也算是找到了萬興的死穴。一點就中。萬興有些無奈的一個人走了回去。
來旺等萬興走了之後,立即向來福說道,“今天看樣子要找幫手了。來福,你去把你的幫手們都叫出來吧!”
來福走到略微高一點的地方,頭朝天吼叫了一聲。來旺不明白來福現在的叫聲爲什麼越來越像狼吼了。難道它原本是狼?來旺又覺得根本不像。狼王,來旺是經常看到的,來福跟狼王可是一點都不相似。
沒過多久,四周的叢林裏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來旺自然知道,幫手們趕來了。
狼羣與野狗羣現在變得很怪異,二者竟然很融洽地融合到了一起,而且野狗羣也不似以前的烏合之衆,它們變得非常有紀律。
來旺感應到狼羣與狗羣陸陸續續地趕到,但是至始至終,卻沒有聽到一聲叫聲。它們趕到之後,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後續過來的則慢慢地在它們身後集聚。沒有誰去組織,一切都憑藉着它們的本能。但是他們卻如此有紀律性。
來旺沒有去打攪來福。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
來福又仰頭吼叫了幾聲,狼羣與野狗羣更加安靜,連窸窸窣窣的聲響也沒有再發出。
它們似乎在等待着來福發號施令。
來旺聽不懂來福的話,也不知道來福用什麼樣的方式發號施令。總之,在來福吼叫了一會之後,狼羣與野狗羣像來的時候一樣,非常有組織的消失向四周分散。
狼王卻從樹叢中走了出來,走到來福的面前,很溫馴地用腦袋蹭了蹭來福的脖子。
來福則走到來旺的身邊,來旺摸了摸來福的腦袋。狼王跟着走了過來,它投向來旺的目光也溫馴了許多,沒有跟一開始與來旺相見時的那種不屑。
來旺雖然很着急找到那兩名遊客的下落,但是卻也知道現在憑自己根本沒辦法做到。只能等待狼羣與野狗羣的消息。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一隻大青狼飛快的跑了過來,它口裏銜着一塊碎布。這是一塊很新的深灰色純棉布料,應該是灌木扯破了行人的衣服。來旺記得那兩個遊客中有一個人就是穿着深灰色的布料。
“在哪發現的。帶我過去看看?”來旺急忙說道。雖然發現了碎布,但是好在碎布上沒有帶着血跡。至少從目前的跡象上還看不到這兩個人是否遇險。
大青狼立即帶着來旺飛快地跑向發現碎布的地方。跑過去的時候,來旺才知道這碎布竟然是在上山的路上發現的,從山上留下的痕跡來看,這兩個人正是從這邊攀爬上去的。
不管是狼羣還是狗羣,它們都不是攀爬的高手。
如果這兩個人還在山上,那麼依靠狼羣與狗羣也無法找到他們的蹤影。來旺更爲擔心的是,這獅子嶺有一面是絕境,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這兩個人要是落入懸崖,那就麻煩大了。
“來福,你趕緊讓來樂回猴王谷叫幫手過來。”來旺說道。這麼陡的山,來福上去也有些困難。來樂沒有跟過來,只好叫來福回去叫來樂。
卻沒想到,來樂竟然帶着來寶從一邊跑了出來。這兩個傢伙竟然一直跟在後面。
來樂樂不可支地消失在前面猴王谷的方向。
來旺則順着痕跡繼續往上攀爬,這兩名遊客還真是膽大,從他們留下的痕跡上來看,他們就是沿着這個方向上山的。
雖然上山的路越來越險,來福與來寶卻依然跟了上去,來寶反而走得更輕鬆一些。來寶的追蹤能力一點也不比來福差。而且這種攀爬的活兒,它可比來寶更擅長。所以它一直走在前面帶路。
“來福,你等在這裏吧。”來旺說道。
來福卻沒有吭聲,一直跟了上來。別看它沒有手來攀爬,它爬峭壁的能力卻絲毫不比來旺差。
不過接下來的發現,卻讓來旺的擔心越來越強烈,那兩名遊客前進的方向,竟然是那面絕壁的方向。
“不會出事吧?”來旺心中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晚上的光線雖然微暗,但是對來旺的視線並沒有太大的影響。而且有來寶與來福一齊引路,這一路上倒是沒有遇上一點麻煩。
“吱吱吱吱!”
來寶又有了新發現。
來旺連忙向來寶發出聲音的地方攀爬了過去,看到那裏的情形,來旺心中一涼。
那裏灌木折斷了一片,而且損口都是朝上的,這意味着那兩名顧客是往下的方向,造成了灌木的折斷。也就是說,他們有可能在這裏出了差錯,急速向下跌落。過程中,造成了這裏一片灌木的折斷。並且這裏還留下了往下滑落的痕跡。
“汪汪,汪汪!”來旺衝着下方一處略微突出的地方叫了幾聲。
來旺正要順着來福的叫聲向下看的時候,來福竟然一躍而起,直接跳向了那一處平臺。雖然說是平臺,其實寬度也就是一個巴掌寬。
“別!來福,小心!”來旺慌亂中大叫一聲。可是卻爲時已晚,來福已經的身體已經躍了出去。
來旺有些不敢看。來寶則迅速跟着一根野藤快速地滑落。
來福穩穩地落在那一處窄小的平臺上,沒有半點晃動。讓來旺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來旺連忙攀爬着往那一處地方前進。這一處確實驚險,來旺一路上也是心驚膽跳。
來福落到平臺之後,立即在平臺上四處嗅個不停,看來那兩個遊客確實在這裏停留過。在一邊的一棵灌木上,還綁紮着一根尼龍繩子。應該是那兩個遊客留下來的。他們應該是順着這跟繩子下去的。可以確定,他們到達這裏的時候,還是安全的。但是他們下落的方向卻是懸崖的方向。
