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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看破

  羅瑾萱不明白自己爲什麼對來旺如此沒有抵抗力,好在來旺沒有打算在車裏要了自己。不然真要是那樣,羅瑾萱不知道該如何去見羅老爺子。   車裏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微微地喘息聲,表明了剛纔這了差點發生了一場性別大戰。羅瑾萱的衣服有些凌亂,更讓她臉像火燒的是,衣服上的一個紐扣竟然在剛纔被扯落了下來,好在沒有將衣服撕爛,也不是很顯眼,不然的話,羅瑾萱怕是隻有打道回府。   來旺啓動了汽車,臉上露着笑容,得意到極致的時候,來旺覺得不哼首歌簡直不能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悅。   “叫一聲妹子你抽的哪根筋,撇下了哥哥打光棍,想妹子想得我發呀發了昏,抱起個枕頭當成了小親親。”   若是剛來那會,羅瑾萱或許聽不明白來旺唱的是什麼歌。但是現在羅瑾萱聽得明白得很。回頭白了來旺一眼,然後一隻手在來旺腰間狠狠滴扭了一下。   “哎喲!丫頭,你要謀殺親夫啊?”來旺慘叫了一聲,手上一動,差點沒將汽車開到路邊的田裏取了。   “誰讓你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羅瑾萱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我這不是跟了在一塊,心裏高興麼?”來旺笑道。   “你現在還有心思唱歌哩。別人都恨不得把你的養殖場、農場全部吞併了呢!”羅瑾萱說道。   “不怕。我這養殖場、農場什麼的別人吞不了。這是趙家屯,別人想要吞我的產業沒有這麼簡單。我們一渡水村兩千號人,現在在家裏搞農業的至少有個一千多。現在臨近幾個村也要慢慢加盟進來。誰要想整垮福旺農場,我想這幾個村的老百姓都不會答應。到時候上萬的人鬧起來,這責任也不是鎮裏的,或者是縣裏的頭頭能夠抗得住的。所以我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怕他們不出招。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還就偏偏不怕這明槍暗箭。”來旺說道。   羅瑾萱也是關心則亂,總是想着鎮裏的一二把手聯手起來,在加上縣長在後面撐腰,要制服來旺一個老百姓應該是輕而易舉,卻沒有想到這一茬。   來旺現在的事業越做越大,在省城都已經做出了一點名氣,真要是鬧起來,就算是金國芳出手,也未必能夠討到好處。   “你也別太過分自信了,你是民,他們是官。他們要是撕破了臉皮,還是有很多辦法來對付你的。”羅瑾萱說道。   “那也不怕他們。大不了,我這福旺農園、福旺家園全部搬到別的地方去了得了。本省不行,我去外省。要是連外省也不行,我到外國去。”來旺笑道。   “外國?”羅瑾萱笑了笑,“你會講洋文麼?”   “那有什麼?八國聯軍打中國的時候,人家也不會講中國話。我去外國就一定會講外國話?找個會將中國話又會講外國話的妹子就行了。”來旺這也是言多必失,你說你想找個美女翻譯兼祕書啥的,放在心裏想想就行了,說出來幹嘛?   “就知道你一肚子的壞水。手裏頭有了一點錢,就想着找女祕書了。哼!”羅瑾萱瞪了來旺一眼。   “那啥。我是說找個會將中國話,又會講外國話的翻譯。可沒想找女祕書。要不乾脆你別在當這勞什子副鎮長了。我給你一個董事長祕書當,行不?”來旺說道。   “我纔不當你的祕書。”羅瑾萱氣消了一點。   兩個人說話間,時間過得挺快,車一下子就到了養殖場。   看到來旺的車燈一亮,趙三德就跑出來將鐵門拉開。   來福早已回到了家中,這個時候也迎了出來。   “來旺,你回來得正好,晚飯整好了。正要打你的電話呢。”趙三德說道。   “算了,你們呢先喫吧。羅鎮長過來了。等會我到羅老爺子那裏蹭飯喫了。”來旺說道。   “那行。羅鎮長,好久沒見你了。”趙三德又跟羅瑾萱打了招呼便離開。   羅老爺子在婆娘來了之後,弄了一間小屋子作爲廚房。這個時候,老兩口子正在廚房裏忙碌着。   “老頭子,咱們兩個人,弄這麼多的菜不是浪費麼?”蘇燕萍看着桌上擺着的三四個菜,皺了皺眉頭。   “沒事。等會叫來旺一起過來喫。這傢伙估計還沒有喫飯。”羅老爺子說道。   “還是老爺子好,就想着我哩。”來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羅老爺子回頭看的時候,卻看到羅瑾萱站在門口。   “爺爺,奶奶,有沒有煮我的飯呢?”羅瑾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瑾萱?你這丫頭,奶奶過來了這麼久,也不見你過來一趟,今天怎麼捨得過來了?”蘇燕萍眼睛亮得很,一眼就看出來旺與羅瑾萱之間的怪異。   “這一陣鎮上的事挺多,忙不過來。今天剛好忙了完了,就跑了過來。這個週末沒什麼事情,我就在這裏好好地陪一陪奶奶。”羅瑾萱說道。   “那就好。不過你這年紀可不能總是陪着爺爺奶奶,得找個合適的小夥子了。告訴奶奶,有沒有中意的?你要是不好開口,奶奶豁出去這張老臉,替你去說。”蘇燕萍說道。   羅瑾萱嬌羞道,“奶奶,怎麼才一來,你就打趣我呢?我現在還不急,以事業爲先。”   “胡說。女孩子到了二十二三就是找對象的最佳年齡,過了這個年齡,找對象就會越來越被動,花園挑花,越挑越差。最後淪落爲剩女。”蘇燕萍年齡雖然大,但是這觀念確實與時俱進,嘴裏是一口流行語。   “奶奶,能不能換個話題啊?”羅瑾萱看着桌上的一桌好喫的,直接用手抓了一塊放入嘴中。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文雅呢?這裏還有外人呢?”蘇燕萍說道。   “來旺不是外人。”羅瑾萱想也沒想直接說道。   羅老爺子與蘇燕萍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來旺連忙說道,“羅老爺子竟然拿我當外人哩。哎呀,看來我還是去食堂湊合一頓算了。”   “我可沒將你當外人。”羅老爺子說道。   “老頭子,瑾萱過來了,得再整兩個瑾萱最喜歡的菜。”蘇燕萍說道。   “現在得讓來旺露一手了。有這傢伙在,我這手藝就有些拿不出手了。來旺可是在福旺家園裏掌過廚的。”羅老爺子說道。   來旺也不謙讓,直接動手,做了幾道菜,這速度可比羅老爺子快了許多。   “要不怎麼說專業專業,這懂專業的,就是不一樣。你看這小夥子多利落。”蘇燕萍笑道。   “年輕個幾十歲,我比他還快。”羅老爺子不服氣地說道。   “年輕個幾十歲,你就會煎雞蛋。那個時候,只要我沒在家裏,你就煎雞蛋喫。”蘇燕萍揭了羅老爺子的老底。   “你這婆娘,怎麼好在孩子面前揭老底呢?”羅老爺子有些羞澀地說道。   羅老爺子的樣子,讓羅瑾萱忍俊不禁。   蘇燕萍不時地盯着羅瑾萱與來旺。羅瑾萱不經意間就會往來旺看一眼。這表現哪裏逃得過蘇燕萍的眼睛?蘇燕萍是過來人,只是一看羅瑾萱的眼神,就更加堅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羅瑾萱跟來旺之間肯定不簡單。   不過現在這小屋子裏,蘇燕萍也不好問什麼。不過蘇燕萍早就聽羅老爺子說過,這來旺已經有了對象。雖然對象是個結過婚的寡婦。但是人家感情卻好得很。羅家人雖然不是什麼封建老頑固,但是來旺與羅瑾萱確實有些不合適。退一步講,來旺現在已經有了相好,自然跟羅瑾萱不合適了。   只是讓蘇燕萍心裏焦急地是,羅瑾萱與來旺只怕不僅僅是有那個意思。只怕已經有個那種關係了。   好在現在大家都沒將那種事情看得以前那麼重了,現在的年輕人把第一次留給自己的結婚對象的已經不多見。所以,蘇燕萍覺得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不能讓羅瑾萱這麼一錯再錯下去。   “奶奶,有什麼事情麼?”羅瑾萱看到蘇燕萍總是盯着自己,有些心虛。   “有事情,不過等會再問你。”蘇燕萍淡淡地說道。   羅瑾萱心中咯噔一下,心知不妙,自己跟來旺的事情只怕被蘇燕萍看出來了。   “瑾萱,你今天到這裏來,真的是爲了看奶奶來了?”蘇燕萍又問道。   “當然。不過順便過來告訴來旺一聲。鎮上有人在打他的農場與養殖場的注意了。”羅瑾萱說道。   “就知道你這丫頭不會爲了奶奶特意過來。以前真是白費了力氣了。”蘇燕萍說道。   羅老爺子很是生氣,“上一次的事情不是已經了了麼?怎麼又出幺蛾子了?”   “上一次的事情是已經了結了。但是這一次的不一樣。這一次牽頭的是金縣長的公子金華禮,因爲他,鎮裏的一二把手這一次意見出奇地一致。以招商引資的爲名目,在附近這裏徵幾座荒山,作爲招商引資的高新園。規劃將來旺的養殖場也囊括在內。另外將來,還會輻射到整個一渡水村。幾乎將來旺的農場全部划進圈子裏。人家就是衝着來旺來的。”羅瑾萱說道。   “亂彈琴!現在這地方潰爛得不行了。不好好整治,遲早要出大問題。”羅老爺子說道。 第三百零一章 酸梅湯   “老頭子,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現在這事情,你就別去摻乎了。”蘇燕萍知道老頭子的脾氣,擔心他又去得罪人。   “若是別的事情,我不管也罷了。但是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了,我還能聽之任之麼?來旺好容易打開這麼好的局面,就有人想着過來摘桃子,這天下還有公平麼?我到時候要去好好問一問。”羅老爺子怒火難消。   “老爺子,這麼年紀了,咋這麼容易上火呢?來來來,我給你弄了一碗酸梅湯。給你消消火。”來旺端着一個小碗走了過來。   “你這小子,都火燒眉毛了,還嬉皮笑臉的。”羅老爺子無奈地笑了笑,羅老爺子看似批評來旺,實則對來旺這種對功利不放在心上的行爲很是讚賞。若是一邊的小夥子,知道自己的利益即將受損,只怕早就慌亂了。但是來旺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我急個啥?去年的時候,一場雨讓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最後住到山神廟去了。現在就算別人把我的東西全部奪走,我隨便都能夠翻身。現在想奪走我的全部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然這樣,我還擔心個什麼?”來旺笑道。   “你這麼豁達是好的,但是不努力爭取自己的利益,卻不是不對的。爲什麼要將屬於自己的東西讓給那些不勞而獲的人?還有,你雖然是不會受到影響,但是趙家屯的鄉親呢?還有一渡水、馬安村的那些加盟福旺農園的農戶呢?他們的利益如何來保障?