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滄海凌霄錄
雖然王瓊綾和柳隨雲的關係親近到極點了,但是柳隨雲“大丹不成,絕不結丹”只是他個人的小心思,而且大丹傳承太過事關重大,根本不是王瓊綾這種築基修士所能瞭解,因此他始終沒有跟王瓊綾說過這事,只是答應一定給王瓊綾找一部上好的結丹功法,至少能保證王瓊綾丹成四品以上。
一品金丹,金丹一品,丹成一品可以直指元嬰大道,王瓊綾對於自己的期待是象柳隨雲修行極元煌雷鍛神錄那樣,結丹能有丹成六品到丹成四品已經心滿意足了,柳隨雲答應替她尋覓一部上好的結丹功法,保證她至少丹成四品以上,這已經讓王瓊綾欣喜若狂。
丹成四品以上,再考慮到柳隨雲還會在結丹之後繼續提供大量修煉的資源,這代表她成就元嬰很有希望,正如柳隨雲向她承諾的一樣,讓她全部的夢幻都成真,因此今天聽到鄭東主如此鄭重其事地提及大丹之道:“我家隨雲哥哥可是答應給我尋覓一部上好的結丹功法,至少丹成四品以上,很有希望成就一品金丹,直指元嬰,莫不成鄭老闆這大丹之道比一品金丹還要玄妙高深?”
鄭老闆一聽王瓊綾這番話,心頭的緊張緩和下來,他在心底暗罵了一句:“狗大戶,該死的狗大戶,連這種沒名沒份的女人,都能賞下一部成就一品金丹的功法,可恨我當初結丹之時,只能丹成六品啊!”
但是商人一方面痛恨權貴的權勢,但是另一方面他們卻用盡一切辦法向那些灸手可貴的權貴靠攏,鄭東主也不例外,他患得患失的心情很快平緩下來,向王瓊綾解說起什麼是大丹之道:“王仙子,須知金丹一品不若大丹三品,若能大丹一品,便能直指元神,更不要說要成就真仙大道,非得大丹不可……”
他細細解說了大丹之道的細節,只是王瓊綾卻是柳眉一蹙:“鄭東主,這大丹之道玄妙無比,但是你可是說你手上只有一件準靈寶級別的寶物?”
鄭老闆就有些難堪起來,若是他手上真有一部大丹功法,那這部道書的價值就越超了靈寶大會出現的一切靈寶,就是極品靈寶的價值也遠遠不及這麼一部大丹功法。
大丹一品,直指元神,欲成真仙,大丹先成,一品金丹,不如大丹三品……所有這些說法都說明大丹功法是多麼神奇的存在,根本不是蒼穹界這等蠻荒地域所能染指,就連那部曾經是蒼穹界第一功法的《容成經》也不過是一部上古大丹道書的殘卷而已。
如果鄭東主手上真有一部完整的大丹道書,那麼必然早就出現天華壁上最顯眼的位置,只要獻給有實力的強人,自以保證鄭東主的一世富貴,因此鄭東主只能老老實實地說道:“王仙子果然慧眼,鄭某手上這卷道書,算不得真正的大丹功法!”
他親自從一片白光請出了一部古朽無比的道書,竟是一部帛書,王瓊綾一看這部帛書的紋飾,就知道至少是中古以上的道書,那紋錦古樸無比,偏生隱藏着無盡的玄妙,以王瓊綾築基初期的實力,竟然不敢正視這部道書:“不算真正的大丹功法?難道還有準大丹功法的說法?”
修士境界有準築基、準金丹、準元嬰,難道這大丹功法也有準大丹功法的區分?只是鄭東主顯然興奮起來,他得到這部大丹功法之後可以說是錦衣夜行,甚至最親近的幾個親人都不曾分享過這其中的祕密:“我這滄海凌霄錄還算不上準大丹功法,只能算是一部僞大丹功法。”
王瓊綾一聽這話,就知道這部稱爲滄海凌霄錄的功法絕對不簡單,她又偷偷地瞄了這一卷帛書,只見帛書之上的紋理玄妙無比,竟是將她的心神都吸攝進去,好不容易她才從無盡的誘惑跳了出來:“這部滄海凌霄錄雖然只是一部僞大丹功法,但是其中的玄妙之處,恐非我所能窺探。”
她繼續問道:“這滄海凌霄錄不是我蒼穹界之物吧?應當是出自中土大唐吧?”
鄭老闆難得有一個分享這部滄海凌霄錄的祕密,他興奮地說道:“王仙子果然好眼光,不愧是柳大少的貼心人,只是我這部滄海凌霄錄雖然來自於中土,卻不是大唐之物,而是更久遠的魏晉風骨!”
他跟王瓊綾解說爲什麼這滄海凌霄錄被稱爲一部僞大丹功法:“這部滄海凌霄錄是魏晉一位天材大修士參照一部一品金丹功法推算而出,算不上真正的大丹功法,甚至連普通的準大丹功法都稍有遜色,只能稱爲僞大丹功法!”
“怎麼一個僞大丹功法?”王瓊綾繼續問道:“難道修煉這部滄海凌霄錄不能成就真正大丹!”
“這滄海凌霄錄是極玄妙的功法。”鄭老闆回答道:“剛纔王仙子也是見識這部帛書外在的神奇之處,而修煉之後的神奇之處,更是超過我們這些蒼穹界小修士的想象之外,修煉這部滄海凌霄錄之後,至少可以保證丹成二品,而且丹成二品的機率微乎其微,只有最倒黴的傢伙纔會跌落到丹成二品的境界……”
“大多數時候都可以保證成就一品金丹,除此之外,還有一成機率可以成就一品金丹與大丹之間的存在,就是成就大丹者,也是頗有其人!”
王瓊綾當即問道:“成就大丹者有幾人?”
鄭老闆當即回答道:“自開創滄海凌霄錄以後,修行此法者成就大丹者共有三人!”
看起來滄海凌霄錄成就大丹的機率蠻大,但是王瓊綾算是徹底明白這滄海凌霄錄只能稱爲僞大丹功法的原因,鄭東主說這部功法開創於魏晉時,但是魏晉風流距離現在已經太久遠了,這部功法至少有數十代甚至百代的傳承,以天下之大,前後修煉這部滄海凌霄錄修士成功結丹的修士至少有幾千幾萬人,但是成就大丹者不過三人而已。
這成就大丹的機率與跌落到丹成二品的概率都是微乎其微,因此王瓊綾說道:“可惜鄭老闆你手上沒有一部大丹功法,哪怕是準大丹功法,我也可以請我家隨雲哥哥替你作主,將這部道書放在壓軸的位置上!”
即便不是大丹功法,但是至少丹成二品,基本保證一品金丹,還有一成機率成就一品金丹與大丹之間的存在,甚至還有極小的機率成就大丹,不知道有多少元嬰大修士與元神大神士會都爲此心動,更不要說普通的小修士。
就連王瓊綾都覺得自己很難抗拒這樣的誘惑,但是她也知道這樣的功法只有元嬰大修士與元神大修士才能染指,象她這樣的小修士想要的只是隨雲哥哥更多的寵愛而已,當然能順利成丹結嬰就更好了。
王瓊綾意有所指地說道:“就是鄭老闆這件僞大丹功法,也可以評爲靈寶級的寶物,鄭老闆何必自謙準靈寶!”
鄭東主苦笑了一聲:“沒想到全讓王仙子看穿,王仙子了不起啊,了不起啊!鄭某這部僞大丹功法若是全篇,自然可以稱爲靈寶級的珍寶,只是有所殘缺,幸虧殘缺得不多,基本保存下來十之八九,若有元嬰中後期與元神修士出手校注整理,自然可以補全全篇!”