下面更加陡峭,來旺將來福放到背上,讓來福抓住自己的肩膀。來福像個小孩子一樣攀着來旺的肩膀,腦袋緊靠着來旺的脖子。好在來福的重量不是很大,所以對來旺的行動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來旺也沒有抱怨來福給自己添麻煩,要找到那兩個遊客,說不定還得依靠來福。來寶這一次沒有過來跟來福搶位置,而是自己攀爬着向下方移動。畢竟它可是攀爬方面的專家。懸崖雖然有些陡峭,對於來寶來說,卻依然沒有太大的難度。
“吱吱吱吱!”往下攀爬了一會兒,來寶發出吱吱的聲音。看來又有了新的發現。
第二百零六章 救援(二)
“萬興,你怎麼能夠扔下來旺一個人跑回來啊?”羅瑾萱心急之下,第一次在趙家屯責備一個人。
萬興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地說道,“來旺不讓我跟着他。那獅子嶺我爬不上去。他讓我回來了。”
“瑾萱,你彆着急。這不能怪萬興,萬興留在那裏也幫不上忙。我們應該相信來旺,我相信他不時胡亂來的。”羅老爺子寬慰道。
羅瑾萱點了點頭,“爺爺,我知道了,可是我就是擔心。”
羅老爺子嘿嘿笑了笑,“咱們瑾萱終於懂事了。曉得關心別人了。”
“爺爺,都這個時候,你還開玩笑。”羅瑾萱說道。
“你放心,來旺不會有事的。上一次,他不就在猴王谷過了一夜麼?那猴王谷可是星子落山的中心部位了。村裏人沒有幾個人去過那邊。但是來旺一點事情都沒有。”羅老爺子說道。
羅瑾萱點點頭,“希望沒事就好。以後遊客過來,得有個章程纔行,不然都像這兩個人一樣,以後趙家屯沒個安然啊。”
羅老爺子點點頭,“搞旅遊開發必須有個限度。星子羅山這麼好的地方,可不能破壞掉了。但是將來,遊客多了,遊客的素質啥樣的都有。要是沒有個規章制度,自然是不行的。”
“只有劃出一塊出來,用來搞旅遊,別的地方應該禁止遊客的進入。”羅瑾萱說道。
“但是星子落山這麼大的地方,就是整個趙家屯的人全部出動,也看管不了這麼大的地方。”羅老爺子搖搖頭。
“那有什麼辦法?”羅瑾萱問道。
“如果山裏的猛獸多了,敢進山的人就會越來越少。”羅老爺子說道。
“那也未必。說不定人沒嚇住,倒是把那些盜獵的人給引過來了。”羅瑾萱擔憂地說道。
羅瑾萱說得不是沒有道理,現在是金錢至上的社會,爲了錢,有些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星子落山有什麼名貴的動物,說不定會紛紛跑到這裏來盜獵野生動物。
“不知道來旺現在在哪裏?”過了一會,羅瑾萱的注意力還是重新投注在來旺的身上。
羅老爺子搖搖頭,他可沒有辦法再次將羅瑾萱的注意力分開了。
來旺依然在懸崖上攀爬,加上身上還背了一個,使得他攀爬一段時間之後,總是要找個落腳的地方歇一口氣。
來寶雖然找到了那兩名遊客攀爬過的線路,但是來旺卻不能完全按照他們的線路前進。
“吱吱,吱吱!”來旺猛然聽到一大羣猴子的叫聲。來樂竟然帶着大羣猴子趕了過來。來旺不明白它們爲何會來得這麼快。也許它們正在這附近行動。
猴子攀巖的速度,自然比來旺快得多,懸崖上的任何一樣植物都能夠被猴羣充分的利用。來樂沒費太大的力氣就來到了來旺身邊。
來樂一來,來寶便不肯自己費力氣往下攀爬了,它快速爬到了來樂身上。
來旺笑道,“這個小懶鬼!”
來寶可從來不怕別人罵它懶。它心安理得地抓緊來樂的皮毛。生怕來樂一不小心將它掉落到懸崖下去。以目測的深度來看,要是掉落下去,就算來寶再皮厚肉多,只怕也不會那麼輕鬆。
來旺則依然帶着來福,不過現在有了個專門給他探路的好幫手,來樂總是能夠爲來福尋找一條更適合於攀爬的路徑。給來旺省了不少力氣。
常益與丁春興在谷底燃起一堆篝火,雖然是夏天,這山谷裏竟然有些寒氣逼人。
“在想什麼?”丁春興問道。
常益說道,“這一次課拖累你了。要不是我,你也不會來攀這懸崖。”
“常哥,這事情你就別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了。都是愛這個的。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我看這裏也不一定就是絕境,說不定等天亮了,就能夠找到出路呢。”丁春興說道。
“也只能這樣了。我們出來的時候,就說了要過幾天才回去的。這裏的人就是要出來找我們,也是幾天之後了。而且這麼大原始森林,他們未必能夠找到這裏來。這一次出來還是準備不夠充分,沒帶一個衛星電話過來。不然就是困這裏,也不用擔心。”常益說道。
“昨天我看了這邊,似乎那邊有個缺口的,但是沒想到這裏竟然是一片深谷。剛好在深谷上面,那根藤條斷了。不然也會掉到這裏面來。”丁春興說道。
“現在我們要慶幸的是,我們的包裹還在,而且掉下來的時候,沒有掉到水潭裏。而且這裏也不是野獸的老窩。不然這個時候,我們只怕是抱在一起哭了。”常益說道。
“如果常哥你是一女的,我還可能會跟你抱着一起哭哩。”丁春興笑道。
常益也呵呵笑了起來。兩個人一下子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沙沙,沙沙。
四周突然傳來沙沙地聲響!
“常哥,你有沒有聽到周圍好像有動靜?”丁春興小聲地說道。
常益連忙用手指放到嘴脣上,做噤聲的手勢。
兩個人面面相窺,臉上都變得有些凝重。
“你呆在這裏別動,我拿手電去照照看。”常益說道。
“一起去吧。都這個時候了,兩個人要是分開行動,反而更加危險。”丁春興倒不是害怕。
常益覺得丁春興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兩個人拿着各自拿着手電走了出去。
常益猛然打開手電,向着發出聲響的地方照了過去。但是看到的景象讓常益直接嚇出一聲冷汗!
“我的媽呀!”