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現在身後有着一大批農民,你一旦受損,傷不了你的根本,但是對於你身後的農民卻是滅頂之災。原本他們已經擁有了一個發家致富的好機會,但是這個機會,因爲你的不抗爭,最後導致機會喪失。”羅老爺子說道。   “民不與官鬥。我一個農民那什麼跟他們當官的去鬥?瑾萱不是說了,人家可是縣長的兒子。現在鎮裏的兩個頭頭都站在人家那邊。連這裏的荒山都要政府用地的形式進行徵地。”來旺說道。   “沒這麼簡單。這麼大的用地,必須經過上級政府的審批,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獲得批准的。他們只能以先動工後審批的形式,採取先斬後奏的辦法來打政策的擦邊球。”羅老爺子說道。   “這個倒是不一定。這幾座山都是荒山,而且他們也是準備搞農藥高新園,所以這樣報上去,未必不能夠通過。”羅瑾萱說道。   “村裏面不同意他的徵地,他們還能怎麼樣?這種徵地必須徵得當地村民的同意纔可以的。他們憑什麼能夠指定徵收一渡水村的某個山頭?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這樣的徵地申請誰敢批准?我敢肯定,他們是準備先造成既成事實,然後再向上申請。上面批不批,事實已經造成了。這都是地方上慣用的手法。只要一渡水村的村民堅決不允許,他們肯定動不了。”羅老爺子說道。   “我想,他們肯定已經打定了注意要進行強行徵收了。”羅瑾萱說道。   “我看還是不要說這個了。反正多說無益。老爺子,先把酸梅湯給喝了。”來旺說道。   “你這小子。對了,來旺,你這酸梅是從哪裏來的?現在可不是喫酸梅的季節。”羅老爺子看着手中的酸梅湯很是奇怪。裏面的烏梅竟然是新鮮的。   “山裏有個地方有溫泉,那個地方四季入春。裏面有酸梅樹,經常都有酸梅,是來樂給我摘回來的。”來旺說道。   “來旺,還有沒有?你不能只給我爺爺喝。”羅瑾萱說道。   “有有有,你等一下,我盛出來,你跟蘇奶奶都有。”來旺笑道。   “我牙不好,喫不得酸的。別給盛了。”蘇燕萍說道。   “您先嚐嘗看,一點都不酸牙齒。”來旺笑道。   “老太婆,來旺手裏的東西跟外面的喫到的可不一樣,可不容易喫到。趕緊嚐嚐。這東西真好喫。”羅老爺子連忙勸自己的婆娘。   “是麼?”蘇燕萍將信將疑,不過還是從來旺手中接過酸梅湯。   用調羹勺了一小口,放入口中,細細品嚐了一下,蘇燕萍立即驚呼道,“咦,這酸梅湯真是好喝。”   酸梅湯其實是北方的特色小喫,但是上一次來旺在猴王嶺收集了不少藥草、果樹,裏面正好就有烏梅、甘草、山楂之類的。來旺上一次鑽研果蔬飲料的時候,就鑽研了酸梅湯。正好最近空間裏的烏梅熟了一茬,來旺留了一些新鮮的放在空間裏。剛剛偷偷地弄了一些出來,放在自己的口袋裏。正好拿出來做了一份酸梅湯。   “以前喝的都是用的乾料,但是這一次,這酸梅、山楂還有甘草都是新鮮貨色,這味道果然更加純正。原本這兩天有些上火,喝了這就算滅火器一樣,將心中的火直接給滅掉了。”羅老爺子說道。   “老頭子,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一來,你就上火了?”果然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羅老爺子連忙告饒,“老太婆,你可冤枉死我了。我簡直比竇娥還冤。你沒來的時候,我是天天盼,夜夜想,指望你過來。你過來,我都巴不得呢,怎麼會上火呢?這不是最近幾天喫葷的喫太多了麼?有些上火了。你可不要會錯了意。”   蘇燕萍白了羅老爺子一眼,“哼,我若是知道你說的是假話,我可不會饒你。”   來旺與羅瑾萱相視一笑。   “你們兩個笑什麼?我真是讓着老太婆哩。”羅老爺子死要面子,生怕別人說他是妻管嚴。   “我覺得也是。”羅瑾萱笑道。   “我去廚房把菜都端上來。可以開餐了。”來旺說道。   來旺原本做一份酸梅湯,就是給大家開開胃。   來旺的手藝似乎又有長進,讓蘇燕萍讚不絕口,有個時候甚至想,這小夥子要是沒對象就好了,瑾萱嫁給他衣食不愁,天天還有美食。這小夥子人倒也不錯。可惜了啊。   羅老爺子對來旺的極品猴兒酒很是想念,“來旺,極品猴兒酒好久沒喝了,這嘴有些饞啊。”   來旺出去這麼久,羅老爺子就天天盼着來旺回來,主要就是爲他的極品猴兒酒。   其實極品猴兒酒是來旺自己釀製的,一直放在空間裏進行儲存,儲存的最久的,已經在裏面放了幾個月了。這些酒味道極爲香醇。   “行,那我去拿一瓶回來。”來旺立即走了出去。   “你這老頭子,都喫飯了,怎麼還讓人家去拿酒呢?還有,醫生說了你不能喝酒的,怎麼偷偷地揹着我喝起酒來了?”蘇燕萍神色有些不佳。   “老太婆,這你可得相信我。我現在的身體可跟在星沙的時候不一樣了。而且來旺的酒跟一般的酒不一樣。我現在能喫能幹,主要原因就是我在這裏喝了來旺的保健酒。身體恢復得非常之快,以前的那些老毛病全部沒有了。不信,你可以問瑾萱。”羅老爺子連忙向羅瑾萱求助。   “奶奶,爺爺這一次可沒說謊。”羅瑾萱這一次都是挺仗義。   “你先別說你爺爺,等一下,喫晚飯,我還有一些話問你。”蘇燕萍說道。   羅瑾萱心知不妙,向羅老爺子吐了吐舌頭,有些怪羅老子引火上身禍及自己的意思。   來旺過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裏的氣氛有些怪異,“咋的了?”   “沒什麼。你蘇奶奶說她也挺想見識一下猴兒酒。這猴兒酒一般人可沒福分喝到。沒想到,我能夠在趙家屯喝上這猴兒酒,也算是一種福分。”羅老爺子這是要把自己婆娘也帶進來。   蘇燕萍還真是有些好奇猴兒酒,本身她的酒量也不錯。所以,羅老爺子這麼一說,她也沒有否認。   來旺手裏拿了一瓶五斤裝的極品猴兒酒,“這一次運氣不錯,竟然找到了一罈子最好的猴兒酒。這個有些年份了,味道絕對比之前的都要好。”   “你看,老太婆,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你一來,竟然連最好的猴兒酒都出來了。你可不知道,自從喝了來旺的猴兒酒之後,我的嘴巴都給養叼了,那些什麼陳年特供,我是沾都不沾一口了。跟猴兒酒一比,那哪裏是人喝的東西啊!”羅老爺子很是興奮。   “你這死老頭子,說起喝酒你就來勁來了。”蘇燕萍說道。   “等一下,你喝了這猴兒酒,也會天天惦記了。”羅老爺子說道。   來旺給沒人斟了一碗酒,“這酒勁頭很足,估計一碗就差不多了。”來旺說道。   “來旺,跟你打個商量,這一罈酒能不能放我這裏?”羅老爺子說道。   來旺笑道,“這酒本來就是送給你的。過些天,我去山裏走一趟,看能不能再找一點猴兒酒出來。”   “嘿嘿。”羅老爺子很是歡喜,從來旺手中接過酒罈子,連忙將蓋子封好,生怕走了酒味。   蘇燕萍是第一次喝猴兒酒,這酒的味道確實給了她極大的衝擊,這酒的味道實在是太好了。這輩子,第一次喝這麼好喝的酒。 第三百零二章 點破   “咦?這酒明明度數不低,怎麼一點都不辣呢?跟喝飲料一般。飲料也沒這麼好喝。這味道真是講不出來。”蘇燕萍很是喫驚。   羅老爺子笑道,“味道不錯吧。一開始喝這酒的都是你這表情。這酒花錢買都買不到。來旺的店裏比這酒差百倍的仿製猴兒酒,都是有價無市。來旺每個月限量供應二十斤,價格現在上萬了。這個價格還在漲。”   “嗯,這比那些天價國酒陳釀好喝多了,價值自然不菲。既然價值不菲,你還好意思要人家的酒?”蘇燕萍說道。   “這個沒辦法,我上癮了,只好賣身換酒。只要來旺不趕我走,我就在這養殖場替他幹活。雖然我幹一輩子活也換不回這酒,但我也盡力了。所以這一次來旺的事情,我必須得管,哪怕是豁出去我這張老臉也得管。”羅老爺子說道。   “羅老爺子,我給你這酒,可不是爲了讓你管這些閒事。你到我們趙家屯來,就是我們趙家屯的客人。作爲主人,我就得拿出最好的東西款待你。這猴兒酒也許價值萬金,但是在我們山裏人眼裏,猴兒酒再貴,沒有友情貴。”來旺說道。   “嘿嘿,這話我愛聽。老太婆,在這山裏,不光是這東西好喫。更重要的是,這裏的人都非常淳樸。跟他們待得久了。你會感覺到真正的快樂。”羅老爺子說道。   主賓盡歡,都喝得醉醺醺的。   養殖場這裏現在又擴建了一些房屋。另外多準備了幾間客房。這樣一來,蘇燕萍只需要換一些被褥就可以給羅瑾萱準備一間房間出來。   晚上,蘇燕萍跟羅瑾萱睡在一間房間。   “瑾萱,你跟奶奶老實說,你跟那個來旺究竟是怎麼回事?”蘇燕萍很直接地問道。   “奶奶,看你說的,我跟來旺有什麼事啊?他是我到趙家屯來的時候的扶貧對象。關係自然親近了一些。奶奶,你可別亂想。”羅瑾萱自然不會說實話。   “瑾萱,你這孩子。你奶奶雖然人老眼花,但是心卻亮得很。你跟來旺的神色,能夠逃得過我的眼睛?”蘇燕萍反問道。   羅瑾萱羞紅了臉,“真沒啥關係。”   “你是不是跟他有過關係了?”蘇燕萍問道。   羅瑾萱腦袋嗡的一聲,臉色剎時間變得有些驚慌失措。   其實蘇燕萍只是詐羅瑾萱一下,沒想到還真的被她猜對了,“你這丫頭,怎麼幹出這種糊塗事情來呢?來旺是有對象的人,你怎麼這麼糊塗?”   “他又沒結婚。”羅瑾萱說得很小聲,連她自己也覺得她的這個理由沒有任何說服力。   “你,你這丫頭,怎麼能夠這樣?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做,最後受害的只能是你自己?來旺雖然優秀,但是他畢竟,畢竟是個農民。”蘇燕萍畢竟出身大家庭,難免會有門第之見。   “來旺現在的身價不比一般的富豪差。”羅瑾萱說道。   “但是,你爺爺不是說,他跟一個寡婦兩情相悅麼?”蘇燕萍說道。   羅瑾萱沒說話了。   “那你以後準備怎麼辦?”蘇燕萍說道。   羅瑾萱咬着嘴脣,一句話也不說。   “這事情我可以不告訴你父母,但是黃石鎮這裏你不能待下去了。不過你放心,這一次來旺的事情,你爺爺會幫他挺過去,以後有什麼麻煩,我們羅家也可以幫襯他。但是你以後不能跟他有什麼來往了。這樣下去,你說能有什麼結果?”蘇燕萍說道。   山村的夜晚非常的寧靜。但是黑色中也帶着肅殺。   陳金泉與吳陽濱兩個人聯手之後,似乎工作效率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雷厲風行。昨天才開會討論的事情,到了星期一的時候,竟然就已經開始實施了。   鎮裏派了國土所的幹部來到了趙家屯,一是過來下通知,二是過來進行丈量土地。將徵地範圍標識出來。   而且這一次的徵地範圍比開會的時候更加赤裸裸,直接將來旺的養殖場劃入規劃範圍。這簡直就是圖窮匕見了。   趙生財接到通知之後,直接拍了桌子。   “你們這是胡搞亂搞!人家的養殖場剛剛搞起來,你們就來摘桃子,真是太過分了。來旺搞的這養殖場,上半年的時候,可是鎮裏審批了的。現在就要將人家的養殖場拆遷。人家投入了這麼多的資金怎麼辦?”趙生財說道。   “趙支書,我們也是辦事的,鎮裏的意圖我也不明白,我只是按照鎮裏下的任務過來。你有什麼事情直接去找鎮長書記。可別爲難我一個國土員。”國土管理所的所長汪興玉說道。   “我會找鎮長的。你量也別去量了。這事情肯定搞不成。