鄭東主說得輕輕鬆鬆,但是王瓊綾卻知道事情絕對象鄭東主說得那樣輕鬆,校注殘本補全全篇,往往要花費元嬰、元神大修士數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功,而且這是爲人之學,不是爲已之學,除了那些立志重走大丹之路的元神大修士,誰也不會這上面花費時間,象莫意懸重走大丹之路期間,纔會花費了數百年之功校勘整理了太白劍宗的無上祕要殘卷,太白劍宗得此之助,自此元嬰、金丹修士層出不窮。
只是那些立志重走大丹的元神大修士,往往能弄到比這滄海凌霄錄更好的功法,王瓊綾只是微笑道:“鄭東主說的沒錯,雖然只是準靈寶級別的法寶,但若論價值,這件滄海凌霄錄恐怕還在普通的靈寶之上,此次靈寶大會有您這部滄海凌霄錄,已經是成功了一半。”
王瓊綾說的是真心話,雖然自己得不到這件滄海凌霄錄,但是在靈寶大會之上,肯定會有許多實力驚人的修士爲自己後人、弟子、宗族、門派考慮,會千方百計地拿下這部滄海凌霄錄,這部滄海凌霄錄絕對不會流拍,而且還會拍出一個天價來,甚至會比許多靈寶還要搶手。
鄭東主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他故作謙虛地說道:“王仙子過獎了,還請王仙子在靈寶盟中替鄭某作個見證,此外這滄海凌霄錄的事,請王仙子務必保密,千萬不要外泄絲毫。”
王瓊綾答應了下來,只是她心中有一個疑問:“這滄海凌霄錄的事,要不要告訴隨雲哥哥?雖然我不能成就大丹,但是他或許有希望?可是我答應過鄭老闆,一定要替雙雁書劍坊保密。”
第四百零一章 各有打算
而此刻柳隨雲正在神霄宮內侃侃而談,雖然七大元嬰與王吳文都在關注他的發言,但是有了沈雅琴站在身邊撐腰,加上新得了三枚金丹級符籙,柳隨雲現在甚至連講稿都不用,直接就脫稿發言。
“本次靈寶大會,在鴻節真君老祖宗的英明指導之下,在李萬劍掌門爲核心的元嬰議事會正確領導下,按照鴻節真君辦好靈寶大會歡迎八方來客的最新指示,我等相關人員克服沒有經費來源,人員少,時間緊等諸多問題,積極發動主動性,按照多快好省的總方針,已經初步完成靈寶大會前期準備!”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充分團結相關方面,如歸湖洞雲鵬上人發揮風格,無償提供了很多方面的援助,還得到整個神霄山業界的支持,現在取得突破性的進展,現在已經籌措到二十六件靈寶……”
這是整個元嬰議事會最關心的問題,眉壽真人就直接問道:“二十六件靈寶?真有這麼多?”
柳隨雲笑着說道:“二十六件靈寶、準靈寶、極品法寶級別的寶物,如果要增加極品法寶這個級別的數量,真人請說話就是。”
眉壽真人是整個元嬰議事會資格最老、年齡最大,而且排位也是第一位的大修士,對於他的實力,柳隨雲聽到不同的說法,有的認爲他已經準元神境界,有的則認爲他還是元嬰大成。
但無論如何,這位快要兩千歲的眉壽真人對於極品元寶這個級別的寶物興趣不大:“極品法寶這個級別的寶物就不用花費太多心思了,關健還是靈寶、準靈寶這個級別的!”
眉壽真人馬上就要兩千大限了,可以說是老朽得不象話了,他唯一的一線希望就是突破元神境界,只要一突破元神境界,就有整整三千年的壽元,因此他也是希望能在這次靈寶大會能所收穫。
對於他這種境界的大修士來說,極品法寶這個檔次的法寶和雞肋差不多,完全起不到什麼作用,只是眉壽真人的觀點卻攻到了乾炎真人的反對:“柳師侄辛苦了,但是這次靈寶大會對於我們整個神霄派助益最大的,還是這些極品法寶檔次的寶物,要在這上面多多用心!”
乾炎上人的情況與眉壽真人差不多,但是他只是元嬰初期,只能買得極品法寶這個檔次的寶物,靈寶、準靈寶這個檔次的寶物即便對他有用,他傾家蕩產也買不起。
只是平時堅決與眉壽真人頂牛,事事對着幹的七耀真人,現在卻是站到了眉壽真人這一邊:“乾炎師弟,這就是你的侷限了,對我們神霄派最有助益的,還是靈寶、準靈寶這個級別的,柳隨雲,這方面要多用些心思。”
柳隨雲剛想說話,那邊李萬劍已經和稀泥了:“靈寶很重要,極品法寶也很重要,但是我們既要量力而行,又要儘可能提升本派的戰力,畢竟金骨門隨時可以越界來戰,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要在準靈寶上用最大的精力!”
他話剛說完,旁邊望山真人就放棄了一貫的立場,附和起李萬劍的意見來:“李掌門說的甚是,靈寶太稀少,價值太貴,極品法寶雖然物美價廉,但對於門派實力的整體提升,又嫌不夠!”
柳隨雲算是明白了,爲什麼李萬劍與望山真人居然會站到同一個立場,甚至放棄了平時的敵對立場,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們都是元嬰中期,靈寶似乎有些遙遠,極品法寶又有些不夠檔次,準靈寶纔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這樣一來,整個元嬰議事會就砸開了鍋,幾位元嬰修士都以自己的修爲作爲基本發言立場,表達了自己對於神霄派的一片熱誠之心,甚至連王吳文這位老人家的大記室都參加了發言。
王吳文同樣是站在老人家的立場之上:“柳隨雲這幾個月來的努力是有目共睹,但是我認爲真要壯大我神霄派的實力,僅僅是靈寶還不夠,最好要有極品靈寶、上品靈寶,至少也要有中品靈寶!”
老人家這樣的元神後期大修士,普通的靈寶對他的作用已經很有限了,而方方面面的壓力都重新轉移到柳隨雲這邊來,眉壽真人就直接問道:“柳師侄,對於王記室的說法,你怎麼看?”
柳隨雲當即笑道:“這二十六件靈寶只是初步而已,本次靈寶大會只要老人家與元嬰議事會能提供充分的支持,我們的口號是一百件靈寶在此會集,大家可以各取所需,但前提是元嬰議事會提供最充分的支持!”
七耀真人沒明白這個“最充分的支持”是什麼意思,他問道:“柳師侄,你是指我們神霄宗藏寶庫裏的珍寶嗎?”
他對於藏寶庫裏的幾件珍品已經心儀很久,只是盯上這幾件珍寶的人可不止他一個,眼前這位眉壽真人,還有李萬劍與望山真人,甚至是個別元嬰初期修士都對宗門的收藏很感興趣,結果就是大家誰也拿不到。
柳隨雲繼續侃侃而談:“藏寶庫珍品的支持,本來就在計劃之中,我希望得到更多人力物力與資源上的支持,只要有最充分的支持,絕對能籌集一百件靈寶!”
柳隨雲的吹噓大家將信將疑,但是沈雅琴說了一句:“隨雲,把靈寶目錄拿出來!”
柳隨雲自己已經複製好八份,當即一份一份地給元嬰議事會的每個成員發過去,這是他最近辛勤奔波的最終結果。
大家看到這二十六件靈寶的目錄之後,神情已經變了,之前的靈寶、準靈寶、極品法寶只是存在於紙面之上,現在卻是彷彿羅列於每個修士的面前,大家都在目錄上尋覓着自己想要的東西。
有的人突然握緊了拳頭,有的人看過整張目錄之後,嘆息了一聲,卻是盯緊了柳隨雲,還有的人似乎不爲目錄所動,淡淡地掃過一眼,就再也沒有什麼波瀾。
但是在看過這份目錄之後,一向與柳隨雲交好的乾炎上人已經問道:“最充分的支持,舉個例子說說?”
這次柳隨雲提供的靈寶目錄之中,有好幾件珍寶都是他想要的,但是對於他最急需的延壽之寶與晉階元嬰中期所需寶物,卻是沒有。
如果這份目錄能擴大到一百件珍寶的話,那應當就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吧?何況他也清楚得很,神霄宗的藏寶庫之中就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是盯的人實在太多了。
柳隨雲笑了笑,卻是提出了自己的觀點,這個觀點獲得了整個元嬰議事會的一致贊同:“比方說,元嬰議事會的表率作用就很關健,我希望元嬰議事會能帶頭參加最後的靈寶拍賣會。”
“帶頭參加最後的靈寶拍賣會”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只是花出去的靈石總不能完全算在七大元嬰個人賬上吧?