冷汗立即像雨點一樣從額頭冒了出來。
丁春興走在後面,沒有看清楚。
“怎麼了?常哥!”丁春興問道。
“麻煩了!快退回去。那是一條大蛇。我包裏有驅蛇的東西。”常益說道。那是常益到雲南那邊旅遊的時候,從少數民族手裏得到的,是雲南那邊的老鄉上山時用來驅趕蛇的,效果自然不錯。
但是,常益卻不知道這藥在這裏會不會有效。因爲那條蛇實在有些大。今天真是倒黴,竟然掉到蛇窩裏來了。雖然蛇一般不會主動對人發起攻擊,但是當人對它構成威脅時,它卻是富有攻擊性的。
常益與丁春興兩個定然是不小心進入到這一條巨蟒的領域中。讓巨蟒感受到了威脅,又或則巨蟒已經獨自餓了。
常益迅速從揹包中翻出了一個棕色的瓶子,打開蓋子,將棕色瓶子中的一包藥粉取了出來,快速將藥粉撒在帳篷的四周。
常益與丁春興將手電筒全部關掉,帳篷裏變成一片漆黑。
“兄弟,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常益說道。
丁春興笑道,“可惜跟我走這最後時光的竟然不是個美女。真是人生最大憾事。”
“臭小子,破處了沒?”常益笑問道。
“不要用這樣低級的問題來侮辱我。想當年,我在星沙大學的時候,也是一表人才。怎麼會沒有破處呢?”丁春興說道。
“那說不定這蛇是來替星沙大學除害來。”常益壓抑着自己的聲音。
“沙沙,沙沙。”
沙沙聲離帳篷越來越近,但是速度也慢了下來。
一條巨大的黑色蟒蛇,到了離帳篷還有四五米遠地方停留了下來,原本它是準備給入侵它領地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但是,它很快感覺到了一股威脅的氣息,前方似乎隱藏着某種能夠對自己構成威脅的東西。這東西散發出來的氣息,讓蟒蛇感覺到非常的不舒服。
“嘶嘶!”
蟒蛇非常的生氣,入侵到自己地盤的敵人,竟然能夠給它帶來巨大的威脅感。
蟒蛇能夠活到今天,而且是在星子落山的外圍,自然不是那麼簡單的角色。它快速退了回去,隱藏在草叢之中。
“它退走了麼?”丁春興問道。
“我感覺沒有,它應該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這些驅蛇藥應該會給蛇帶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讓它本能地退卻,但是蟒蛇跟我們打過照面的,它也許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我懷疑它就藏在附近。它在等待機會,給我們致命一擊。”常益說道。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裏等死?”丁春興說道。
“還有第二個選擇。”常益說道。
“什麼選擇?”丁春興說道。
“你可以先衝出去。我估計,它吞下你,基本上就已經飽了,我等它喫飽了,再逃出去。”常益笑道。
“那還是算了,我選擇等死。”丁春興哭喪着臉。
“你不是真的還沒破處吧?咱們這次要是能夠活着出去,哥一定給你介紹一個大美女。”常益說道。
“太大的我不要,小美女就行了。”丁春興說道。
兩個人說說笑,似乎忘記了害怕,實際上他們兩個都很緊張。
“嘶嘶~”
就在丁春興與常益兩個以爲蟒蛇已經徹底放棄的時候,蟒蛇的嘶嘶鳴叫聲又響了起來。
“我猜這蟒蛇應該已經幾天沒喫了,好容易看到我們這麼兩個大塊頭進來,它已經有些忍不住了。”丁春興說道。
雖然帳篷四周的氣味讓蟒蛇有些不舒服,但是帳篷裏面的人的氣息,卻讓蟒蛇依然有些按捺不住。它準備發起試探性的攻擊。
“唰!”
蟒蛇猛的擺動身體,一尾巴甩了過去,立即讓身前飛沙走石。
這樣一來,那藥粉自然會掩蓋了不少。藥粉的味道也變淡了許多。
“慘了,藥粉被這傢伙弄散了,這傢伙智商不低啊!這藥粉原本是有效的,可是就是太少了一點,用來對付小蛇還行,用來對付這大傢伙,就顯得不夠了。兄弟,只有拼了!看咱們還能不能活命!”常益從揹包裏拿出一柄水果刀。
丁春興也從揹包裏翻出一把水果刀,不過那刀子非常短,估計用來抹脖子還湊合,用來跟蟒蛇鬥,根本沒有多大用處。
“拼了!”丁春興豪邁起來,也挺男人的。
蟒蛇猛的縮回身體,將身體縮成弓形,似乎隨時準備向弓箭一樣射向眼前的白色帳篷。
它似乎已經看到了食物落入口中的不停掙扎的一幕。它可喜歡獵物在它嘴裏掙扎的感覺。
就在蟒蛇準備出擊的那一剎那,一塊石頭似乎是從天而降。
蟒蛇不是白活到現在的,它對於危險的感知非常的靈敏,竟然在電閃雷鳴間飛快地閃到了一邊。它躲開了從天而降的攻擊。
“嘶嘶~”
蟒蛇自然很快看到了攻擊自己的罪魁禍首,一道金黃色的身影在懸崖上掠過。這羣該死的猴子,竟然又跑到自己地盤上來撒野了!
金絲猴王國雖然與這裏有着非常遠的距離,但是猴子們的足跡踏遍了整個星子落山脈。自然也有猴子來過這個山谷。
它並不怕猴子,只要給它機會,它也能夠給猴子致命的一擊。但是猴子可不會給它一個單打獨鬥的機會,金絲猴向來都是集團作戰,擅長打羣架,尤其是喜歡以多打少。
更讓蟒蛇憤怒的是,這羣猴子從來不會從懸崖上下來,它們的攻擊也是以遠程攻擊爲主。更可恨的是,這羣猴子的準頭實在太好。每次都讓蟒蛇狼狽的躲閃,在彈如雨下的時候,蟒蛇更是傷痕累累。
到嘴的肥肉竟然又被這羣猴子給破壞了。記得上一次,有個大意的猴子掉落到山谷中,就在它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一大羣猴子向它發起瘋狂的攻擊。
蟒蛇經驗很豐富,立即躲進了石頭堆裏,躲避了猴羣的攻擊。
“咦!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蟒蛇打起來了!蟒蛇退卻了。”丁春興興奮地說道。
但是常益卻樂不起來。能夠讓蟒蛇喫虧逃離的野物能夠讓人歡喜得起來麼?
“常哥,咱們有救了,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呢?難道你竟然想投身飼蛇?”丁春興問道。
“你覺得換成另外一種野獸的食物感受會更好一些麼?”常益問道。
“呃。”丁春興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要是蟒蛇進來,兩個人或許還能夠抵抗一下,說不定還能夠拼殺出一條活路來。但是連蟒蛇鬥對付不了的野獸,兩個人還有生還的機會麼?