我看鎮長書記也是糊塗了,他們真以爲趙家屯可以任憑他們擺佈麼?”趙生財說道。   “趙支書,我勸你一句,千萬彆強出頭。這一次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金縣長的公子牽的頭。他們早就防備了你們趙家屯來這一套。誰要是敢阻攔,直接按照妨礙公務抓起來。你知道的。公安局的局長鄧健跟金縣長可是親戚。”汪興玉說道。   “這個你不用提醒我。這養殖場要是完了,咱們一渡水村的農民都沒好日子了。你說我還認慫麼?”趙生財說道。   “玉龍!玉龍!”趙生財急匆匆走出去,大聲喊道。   趙玉龍正在田間看水,聽到叫聲,連忙跑了回來,“爸,啥事情這麼急呢?我還得去看水呢。”   “現在有火燒眉毛的事情,看水的事情先放到一邊。趕緊騎摩托車出來,送我上鎮上去。”趙生財說道。   “這個時候去鎮上幹嘛?”趙玉龍不解地問道。   “別囉嗦了。鎮山要將來旺的養殖場給徵收了!”趙生財說道。   “狗日的!這不是搶麼?”趙玉龍也一下子來火了。   “咱們趕緊去鎮上跟他們理論去。”趙生財說道。   羅瑾萱也在跟鎮長書記理論。   “你們這樣做就是助紂爲虐!人家辛辛苦苦建起了養殖場,眼看着就能夠受益了,你們就巧取豪奪。你們算什麼人民幹部?”羅瑾萱也是急了。   “羅鎮長,請你說話注意一點。我們這樣做不是爲了我們自己,而是爲了我們黃石鎮的招商引資工作。現在有大集團願意過來進行投資,既符合國家政策,又符合我們黃石鎮的利益。能夠爲我們黃石鎮創造利稅。”吳陽濱說道。   “吳書記,你有沒有考慮到一渡水村全村兩千號老百姓的利益呢?不對,還有臨近幾個村的近萬號農民的切身利益呢?”羅瑾萱問道。   “羅鎮長,你不要危言聳聽了。這一次徵地的事情,確實會損壞個別農民的利益,但是我們會考慮給予一定的補償,但是他是搞養殖的。那些野生動物,他可以帶走嘛。雖然損失會有,但也不會很大。我們給予一定的補償,應該是可以彌補的。怎麼會牽涉到上萬農民的利益問題呢?”吳陽濱笑道。   “福旺農園現在跟一渡水村以及周邊幾個村簽定了購銷合同。發展綠色蔬菜。而養殖場正是福旺農園的總部。養殖場被惡意拆遷了,合同只怕也進行不下去。這今後要是鬧出事情來,吳書記可要好好想對策。上一次,黃花村的事情,吳書記應該還有印象。這一次牽涉更大。估計很快就會有人到鎮上來。”羅瑾萱說道。   “鎮政府這一次的決議,是通過了鎮黨委會議討論過的,而且得到了大部分黨委委員的認同。是符合我們黃石鎮的根本利益的。任何人要是妄想破壞、阻擾這個決議的實施,我們黃石鎮必須採取強硬的手段。縣委縣政府對我們的計劃也非常認同,縣公安局將全力配合我們的工作。”吳陽濱直接跟羅瑾萱叫板了。原本,吳陽濱一直有些顧忌羅瑾萱的背景,但是這一刻,他決定更強硬一點,因爲他覺得他是師出有名的。   羅瑾萱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狠狠地將門摔開。   “哼哼,當我不知道你跟那個養殖戶關係曖昧麼?”吳陽濱衝着羅瑾萱的背影冷笑道。   吳陽濱正準備向金公子報功,沒想到趙生財又直接一腳將門踢開,嚇得吳陽濱差點沒將剛換的手機掉到地板上。   “你,你什麼人?趕緊給我出去!”吳陽濱其實是認識一渡水村的這個村支書的。因爲上週五開會的時候,一渡水村就是一個焦點。趙生財也因此列席了會議。   “吳書記。咱們鎮政府是不是現在已經準備搶老百姓的財產了?”趙生財難得這麼硬氣一回。   “你這什麼態度?鎮政府什麼時候搶了老百姓的財產了?”吳陽濱嚴正地說道。   “沒搶?鎮政府強行徵收別人鉅額投入的養殖場是什麼行爲?”趙生財冷笑一聲。   “這是鎮政府爲了將來的發展,制定的重大方針政策。雖然徵了養殖場,但是鎮裏會做出補償。不是有拆遷款麼?”吳陽濱說道。 第三百零三章 針鋒相對   “人家那養殖場,不說裏面的養的野生動物,就光在裏面種的蔬菜一天就是幾千塊呢。你們準備補償多少?人家幸辛苦苦將養殖場整好,你們立即過來摘桃子。你們拿下了養殖場準備用來幹什麼?還不是接着搞養殖?直接撿了現成的。荒山多的是,爲什麼你們就看中趙家屯那幾座山呢?不就是圖來旺的養殖場嘛!不過你們想錯了!這一次,你們別想從一渡水村徵到一寸地方,除非一渡水村的人都死光了!你們當官的了不起。我們老百姓命不值錢,我就用人命來填!填到你們滿意爲止!”趙生財說道。   “你這是衝擊政府!自絕於人民!”吳陽濱真是被趙生財的氣勢嚇到了,出口就是那年代的習慣用語,這吳陽濱五十來歲的人,正好是那個年代的紅衛兵。   “你纔是自絕於人民!”趙生財猛地在吳陽濱的辦公桌上拍了一掌,將吳陽濱桌上的東西全部震了起來。吳陽濱往椅子上一坐,結果椅子早被他推開,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吳書記辦公室的動靜早就引起了鎮政府上班幹部的注意,有些人早已走到了外面,不過攝於趙生財的氣勢,竟然沒有人敢近吳書記的辦公室。等到看到吳書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才紛紛衝了進來,抓的抓住趙生財,一部分人則去將趙生財扶起。   “趕緊將這個人控制起來,竟然敢衝擊鎮政府。”吳陽濱說道。   吳書記這麼一吩咐,其餘的人畢自然不敢將趙生財放掉。雖然有些人已經認出了趙生財。   周國清小聲地說道,“生財書記,你也真是大膽,怎麼跟吳書記對上了呢?你看這事整得?沒辦法,吳書記開了口,誰也不過敢讓你走了。還是等派出所的同志來了再說。說不定過一會吳書記的火消了,就忘記了這件事情,到時候我去派出所幫你說說情。”   “沒事。我既然敢來,就不怕被他吳陽濱給關了。他吳陽濱本事再大,能夠在黃石鎮一手遮天麼?這朗朗乾坤,他吳陽濱能夠顛倒黑白麼?”趙生財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越說越激動。   周國清有些後悔,不該跟趙生財說話,這一下,只怕吳書記都會有意見了。這不是表明了不跟吳書記站一條線上麼?   雖然派出所不直接隸屬於鎮政府,但是鎮政府的領導若是發了話,他們卻也要進行配合。所以沒過多久,派出所所長陸其初便帶着幾個派出所民警過來。胡水洋也在其中。   陸其初卻沒有給趙生財上手銬,畢竟衝擊鎮政府只是吳書記一面之詞。這要是給人家上了手銬,要是最後表明了抓錯了,派出所是要擔責任的。   “陸所長,這個人衝擊政府機關,必須給他上手銬!”吳陽濱也是在氣頭上,竟然忘記了派出所所長並不直接受他的領導。   陸其初嘿嘿一笑,“吳鎮長,我們派出所抓一個人都是有一定的程序的。有沒有衝擊鎮政府,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胡水洋認識趙生財,“這不是趙支書麼?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吳陽濱一下子傻眼了,自己一心想要給趙生財一點教訓,但是人家派出所一點都不給面子。這事情調查起來,趙生財雖然有些不禮貌,但卻並沒有任何實際的過激行爲。說衝擊政府機關,明顯是言過其實。人家派出所的人也不上當。   原本在門口等待的趙玉龍一看到派出所的人開車趕過來,便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跟着進了鎮政府。看到鎮政府的幹部竟然將自己父親給扭起來,哪裏還忍得住?   “狗日的!趕緊把我爸給放開!我爸一把年紀了,你們憑什麼這麼對到我爸爸?他當了一輩子的村支書,給老百姓幹了一輩子的事情,你們憑什麼這麼對待他?”趙玉龍是直接喊出來的。   趙玉龍的話讓鎮裏幹部有些尷尬,抓住趙生財手的人,也不好意思地鬆開了趙生財的手。   吳陽濱卻有些氣急敗壞,“這個人是誰?誰讓他闖進鎮政府來的?”   胡水洋看了吳陽濱一眼。   “你們還不快點講這些人抓起來?”吳陽濱說道。   其實陳金泉也在上班,不過他就是裝作沒聽見,任憑這裏鬧騰得如何厲害,他就是不出來。等外面的形式有些控制不住的時候,陳金泉才走了出來。   “吵什麼吵什麼?鎮政府都快成菜市場了。該上班的趕緊回去上班。咦,這不是趙生財支書麼?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嘛。鎮上關於一渡水村徵地的問題,還是初步的討論稿嘛。如果一渡水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鎮政府會盡力去辦成。”陳金泉說道。   吳陽濱傻眼了,好像這件事情是他吳陽濱一個人想辦似的。   “陳鎮長來得正好,這個人衝到我辦公室裏,衝着我大呼小叫。對我的日常工作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吳陽濱說道。   “我是過來反映情況的。鎮上這麼武斷的徵地,是不應該的。我是代表我們一渡水村所有的羣衆,要求鎮政府停止錯誤行爲。”趙生財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羅瑾萱從外面趕了回來,鎮裏有人偷偷打電話通知了羅瑾萱,趙家屯有人在這裏吵事。羅瑾萱立即趕了過來。正好看到派出所的人要將趙生財父子帶走。   “這是怎麼回事?”羅瑾萱問道。   “羅鎮長,這兩父子竟然敢衝擊鎮政府。吳書記讓我們將他帶到所裏去。”胡水洋連忙索道。   “把人給放吧。”羅瑾萱說道。   “可是吳鎮長非要我將他們兩父子帶走。”胡水洋說道。   “他們沒犯法,你們用什麼名義抓人?”羅瑾萱說道。   “我們也沒辦法啊。先將他們帶出鎮政府,然後再做打算。”胡水洋從一開始就沒準備帶這兩父子回派出所。   趙生財的舉動,不僅沒有讓吳陽濱與陳金泉有所顧忌,反而讓他們更加變本加厲。那邊國土管理所的汪興玉才通知一渡水村,這邊,吳陽濱已經開始想轍了。通告要求搬遷的時間一到,立即安排了一個多部門聯合拆遷。   準備還真夠充分,竟然從縣公安局調集了防暴大隊過來,都是全副武裝。這是準備直接進行強拆的節奏。   吳陽濱也真是大膽,在沒有任何批文,也沒有與來旺達成任何協議,就準備對養殖場進行驅離。   這一次,作爲投資方的金華禮也驅車一同趕往趙家屯。吳陽濱與陳金泉都坐在金華禮的車裏。   “金公子,這一次,我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纔有這一次行動。不過,我們絕得我們還是控制一下力度,儘量不要弄傷了人,不然事情鬧大了,我們也不好解決。”吳陽濱向金華禮邀功。   陳金泉自然也不甘落後,“金少,這一次,鎮政府下了大決心,一定要將這一次招商引資工作落實好。爲我鎮的招商引資打開突破口。”   “吳書記與陳鎮長如此有魄力,回去之後,我會跟我爸提起。”金華禮說道。   拆遷隊,浩浩蕩蕩一大羣人,光是車輛就有幾十輛。大車小車裝得滿滿的。   一渡水村以及周邊幾個村都早已知曉了消息,黃石鎮鎮政府的拆遷隊伍纔出發,一渡水村便已經得到了消息。   車隊快到一渡水村範圍之內的時候,發現前方大路上橫着一個大石塊。   