整個元嬰議事會第一次一致對柳隨雲有了好感,當然這個話題也提上了議事日程,大家一致認爲,元嬰大修士與元神大修士參加靈寶拍賣會,併成功拍下拍品,可以對這次靈大會起到表率作用,當然花費的靈石宗門應當適當補貼。
只是很快就起了爭議,首先壽元將要耗盡的乾炎上人建議補貼的標準應當以年齡來計算:“我快不行了,現在對於宗門只有一個建議,那就是尊重長者,這次補貼應當主要考慮年齡因素!”
眉壽真人附和這個建議:“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贊同乾炎的看法,當然不能僅僅考慮年齡因素,還要考慮工齡,看他替宗門服務了多少年,要綜合考慮!”
這要不要臉了!無論是年齡還是加入神霄派的歷史,你眉壽真人都是在座之中資格第一的,要按照這個因素考慮的話,眉壽真人與乾炎真人兩個老不死喫肉,大家都只能喝湯了。
因此七耀真人很快就恢復了與眉壽真人的對立關係,他明確地指出:“我神霄派的一貫是尊老愛幼,既然考慮老人,又要照顧到年青人的利益,年青人是早晨八九點的太陽,他們應當得到更好的關愛,我認爲首先要照顧年青人!”
別看他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但是修行速度在整個神霄派都是首屈一指,現在年輕得很,而李萬劍掌門已經提出了異議:“大家的建議都很好,但是大家都是神霄派的一員,應當各盡其責,我覺得要綜合考慮,尤其要注重大家在崗位上的積極性,要根據職務級別來安進行考慮!”
大家已經明白過來了,李萬劍是神霄派掌門人,在場幾位元嬰修士就以他職務級別最高,而且還是真正的實職,如果以絕這方面考慮的話,李萬劍當然會分到最大的一塊大餅。
當然剩下的幾位修士,比方說丁快靈、玄晴真人都提出非常寶貴的意見,他們提出更合理的補貼方案,只有王吳文這位老人家的大記室沒發言。
不管這七位元嬰修士怎麼分蛋糕,老人家總是會分到最大的一塊,不過大家的分配方案很快就從抽象方案向實質方案轉換,象眉壽真人就提出:“入門一年補貼兩百靈石怎麼樣?替我們神霄派打拼一年,才補貼區區兩百靈石啊!”
第四百零二章 分贓
一年補貼兩百靈石當然不算多,但問題在於眉壽真人明年就是兩千大壽,他加入神霄派也有一千九百多年,按這個標準就是拿到將近四十萬靈石的鉅額補貼,連柳隨雲都不由在心底說了一句:“不要臉!”
但是眉壽真人的建議,卻得到了乾炎真人的全力贊成,乾炎真人連聲說道:“眉壽真人真是說出了我們全體元嬰修士的心裏話!”
七耀真人卻有不同意見,按加入神霄派的時間來計算,他是最喫虧的一位,他當即提出了新建議:“我認爲替本宗效力的時間自然是好好考慮,但關健還是要看潛力,對那些年輕有爲,又有機會再攀新高的後起之秀,要多加照顧,我認爲不如以修爲境界再乘以年限,得出一個潛力值爲好!”
這樣的評估辦法得到了元嬰議事會內一部分人的強烈贊同,也有一部分人對此表示強烈不滿,而現在李萬劍李掌門則提出了第三種務實的方案:“本次靈寶大會,既然在神霄峯上舉辦,那補貼應當充分向神霄峯靠攏,我的建議是,補貼的一半應當交給神霄峯……”
大家都明白,神霄峯就是李萬劍,李萬劍就是神霄峯,這是換湯不換藥,而現在柳隨雲也加入了羣魔亂舞的合唱:“幾位元嬰前輩的提議都是極好的,我認爲應當綜合考慮,尤其要儘可能考慮到提升新晉修士的積極性,要挖掘進一下挖掘新晉修士的潛力!”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柳隨雲不是替自己爭取,而是替沈雅琴與楚南華爭取,本來這樣的場面也應當出現在元嬰級別的較量之中,但是今天實在關係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所以大家纔不得赤膊上陣。
而柳隨雲知道自家師孃的性子,她可以爲自己有沒有資格列席元嬰議事會的問題與半個元嬰議事會對着幹,但是這種關切到她自己切身利益的場合,她反而不懂替自己爭取,只是柳隨云爲了自家師孃,有着面對整個元嬰議事會一爭高下的勇氣。
幾位元嬰修士剛想要發言批駁柳隨雲的觀點,但是現在王吳文搶先發言了:“柳師弟說得非常好,我有着同樣的觀點,象柳師弟對於靈寶大會盡心盡力,自然也應當享受補貼的待遇。”
這把就話題轉移了一個方向,不過大家也是明白王吳文的弦外之音,不但象楚南華與沈雅琴兩位侯補元嬰應當享受補貼的福利,他王吳文作爲有資格列席元嬰議事會的強人,應當也享受這種福利。
只是王吳文不會把自己舉出來當作例子,而是把柳隨雲推了出來,但是連柳隨雲這個築基後期都有資格享受補貼,王吳文這位準金丹加上老人家的大記室,還有他在元嬰議事會中的代表,怎麼也應當享受補貼的福利。
大家雖然有心批駁柳隨雲的不實之詞,但是王吳文背靠着老人家,說出來的話都是絕對真理,自然不能任意攻擊,大家開始提出新的分配方案,同時替往自己所得的補貼數字上注水,象丁快靈真人提出的方案,他一個人就可以獨得六十萬靈石的補貼。
這樣一份補貼,算起來可是一位元嬰初期修士十來年的全部收入,李萬劍雖然想要獨佔好處,但是直言不現實:“小丁,你這是一個人獨佔全部的補貼啊!”
原來一團和氣的元嬰議事會,很快有向全武行轉化的趨勢,大家互相挖出舊帳,相互挖苦,相互攻擊,柳隨雲第一次才知道這些高高在上的元嬰大修士,居然也有這樣的過去。
比方說李萬劍李掌門,他居然結過三次婚,也拋棄三次結髮妻子,每結一次婚就登一次天,還有七耀真人,洞府之中居然有一個誰不許進的地窖,裏面似乎有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還有眉壽真人……
若不是大家還保留着剋制說不定就上演全武行了,不過元嬰議事會最重要的原則就是誰的聲音更響,誰就佔到了上風,以柳隨雲、王吳文與沈雅琴聯合起來的非元嬰修士足足有三位之多,在元嬰議事會之中雖然沒有表決權,但是佔據完全的主動。
事實上,多數這樣性質的議題永遠不會爭取到多數票,而且永遠不可能走表決程序,在幾個時辰的嘴炮之後,柳隨雲力戰七大元嬰,終於達成最後的妥協。
最後的補貼方案還是按修爲境界來進行補貼,鑑於神霄派的實力還很有限,要本着量力而行的方針進行補貼,所以元嬰初期修士補貼五萬靈石,元嬰中期修士補貼六萬靈石,元嬰後期修士七萬靈石,而準元神修士補貼八萬靈石,這個方案一出,眉壽真人就笑咪咪地拍着七耀真人的肩膀說道:“年輕人,你還很有潛力,很有潛力,我也很看好你……”
在剛纔的爭論之中,柳隨雲才知道這位眉壽真人居然是一位準元神修士,並不是許多人流傳的元嬰後期,憑藉境界高出七耀真人一籌,他硬是比七耀真人多拿了一萬靈石的補貼。
除此之外,鴻節真君這位老人家德高望衆,整個元嬰議事會與非元嬰的三人小集團一致認爲,他享受的補貼就應當遠遠高過元嬰修士,享受十八萬靈石的鉅額補貼。
只是柳隨雲在私下底暗自估計着,是自己與王吳文挖了鴻節真君的牆腳,本來鴻節真君得到的補貼應當超過二十萬靈石纔是,甚至有可能超過二十五萬靈石。
難怪老人家不喜歡修爲太高的修士來充當他的記室與代表,今天非元嬰的三人小集團可以說是大獲全勝,沈雅琴與楚南華兩位侯補元嬰每人各補貼三萬靈石。
而柳隨雲與王吳文雖然只是築基修士,但是王吳文說話很有份量,而柳隨雲的嗓門又特別響,最後兩人各得了兩萬靈石的補貼,比兩位侯補元嬰只少了一萬靈石。
把他們四人的補貼計算在一起,那就是十萬靈石,原本這十萬靈石的大部分,應當都由鴻節真君來佔有,只是元嬰議事會已經提出了更合理的分配方案,以鴻節真君的強勢,一般也不會推翻元嬰議事會全票通過的決議。
他擁有最後決定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無限制地使用這樣的大殺器,事實伴隨他長期不能處理日常事務的緣故,他對於元嬰議事會的控制權越來越弱,以至於現在王吳文也能在福利事務之類的小問題會有了自己的想法。
因此大家都知道最後的結果怎麼樣,肯定是元嬰議事會敬重老人家,老人家欣賞元嬰議事會,一團和氣之下,象這種的福利事務肯定是毫無阻力在老人家那邊通過。
而一致擁戴老人家之後的元嬰議事會,又恢復原本的一團和氣,大家似乎忘記了剛纔爭得面紅耳赤,而是相互溝通着靈寶大會的細節問題,省得大家盯上同一樣靈寶,很快性子最急的坤炎上人就催促李萬劍:“李掌門,你跟我們說說,這次藏寶庫能拿出多少件靈寶?”