第二百零七章 救援(三)
“唧唧~”
猴羣的唧唧叫聲此起彼伏,連一直跟隨在來旺的身邊的來樂也忍不住叫了起來。
猴羣的異動,自然是遇上到了什麼東西。來旺覺得,猴羣應該是遇上了敵人,因爲從來樂的情況來看,所有的猴子似乎變得有些急躁。
如果猴羣遇上了什麼麻煩的敵人,那麼那兩個遊客只怕處境堪憂了。來旺開始有些擔心那兩個遊客此時的境況。
千萬別出什麼事情!來旺心中祈求道。往下攀爬的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汪汪,汪汪!”來福似乎發現了什麼。
來旺扭頭往深谷裏一看,離地面似乎沒有多遠了。不過來福顯然不是因爲快到地面而興奮地叫了起來,來旺再搜索了一下,谷底有光!
來旺興奮了起來,不過同時也擔心了起來,猴羣現在的異動不知道跟他們有沒有關係。
來樂似乎知道來旺此時最緊張的是什麼,它快速往下移動。不過在來樂要往谷底跳下的時候,卻被一個老猴子拉住不放。
老猴子吱吱地叫着,似乎在告訴來樂下面有危險。
來旺的行動比來樂慢了不少,他還沒有弄清楚,下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來樂沒有辦法,只好停了下來。來寶快速從來樂身上溜了下去,然後沿着崖壁溜到了谷底。
它已經聞到了那兩個遊客的氣息,不過谷底還有一種讓它有些畏懼的氣息。蛇類是老鼠的天敵之一。來寶天生就有畏懼蛇類的本能。不過來寶畢竟不是一般的老鼠。它像一道幽靈一般,在谷底穿行着。
蟒蛇被猴羣不斷的攻擊下,連頭都不敢露出來。一露出來,就會收到猴羣如同雨點般的進攻。
這讓蟒蛇有些暴跳如雷,它躲在草叢中,在石頭堆裏快速的穿行,利用黑夜的掩蓋作用,它成功地躲開了猴子們的視線。
來寶跑得飛快,但是距離實在有些遠。來寶跑着跑着,猛然停了下來。來寶也不是白活到現在的,它對危險有着一種超乎尋常的預判。前面看似普通的草叢裏隱藏着危險。
“唧唧!”來寶跟着來旺一段時間之後,視力明顯比一般的金絲猴厲害了許多。它一直緊盯着來寶,看到來寶停下來,就知道來寶定然是遇到了麻煩。
來寶回頭往來樂這邊看了過來,然後用手指着前方,接着調轉身體,就拼命的逃竄起來。
來寶立即招呼猴羣。
蟒蛇見眼看到手的獵物想逃,立即躥了出來,可是迎接它的確實如同暴風驟雨般的石頭雨傾瀉而來。
雖然石頭擊打在身上,還不足以對擁有厚厚鱗片的蟒蛇構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巨蟒還是退卻回亂石叢中。石頭打在身上的疼痛感不是那麼好受的。
來寶早就在一個石頭縫隙裏將自己躲藏得嚴嚴實實,它可不想被猴子們誤傷。
好在猴羣的準頭不錯。即使偶爾有一兩次攻擊落在了來寶身邊,也沒有對來寶構成任何傷害。
來旺快速地往下攀爬,到了離地還有三四米的地方,來福竟然從來旺的身上跳了下來,它也是看準了地方,先跳到懸崖上一塊突出的石頭上緩衝一下,然後再跳下懸崖。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來旺知道來福是看到了來寶身處危險之中。來福雖然身材只比叭兒狗高大一些,但是在三寶之中,來福向來是以老大自居的。作爲老大,自然要罩着自己的兩個小弟。是以當來福看到來寶出現危險時,立即奮不顧身地從來旺身上跳了下去。
來旺也想去救來寶,但是從三米多高的地方跳下去,來旺不覺得自己能夠像來福那麼輕鬆。很大的可能是沒能夠給來寶提供任何的幫助,反而倒過來給它們添亂。來旺只能加快往下的速度。
來樂見來寶遇險,也早已是按捺不住了,向那個一直按住它不放的老猴子憤怒的吼叫了一聲,然後奮力掙脫,飛速沿着野藤蕩了下去。
來福落地之後,飛快的向前衝去。來寶看到來福跑了過來,也飛快地向來福跑去。
巨蟒並沒有收到實質性的傷害,疼痛感徹底將它激怒。尤其是見到快要到嘴的食物馬上又要逃脫,它竟然從亂石叢中衝了出來,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撲向想要逃離的來寶。
來寶感覺到身後一道疾風襲來,立即在地上打了一個滾,鑽入石頭縫中。
轟!
巨蟒的沒有擊中來寶,身體重重地砸在石頭上,將石頭砸得蹦了起來。
“吼!”來福見巨蟒在它的面前肆無忌憚的對來寶發動攻擊,立即憤怒地吼叫起來。腳下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來寶沒有受到傷害,快速地從石頭縫隙中躥了出來,繼續向着來福的方向逃奔。
“你聽!好像是很多猴子的叫聲!我還聽到了有狗叫聲。難道是有人來救我們了?”丁春興說道。
“是有些奇怪。我們出去看看。”常益說道。
常益與丁春興兩個走出了帳篷,不過四周都是漆黑的一片,他們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不遠處的篝火依然在熊熊燃燒。卻無法將谷底照亮。
常益與丁春興也不敢打着手電向四周照,因爲他們擔心會將巨蟒重新引了過來。
來旺鬆開手中的藤條,直接跳到谷底。踩到地面的感覺果然踏實了許多。不過眼前卻有着巨大的危險。不過這個時候,來旺卻管不了這麼多。
來旺向着來福與來寶的方向快速跑了過去。
來樂也跳了下來,緊跟在來旺的身邊。
來寶沒跑多遠,巨蟒又追了上來,這巨蟒徹底跟來寶卯上了,人家就是看中了它身上的幾斤鼠肉。
來寶東拐西拐,卻始終無法將巨蟒甩開。反而好幾次差點就落入巨蟒口中。
來福腳下的頻率越來越快,身體彷彿快要飛起來一般。
來寶又一次躲過一劫,不過它讓巨蟒更加憤怒,大有不追上來寶誓不罷休的節奏。
來寶眼看着就要跑到來福身邊,竟然忘記了像一開始那麼靈巧的躲閃。
巨蟒猛地撲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準備一口便將來寶吞下。
來寶感覺到了危險,可是卻已經來不及閃躲,回頭絕望地看着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
來福的腳下越來越快,到了最後,只能看到來福奔跑的殘影。
就在巨蟒馬上就要咬到來寶的那一瞬間,來寶向一顆子彈一樣高速飛出。
嘭!