派出所下去了好幾個讓人費了喫奶的力氣纔將石頭搬開。   “他孃的,這乾的是什麼事情!這村裏人可是一點都不歡迎咱們。我總覺得這一次要出事情。陸所,我看還是跟兄弟們說說,這事情我們只管湊熱鬧,得罪人的事情千萬不要去摻乎。不然,到頭來是我們倒黴。”胡水洋說道。   陸其初笑道,“這還用說。這一次要是鬧大了,鎮長書記肯定是兜不住的。”   胡水洋偷偷地告誡了一下所裏的弟兄。   縣防暴大隊的民警氣勢依然高漲,參與這一次活動的民警將會有一個比較豐碩的紅包,另外還有一些物品。   走了沒多久,便見路上挖出兩個並排的洞穴。這車多無論怎麼開,都無法避開洞穴。車隊只好又停了下來。好容易將路面填平,繼續往前走。   才翻過一坡,發現一大堆人擋住了去路,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農具。   “請前方的人注意了,我們正在執行公務,請你們趕快離開,否則我們將會進行嚴肅處理。”防暴大隊的隊長鄭傳會拿着一個喇叭大聲喊道。   一渡水村的村民自然不會被一個擴音喇叭嚇到,依然站在路上不肯走。   立即從車上跳下去幾名身着防爆服裝的民警立即衝了上去,試圖將擋住大路的人驅趕開。但是還沒衝到一渡水村民的跟前,卻發現從四周又走了很多村民過來,加入到前方的人權之中,才片刻的時間,路上已經擋了上百人。   “都下車,你們怕什麼?他們都是一些無權無勢的農民,他們若是不讓路,就打到他們讓位置!”鄭傳會說道。 第三百零四章 義犬   鄭傳會敢這麼說的原因是一渡水村攔在前面的人都是一些老人跟婦女,年輕的看不到幾個,而自己手下幾十號人都是身強力壯的青年人。另外還帶了幾十號協警過來。別小看這些協警,這都是經常在街上混的。   鄭傳會發了話,一車的防爆警察立即魚湧而出,衝向馬路上。警察這邊仗着人年輕有力氣立即對擋在公路上的羣衆推搡起來。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有人大聲喊道。   “我打你個老東西又如何?你再不滾開,我打死你個老東西!”一個協警一腳將一個老人踢翻。   “打了算我的!把他們給我轟開!”鄭傳會覺得應該趁着這股氣勢將一渡水的村民全部震住。   “臭娘們!你敢拍照!兄弟們,堵住她!”   突然一個小女孩拿着一個手機在一旁的坡上拍攝,一個眼尖的防暴警察無意中看到,立即想着那個小女孩衝了過去。   小女孩看到防爆警察衝了過來,立即轉身逃入密林之中。   “放警犬,放警犬,一定要將那個小婊子抓到!”鄭傳會明白要是讓這種視頻傳到網上去,他這個大隊長就全完了。   “汪汪,汪汪!”   兩隻警犬從車上躥出來,立即鑽入樹林之中。警犬一路咆哮着衝入樹林,一下子就衝上了山坡。   訓犬員自然趕不上警犬的速度,只好循着聲音跟了過去。   警犬一路咆哮,但是進入了密林之後,卻沒有聲息。   “怎麼回事?”鄭傳會也聽出了不對,“你們趕快過去看看。今天要是鬧出什麼事情來,問題可大可小。防爆大隊是鄭傳會私自帶出來的。金華禮一個電話過來,鄭傳會就帶隊出來了,也沒有跟局裏請示。鄭傳會想着就是鄧健鄧局長知道了這事情,指定也會讓他帶人過來,既然是這樣,自己何不給金華禮一個面子呢?所以,真要是鬧出什麼事情,指定要自己一個人將責任頂下來。”   兩個訓犬員連忙跑了過去,兩隻警犬卻不見了蹤影。   那個小女孩子自然也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黑虎!黑虎!”   “閃電,閃電!”   兩個訓犬員焦急地尋找起自己的愛犬來。   但是這兩隻平日跟他們感情極深的兩隻警犬,卻沒有任何回應。   “不會是被他們弄死了吧?”有人說道。   “這兩隻警犬是警犬大隊最好到了警犬,一般的歹徒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被弄死?”訓犬員中的一個說道。   “黑虎也沒這麼容易死掉。”另一個訓犬員也說道。   不過在場的人誰都知道這兩隻警犬已經凶多吉少了。   “大家速戰速決,等一下挨家挨戶的找,也要將那個女孩子找出來。”鄭傳會說道。   鄭傳會帶着人如同猛虎下山,衝進擋在路中間的一渡水村民之中。一下子哀嚎滿天。   “哎喲,遭天殺的,還真動手啊!”   “你們這羣強盜,下手這麼狠!”   “小心壞事做多了,生孩子沒屁眼!”   這個時候,一大羣人突然從一邊的小道上衝了出來。   “一渡水的鄉親,大家堅持住,我們馬安村的過來了!”   “一渡水的鄉親,我們黃花村的過來了!”   這一下,一個村來了幾百號人,加上一渡水村的幾百號人,差不多到了一千多人。更麻煩的是,後面來的這些人可不是空着手來的,拿的拿鋤頭,拿的拿扁擔,也算是武裝農民。   “你們準備幹什麼?準備暴力抗法麼?你們這是非法行爲,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鄭傳會回到車上拿着一個擴音器喊道。   “誰是非法行爲?你們沒有任何批文,就過來暴力拆遷,算不算違法行爲?”張開全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吳陽濱見勢不對,立即從車上下來,爬到一臺開道的警車上面,從鄭傳會手中接過擴音器,大聲說道,“鄉親們,大家聽說,我是黃石鎮鎮黨委書記。我們過來是,準備在一渡水村建農業科技園,科技園主要是做農產品的深加工,將來科技園建成了,大家可以爲科技園提供各種加工農產品,也可以到科技園上班。我可以保證,你們將來的日子只會比現在好。”   “別糊弄我們了。就算是過來建科技園,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難道他們的收購價格還會比來旺的更高麼?要知道用來做加工的農產品絕對是價格低廉的農產品。來旺的福旺農園要是被他們擠垮了,我們將來的農產品就只能賣給他們,用來做加工。他們既然要搞農產品加工,就肯定會將來旺的福旺農園擠垮,這樣他們才能夠收購到農產品,否則周邊村子的農產品怎麼會賣給他們?”趙樹良看得很明白,他的話立即將吳陽濱的話反駁得體無完膚。   “大家不要聽信個別人的誤導,科技園一旦建好,縣裏裏面立即會修通從黃石鎮到一渡水村的公路。到時候,一渡水村就成了劃到黃石鎮城區。大家都成了城市居民。這不是更好?以後子女的教育就能夠想城裏人子女一樣,在黃石鎮最好的學校裏面學習。”吳陽濱說道。   “別扯了。就是併到了鎮裏,咱們農民的孩子想進鎮裏的好學校依然千難萬難。先要優先鎮上的居民。”趙樹良說道。   “那位老同志,你在這裏放謠言,目的何在?是不是蓄意破壞鎮上的經濟開發?”吳陽濱準備向趙樹良發難,他要將趙樹良作爲那隻用來駭猴的雞。   立即有名防爆警察想趙樹良衝了過去。不過這一次,防暴警察沒能得逞。見警察有行動,四周所有的人都湧了過來,將所有的警察團團圍住。   民不與官鬥,民衆對於這些官還是有所畏懼的,所以一直壓制着情緒。   由於派出所不給力,這一次的行動,鎮裏並沒有通知陸其初參加。   這麼明目張膽的大行動,陸其初與胡水洋自然不會不沒聽到風聲。絕得事關重大,胡水洋給老所長劉承方打了一個電話。   “狗日的真是要自尋死路了。這事情你們千萬別摻和,他們到最後不好收場的。你們要是參加了,最後肯定會成了替罪羊。”劉承方可是知道厲害的。   “我可沒那麼蠢。趙家屯的水深得很。我去過了一回,就再也不敢去了。這種情況,打死我也不會過去。”胡水洋說道。   “這個來旺說到底也幫過我們不少,這事情,我得跟鄧局反映一下情況。”劉承方說道。   趙玉龍飛快地跑上養殖場,“來旺不好了,鎮上來了一大羣人,光是警察就有幾十號人。被村裏人堵在路上了。雙方起了衝突,咱們村被打傷了好幾個。”   “他孃的,沒王法了!”來旺扔下手中的東西,啓動汽車就衝出了養殖場。   羅瑾萱已經與奶奶蘇燕萍達成了妥協,準備今天去鎮上辭職回星沙,聽到院子裏的吵鬧聲,連忙衝了出來。   “來旺,你要去哪裏?”羅瑾萱衝着來旺的車大聲喊道。   來旺似乎沒有聽到,汽車一陣轟鳴衝出了養殖場。   趙玉龍回了一句,“鎮政府帶人打過來了!”   趙玉龍也發動摩托車衝出了養殖場,養殖場的工人們也停下了幹活。一個個拿着鋤頭也衝了出去。   “爺爺,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羅瑾萱一下子慌了神。   “真是亂彈琴!”羅老爺子連忙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來旺跑得很快,他有些擔心鄉親們因爲他的事情受傷。   路口那邊已經是一片慌亂,人數已經增加到兩千多人的農民大軍已經將強拆隊圍得死死的。   吳陽濱站在警察上很是緊張,因爲警車四周已經被暴怒地農民圍了起來,一側有幾個壯漢準備將警車推翻。   “你們別亂來。聽我說!你們呢這麼做是違法的!”吳陽濱的用擴音器大聲喊道。   但是他越是慌張,那些憤怒的人羣卻已經有些無法控制。   鄭傳會剛纔接了個電話,心裏涼了一截。自己沒有經過任何通報就將人馬拉出來,還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回去之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都是這羣農民,他們害得我浪費了沒好的前程!真該死!我要殺了你們!”鄭傳會心中狠狠地說道。   鄭傳會從腰間拔出手槍。   “那個警察在掏槍!”有個看熱鬧的小孩大聲喊道。   吳陽濱扭頭一看,正好看到鄭傳會就手槍掏了出來,他看到了鄭傳會面色不善,心裏當時便拔涼拔涼的。   “啪!”   鄭傳會朝天開了一槍。   纏繞在一起的農民與防暴警察當時就愣住了。   “都給老子讓開,不然老子就不客氣了!誰再阻擾執法,我要誰的命!”鄭傳會將槍慢慢地放下來,對準發愣的人羣。   “我還就不信了!來,朝老子開槍!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這些當官的要怎麼對待我們這羣手無寸鐵的農民的!”趙樹良走了過來。   張開全也跟在趙樹良的身後。   村裏人沒有一個退縮,一個個衝了過來。   已經氣急敗壞的鄭傳會將手槍對準了趙樹良,然後扣動了扳機。   一個黃色的影子猛然從趙樹良身後躥出,高高地躍起,擋在趙樹良的身前。   “啪!”   一聲槍響。 第三百零五章 命懸一線   幾里山路,來旺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趕到。   但是來旺才從車上下來,就聽到了連續兩聲槍響。   “啊!”趙樹良的聲音很是悲切。   來旺心中一冷,自己還是晚來了一步。   “樹良叔,樹良叔!”來旺不顧一切衝了過去。   趙家屯的人都在拼命的往前衝。   鄭傳會當時就紅了眼睛,看着四周蜂擁而來的人羣,下意識就想開槍。   不過沒讓他開第三槍,一個敏捷的黃色身影猛然躥了出來。鄭傳會只感覺到手上一痛,手槍叮的一聲掉落到地上。   “啊!”鄭傳會發出一聲慘呼。   