原本這個問題會後柳隨雲與李萬劍單獨談的問題,但是現在大家興致很高,柳隨雲也覺得有整個元嬰議事會作爲依靠,比起跟着師孃去李萬劍洞府談判更有利一些,當即說道:“是啊,掌門師伯,你跟我們說說,這次本派藏寶庫能爲靈寶大會提供多大力度的支持?”
當然柳隨雲不會忘記了是誰把他帶到神霄宮來,李萬劍也是興致不錯,元嬰議事會一派和氣,他這個掌門日子就好過了,他當即就說道:“這一次靈寶大會,柳隨雲幹得不錯,已經籌到了二十六件靈寶,那麼宗門也不能少於這個數,我之前跟寶庫方面說過了,除非不方便拿出來的寶物,不宜公開拍賣的寶物,全部拿出來,共有三十一件靈寶。”
不方便拿出來的寶物,那自然是殺人越貨得來的戰利品,見不得光,而不宜公開拍賣的寶物,那是指着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能離開神霄派掌握的寶物,雖然這樣的寶物早被神霄派內的大修士盯得死死,但不適合拿出競價拍賣,說不定真有實力驚人的過江龍以天價笑到最後。
柳隨雲發現一百件靈寶在此會集的目標似乎也不難達成,雖然李萬劍讓藏寶庫拿出來的三十一件靈寶,也和他籌集到的二十六件靈寶是一路貨色,大部分只是準靈寶與極品法寶而已。
只是柳隨雲很快就得寸進尺,詢問起李萬劍掌門來:“我們東華三宗現在同進共退,保持一致對抗魔道,那麼靈華宗與天虹宗能提供多少幫助?”
這個問題問得極好,既然東華三宗保持一致立場,那麼天虹宗與靈華宗的藏寶庫應當也與神霄派互通有無,提供大力支援。
只是李萬劍卻是皺起了眉頭,東華三宗雖然同出一源,同進共退,但終究不是一家人,讓靈華宗與天虹宗無私地支援神霄派,那自然很難辦到:“天虹宗因爲太白劍宗的壓力,有求於我們,倒願意拿出十五件靈寶級的寶物,靈華宗那邊就不好辦了,他們只願意拿出三件。”
“三件怎麼夠!”眉壽真人十分急公好義地說道:“三十件才象話!”
第四百零三章 七神封儀筆
三十件?
在場的一衆修士一齊對於眉壽真人的野心無語了,真當極品法寶是大白菜,靈華宗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三十件來送給神霄派捧場。
天虹宗有求於神霄宗,經過李萬劍反覆交涉也不過是拿出十五件而已,而靈華宗與神霄派一向關係良好,所以他們反而可以不賣李萬劍的帳,不管李萬劍如何爭取,始終只答應拿出三件極品法寶來湊個趣。
不過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平時不怎麼顯眼的望山真人突然急中生智:“這樣啊……不如我們傳經送寶,把這次元嬰議事會的決議發給天虹宗與靈華宗各一份,請他們的元嬰修士過來一起學習先進經驗!”
李萬劍拍手稱快:“好主意,好主意,等會我就以神霄派掌門的名份致函靈華宗與天虹宗,充分說明一下我們神霄派已經有了合理先進的福利方案,請他們一併參照執行!”
雖然神霄宗與天虹宗、靈華宗有着這樣那樣的磨合,但是神霄派既然對元嬰修士有了這樣的福利,那麼天虹宗與靈華宗的元嬰修士自然也要求參照執行,神霄宗舉辦的這次拍賣會既然會大大提升東華三宗的實力,兩宗元嬰修士可以參照神霄宗的補貼標準執行。
大家已經看到了美好的前景,誰不願意多給自己發點福利,以前是沒有名義,現在神霄派公開以掌門名義致函,這次拍賣會上自然會有大量靈華宗與天虹宗的寶物湧進來,同時也會有靈華宗與天虹宗的大批靈石湧進來。
柳隨雲不得不爲望山真人與李萬劍的智慧拍手叫好:“高,實在是高,這次靈寶大會有了東華三宗同時鼎力支持,已經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
大家都是一聲叫好之聲,只是在傳閱李萬劍那三十一件靈寶目錄的時候,沈雅琴突然輕呼一聲,然後問道:“那筆七神封儀筆,有哪位師兄也同樣心儀?”
柳隨雲往李萬劍發下來的目錄上瞄了一眼,與沈雅琴的最初期望不同,這是一件準靈寶,但是在百般尋覓靈寶級符筆不獲的情況下,沈雅琴只能退而求次,弄到一支準靈寶級別的符筆再說。
在場的幾位元嬰修士各有各的心儀目標,有些修士爲了保險,甚至已經準備了五六個目標,一聽到沈雅琴這話,那邊的玄晴真人回答道:“我也有想法,不過沈師妹你想要的話,就讓給我,不過那隻八面煙火風雷旗,你就不用着爭了!”
氣氛越來熱烈起來,許多修士在相互試探着底線,達成了一次次妥協,對於柳隨雲來說,這是明顯的串標行徑,不過他在元嬰修士沒有什麼底氣,只能任由幾位大修士相互就自己的收穫達成協議。
當然,這不是最後的結果,畢竟還有靈華宗與天虹宗的寶物到來,大家又談了半個多時辰,最終才決定散會。
在分景劍上,柳隨雲與沈雅琴談論着那隻七神封儀筆的問題,沈雅琴對李萬劍有些不大滿意:“好一隻七神封儀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咱們神霄派的藏寶庫居然有這麼一件準靈寶!”
柳隨雲不敢說李萬劍的小話,他只能小聲地問道:“至少李掌門這次是拿出來了,這支符筆怎麼樣?”
“我很滿意!”沈雅琴迎着烈烈寒風說道:“雖然這不是靈寶級別的符筆,但是找遍蒼穹界,也找不出幾隻比這更好的符筆,小三……”
柳隨雲鄭重地說道:“師孃可是讓弟子拍下這隻七神封儀筆?”
沈雅琴點點頭說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可務必要把這件事辦得圓滿,除了我那三萬靈石的額度交給你之外,我會想辦法讓李掌門再記給你五萬靈石的額度,這樣就有八萬靈石,制符的大修士又不多,一般不成問題……”
八萬靈石拍下一件準靈寶,柳隨雲覺得還真有點懸,要知道專攻制符的大修士雖然不多,但是這些大修士一出手必然驚天動地,這麼一支符筆說不定會拍出十萬靈石以上的高價,柳隨雲輕聲問道:“師傅那三萬靈石的額度怎麼用?有那三萬靈石的話。”
“你師傅與師孃在財務上多數時候是分開的!”沈雅琴也知道八萬靈石未必能拿得上一件準靈寶,而她對於那隻七神封儀筆確實是喜歡到了極點:“這樣吧,我讓柳記再給你四萬靈石的額度,十二萬靈石,應當是有十成把握了!”