一聲巨大的碰撞聲響起。
來寶卻驚訝的發現自己一點事情都沒有。
睜開眼睛一看,卻發現巨蟒的腦袋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身邊不到一米遠的地方。
巨蟒的眼睛猛然睜開,一道兇光從它眼睛裏射出。
來寶吱吱叫了兩聲,立即撒腿便跑。
巨蟒喫虧不小,更是兇性大發,身體扭動,竟然又準備撲上來。不過它卻像喝醉了酒一般,巨大的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感覺。
來福落得比較遠,畢竟它的重量與巨蟒相比,差距實在太大。
“來福!”來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來福與巨蟒相撞的一幕。也親眼看到來福想炮彈一樣被巨蟒撞飛了出去。來旺加快腳步,飛快地向來福落地的位置跑了過去。
來寶也飛快地跑向來福。
巨蟒晃了晃腦袋,卻依然沒有放棄對來寶的追擊。
來福的身體動彈了一下,然後一躍而起,它的行動似乎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來福抖動了一下身體,將身上的灰塵甩得乾乾淨淨。
來福雖然沒有受到傷害,但是依然很生氣,上一次受到嚴重傷害是來之於一條巨蛇,這一次竟然還是讓一條巨蟒給撞飛了。真是鼠鼠可以忍,狗狗不能忍。
來福立即衝了上去,這一次,腳下運動的頻率更快,根本無法看清它的四條腿,它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就像咆哮着的戰鬥機一般,猛然衝了出去,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一瞬間,竟然是騰空而且。
這一次,巨蟒還沒有從暈乎乎中清醒過來。直接被來福重新撞倒在地上,腦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竟然立即暈了過去。來福則站立在巨蟒的頭上,想着巨蟒猛然吼叫了一聲。
“吼!”
來福發泄着自己內心的憤怒!
來旺飛快的向前跑,卻發現自己竟然像警察叔叔一樣,總是會慢到一步。
竟然沒有趕上,雖然來旺也不知道,即便是自己準時趕到,自己將如何對付這一條巨蟒,但是他依然對自己沒能夠準備趕到感覺到非常的懊惱。
“吱吱。”來寶用抱住了來旺的一條腿,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着實讓人同情。
來旺笑呵呵地將來寶抱了起來,來福這一次沒有來跟來寶爭搶位置。它威風凜凜地站在巨蟒的頭上。
巨蟒沒有了半點聲息,但是來旺卻知道這條巨蟒沒有這麼容易死掉,它只是背來福擊暈。
一道馴獸術從來旺手中飛出,竟然非常容易地鑽入到巨蟒的身體之中,巨蟒竟然睜開了眼睛,不過它眼中的戾氣已經消失不見。反而溫馴得像一隻小狗一般。
來福還有些不解氣,但是人家一下子被來旺收爲“自己人”,來福也只好作罷。
第二百零八章 救援(終)
有了那一堆篝火的指引,來旺很快找到了常益與丁春興。
看到來旺,常益與丁春興的表情有些尷尬。
“你說你們咋這麼冒失呢?這要是我們還晚來一點,得多危險。這還是星子落山的外圍。要是到了星子落山的深處,還會有更危險的野物。”來旺看到這兩個人忍不住說了幾句重一點的話。來旺今天也是嚇到了,這要是稍微晚來一點,就得出大事。
常益被一個年輕的小夥批評了一頓,卻是心服口服,不住地點頭,“這次是我太大意,給你們添麻煩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們遇到麻煩了?”
“萬興一回來,我們就開始擔心起來,你的電話也打不通。晚上還沒見你們回來,我們就覺得你們人生地不熟的,在野外過夜怕出事。所以我就只好連夜過來找你們。”
“救你一個人?”常益很是喫驚。
“萬興本來也跟我過來的,不過這山,他也上不來。趙家屯都是一些老年人在家裏,一般人晚上出來爬山,太危險了。我要不是有來福它們幾個,也只能等到白天才能過來。那樣的話,這次只怕真出大事了。”來旺說道。
丁春興面帶愧色,“來旺,這次真不好意思。我們也是沒有經驗,一看到獅子嶺這裏的山勢險峻,就起了攀巖的念頭,萬興怎麼勸都勸不住。這一次實在危險。要不是你冒險過來營救,我們只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常益與丁春興依然是驚魂未定。
“晚上出去太危險,我們只能在這裏等一個晚上。那條巨蟒已經被趕跑了。要不是來樂帶了一大羣猴子過來幫忙,我還真拿那條蛇沒有辦法。”來旺說道。
來福哼唧了一聲,生生地被來旺搶走了功勞,來福有些不大高興。
“知道哩,還有你的一份。剛纔你也非常勇敢,敢直接跟那條蛇搏鬥。嗯還有來寶。也很不錯。成功地拖延了時間。”來旺一看來福與來寶兩個忿忿不平的樣子,立即對這兩個大加讚賞。
“來旺,你這寵物是怎麼養出來的?真聰明!你們它們的表情就跟人一樣。”丁春興說道。
“它們可不是我的寵物。它們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來旺說道。
來福與來寶對來旺的這一句話很是滿意,立即像兩個乖寶寶一樣,鑽到來旺的腳下。
來樂也走了過來,它的那羣兄弟們已經撤離。
“來樂,你趕緊回去送一下信。告訴他們,我們很安全。但是晚上出去太危險,得等到明天才能夠出去。”來旺寫下一張紙條交給來樂。
來樂走的時候,來寶也跟了過去,來樂立即將來寶抓到自己的肩上。快速躍上懸崖,唧唧幾聲之後,便飛速地向上攀爬。
羅瑾萱一直在養殖場住房外面到坪上踱步,走一回,又朝養殖場大門外看一眼,外面漆黑一片,只聽見風將樹木吹得呼呼作響。
“怎麼還不見回來呢?”羅瑾萱心裏很着急。一開始的時候爲那兩個遊客擔心,現在又要爲來旺擔心。夜晚在山裏紮營是很危險的,而夜裏在山裏行走危險更要高出幾分。羅瑾萱甚至有些後悔,不該讓來旺這麼晚了還出去找人。一開始也是氣糊塗了,現在回想過來,反而讓來旺逼入了險境中。這也難怪,來旺一向在羅瑾萱心中似乎在山林裏是無所不能的。
“丫頭,別擔心。來旺這小子在山裏就是個精怪,不會有什麼是事情。只是這麼大的山區,要找到那兩個闖禍鬼不是那麼容易。你放心在房間裏等,晚一些肯定會有好消息傳回來。”羅老爺子勸慰道。
“爺爺,我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我真不該讓來旺這麼晚出去找人的。”羅瑾萱說道。
“丫頭,這不怪你。其實,就是你不過來。來旺也是準備去找這兩個人的。放心吧。來旺帶着來福幾個一起出去的。來旺的這幾個寵物個個都厲害得不得了,肯定不會有什麼事情。”羅老爺子說道。
“唧唧,唧唧……”
來樂從外面衝了進來,來寶飛快地從來樂肩膀上跳下來,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它抓住的那封信也跌落在地上,來寶連忙又將信撿了起來。
卻不想被來樂一把將信搶了過去,遞到羅瑾萱手上。
羅瑾萱看着來樂與來寶衝了上來,滿心歡喜,眼睛卻盯着養殖場的大門,卻沒有看到來旺的身影。自然沒有注意到來樂拿的那封信。
“吱吱吱吱!”