金華禮知道自己闖禍了,狠狠地罵了一聲,“蠢貨!”   “我們趕緊掉頭。”金華禮向司機說道。   “對,我們趕緊走。”陳金泉也慌忙說道。   陳金泉的算盤打得很精,這是準備讓吳陽濱來當替罪羊。   不過司機倒車的時候,卻發現了這一臺原裝進口車似乎有些動力不足。車啓動都有些困難。   “怎麼回事?”金華禮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好像車沒力。難道是輪胎沒氣了?”司機說道。   “還不快點下去看看!”金華禮說道。   司機連忙下車,看到輪胎的情況,不由得倒吞了一口涼氣,這腳上都有些打顫。   金華禮探出腦袋,“怎麼回事?”   “老,老鼠!”司機說話都有些說不清楚。   “什麼老鼠?”金華禮不得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好多的老鼠。”司機兩眼無神,眼睛直直地看着車輪上,成羣結隊的老鼠正在啃食輪胎上的橡膠。   金華禮看了一眼,立即好不猶豫的往鎮上的方向逃去。這裏動了槍,追究起來,他也難逃責任,但是隻要他離開了這個地方,他就有辦法將這一切推脫得乾乾淨淨,當然這是金公子一廂情願的想法。   不過金大公子才走了幾步路,便停了下來,在他前方有幾隻狗擋在馬路上,不懷好意地看着金大公子。   “來旺,前面危險,你別過去!”老四將來旺拉住。   “不行,我得過去看看,大夥都是因爲我,纔到這裏來了,要是在這裏傷了,我可怎麼對得住你們?”來旺說道。   “來旺,現在全村人都指望着你,你若是傷了,全村人今天的努力全部白費了。”老四與老六將來旺死死拉住。   “老四,老六,狗日的將我放開!我今天非過去不可!”來旺像一頭猛虎一樣吼叫着。   “不行,今天說什麼也不讓你過去。大夥快過來,將來旺拉住!”老四說道。   老六看到趙玉龍,狠狠滴罵道,“玉龍,誰讓你狗日的去喊來旺了?這事情能叫來旺過來麼?”   趙玉龍耷拉着腦袋,沒有說話。   趙生財從人羣中走了出來,狠狠地甩了趙玉龍一巴掌。   “我咋生了你這個混賬兒子呢?”   這個時候,前面人羣中突然發出一聲歡呼。   “樹良叔沒事!樹良叔沒事!老黃狗被打傷了!”   “來旺,你聽,樹良叔沒事哩!”老四說道。   “你們把我放開,我不會亂來。讓我過去看看,不然我怎能放得下心呢?”來旺說道。   “好,我們陪你一起過去!”老四說道。   “大家一起過去!”老六也說道。   趙玉龍也衝了上來,衝到前面。趙生財連忙跟上,將趙玉龍拉到自己的身後。   趙樹良抱着老黃狗,老淚縱橫。   “你這蠢狗,你咋這麼傻呢?你不衝出來,他還敢真往我身上打槍子啊?”趙樹良顯然還認爲鄭傳會不敢用槍打人。   老黃狗身上的鮮血直流,地上已經集了一灘血。老黃狗的身體微微搐動,看着趙樹良的眼光卻很柔和。   來旺從人羣衆擠了出來,連忙拉着趙樹良的手,“樹良叔,你沒事吧?”   “我倒是沒事。但是老黃,老黃,不行了。”趙樹良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來旺看了看老黃狗,老黃狗的腹部有一個傷口。趙樹良用手按住,但是依然有鮮血不停地流出。   老黃狗看到來旺過來,尾巴動了一下,小聲哼唧了一聲。   來旺也慌了神,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看着老黃狗的生命在一點點消逝。   來福不知道從來鑽了進來,嘴裏銜着一些草藥。   農村的土狗受傷了,就會用嘴不停地舔傷口。過不了幾天傷口就會慢慢恢復。實際上,它們在舔傷口的時候,將口中嚼碎的草藥汁液敷在傷口上。   傳說農村的治跌打損傷的草藥就是這樣發現的。   有個郎中的養的一條老土狗受傷了,傷口沒有進行任何處理,但是過了沒多久,傷口卻很快恢復了。   後來,老土狗再受傷的時候,郎中就偷偷地跟在狗的後面,發現狗在山裏啃食一些樹皮樹葉野草,郎中不動聲色的將這些樹皮樹葉野草一一記下來。   老土狗最後用啃食完了之後的唾液塗在傷口。沒過幾天,傷口又恢復如初。   郎中將這些草藥收集起來,用藥臼搗碎,敷在受傷病人的傷口上,果然有着非常好的效果。   來福將口中的草藥嚼成汁液,然後敷在老黃狗的傷口處。   來旺卻有些擔心,子彈沒有被取出來,在傷口裏肯定會發炎,最後危及生命。但是這個時候卻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藥材的效果非常好,往老黃狗的傷口一敷便止住了流血。   老黃狗似乎恢復了一份力氣,睜開眼睛,衝着來福小聲的哼唧了幾聲。   來福從小就跟着老黃狗一起玩,自然與老黃狗有着深刻的感情。見老黃狗如此痛苦,也悲切的哼唧了一聲。   來旺暗中感嘆一聲,這狗與狗之間感情竟然如此真摯。而人與人之間,卻要逼迫到如此田地。在這裏兩相比較,這人還不如狗。   幾個村的農民將拆遷隊的人團團圍住,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纔好。鄉親們雖然很憎恨這些人,但是心中依然有着畏懼。他們有着美好的生活,來這裏也是爲了維護自己的美好生活,真要是將這些人怎麼樣,這生活也就毀了。   但是這羣人抓不能抓,放不能放。抓了就違法了。但是放了也不行,他們要是回去了,指定是帶着大部隊秋後算賬來了。   所以雙方僵持着。   “鄉親們!你們現在放我們走,我保證不會追究你們的任何責任。”吳陽濱這個時候真沒想秋後算賬,他只想離開這個地方。只要能夠順利脫身,也許就還有機會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今天的事情鬧得太大,只要是被困在了這裏,事情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是我們喫了虧了!你們動槍了!”趙生財大聲說道。   “開槍固然是這位民警太冒失了,是他的責任,但是你們阻擾我們執行公務,難道沒有責任麼?”吳陽濱說道。   “吳書記,請問一下,你們是過來執行什麼公務?”趙生財問道。   “我們是過來與拆遷戶進行協商的。”吳陽濱說道。   “協商需要來這麼多人麼?另外,既然是拆遷項目,那麼請你出示項目的批文!以及土地使用許可的批文!”趙生財這幾天特意詢問了一些這方面的問題。   “這個,批文已經在審批,估計過幾天就會下來。我們先做好事先的準備。等批文一到,我們就會立即動工。”吳陽濱說道。   “吳書記,你說這話,你自己覺得可信麼?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既然你批文沒有下來,你就不能過來強行徵地。還有,徵地的範圍雖然是荒山,卻是一渡水村的公共用地,一渡水村集體有權利決定這些公共用地的用途。也就是說,要不要轉讓出去,得全村人說了算。我趙生財決定不了,你吳陽濱也同樣決定不了。”趙生財說道。   “那你要怎麼樣?難道你想將我們這些幹部全部拘禁在這裏?”吳陽濱說道。   “你們是非法行爲。絕對不能讓你們離開這裏。今天這事情既然已經鬧到開槍的地步了,就只好再鬧大一點。我們已經向省裏的電視臺聯繫了,他們會派記者過來。”趙生財說道。   “他們來了又能拿我們怎麼樣?最多是我們工作方法不對,給個處分。再嚴重就是免職,我依然是幹部待遇。不用工作也能領工資。別的地方不都是這麼處理的麼?”吳陽濱就是想讓趙生財放棄,竟然耍起無賴來。   “你說得太輕易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竟然敢向來百姓動槍!”羅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趕了過來。   “那不是動槍,那是槍走火。對,就是槍走火。一渡水村的村民在有心人的挑撥之下,衝擊政府公務人員,鄭隊長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鳴槍警告。但是有些喪心病狂的犯罪分子,竟然衝過來搶槍。鄭隊長在與歹徒搶槍的過程中,不小心扣動扳機。”吳陽濱立即顛倒黑白。   “真是巧嘴如簧!”羅老爺子真是被眼前這官痞氣到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來,強拆隊的援兵似乎趕了過來。   “嘿嘿,老子的援兵來了!你們識相的最好馬上放人。不然的話,老子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吳陽濱以爲是陳金泉與金華禮叫來了援兵,臉上立即浮現出得意的表情,心裏則盤算着如何給眼前這羣刁民一點苦頭喫。 第三百零六章 又來了一羣警察   來旺一直守在老黃狗的跟前,來福又去找了幾回藥草,但是老黃狗依然是萎靡不振,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   “汪汪!”來福突然衝着來旺叫了兩聲。   來旺卻不明白來福的意思。   來福人立起來,又是哼唧個不停,又是兩個前爪抓個不停。   “難道是要讓我幹些什麼?”來旺很是疑惑。但是卻無法弄明白來福的意思。   來福很是着急,老黃狗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來福恨不得在來旺腿上咬傷一口。   看着來福那呲牙的樣子,來旺猛然想了一件事情。當初在石洞之中,自己與那巨蛇打鬥之後,也是命在旦夕,但是後來卻奇蹟般的恢復正常。   “對!那株神祕植物的果實!或許能夠將老黃狗救活!”來旺很是興奮。   偷偷地將手塞入口袋中,然後從空間裏弄了一顆神祕果實出來。用手撫摸老黃狗的時候,順勢將神祕果實塞入老黃狗的口中。   老黃狗艱難地動了動嘴,將口中的神祕果實汁液吸入腹中。   吸收了神祕果實之後,老黃狗沉沉地睡了過去,但是神色卻越來越有生機。   “老黃啊!你陪我們老兩口這麼多年,竟然最後還救我這老頭子一命啊。但是,你走了,今後我到哪裏去找一條你這麼好的狗呢?”趙樹良很是傷心。   “樹良叔,這狗是昏迷了,說不定還有救。剛纔來福給它上了藥了。”來旺說道。   “唉!”趙樹良搖搖頭,趙樹良知道老黃狗受的是槍傷,雖然得到了治療,也真是止住了血。子彈沒有取出來,老黃狗裏面的傷就不會好。   “樹良叔,你剛纔沒受傷吧?”來旺問道。   趙樹良搖搖頭,“沒有。老黃狗剛纔替我擋了一槍。要不是它,我只怕已經見了閻王爺了。”   “樹良叔,你別傷心。我保證,一定要把老黃的命救回來。我送它到鎮上去,將它肚子裏的子彈給取出來。”來旺說道。   “算了。它的時間不多了。我想好好陪陪它。這麼遠的路,只怕還沒來得及送到黃石,就……”趙樹良將老黃抱在懷中,踉踉蹌蹌地往家中走去。   “老頭子,老頭子!老黃這是怎麼了?”劉英走了過來,看到趙樹良手中的老黃,神色急切得很。   “老黃,老黃,咳!老黃替我擋了槍子,它自己不行了。我要把它帶回去,送它最後一程,等它走了,我要好好安葬它!”趙樹良說道。   “天殺的啊!”劉英第一次在一渡水村罵人。   