柳隨雲也覺得十二萬靈石的額度,應當是不成問題了,師孃這次對於這隻符筆可是下了血本:“弟子一定替師孃拿下這隻符筆,不知道師傅會買下什麼寶物?”
沈雅琴答道:“你師傅的事情你不用關心,你師傅自然會派代表回神霄峯來。”
柳隨雲點點頭,正在感嘆沈雅琴果然是大手筆,這一次居然能弄到十二萬靈石,卻看到前面的沈雅琴微微地嘆息了一聲。
“師孃心底可是還想要一隻真正靈寶級的符筆?”柳隨雲鼓足了勇氣問道:“可是與師孃突破元神境界有關?”
現在沈雅琴已經是金丹大成期的修士,再作突破的話就是假嬰或直接突破到元嬰期,不過象她們的大丹修士,突破元嬰境界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倒是衝擊元神境界恐怕要費些手段。
沈雅琴本來是想要否認,但是聽到柳隨雲說起元神境界,卻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修煉的畢竟是蒼頡篇,一支上好的符筆自然能事半功倍,若能找到真正靈寶級的符筆,對於我的修行與戰力自然是大有助益,甚至對於元神之後的修行都大有好處,只是這樣的符筆,恐怕我們蒼穹界都找不出一支來……”
她輕輕笑了笑,讓柳隨雲不要緊張:“能得到一支準靈寶級別的符筆,師孃也很滿意了,這樣的符筆,在我們蒼穹界也是可遇而不求,能得到一支,我心滿意足……”
沈雅琴這麼說,柳隨雲對於蒼穹界之外的世界不由充滿了好奇:“真不知道靈寶級別的符筆有着怎麼樣的威能,或許只有中土大唐纔會有這麼好的符筆吧!可惜我一心留戀着這片蒼穹之上的星辰!”
沈雅琴已經操縱着飛劍朝着天霧峯落下:“好了!隨雲,你好歹也是築基後期,從這裏跳下去應當萬無一失,我們就這麼分開吧,師孃還要早點回大晉國去!”
柳隨雲卻是有着自己的一番道理:“師孃,您別太着急了,不若在我這草屋裏休息一會,再喝會茶,反而南面的廝殺已經平定下來,您不如多休息一會,弟子還有許多制符之上的問題要向您請教了!”
沈雅琴本來不想在神霄山上多作停留,只是現在柳隨雲摸到了她的性子,死纏爛打死皮賴臉,硬是拖着沈雅琴駕馭着分景劍落了下來。
只是她與沈雅琴剛剛落地,就聽到有人連聲嚷道:“隨雲哥哥,隨雲哥哥!”
卻是王瓊綾已經從神霄峯迴來了,她看到柳隨雲跟在一位真仙天姿的絕色女仙身後,畢恭畢敬,再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這位女仙的修爲,趕緊迎接了上去,十分親熱地叫道:“師孃,我是靈華宗的王瓊綾,來給隨雲哥哥幫忙的!”
“你叫王瓊綾?”沈雅琴還沒聽柳隨雲說過王瓊綾的事情:“隨雲,這是怎麼回事?”
“師孃,您就應當聽弟子好好說說,不要象上次那樣來去匆匆,弟子想跟您說說瓊綾的事情都沒空!”
柳隨雲當即介紹起了王瓊綾,順便把沈雅琴迎進了自己的石屋。
沈雅琴對王瓊綾還算滿意,自己徒弟不但把沈雀兒這個靈華宗的靈植天才拐了過來,甚至還拐了她的王師姐,這王瓊綾對自家徒弟低眉順眼,又是個知曉方寸的姑娘,能幫忙照顧天霧峯的茶園,那也不錯。
“瓊綾,以後我們這天霧峯的茶園就要託付給你了!”沈雅琴朝着王瓊綾笑了笑:“至少我們女人更細心些!”
柳隨雲吩咐王瓊綾:“瓊綾,去把茶葉點心都拿出來!”
只是王瓊綾並沒有按照柳隨雲的吩咐離開,而是說起了一件十分關健的事情:“恰好師孃也在,瓊綾剛好有一件事想請教師孃!”
“說吧?”沈雅琴對於王瓊綾的提問很好奇:“莫不是我家隨雲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王瓊綾不是來告狀的,她只是說道:“瓊綾不敢,瓊綾只是看到隨雲哥哥現在已經是築基後期,想問師孃與隨雲哥哥一句,可知道大丹之道?”
王瓊綾替鄭東主保密的想法只是在腦海中轉過一瞬間,下一刻她就明白過來了,自己只是柳隨雲的女人而已,自己的幸福都建立在柳隨雲的寵愛之上。
對於自己來說,柳隨雲不是外人,而是最親近的良人,在這種情況下,跟柳隨雲說出那部滄海凌霄錄的信息,自然不能算是外泄了。
只是她這話一說出,沈雅琴與柳隨雲對視了一眼,她朝着柳隨雲問了一句:“隨雲,是你告訴她大丹之道的事?”
王瓊綾趕緊說道:“師孃與隨雲哥哥已經知道大丹之道?瓊綾是從雙雁書劍坊的鄭東主那裏聽到的消息,鄭東主那裏還有一部滄海凌霄錄,據說是僞大丹功法,準備放在這次的靈寶大會上出售。”
第四百零四章 承諾
僞大丹功法?
柳隨雲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這樣的說法,卻見沈雅琴一臉肅穆,對着王瓊綾說道:“你去搬張凳子過來跟我好好說說!”
王瓊綾早就聽說過沈雅琴的大名,知道她是金丹大修期的女修士,在整個蒼穹界都算得上最頂尖的女修士,柳隨雲甚至露過口風,作爲她少年偶象的於清雅,曾經被沈雅琴輕輕鬆鬆地一劍殺敗。
柳隨雲對於沈雅琴佩服得五體投地,王瓊綾也跟着有一種神化沈雅琴的跡象,聽到沈雅琴開口,她當即搬過來一張凳子,按實把這次在神霄峯上的經歷說了出來。
她害怕沈雅琴與柳隨雲聽不明白,甚至還一一複述了鄭東主的原話,特別還提到了這部滄海凌霄錄不但只是一部僞大丹功法,而且還不是全篇,只保存了原篇的十之八九。
沈雅琴聽王瓊綾講完之後,卻是朝着柳隨雲送去着迷人的微笑:“這一次靈寶大會,果然是便宜你了!這部滄海凌霄錄,簡直就是替你定身打造。”
柳隨雲都沒想到事情居然會如此順利,師孃想要的準靈寶級符筆,與自己想要的大丹功法,一下子就有了門路,只是這部功法雖然有着魏晉風骨,卻只是一部僞大丹功法而已,他當即請教沈雅琴:“可是剛纔瓊綾不是說過,這部功法傳承以來,雖然成丹者千千萬萬,但是成就大丹者不過三人而已,而且還不是全篇!”
“可是有師孃我啊!”沈雅琴自信地說道:“我幫你補全全篇,再加以校注,足以把這部滄海凌霄錄推進到準大丹功法的地步!”