來寶對來樂的這種搶功勞的行爲極爲不滿,兩個前爪揮舞着,嘴裏吱吱地叫個不停,從它的語氣中可以看出它嘴裏可吐不出什麼好話來。
羅瑾萱有些失望地從來樂手裏接過信,這一封信其實就是一張紙,來旺在上面寫着歪歪曲曲的幾句話。來旺的字確實有些對不起觀衆。
“來旺怎麼說?”羅老爺子關切地問道。
萬興一直站在一邊,雖然沒有說話,從他的眼神裏卻可以看出他的焦急。
“太好了!來旺沒事。人已經找到了都很安全。不過他們現在是在獅子嶺下山谷裏,晚上出來不安全,要等到明天白天才回來。要我們送一些繩索過去。”羅瑾萱說道。
“那太好了。瑾萱,現在你可以放心的去睡覺了。明天,讓村裏人準備一些繩索送過去。”羅瑾萱說道。
“我的個孃親,竟然掉到蛇谷裏去了。”萬興轉身回屋的時候,小心嘀咕了一句。
羅瑾萱不知道蛇谷意味着什麼。所以她自然不知道這裏面的驚險。
常益與丁春興兩個也驚嚇過度,現在危險過去,兩個人一下子就呼呼睡了過去。
來旺等這兩個人睡着了之後,讓來福守在帳篷裏,自己則去了收服蟒蛇的地方。
蟒蛇被來旺收服了之後,看來旺的眼神變成了一種敬畏。它的眼神跟來福、來寶以及來樂三者是完全不一樣的。前者是一種畏懼,因爲馭獸術的作用而產生的結果。而後者確實一種平等的關係。雖然來旺也對來寶使用過馭獸術,但是相處了這麼久,來旺與來寶之間的關係早已得到了昇華。而來福與來樂更不一樣。
蛇類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但是這一條蟒蛇有些不大一樣,它似乎在捍衛着什麼。當來旺想讓它帶着自己去它是老巢的時候,這一條蟒蛇竟然有些抗拒。但是在馭獸術的作用之下,蟒蛇要承受的壓力巨大。但是它的內心深處,卻是抗拒的。它似乎不願意來旺去它的住處。
來旺立即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種蟒蛇一般都是成對的。現在這一條蟒蛇離開了老巢,應該是出來覓食。在老巢裏面應該有它的伴侶。而且這個伴侶很有可能正在產卵。
雖然蟒蛇對來旺的指令很抗拒,但是在馭獸術的作用之下,它卻不得不從。
蟒蛇帶着來旺來到一個巨大的蛇洞,蟒蛇可不會自己打洞,這是一個現成的山洞,它盤踞在這裏,這裏就成了蛇洞。
來旺纔到門口,便聽到蛇洞裏面嘶嘶的鳴叫。
這裏面果然還有另外一條蟒蛇。不夠這一條蟒蛇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它正在產卵過程中,所以身體很虛弱。看到來旺之後,雖然表現出敵意,卻不能對來旺發起進攻。
外面這條蟒蛇立即衝了進去,跟哪條正在產卵的雌蛇交流了一番,才放雌蛇安靜了下來。
來旺心中一動,手中出現了幾隻大母雞,來旺將母雞敲暈丟到了雄蛇的面前。
雄蛇雖然很喫驚突然出現的大母雞,不過它似乎是在太餓,立即撕扯起大母雞來。
來旺有些奇怪這雄蛇的喫雞的方式。蛇喫東西,都是直接吞下去的,但是這條雄蛇喫雞的方式似乎有些怪異。
不過很快,來旺就明白了原因。雄蛇將撕扯下來的雞肉送到了雌蛇的嘴中。雌蛇立即將雞肉吞了下去。送了好幾回,雄蛇一口都沒有動。等到雌蛇差不多喫下了一隻雞,神色恢復了不少,雄蛇這纔將一直母雞,直接吞下了肚子。
“嘿嘿,還挺顧家嘛。”來旺對這條雄蛇的反感立即減少到最低。並且主動接觸了馭獸術的效果。讓雄蛇重歸自由。
來旺離開的時候,雄蟒蛇跟了出來,看着來旺的眼神卻反而溫馴了許多。
來旺回頭看了蟒蛇一眼,便繼續往前走。
蟒蛇向着來旺點了幾下頭。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來旺沒有將蟒蛇放入空間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空間裏養的家禽牲口,都是用來喫的。來旺不忍將這一對蟒蛇也養成肉蛇。
第二天一早,羅瑾萱便領着趙家屯人拿着大量的繩索趕到了蛇谷。
“年輕人真是莽撞,竟然敢跑到這裏來!沒出事情就是命大!”趙樹良一來到蛇谷就感嘆道。
“樹良叔,這蛇谷很危險麼?”羅瑾萱問道。
“這是蛇谷啊!以前有人在這裏看到過水桶粗的蟒蛇。估計這名字也是這麼來的。”趙樹良說道。
羅瑾萱嚇得微微變了臉色,她沒想到來旺的這一次行動竟然如此危險。
“幸好人沒事。也許現在蛇谷裏面已經沒有蟒蛇了。”趙樹良說道。
現在很多動物都開始滅絕,也許這蟒蛇也絕種了。畢竟,這蛇谷有些靠近外圍。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人類活動的影響。
“來旺,你們沒事吧?我把繩子扔下來了!”趙樹良向着蛇谷下大聲喊道。
來旺與兩個遊客早已清點妥當。
“好的!”來旺大聲說道。
這個時候,幾股繩索從天而降,一直垂落到蛇谷的底部。
“你們兩個恢復得怎麼樣?上得去麼?”來旺問道。
“放心吧。睡了一個晚上,喫得飽飽的。早就全部恢復了。別說有繩子拉我們,就是沒有這繩索,我們也能夠上得去。”常益倒也沒有說大話,他們經常去野外進行攀巖活動。
丁春興也點了點頭,“我也沒問題。”
“那好,我們就趕緊上去。”來旺說道。
來旺自然不好將來福藏入空間之中,只能依舊讓來福攀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帶着來福一起爬上去。