來旺沒有跟上來,他不知道那神祕果實有沒有效果,但是即使沒效果,他也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所以他目送着趙樹良抱着老黃狗越走越遠。   “大家聽好了不管來多少人,咱們都不要退縮。這事情我們站在有理處!大家只要齊心,這些當官的不敢拿我們怎麼樣!大家一定要齊心,共同進退。只要保住了福旺農園,咱們將來就有好日子過!沒有了農場,以後到哪裏去找這樣的好差事?”老四大聲說道。   “對,誓死保衛福旺農場!”所有的人齊聲高呼。   吳陽濱臉色暗淡,不管是誰帶隊來解救,這一次造成的影響實在有些惡劣,必須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自己這一次跟陳金泉搶風頭,表現最爲積極,自然是要負主要責任的。而陳金泉也難逃罪責。鄭傳會也好不到哪裏去。   “各位鄉親們,大家一定要保持克制,我已經跟縣公安局去得聯繫了,他們並沒有派人到咱們村裏來。這些人是私自過來的。縣裏也對這一起事件進行了定性,這是一起嚴重的侵權行爲,不僅是嚴重的違紀行爲,更是一起嚴重的違法行爲。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現在大家先將這些人控制起來,然後交由縣公安局處理。請大家相信黨,一定會給這羣害羣之馬制服!”羅瑾萱好不容易擺脫了蘇燕萍趕到了現場。   “是羅領導!我們聽羅領導的!”   “就是。羅領導在咱們一渡水村的時候,一心爲我們老百姓着想。只是到了鎮上,孤木難支,反而說不上話。”   “羅領導,你來說說,咱們該怎麼辦?我們若是放走了這羣人,他們肯定會找機會報復。下一次,他們過來,肯定不會只有這麼一些人來。再說,我們幾個村的人,不可能總是守在一渡水村,要是他們哪天偷偷地進了村,把今天參加這次事情人抓走,我們該怎麼辦?”   這些話還真說中了吳陽濱的心事。   警笛聲也是越來越近,所有的人都難免會有些緊張,可想而知的是,這一次警察肯定來的人不少。誰也無法保證他們究竟是衝着誰來的。   自古官官相護,老百姓自然不會認爲這些人是來抓這些爲非作歹的官員們的。   “大家放心,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我已經跟公安局的局長鄧健同志聯繫上了,他說他一定會對擅自參加此次非法強拆事件的民警進行嚴肅處理,對敢想着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開槍的人進行處理,並且會移送司法機關,追究其刑事責任。這是一起嚴重的違法行爲,無論涉及的是什麼人,都會進行嚴肅處理。”羅瑾萱說道。   “太好了!原來一開始那批警察是私自出來的。現在過來的警察是來幫助我們對付這羣壞人的!”   “羅領導肯定不會誆我們。大家都聽羅領導的吧!”   一渡水村的村民對羅瑾萱還是很信任的。   “羅鎮長,真是好手段啊!聽說你週末的時候就跑到趙家屯來了,原來是提前給我們下好套子,等着我們來鑽,這一下,真是夠狠,一下子將鎮裏的一二把手直接整倒。這手段真是好。有當年武才人的手腕啊!”吳陽濱恨不得將水攪得更渾一些。   “吳書記,都到了這關頭了,你還想耍手腕呢?”羅瑾萱冷哼一聲。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麼?你跟趙家屯的趙來旺,福旺農園的老闆有一腿,這事情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所以你對趙來旺處處維護。竟然不惜泄露鎮黨委指定的計劃,向你請人告密。”吳陽濱說道。   “吳陽濱,清者自清。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這一招還有什麼用處?我一直都在阻止這件事情。但是你們爲了一己之私,絲毫不考慮老百姓的利益。竟然將一渡水村民的利益作爲你們升官發財的籌碼。”羅瑾萱說道。   過了一會,車隊開到了事發地點的時候,大家才注意到,來的不止是公安民警。駐紮部隊竟然還派了一個排的兵力過來。   這些人一過來,立即將周圍全部圍了起來。村裏人又有些恐慌。等到這些人抓人的時候,才鬆了一口大氣。   他們一過來直接將強拆隊的人全部控制了起來。然後開始收集證據。   不僅公安局局長鄧健趕了過來,縣委書記肖維寧也趕了過來,縣長金國芳也在其中。   金國芳一趕過來,找到了金華禮,立即狠狠滴扇了金華禮一個耳刮子。   “你個兔崽子,老子跟你說得好好的,你偏要作死。告訴你,這一次老子不會再保你!我也保不了你。你以後好自爲之吧!”金國芳希望用苦肉計來應對此次危機,好一幕,嚴父教子的精彩表演啊。   肖維寧斜着眼睛看了金國芳一眼,冷笑了一下。   他是老江湖了,難道還看不清這裏面的把戲麼?   肖維寧現在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所以沒有功夫去看人家父子的大戲。肖維寧從鄭傳會手中搶過擴音器,大聲說道,“鄉親們,我是縣委書記肖維寧。由於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讓各位父老鄉親受驚了。肖維寧再次向大家賠罪。本人代表縣委白表示,我們會對這些害羣之馬進行嚴厲的處理。本人也要再次自我檢討。如果我能夠及時發現這些人的圖謀,及時進行組織,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發生了。我代表縣委向大家道個歉。”   幾個村的村民喧譁了,他們沒想到政府竟然會向老百姓道歉。對於一渡水村的村民來說,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村民們沒有誰願意聽長篇累牘,好在肖維寧並不想多說什麼。村民們聽完了,便開始各自回家。   來旺本來也準備跟着人羣開溜,但是才走了幾步,便被肖維寧叫住,“你就是來旺吧?”   來旺點點頭。   “我聽說你農場搞得不錯。生意都做到省城去了。”肖維寧說道。   “馬馬虎虎。主要是大家賞光。”來旺說道。   “你別緊張,我主要是想告訴你。這一次,黃石鎮的項目神申報是根本就不可能通過的。你的養殖場也不會被徵用。以後無論你用多少年都可以。還有你的福旺農園,你放心大膽的去擴張,遇到什麼樣的麻煩,都可以到縣城裏找我們,我一定會給你排憂解難。”肖維寧說道。   “如此,我就在此多謝肖書記的關心。”來旺說道。   趙樹良與劉英坐在院子裏,看着躺在地上的老黃狗。 第三百零七章 女孩失蹤了   “哼唧!”   不過過去了多久,躺在稻草上的老黃狗突然哼唧了一聲。   一直坐在屋子裏的趙樹良夫婦立即瞪大了眼睛。   老黃狗的前腳動彈了一下。   “老頭子,老黃還活着!”劉英一拍手掌,驚喜地說道。   “對對,老黃活過來了。”趙樹良站起身來,蹲到老黃狗的身邊。   老黃狗喫力的睜開眼睛,抬眼看了看兩個主人,眼神裏有些哀憐的抖動。   “老夥計!你可嚇死了我們了!”趙樹良用手在老黃狗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   “老黃會不會有事?”劉英問道。   “不知道。但願沒事。但是那子彈還在老黃狗的身體裏面,不知道會不會有事?”趙樹良說道。   村口的羣衆已經慢慢散去,引發這一次事件的主要人員已經被控制了起來。不過那些普通幹部與警員,只要不在衝突中傷人,一般不會有事情,畢竟他們只是聽令行事。開槍的鄭傳會當場就被銬上。   金國芳卻想爲兒子開脫。   “肖書記,我要向組織檢討一件事情。”金國芳竟然向肖維寧低了頭。   “金縣長,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現在先將這裏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說。”肖維寧大概的知道金國芳這樣做的原因。   “不,不。肖書記,我必須現在就檢討。因爲我的兒子也參與在這件事情之中。我檢討,我不該利用職權讓他成爲協警。不然的話,他就不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來了。”金國芳說道。   “金縣長,若是別的事情,既然你開口了,我也會放一放,但是今天這事情不行。這一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你知道我最先從哪個地方得到消息的麼?”肖維寧說道。   “哪裏?難道不是鄧健局長向你彙報之後麼?”金國芳說道。   肖維寧搖搖頭,“是賈書記,賈書記直接打電話過來,要求我立即控制事態。市裏的調查組馬上就會下來。省裏領導施壓了,賈書記也非常被動。這一次,我真的幫不了你。貴公子鬧得實在太大了。這事情,誰也不敢插手,我們作爲直接責任人,現在就是儘量的去挽救。千萬不要有任何僥倖心理。我們兩個同事這麼多年,這是我給你最後的勸告。言盡於此。”   肖維寧的話彷彿一道炸雷一般擊中了金國芳,金國芳身體一晃,差點沒直接倒在了地上。吳陽濱雖然沒有帶上手銬,但是在他身邊專門有個民警負責看管。吳陽濱知道自己的結果會怎麼樣。這頂烏紗帽是戴不成了。   “你們放開我,我是合法商人。只黃石鎮邀請我過來的。他們幹了什麼事情與我無關。”金華禮倒是不蠢,看到勢頭不對,立即知道事不可爲。於是竭力將自己與所有的事情全都撇開了關係。事情鬧大了,真要是追究起來,只怕會將自己的老底子全部查得清清楚楚。自己以前幹過不少壞事,但是縣長公子的頭銜讓金華禮多次逃脫罪責。   “少廢話,等到了局裏,一切真相都能夠調查得清清楚楚。今天晚上凡是參與了這一次非法行動的人都必須調查清楚。”負責看守金華禮的民警沒有給金華禮好臉色。誰都知道金公子這一次已經是在劫難逃。就連他老子金國芳都難道追責,弄不好會將老底翻出來。   陳金泉則表明,“這一件事情是吳陽濱書記主導的,我至始至終都只是參與,沒有參與決策,也沒有收受任何賄賂。”   “有沒有問題,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你說了算。”鄧健冷冷地看陳金泉一眼。   來旺沒有去理會這些官員最後會得到什麼樣的處理,他關心的是這一次事件鄉親們有沒有受到傷害。   “老四,你去問問,鄉親們有沒有受傷。”來旺說道。   “哎。”老四立即帶着幾個趙家屯的年輕人分頭去問去了。   老四還沒走遠,便聽到人羣中突然有個婦女大聲哀嚎了起來。   “蘭蘭!蘭蘭不見了!”有個婦女帶着哭腔大聲喊道。   “這位嫂子,你先別急,也許是孩子自己先跑回去了。”有人勸慰道。   “不會的。來的時候,我一直拉着她的手,她正拿這我的手機在玩呢。後來人一擠,就不她的蹤影了。你說這急死人不?”那個婦女說着說着又哭了氣力啊。   “蘭蘭!蘭蘭!”認識蘭蘭的人都大聲叫喊了起來。   “金玲,你趕緊打個電話會村裏,讓村裏人去蘭蘭家找一找,看是不是回家了。另外哪個先趕回去,路上多注意看一下,連路喊一下。