在蒼穹界找不出真正的大丹功法,沈雅琴與楚南華能成就大丹的機緣可以說是不可以再重複,能找到最頂級的結丹功法也不過是準大丹功法罷了。
只是柳隨雲對於沈雅琴的說法稍稍欠缺一點信心,沈雅琴的本領雖然驚天動地,但是他方纔聽到王瓊綾說過,能補全這部滄海凌霄錄的只能是元嬰中後期修士與元神修士。
而且這些元嬰中後期修士與元神修士想要補全這部僞大丹功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必須花費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有力在這上面,更不要沈雅琴說自己要加以校注,推進到準大丹功法的地步。
但是柳隨雲很快就對沈雅琴充滿了信心,她想起了自己進入重華峯的那一日,那一日沈雅琴施展的真仙手段,柳隨雲覺得哪怕是資深的元嬰修士都施展不出那樣的神仙手段。
師孃雖然只有金丹大成境界的修爲,但是在某些方面之上,資深的元嬰修士都是望塵莫及,沒看到哪怕是金丹修士都聽不懂她所講述的大道。
更不要說與那位閉門造車的元嬰修士與元神修士不同,沈雅琴雖然沒說自己丹成幾品,但是柳隨雲絕對相信沈雅琴是一位大丹修士,她已經走過了一回大丹之道,校注這部滄海凌霄錄應當是事半功倍。
只不過柳隨雲也知道補全校注這滄海凌霄錄對於沈雅琴來說,並不是爲已之學,而是爲了柳隨雲一人的付出,不知道沈雅琴要在這部對於她自己毫無助益的功法之上花費多少光陰歲月,甚至會誤了自己的修行。
“師孃,弟子能拿下這部滄海凌霄錄就心滿意足,不必勞動您花費精力補全校注了!”
“你是不相信師孃的博物之學到了怎麼樣博大精深的地步,不過是區區一部僞大丹功法罷了!”沈雅琴對自己的信心超過了柳隨雲的想象之外:“你放心,這麼一部滄海凌霄錄也不過至多花費師孃七八年的光陰而已,莫不成你連七八年都等不起?”
別說是七八年,爲了成就大丹,柳隨雲就是七八十年都等得起,只是柳隨雲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擔心:“弟子是怕耽誤了師孃的修爲!”
沈雅琴微微一笑:“我現在的修爲已經到了一個瓶頸之上,或許只有你師傅突破了元嬰境界之後,師孃纔會進一步的突破,所以浪費幾年時間沒有關係,關健是拿到一支好的符筆!”
沈雅琴又提起了自己重點關注的七神封儀筆:“不如這樣的,小三,你替我盯着這隻七神封儀筆,不管花費多大代價,都替師孃拿下……”
“而這部滄海凌霄錄你自己想辦法,你手上現在有一整套盈雪劍丸,加上你這次金晴谷之行的收穫,再想辦法週轉一點,應當是夠了,只要你替師孃拿下這隻七神封儀筆,那師孃就幫你補全校注滄海凌霄錄,讓其成爲真正的準大丹功法,師孃能幫你也只有這麼多了!”
柳隨雲十分感動,就想給沈雅琴跪了下去,只是沈雅琴卻是抓住了柳隨雲的衣袖說道:“與其感謝我,不如感謝瓊綾,瓊綾是個好姑娘啊!”
“是的,弟子知道!”柳隨雲笑道:“弟子一定會好好感謝瓊綾!”
王瓊綾也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不用謝我啊,沒有隨雲哥哥,我連築基都沒機會了,師孃,我與隨雲哥哥感謝你纔對了!”
沈雅琴心情不壞:“那也不能虧待了你,瓊綾,這樣吧,以你的根骨資質與機緣,想要成就大丹是沒有多少機會,但是想要金丹一品,直指元神還是有希望的!”
想要成就大丹,有些時候不僅僅是根骨資質的問題,而且還要求修行者消耗驚人的資源,象方明嶽何等天縱其材,卻只能三次散丹,退而求次結成了一品金丹。
王瓊綾被沈雅琴的說法嚇住了:“我也能金丹一品?”
“金丹一品講究機緣!”沈雅琴回答道:“雖然師孃與你家隨雲哥哥都會盡心幫你,但是最後能丹成幾品,就看你的造成,但我可以保證,至少是丹成三品。”
丹成三品,再有了柳隨雲與沈雅琴源源不斷地提供修煉資源,只要不出意外,那就是基本可以成就元嬰,與丹成一品的差距往往只是元嬰之後的成就而已。
而且根據沈雅琴對於許多成丹功法的瞭解,事實上丹成三品的機率微乎其微,多數時候會丹成二品、一品,距離大丹都相去不遠,因此她臉上帶着淚水笑着說道:“謝謝師孃,謝謝師孃!”
原本柳隨雲一個人的力量,頂多將沈雅琴留下來一兩個時辰而已,但是有了對沈雅琴感恩報德的王瓊綾,沈雅琴就一口氣在天霧峯多留了幾日。
這兩日相處,柳隨雲收穫甚大,他在制符之上自行摸索了一年光陰,現在已經到了水到渠成的時候,有了沈雅琴的指點,他隱隱覺得這支三清符筆在自己手中第一次運用得如此流暢。
但是進步最大的還是王瓊綾,沈雅琴是女修,王瓊綾也是女修,因此兩個人先天性就有着共同語言,她甚至還從沈雅琴手上學了一套適合女修修行的上好劍法,如果這路劍能夠小成,戰力至少可以增長了五成甚至更多。
送走了沈雅琴之後,看着那真仙天姿消失在雲間,柳隨雲有些失落的感覺,但現在至少還有王瓊綾陪伴在身邊:“瓊綾,等到了這次靈寶,我再給你買把上好飛劍,再想辦法弄一部最好的結丹功法。”
王瓊綾這把飛劍是金晴谷之內的戰利品,只是某位築基修士的備用飛劍而已,不適合她這樣的女修使用不說,就品質來說,也不過是中品靈器而已。
“我的結丹功法與飛劍都不着急了,師孃已經交代了,這次靈寶大會只有兩件事,那就是七神封儀筆與滄海凌霄錄而已!”
現在王瓊綾的眼裏只有閃亮不停的星星,兩天相處下來,沈雅琴對於沈雅琴的崇拜已經到了迷信的程度:“聽師孃的話,絕對沒錯,你和我加起來,也比不上師孃一根指頭。”
柳隨雲也覺得差不多,柳隨雲與王瓊綾聯手起來,確實比不起沈雅琴一根指頭:“師孃太了不起了,我能有這麼一個師孃,真是太幸運了!”
王瓊綾抓了柳隨雲的衣袖:“是啊,我以前崇拜的於清凝,完全比不過師孃,真不敢相信師孃纔是一位金丹大成的修士,我覺得元嬰修士,哪怕是資深的元嬰中期,都比不過師孃!”
柳隨雲有些詫異地問道:“原來不止是我有這種感覺啊,師孃很多方面都勝過了元嬰修士,就象她答應幫我補全校注滄海凌霄錄,這應當是元嬰中後期修士甚至元神修士才能乾的,雖然她成就大丹,但這太不可思議了。”
“原來師孃成就的是大丹啊?不知道師孃是大丹幾品?我想肯定是大丹一品!”王瓊綾望着遠方的雲海癡癡地說道:“只有大丹修士纔能有這樣的驚天手段,隨雲哥哥,你知道師孃是大丹幾品?”
柳隨雲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問過師孃,可是師孃回答我,她丹成幾品,與女人的真實年齡一樣,都是絕對的祕密!可是她的年齡我最清楚了,去年我們剛剛替她辦了一百四十歲的生辰!”
“那絕對是大丹一品!”王瓊綾堅定地說道:“正如隨雲哥哥您清楚師孃的年齡一樣啊!”
“嗯!”柳隨雲回答道:“肯定是大丹一品,只有大丹一品纔有資格補全校注滄海凌霄錄,這次靈寶大會,七神封儀筆與滄海凌霄錄一件也不能少,所以我們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
“賺靈石,賺到更多的靈石!”