好在來福的力氣比普通人要強了秀逗。所以,雖然帶着一個來福,行動卻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來旺從蛇谷一上來,羅瑾萱立即興奮的衝了上去,與來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我都擔心死了!”羅瑾萱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便哽咽着說不出話來。她一直對自己讓來旺陷入險境之中非常的愧疚。
“丫頭,我沒事呢!這不是安全上來了麼?”來旺說道。
趙樹良等趙家屯的人則轉過身去,人家小兩口親熱,大夥不好看到。
趙樹良有些生氣的指責常益與丁春興,“我說你們兩個也真是太不講自己的生命當一回事了。這星子落山是可以隨便闖的麼?這可是原始森林。這蛇谷可不是星子落山最危險的地方。這星子落山,毒蛇猛獸不計其數。只要你進入了野獸的地盤,它們可是會主動發起攻擊的。就算你沒在它們的地盤裏,它們肚子餓了,那也是什麼事情都能夠幹得出來。”
常益與丁春興耷拉着腦袋,任憑趙樹良怎麼說,他們也不還嘴,只是不住地點頭。他們從趙樹良等趙家屯人的口中可以知道,這來旺現在已經是趙家屯的主心骨。大夥兒都指望着他帶頭致富哩。
常益與丁春興更沒有想到,來旺這個當地最大的老闆,竟然會冒着這麼大的危險,深夜過來營救。
常益與丁春興回頭望了望來旺,來旺已經與羅瑾萱分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山林之中。
常益與丁春興後面幾天沒有再進山,看來這一次的經歷讓他們受到了很大的教訓。他們兩個也沒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趙家屯四處溜達。村裏人慢慢地都認識了這兩個從星沙過來的遊客。
常益與丁春興走的時候,來旺用車將他們送到黃石鎮的車站。
“兄弟,這一次,要不是你,我們兩個可能永遠留在了星子落山裏了。這麼大的恩情,我們也還不了。但是我們會記在心裏。”常益說道。
“客氣啥?哪能見死不救呢?”來旺笑道。
第二百零九章 藥水失效了
周裕豐又來電話了,趙生財一家是悲喜交加。不過周教授的電話內容卻非趙生財一家所想的那樣。
“趙生財同志,你也太不厚道了,竟然沒有告訴我,你的藥劑是快到有效期的。”周裕豐的語氣有些不太好。
“什麼有效期?”趙生財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趙生財同志,你有必要揣着清楚裝糊塗麼?我花了十萬塊買你的藥劑,結果用了不到一個月功夫,就可以失去效力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不然,我完全可以去公安局告你詐騙!”周裕豐威脅道。
趙生財雖然沒搞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卻並不怕周裕豐的威脅,“周教授,你是大學教授,咱是農民,不過這道理也不是憑你一張嘴說的。當初我拿藥劑放到你那裏去檢測,結果,你偷偷地將藥劑用了。你告訴我,由於你做的測試種類太多,不小心將藥劑全部用完了。但是,你現在又給我說,藥劑失效了。我想問的是,既然當初藥劑就用完了,何來失效的道理?”
周裕豐一下子無話可說了。當初的情況正如趙生財所說。周裕豐擔心趙生財知道了藥劑的價值之後,漫天要價,所以謊稱藥劑用完了,實際上他是準備將這些藥劑截留下來。又怕趙生財在農大將事情鬧大,所以只好咬牙從課題經費裏面拿了十萬塊作爲藥劑的使用費。
但是沒想到,趙生財回去了之後,周裕豐再次拿出他存放起來的藥劑做實驗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那些藥劑竟然完全失去了效果。即便是重新重複開始的實驗,同樣沒有一點作用。
這個發現讓周裕豐暴跳如雷,他立即認爲是趙生財父子做了手腳。欺騙自己的錢財。等趙生財將事情原原本本重複一遍的時候,周裕豐一下子呆住了。當初確實是自己做了手腳。只是剛剛在實驗失敗之後,氣頭上根本沒細想,直接決定是趙生財父子做了手腳。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現在這藥劑失效,我的損失非常之大。我想問一問,你手裏還有沒有新配置的藥劑。我們現在還需要一些樣品進行檢測。”周裕豐調子放低了許多。
趙生財一下心底徹底涼了,“我現在忙得很。藥劑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趙生財立即掛上的電話,直接將手機關了機。
“周教授怎麼說?”趙玉龍急切地問道。
“他說藥劑失效了!”趙生財說道。
“那也就是說,我們手裏的那一點藥劑也……”趙玉龍將目光投向趙生財。
趙生財點點頭,“如果周教授沒說假話的話,我們那桶裏的藥劑即便沒有流掉,也完全失效了。”
“十萬塊,全打水漂了?”趙玉龍有些失神。
“瞧你這熊樣!你看來旺跟你差不多大,人家不到一年的功夫,搞出多大的事業來。你說你說在大學裏面學習一年,啥子東西都沒給我學到。一點也不像我。”趙生財一下子覺得自己兒子咋這麼差勁呢?跟人家比起來,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胡秀蘭不樂意了,“麻子,你把話說清楚!玉龍哪點不像你了?除了沒跟你一樣,長了滿臉麻子,哪一點不像你了?老孃我行得正站得直,你說這話是啥子意思?”