小孩子玩得瘋,說不定躲在哪個地方玩手機。”那人說道。   “你們這不是犯傻麼?既然蘭蘭手裏有手機,撥一下電話不就行了?”有人說道。   “對對,撥一下蘭蘭媽的手機。”   孫金玲立即撥通了蘭蘭媽的手機,但是結果卻反而更讓人憂心。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蘭蘭媽更着急了,“這可咋辦哩?”   “花嫂子,你先別急,這是急也沒用,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將人找到。”孫金玲勸慰道。   “我剛纔看到蘭蘭在山坡上用手機攝像,但是有警察不準備她拍,幾個警察追了上去,還放了警犬!”有個小男孩一直站在山坡上看熱鬧。他目睹了事情的經過。   “那就麻煩大了,只怕是被警犬給咬壞了!”   “警察也太慘無人道了,竟然讓警犬去咬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我們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   “對,他們一走,立即不會對做過的事情認賬了!”   “我去找他們評理!”   “要他們還回蘭蘭!”   原本已經準備回家去的鄉親們又重新聚集起來。   肖維寧見勢頭不對勁,立即衝上前攔住準備圍過來的鄉親。   “鄉親們,大家聽我說。有什麼事情好好說,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肖維寧說道。   “他們剛剛放警犬咬一個小女孩,現在那個小女孩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要你們要出兇手,還蘭蘭一個公道!”   “大家聽我說。萬事都有法律在!他們做錯了事情,自然會有法律去懲處他們。你們千萬要保持冷靜。不要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懲處兇手,而是尋找小孩。趁現在還沒有天黑,大家一起上山去找,說不定能夠把孩子找回來。不管怎麼樣,這種行爲都是非常惡劣的。我向大家保證,絕不姑息這種惡徒。我肖維寧用我人格與黨性做擔保。”肖維寧說道。   肖維寧的話讓村裏人稍稍冷靜了下來。   來旺也大聲說道,“鄉親們,先找人。若是蘭蘭真被他們害死了,他們也跑不了,咱們回頭再跟他們算賬!現在大家一起上山。就是把這座山翻遍了,也要將蘭蘭找到!”   肖維寧也跟着人羣衝上了山,祕書拉住肖維寧,“肖書記,這山裏你也不熟悉,就別上去了,太危險了。”   “這個時候還是擔心個人安危的時候麼?今天要是找不出這個孩子,事情會變得不可收拾。”肖維寧心中暗暗罵娘。   肖維寧摔開祕書的手,快步衝進了樹林。   “來福,趕緊找人!”來旺說道。   來福立即快步走到了前面,來旺追着來福跑了出去。   來福一路跑,也不到處嗅,而是直接往前衝,似乎知道蘭蘭在哪裏一般。   來福跑得很快,來旺跑得也不慢。一下子衝過在樹林裏四處尋找的鄉親們。   來旺想想也對,蘭蘭情急之中,肯定是往樹林深處跑,這樣纔有可能避開警察的追捕。但是警犬的速度不是一個女孩子能夠比得過的。   鄧健追上了肖維寧,“肖書記,我剛纔問了,確實有個小女孩在山坡上用手機拍攝,當時鄭傳會擔心事情敗露,立即讓人放警犬去追蹤女孩子。爲了讓警犬全速跑,訓犬員是將警犬放開的。但是奇怪的是,警犬不但沒有將人抓回來,就連兩隻警犬都不見了蹤影。”   “混蛋!簡直就是胡作非爲!這還得了?簡直就是黑社會行爲!”肖維寧怒道。   “不管怎麼樣,先把人找到再說。你趕緊去求援,多派些人過來。一定要將人找到。不然的話,今天這事情沒辦法收拾。”肖維寧說道。   “蘭蘭!蘭蘭!”滿山都是人影,但是蘭蘭卻不見蹤影。   金玲的電話響了起來。   “怎麼樣?蘭蘭回來了沒有?”金玲立即大聲問道。   但是金玲的臉色很快變得黯然。   “金玲,蘭蘭回家沒?”蘭蘭媽焦急地問道。   孫金玲沮喪地搖搖頭。   “我的蘭蘭啊!你究竟在哪啊?媽媽想你想得苦啊!”蘭蘭媽又立即大哭了起來。她男人在外面打工去了,要等種菜的事情定下來之後纔回來。家家戶戶都出人出力,蘭蘭媽也不想落後,所以自己站了出來。原本是不想帶蘭蘭去的,但是這孩子卻怎麼都要追過去。蘭蘭媽沒辦法,只好將蘭蘭帶在身邊。爲了不讓孩子亂跑,特意拿了手機給她玩。 第三百零八章 暗流   來福跑得很快,但是跑到一個樹叢中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在四周嗅來嗅去,似乎失去了目標。   “來福竟然跟丟了!”這讓來旺很是喫驚。   “來福,別急,好好找一找。”來旺說道。   來旺也在四周尋找了起來。能夠讓來福都跟丟,這是非常不尋常的。來旺可是知道來福的本事。   其實來旺也不是沒有動讓來寶過來尋找的念頭,可是已經跑到了這裏,來寶此時也不知道在哪個地方。   “汪汪,汪汪。”來福似乎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來旺忙跑過去。   來福對着地面不停的叫。   “難道還會鑽地不成?”來旺正要斥責來福,卻發現腳底下突然一空,身體立即急劇往下掉落。   “他孃的,這底下竟然是空的。”來旺嘩啦一聲掉落到水中。水的衝力很大,來旺一落入水中,就感覺到一個巨大的衝擊力將自己往下游衝。   “這樣說來,蘭蘭說不定還真就在這裏下面。不過她如果也落了下來,應該也被暗流衝下去了。”來旺心道。   來旺想到這裏,就乾脆順流游去。游出去沒多遠,便聽到身後又是一聲落水的聲響。   “汪汪,汪汪!”   是來福的聲音,來旺心中一喜。來福下來了,找到蘭蘭的機會更大。要知道來福在的水性可比來旺要好。   果然,來福很快追了過來。   由於是在地底暗道之中,光線微暗,不過來旺與來福的市裏都沒有受到影響。所以,對尋找蘭蘭,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來福,你速度快一些,趕緊游到前面去,一定要將蘭蘭找到。”來旺說道。   來福哼唧了一聲,便鑽入水中,像一個水獺一般,快速在水中穿行。   來旺也揮臂快速向前追了上去。   尋找的隊伍,從一開始的幾十個人到後面,人越來越多。這一片山林到處都回響着喊聲。但是蘭蘭卻一直不見了蹤影。越到後面,大夥的心越是冰涼。   趙樹良兩口子雖然有些放心不下老黃狗,但是知道了鄰村過來幫忙的人丟了孩子,也毅然舍下老黃,走出了家門,“老夥計,你好好保重。現在人命關天,我在家裏也待不住。人家是爲了咱們趙家屯的事情過來的,人家的孩子不見了,咱們怎麼能夠袖手旁觀呢?”   老黃狗的神色不錯,哼唧了一聲,喫力的搖了搖尾巴。然後依然伏在稻草上。   劉英不捨地回頭看了幾回。   趙家屯家家戶戶都參與到尋人之中,村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小孩子們都準備結隊去山裏找人。   “你們這羣小屁孩,就別去添亂了。你們若是丟了,我們還得找你們!”老六將自家娃趙貴林屁股上扇了一下,扇得啪啪響,實際上力道卻控制好,響聲大,卻一點都不痛。   趙貴林捂着屁股,跑得老遠,指着老六罵道,“狗日的趙老六,等會我去告訴我娘,晚上讓你跪牀腳。”   “你這兔崽子,看來老子不收拾你,是不行了。”老六從腳下脫了一隻鞋子,向貴林扔了過去。   貴林滑溜得很,很靈巧的閃開,然後撿到老六的鞋子就扔到了一旁的豬糞池子裏。   老六沒時間教訓這頑劣兒子,只得打着赤腳就往山裏跑去。   貴林卻有跑回去,從家裏提了一雙大鞋子,追了上去。   “貴林,等等我們。我們跟你一起去!”趙家屯的小屁孩們,一個個追了上去。   天色越來越暗,再過一兩個小時就會天黑,但是一點蹤影都沒有發現。羅瑾萱也很是焦急。她已經跟着人羣爬了一座高山。一渡水就是山多,這一座山雖然比起星子落山小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就是這樣一座山,也要攀爬一兩個小時,才能夠爬到山頂。山裏的樹木是立體化的,大喬木下面有小喬木,小喬木下面有灌木,灌木下面有荒草。這樣的地方行走起來,極爲艱難。   “羅領導,要不,你回去休息吧。這麼多人尋找,也不少你一個。”張開全說道。   羅瑾萱搖搖頭,“現在必須抓緊時間找到蘭蘭,不然蘭蘭就危險了。”   “那行,羅領導,那你在後面慢慢走,我到前面去了。”張開全用手中的柴刀開攔在前方的一根刺藤。   “你別管我。我會注意的。最當緊的還是找到孩子。”羅瑾萱說道。   蘭蘭媽已經昏迷過去,胡秀蘭與幾個婦女將蘭蘭媽扶到了自己家中,放到自家的牀上安置好。   “唉!作孽啊。都是這天殺的狗官,要不是他們如此狠毒,蘭蘭就不會跑丟。你看,這孩子要是找不回來,這一個家就破碎了。”胡秀蘭說道。   “媽,你照看好蘭蘭媽,我也去山裏找一找,說不定運氣好,讓我撞上了呢?”孫金玲已經改口叫胡秀蘭媽。這關係也是越來越親近。   胡秀蘭很喜愛孫金玲,當成自己女兒一樣。只要是趙玉龍跟孫金玲鬥氣,胡秀蘭總是堅定的站在未來兒媳這一邊。只是將來孫金玲與趙玉龍會到鎮上去安家,這讓胡秀蘭有些不捨。   “去吧。蘭蘭媽有媽照看着,不會有事的。你一路小心一點。帶上個手電,萬一天黑了,方便一些。”胡秀蘭千叮萬囑,卻還是讓未來兒媳也去了山上。   “蘭蘭!蘭蘭!”肖維寧的聲音也叫得有些嘶啞。   “蘭蘭,你別害怕!那些壞人已經被抓起來了。你別躲了,快出來!你媽媽找不到你很着急。!”肖維寧總覺得蘭蘭這小女孩可能是在哪裏躲起來了,不敢出來。   鄧健生怕肖維寧出什麼意外,一直跟在肖維寧的後面。   “肖書記,要是找不到人怎麼辦?”鄧健問道。   “找不到人,我們兩個就去給人家家屬下跪,求人家原諒。人家要是不原諒,我們兩個就別幹了。你這個公安局局長怎麼當的?下面的人搞出這麼大的動作,你都不聞不問?防暴大隊與警犬大隊都出動了,你這局長是怎麼掌控全局的?你要是幹不了,說一聲,換個幹得了的人上去。”肖維寧說道。   “肖書記,這一次確實是我的責任。我上任的時間太短,局裏現在還有些人不聽號令。”鄧健也有說不出的苦衷。班大林去了市局之後,幾個副局等着轉正,卻沒想到讓警犬中隊的中隊長鄧健拔了頭籌。這一下,公安局炸了鍋。那些老資格的人自然不服氣這個愣頭青。但是鄧健在接連破了大案,立了功,還上了省裏的報紙,成了明星警察。   “你別說理由,警犬中隊是你的地盤吧?這一次的事情就是你警犬隊鬧的。竟然放警犬追一個小女孩。這要是傳出去,你這個局長都得下臺。”肖維寧說道。   來旺像不會停轉的永動機一般,不停地划動着雙手。這地下河也不知道有多長。不過這河流時而湍急,時而平緩。原以爲,蘭蘭應該會在平緩的地方有機會爬上一旁的乾涸之處,但是一路走下來,卻沒有發現任何跡象。   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如果蘭蘭落入水中,應該被河流衝出很遠了。