第四百零五章 眼紅
賺靈石,賺很多的靈石。
這是擺在柳隨雲面前的當務之急。
雖然從理論來看,柳隨雲在這次靈寶大會能動用的靈石數量多到能淹沒一箇中等強國的程度,但是柳隨雲還是沒底。
沈雅琴給柳隨雲留了十二萬靈石的額度用於拿下七神封儀筆,除此之外,靈淨山還給他在柳記靈石莊留了三萬靈石的額度,只是這三萬靈石只能限定採購靈淨山所需要的天材地寶。
除此之外,柳隨雲前次進入金晴谷的收穫驚人,光是一套盈雪劍丸就價值十幾萬靈石,除此之外繳獲的戰利品雖然已經消耗了一部分,但是從價值來說,至少還有十萬靈石。
但是這些戰利品與盈雪劍丸雖然價值連城,但是要轉換成現金不但要打個一個不小的折扣,而且很多時候還很難脫手,如果急於出手的話,只能拿到真實價值三折、四折的價值。
幸虧柳隨雲現在主持靈寶大會,在這方面佔據天生便宜,到時候光是出手的戰利品就能換回至少七八萬靈石,加上盈雪劍丸也可以質押到幾萬靈石。
以超過三十萬靈石甚至有可能達到四十萬靈石的資金搶購兩件準靈寶,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但是這次靈寶大會柳隨雲辦得太成功了,萬一真有過江龍出面,這兩件法寶會落在誰手上就很難說了。
畢竟無論是七神封儀筆還是滄海凌霄錄都是真正的好東西,柳隨雲哪怕變賣盈雪劍丸,也不過籌集四十來萬靈石,對付普通的元嬰修士還有餘力,若是真正的元神修士或是準元神修士或是元嬰後期修士出手,柳隨雲根本應付不過來,但是無論是七神封儀表還是滄海凌霄錄,柳隨雲都不願意有任何閃失。
那只有一個辦法,那趁着離靈寶大會還有幾個月,趕緊從天霧峯的靈田賺上一筆,王瓊綾覺得柳隨雲的動作帥極了:“隨雲哥哥,我們可以將靈田的開墾範圍擴大一半!”
“是一倍!”柳隨雲很自信地說道:“整整一倍,現在動手了,九月之前還可以收穫一輪靈蔬與靈谷!”
如果不是突破築基後期,加上有王瓊綾這個貼心人幫忙,柳隨雲根本不敢一倍向外將靈田的範圍擴張整整一倍。
不過這樣的擴張也將整個天霧峯舊茶園的範圍收復了將近一半,在一片片菜園、靈田之間的茶樹從綠意盈盈,不斷出產品質極好的夏茶,只可惜沈雅琴去了大晉國,柳隨雲對於如何炒制、殺青不大在行,只能先採摘下來用沈雅琴教導的祕法保存起來,等着沈雅琴從大晉國回來再說。
王瓊綾喜歡這一從從綠意盈盈,她喜歡與柳隨雲一起在山間播種,喜歡兩人一起在茶樹與菜園間一起辛苦耕芸灑下汗水,更喜歡一起收穫的種子。
靈谷種子飽滿,靈蔬靈氣無窮,這都是能在整個蒼穹界賣出好價格的好貨色,陳星睿笑着說道:“老三,這次佔你點便宜,七千靈石怎麼樣?”
七千靈石已經能讓許多世俗的大家族放棄一切原則了,柳隨雲知道現在是靈寶大會之前的關健時刻,整個神霄山甚至是東華三宗修真都是銀根收緊,物價微跌,陳星睿能出這個價格已屬不錯:“就依二師兄了,這次靈寶大會上還得二師兄多多支持!”
這次靈寶大會想像去年那樣得到陳星睿那樣大筆的靈石支援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畢竟陳星睿也有着自己的生意,而這段時間整個神霄峯上的資金因爲靈寶大會的到來,而變成近於枯竭的程度,甚至到了有一筆靈石就可以坐收高額回報的程度。
柳隨雲清楚這是這次靈寶大會從目前來看,比自己想象還要成功的緣故,畢竟東華三宗不但同時打開自己的藏寶庫,而且還給了所有能參加元嬰議事會的修士以鉅額補助的消息雖然只在小範圍內流傳,卻一下子卻把所有的大仙商都點燃了。
光是東華三宗給大修士們的補助數額就達到上百萬靈石,而且按照規矩這批大修士必須在這次靈寶大會上用掉這批靈石,否則補貼就作廢。
事實上這些蒼穹界的大修士頂尖大修士肯定利用這個天賜良機拿下自己最急需的寶物,而且東華三宗的藏寶庫全部開放的消息,也讓許多東華三宗的大修士心動不已,他們在這種情況下也準備帶着大筆靈石到神霄峯來拿下自己心儀已久的寶物。
有了這批大修士帶頭,到時候自然有成千上萬的小修士湧上神霄峯,現在許多大仙商都把所有的資金鍊都投入到這次靈寶大會上,陳星睿自然也不例外,柳隨雲估計這位二師兄不要犯上致命的錯誤,以他的資源與手段,靈寶大會之後至少可以增加五成的身家。
“確實不錯,這靈谷好極了!”而在旁邊的方明嶽也對於這批專門用於制酒的靈谷非常滿意,他抓起一把靈谷來:“肯定能釀出好酒來,老三,師兄回頭給你五千靈石!”
柳隨雲微微喫了一驚,自家這位師兄出手還真是財大氣粗,一出手就是五千靈石,要知道這次柳隨雲只是試種靈谷,雖然方明嶽一再鼓動,但是最終柳隨雲不過是種了三百畝而已,由於是靈谷,每畝的收穫不到兩百斤而已,也可以想象釀酒的利重。
考慮這只是初次試種,還可以繼續擴大規模,柳隨雲估計下一次收穫的收益更大,因此他當即說道:“大師兄,你先把這次的收益全部給我如何,下次我儘可能讓利給你……”
他補充了一句:“大師兄,這次師孃在靈寶大會看中了一支符筆,叮囑我一定要拿下,但是我靈石有些不湊手,等下一輪的靈谷收穫已經來不及了!”
他知道方明嶽肯定能夠理解柳隨雲的心思,而方明嶽一聽說是沈雅琴的事情,當即答應下來:“沒問題,老三,我這一回釀酒是連老本賠了進去,下一次咱們合夥釀酒,你出米,我出水,出酒以後,水歸我就行了,米歸還是你!”
這下連柳隨雲都笑了起來:“那就佔了大師兄便宜了!”
這一回釀酒,柳隨雲估計着大師兄絕對是賠了老本,只是大家都是爲了師孃的大事考慮,倒不在意這幾千靈石的得失,何況下一輪靈谷種出來,柳隨雲已經準備只收個工錢,老到這種植面積至少增加了一倍,絕對能讓方明嶽大賺一筆。
而幾千靈石看起來不起錢,只是在價格超過十萬靈石之後,每一次加價都是對於心靈的一次折磨,有些時候,幾十萬靈石的競爭往會因爲一千靈石的差距而分出勝負。
陳星睿也笑道:“老三,原來是師孃的事情,這好說,到時候靈石不湊手的話,找我就是,多的不敢說,一萬靈石還是湊得出來的。”
柳隨雲答應了下來,陳星睿又說了一句:“師孃看上是那支七神封儀筆吧?聽說想要爭取這件準靈寶的大修士不少,老三你多用些心!”
雖然沈雅琴能擺平神霄派內部的修士,但是對於神霄派之外的過江龍,她還是毫無辦法,柳隨雲當即答道:“不管多大代價,都要拿下,據說這符筆與師孃的修行大有關係!”
“不是據說,而是師孃尋覓一支上好符筆已經至少三四十年了!”方明嶽最清楚沈雅琴的事:“一支上好的符筆不但對師孃日後突破元神大有助益,甚至對於她元神之後的修行都大有幫助,可惜這支七神封儀筆不過是準靈寶,只能說是差強人意,若是真正的靈寶級符筆,說不定師孃說不定能一日能憑藉這符筆超越元神。”
一聽說這符筆居然關係到沈雅琴的修爲,陳星睿連聲嘆道:“可惜二師兄現在手頭根本週轉不過來,不然再借老三你幾萬靈石也沒有什麼關係,對了,老三,你可得小心,最近神霄峯上可有些對你不利的流言。”
“什麼流言?”柳隨雲臉上一下就陰沉起來:“莫不是與這次靈寶大會有關?”