趙生財一下子口快,立即搞出了嚴重後果,唯唯諾諾地說道,“婆娘,我這不是隨口說的麼?我恨鐵不成鋼。你說咱們兩個爲了玉龍費了多大的力氣,結果,好不容易整了百來畝田種水稻,結果一季都沒有種完,就搞不下去了。幸好還從來旺那裏搞到了藥水,讓咱們白賺了十萬塊,但是這十萬塊,要不是我親自跟了過去,能夠從周裕豐那人精一般的人手中拿得十塊錢?”
“但是這藥水不也是咱們兒子偷偷地藏起來的麼?要不是咱兒子這麼機靈,咱能夠有機會得到這十萬塊?”胡秀蘭說道。
“爸,要不,我去來旺那裏探探他的口風,看能不能從他那裏再弄一點藥水?”趙玉龍說道。
“就你?你根本就不是來旺的對手。來旺可不傻。你一過去問,準備會讓他一眼瞧出問題來。算了咱們也知足一點,賺了這十萬塊錢,雖然算不得爆發,也比他們一個個下苦力種菜強太多了。來旺不是還請了你給他管水稻麼?你就繼續管,以後有機會再弄一批藥水出來。咱們不是還有機會賺錢麼?”趙生財也算是老謀深算。
來旺自然不知道趙生財一家竟然在背後算計着他。來旺這兩天正忙着將空間裏已經發酵好的果酒搬回到倉庫裏。雖然不需要來旺一罈一罈的去搬,將這麼大數量的酒罈用意念從空間搬運出來,還是讓來旺有些眼花目眩。
搬完酒,來旺直接坐在地上歇氣,“我的個親孃,沒想到這麼折騰人哩。”
“來旺,你小子怎麼在裏面這麼久還沒出來呢?”羅老爺子在外面喊道。
來旺應了一聲,“我在看這酒罈子有沒有走氣哩。”
來旺站起來,將門打開。
“這才幾天光景,難道這酒就發酵好了?”羅老爺子問道。
這一段時間,來旺將不僅將趙家屯的水果收了個乾淨,連一渡水臨近村子的水果也大量的送了過來。別看只有五毛錢一斤。但是這五毛錢一斤可是不分好醜,不分種類的。
農村裏,門前屋後,哪家沒有幾棵毛桃樹?那家沒有幾棵李子樹?這些桃李產量高,味道卻不怎麼樣,往年都是看着喫不完爛掉。今年卻可以賣錢。一家摘個幾百斤,就是幾百塊錢。
來旺取了幾萬塊錢出來,別人送多少過來,他一律敞開了收購。一邊則到周圍的瓦罐廠買了大量的釀酒罈子。還按照曾炳良的建議讓文芳從網上購買了幾套過濾設備。
“好沒好。打開一罈不就知道了?”來旺說道。
“別別別。這打開了,容易進了氧氣,會造成裏面的物質氧化,將來影響果酒的風味。”羅老爺子連忙擺手。
“怕什麼。這麼多呢!就是壞掉一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來旺說話間將已經將一個酒罈起開了。
“你個敗家子。這不是浪費麼?這才幾天功夫,怎麼可能這麼快呢?咦?”羅老爺子正說着,酒罈子裏的酒香卻越來越濃。
羅老爺子湊過去一看,喫驚地發現,裏面的水果竟然已經全部化開,變成漿狀,只剩下一些水果核沉澱在酒罈的底部。
來旺將手中的電筒一關,笑道,“老爺子,要不要嘗一口?”
“怎麼會發酵得這麼快?你是不是加了什麼發酵的藥劑?”羅老爺子問道。
“呵呵,確實加了一些特殊的東西。效果非常好。來,嚐嚐味道,看跟猴兒酒比起來怎麼樣。”來旺用酒提量了一提子酒,遞到羅老爺子手中。
羅老爺子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喝了一小口。
“咦?這味道?”羅老爺子原本以爲這酒應該就是普通的味道。甚至還有些擔心這酒會帶着濃烈的苦澀味。
只是這些劣質的水果往往都含有較高的單寧等苦味物質,所以在釀酒之後,味道非常駁雜,無法入口。
但是,羅老爺子口中的果酒顯然跟一般的劣質果酒釀造出來的完全不一樣。這果酒非常的清純,味道中略帶甜味,下喉的感覺也極爲柔和。跟來旺的那些猴兒酒味道竟然有着幾分相似。
“你是怎麼做到的?”
之前,來旺雖然也拿出號稱是用普通水果釀造的果酒,跟猴兒酒也有幾分相似。但是那個時候,給羅老爺子等人的震撼並沒有現在這麼直接。
要知道,這一批果酒的原料,羅老爺子親眼所見。水果的種類駁雜,水果的成熟度也各不相同。羅老爺子甚至不知道來旺能不能用這麼駁雜的水果釀造出酒來。
但是來旺不僅將酒釀造了出來,而且這酒的味道確實非常不錯。
來旺笑道,“裏面確實加了一些特殊的東西。我在星子落山發現了一種野生水果,猴王谷的猴子釀猴兒酒的時候也加了那些水果。所以在試驗的時候,我也加了那些水果,效果果然不錯。”
“原來如此。這猴子真是靈性,竟然能夠發現如此巧妙的方法。”羅老爺子沒有追問來旺是什麼水果,他只是對這個情況比較好奇而已。
“這個酒多喝兩杯沒問題吧?”羅老爺子還有一個關心的問題。
“你老人家可別貪杯。你要是喝醉了,羅領導指定要找我算賬。”來旺說道。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羅老爺子白了來旺一眼。
“你老人家找我算什麼帳?”來旺很是疑惑。
“你心裏有數!瑾萱現在對你是什麼樣的,你難道心裏沒數麼?但是你小子,身邊這麼多女孩子。你到底中意哪一個啊?你得給她們一個交代!不然會將她們全部給拖累了。”羅老爺子說道。
來旺沒有出聲,幾個女孩都是那麼的善良美麗,來旺知道他心裏又何碧清,但是另外幾個,又何嘗沒在他的心裏呢?人非草木,相處了這麼久,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