所以來旺一路上稍微停頓搜尋一下蘭蘭的蹤影,沒有發現之後,繼續向下遊快速遊動。   “汪汪,汪汪!”   前方猛然傳來來福的叫聲,來旺連忙加快了節奏。   來旺趕到的時候,卻很是希望的發現,兩隻警犬匍匐在來福的面前。   來旺這下終於明白爲什麼一路上沒有看到蘭蘭的原因了,都是因爲這兩隻警犬。蘭蘭就算有上岸的機會,也不敢上岸。警犬也是一路跟着水流下來,在水裏面警犬感覺不到任何氣味,所以追到了這裏,它們就爬上了岸,但這是在地底,它們找不到出路,被困在了這裏。   “來福,別管它們。我們繼續去找蘭蘭。”來旺說道。   這個時候人命關天,早一刻找到蘭蘭,蘭蘭就會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來福立即重新跳入水中,繼續向前游去。   兩隻警犬看着來福與來旺遠去的身影,也跳入水中,跟了上去。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山林裏已經亮起了許多的電筒,鎮上的電筒都被蒐羅了一空,全部緊急送到了一渡水村。因爲天色而被迫從山林裏退出來的人們,又重新打着手電進入了山林之中。   還有一些人因爲不小心在山林裏摔倒,受了傷,嚴重的摔斷了腿,別緊急送往鎮上的醫院。   但是沒有人想要放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所有參與搜尋的鄉親們的想法。   蘭蘭媽又醒了過來。   她似乎以爲這是在自己家裏,習慣地喊了一聲,“蘭蘭,寶貝女兒,你在哪裏?”   胡秀蘭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   蘭蘭媽終於發現這不是自己家中,然後想起,“蘭蘭!我的乖女兒!你究竟在哪裏啊?你快回來啊!你要是怎麼樣,你讓我咋活啊?”   蘭蘭爸接到了家中的電話之後,立即請假往家裏趕。但是他要趕到家裏,至少也是兩天之後。 第三百零九章 救出   附近幾個村子的鄉親全部加入到搜尋的隊伍之中,據事後都市頻道的記者初略統計,參加搜尋的人的總數可能會超過萬人。幾個月之前,一座城市因爲一個落入下水道的女孩而徹夜未眠,而這晚,幾個村子的鄉親因爲一個女孩不辭勞苦拿着手電漫山遍野的搜尋。   羅瑾萱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凹陷處,腳陷入其中,但是慣性卻讓羅瑾萱的身體繼續向前,羅瑾萱的腳在凹陷中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啊!”羅瑾萱發出一聲慘呼,卻連站也站不起來。手電筒在摔倒的瞬間飛了出去,手電筒在山坡上不停的滾動,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了下來,電筒正對高空。   幸好離羅瑾萱沒多遠的地方也有人打着手電在仔細搜尋,聽到羅瑾萱的慘呼,立即跑了過來。   “來人啊!快來人!羅領導的腿摔斷了!”那個人一眼認出了羅瑾萱。   附近的人立即圍了過來。   “趕快扎擔架,她的腿斷了,得趕緊送醫院。不然這腿就廢了!”趙樹良跑了過來,看了看羅瑾萱的腿說道。   大夥手裏都拿着柴刀,以便於更容易在穿越樹林中的荊棘。所以綁紮一個擔架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十幾分鐘的時間,趙家屯人就用樹枝與長藤綁紮起一個擔架來。   老四與老六是這裏最年輕的,他們兩個負責抬擔架,另外還有幾個人在一旁幫忙。快速將羅瑾萱送下了山。   羅瑾萱痛得直冒冷汗,眼淚也不住地流。   “羅領導,忍着點。”趙樹良在一邊說道。   羅瑾萱咬着牙點了點頭。   羅老爺子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八個小時,時間越長,失蹤的女孩生還的機會愈加渺茫。   廻南市市委書記賈爲民也趕到了一渡水村,隨他一起趕到的,還有廻南市的公安局的搜救犬大隊。這個大隊專門在突發緊急災害的時候搜救失蹤者。他們有着豐富的專業經驗。   “羅老。這一次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賈爲民說道。   “這話你該跟一渡水村的老百姓講,跟那個失蹤兒童的家長講。我現在是退下來的人了。你也不是我手下的兵。”羅老爺子今天火氣很大。   “是是。我們會做好善後工作。增援部隊馬上就到,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將失蹤兒童找到。”賈爲民很是尷尬。   羅老爺子雖然已經退下來了,但是他的影響力可不是一個市委書記能夠忽略的。所以,賈爲民不管怎麼樣,都陪着笑臉。心中自然是在想着怎麼懲治那些給自己添麻煩的混蛋。   來旺來福雖然不同一般人,但是在水裏泡了這麼長的時間,而且一直都是竭盡全力向前遊動,也開始感受到陣陣疲憊。   “不行,不能停下來。蘭蘭也許就在前面等着我們去救呢!”來旺心道。   想到這裏,手上不由得又加快了一些。   那兩隻狼狗雖然有些精疲力盡,但是依然追了上來。   “嗚~嗚~”   突然前方的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讓來旺所有的疲憊立即消散得無影無蹤。   “蘭蘭!別害怕!叔叔來救你了!”來旺一邊大聲叫道,一邊加快了節奏,向前游去。   來福的速度更快,剎那間像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嗚嗚……”哭聲越來越真切。   這哭聲雖然有些悲切,但是來旺卻覺得這是今天他聽到了最動聽的聲音。   “別怕別怕,叔叔馬上就到了。”來旺說道。   來旺抬頭看到遠處有一點光亮。那個女孩手裏拿着手機依然還在工作着。   來福最先趕到,從水裏鑽出去。卻將蘭蘭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大哭起來。   “蘭蘭別怕,它是叔叔家的,它叫來福。”來旺說道。   來福的名氣也許比來旺的還要大一些,因爲來福還上過電視。來旺雖然有點錢,但是這附近幾個村子,有幾個搞得清楚來福與來旺究竟哪個名字纔是狗的?   聽來旺這麼一說,蘭蘭就不害怕了,反而伸手去摸來福的腦袋。若是成年人,誰要是敢摸來福的腦袋,來福一早就來火了。不過蘭蘭用手來摸,來福卻一點抗拒都沒有,反而伸出舌頭在蘭蘭的小手上舔了兩下。   “嘿嘿。來福跟我打招呼呢。”蘭蘭破涕爲笑。   來旺加快了速度,游到了蘭蘭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來旺故意問道。   “我叫蘭蘭。我知道你叫來旺叔叔。”蘭蘭說道。   “嘿嘿,你怎麼認識我?”來旺問道。   “我就是知道。”蘭蘭翹着嘴巴說道。   “好吧。我們回去吧。”來旺說道。   “我肚子餓了。你有喫的麼?”蘭蘭說道。   “你叫我一聲叔叔,然後親一下我的臉,我就給你變喫的出來。”來旺笑道。   蘭蘭說道,“媽媽說了,女孩子不能隨便親男孩子的。”   來旺哈哈一笑,“你媽媽說得對。那好,你叫一聲叔叔,叔叔就給你變好喫的出來。”   “我想喫雞腿子!叔叔能夠變得出來麼?”蘭蘭想起香辣可口的雞腿子就不由得流出了口水。   “雞腿子變不出來,不過叔叔可以變出一隻雞來。叔叔給做烤雞肉喫。咋樣?”來旺笑道。   “好。”蘭蘭笑道。   來旺手往空氣中一抓,然後張開手掌,手裏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桃子。   “變錯了,變錯了。要不我們再變回去?”來旺笑道。   蘭蘭一蹦而起,從來旺手中將桃子搶了過去,“這個桃子我要喫。叔叔你再另外變只雞出來。”   來旺原本就是要將這桃子給蘭蘭喫的,笑道,“行行行,我再變。不過這一次一定得變出來。不然叔叔的法力就沒有了。”   來旺這一次真的變了一隻雞出來,不過是一隻野雞,這樣將來即使蘭蘭說出去,來旺也有辦法辯解。   來旺將野雞處理好,然後在洞穴裏找出一些乾燥的枯枝堆放在一起。這洞中有水流流動,而且沒有任何氣悶之感,所以,這裏面應該是與外面空氣流通的,所以也不擔心耗盡氧氣。   來旺將火點起來,然後將野雞放在火堆上烤熟。   蘭蘭喫了兩個雞腿子就喫飽了。   兩隻警犬也趕了過來,將蘭蘭嚇得躲在來旺的背後。兩隻警犬在來福與來旺面前老實得很,尾巴搖個不停。   “蘭蘭別怕它們,你看它們在承認錯誤呢!要不,我們原諒它們算了?”來旺問道。   來旺給兩隻警犬也分出了一些野雞肉,自己與來福也各自喫了一些。喫飽了,身上便有了力氣。   “蘭蘭,你這手機難道沒有泡水麼?”來旺摸出自己的手機,卻發現已經黑屏了。   “我這是防水手機呀,傻瓜!”蘭蘭笑道。   來旺接過蘭蘭的手機一看,自然一格信號都沒有。來旺看了一下時間,竟然已經到了晚上十二點了。   “不好,這麼久不出去,外面的人肯定急壞了。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就好。”來旺心道。   “走,叔叔帶你找出口去!”來旺說道。   來旺讓蘭蘭坐在他的肩膀上,雙手摸着自己的腦袋,來旺趟着水往前走去。但是走了沒多遠就停了下來。這樣走一是太慢,二來也不安全,有些地方水急,不小心就會摔倒。來旺不得不上了岸。   “渴不渴?”來旺問道。   “渴死了。”蘭蘭回答道。   來旺弄出了一杯果酒,“酒你敢喝麼?”   “分明是果汁。叔叔騙人。”蘭蘭接過杯子就一口喝了個乾淨。沒一會兒,就醉了過去。來旺將蘭蘭放入空間之中。這下方便多了。   “來福,帶路,我們得趕緊出去。”來旺說道。   不知道又往前走了多遠,只感覺到這河水越來越深,河道也越來越寬。前方隱隱傳來雷鳴般的轟鳴聲。   “怎麼回事?外面下雨了麼?”來旺很是驚異。   “不對,今天白天不是天氣晴朗得很麼?怎麼會一下子變成雷雨天了?不好!前方是瀑布!”來旺猛然醒悟了過來。   “來福,前面是瀑布,趕緊停下來。”來旺大聲喊道。   可是這裏水流湍急,邊上也完全被水流覆蓋,沒有落腳的地方。來旺將那兩隻警犬招入空間之中,然後自己也隨時準備進入空間。   不然外面光線突然大亮,皎潔的月光照射下來,但是來旺這個時候沒心思去欣賞月色。他在尋找着生機。   好在地下河從地底衝出的地方河道變寬了許多,水開始在這裏分成數縷,衝力自然減少了許多。不過離懸崖卻非常之近。來旺一衝出來,立即順勢往一邊一衝,依然順着一縷分流,繼續向前。水道里長滿了苔蘚,所以異常的滑溜,來旺拼盡頭全力,往邊上一撲,然後用手緊緊抓住一叢灌木,用力將自己從水道中拉了出來。   “來福!”來旺對來福不是很擔心,總認爲這傢伙應該比自己更容易脫險。   事實也真是如來旺想的那樣,來福快速來到了來旺的身邊,衝着來旺哼唧了一聲。不知道它是在鄙視來旺還是在嘲笑來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