陳星睿自然是樂於柳隨雲主持這次靈寶大會,這會給他的生意帶來太多的便利了,換了一個人上來主持,哪怕塞過去太多的靈石,有些便利也不可能提供給他:“老三,主要是有些人眼紅你這次靈寶大會辦得風聲水起,自己卻沒撈到實在的好處,以爲你只是一個築基修士而已,卻看沒到連雲鵬上人與謝長樂師兄都在無償幫忙……”
若是普通的築基修士,早就被這些犯了紅眼病的傢伙吞喫個乾乾淨淨,但是柳隨雲在神霄山上怎麼也算是一號人物,他們雖然不知道柳隨雲有資格列席元嬰議事會,但是重華峯升格爲元嬰峯,楚南華與沈雅琴列席元嬰議事會總是能打聽到的,因此他們只能一邊說着閒話,一邊準備在這次靈寶大會撈到最多的一份利益。
柳隨雲當即就朝着身邊的王瓊綾問道:“瓊綾,你聽到什麼風聲沒有?”
王瓊綾當即說道:“確實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不少和我們有關係的仙商也跟我提醒了幾句,我跟隨雲哥哥你都提醒了好幾回了,前幾天我還專門跟隨雲哥哥談了一次,只是隨雲哥哥一直想着賺靈石的事情,沒跟我細談下去。”
柳隨雲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第四百零六章 敲打
看到王瓊綾說話的語氣裏微微有點小別扭,柳隨雲知道這確實是自己犯的錯誤,他稍作思索,就已經拿下了主意:“二師兄既然專門談到這件事,恐怕不是說些流言流語那麼簡單吧,恐怕那幾位都有所圖謀吧?”
陳星睿點點頭:“嗯,雖然不敢取而代之,但是想推個副手過來……”
這羣人是看到有便宜可佔,以爲柳隨雲這麼一個築基期修士壓不住場面,準備推出一個副手來輔助柳隨雲主持這次靈寶大會,只是派出來的副手肯定是金丹期修士。
一個築基期的正職,怎麼可能壓得住金丹期的副手,到時候肯定是柳隨雲被徹底架空,大部分權力落到那位金丹期的副手手裏,最後這些傢伙獲得最大的利益。
只是柳隨雲並不象他們想象中的那麼好欺負,他很快就說到:“既然這樣的話,我寫封信給李萬劍李掌門,請他替我主持公道。”
陳星睿當即一笑:“有這一封信就夠了,交給謝長樂謝師兄轉交吧!”
他清楚得知道,那些犯了紅眼病的傢伙恐怕是遇到大麻煩了,柳隨雲的身份沒他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一位有資格列席元嬰議事會的傢伙出手,神霄山上雖然不能說是血流成河,但肯定要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清洗。
何況他不知道,現在的柳隨雲還有一重元神修士轉世重修的身份。
神霄峯。
李萬劍洞府。
這是李萬劍李掌門的私人空間,不過他也會在這裏處理着許多不緊要的公事,而現在他的前面就坐着一個自命爲李萬劍私淑弟子的傢伙。
常源陽這位金丹修士是臨近結丹才拜入李萬劍門下,現在他更是搶了別人的位置,成爲李萬劍的記室之一,只不過讓他鬱悶的是,李萬劍的記室排序並不是按照修爲來進行的,他這位金丹修士只能排在第四位。
排在第四位的記室那幾乎接觸不到什麼緊要的任務,何況常源陽也不是做記室的材料,若不是他的家世,李萬劍早就想把他踢出神霄峯去。
在李萬劍眼中,常源陽除了修爲之外,唯一值得一提也就是他的家世,這是出過三位金丹修士和數十位築基修士的神霄派修真家族,縱然是以他的身份,也不開罪這樣的地頭蛇。
而現在好不容易老實了一段時間的常源陽現在變得活躍起來,他爲自己的計劃而激動,甚至有些突略了李萬劍的感受:“師尊,這次靈寶大會可是一次盛會啊,涉及上百件靈寶,上千萬靈石的貨物,我們神霄派自然是格外重視。”
這是元嬰議事會討論的問題,不是你可以隨口談論的事情,只是李萬劍幾百年來練就的性子還是他臉上帶着一絲笑容:“源陽你的意思是?”
“要多加重視,聽說現在主持靈寶大會的是一位築基修士?”
“主持靈寶大會,不在於修爲,而在於實務!”李萬劍掩飾得很好:“現在柳隨雲乾得很好,元嬰議事會很滿意。”
只是常源陽與許多人都不大滿意柳隨雲的態度,他向來只喜歡照顧自己人,常源陽就代表他們發言道:“我們對柳隨雲柳大少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柳隨雲把許多事情交給他的一個婢女來負責,那女人是靈華宗的弟子,剛剛築基,大家都覺得柳師弟這個決策作得有點欠妥當……”
李萬劍笑咪咪地問道:“那你和大家的意見是?”
雖然這個問題最終會無損於柳隨雲,但是李萬劍還是喜歡借這機會敲打一下柳隨雲,好從靈寶大會分到一塊大餅。
這次靈寶大會柳隨雲採取商業方式運營,很多時候元嬰修士自己分不到大餅,只有他們的身邊人才會分到一塊,李萬劍對此稍稍有些不滿。
常源陽就笑着說道:“我們的意見是,不如派一位精明幹練的老修士過去輔佐柳師弟,以柳隨雲的衝勁與這位道友的老友相互結合,一定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李萬劍笑了:“你是說你自己嗎?”
老修士的標準,實在是太不統一,有些時候五六十歲的煉氣期修士就被稱爲老道友,而有些時候,兩千歲的元神修士則被稱新人。
不過常源陽雖然在李萬劍還算是一個年輕人,但也夠得上老人的資格,因此他現在也直接說明了來意:“我三叔與四海叔的信,師尊您都收到了吧?神霄峯上可是有六百多人聯名,控訴柳師弟假公濟私!”
“六百多人頂得什麼用,這次靈寶大會,只要一個人滿意就夠了!”李萬劍回答道:“你如果想取而代之,就不用打這樣的主意了!”
柳隨雲這次靈寶大會辦得很成功,很給神霄派長臉,因此鴻節真君這位老人家很滿意,而且柳隨雲還同王吳文勾結在一起,兩個人聯合起來,把相關的言路都給堵塞住了,現在老人家只聽到這次靈寶大會的好消息。
別說是神霄峯上有六百多人聯名控訴,就是有六千多人聯名控訴都不行,鴻節真君一個人滿意就夠了,何況整個元嬰議事會對於靈寶大會整體上也是滿意的。
常源陽看到取代柳隨雲的計劃不能成功,當即退而求次了:“師尊,我過去就是想輔佐柳師弟,以我的經驗幫助靈寶大會上正軌,省得柳師弟年輕孟浪,犯下了大錯!”
他一力向李萬劍推銷自己,雖然是李萬劍的記室,但是既沒有正式的職司,又不是大記室,這兩年的時間讓他覺得十分清苦,早就外放出去風光一番。
李萬劍剛想利用常源陽過去敲打一番柳隨雲,讓柳隨雲多讓一步利益給神霄峯,卻見到外面有人說道:“謝長樂謝師兄來了,說是有急事要見師尊!”
常源陽一聽謝長樂來了,當即變得十分正經起來,避口不談柳隨雲與靈寶大會的問題,誰都知道,謝長樂與柳隨雲好得可以穿一條褲子,而且現在謝長樂就在神霄峯上給柳隨雲幫助協調靈寶大會的細節,柳隨雲對他充分放權,讓成爲神霄峯上最風光的男人之一。
自己在謝長樂面前挖柳隨雲的壞話,那肯定不到半天就要傳到柳隨雲的耳朵裏去,因此他當即給李萬劍行了一個禮:“弟子先行告退,明日再來見過師尊!”
李萬劍卻是笑道:“不着急,不着急,你先等着,我回頭有事要說!”
謝長樂說是有要事要見李萬劍,但是常源陽只看到他遞了一封信給李萬劍,然後跟李萬劍說了幾句家常就告退了。
李萬劍看過信後臉色如常,常源陽也不知道這信中寫了什麼,當即問道:“師尊,這是誰的信?”
“柳隨雲的信,你不是要過去幫他的忙嗎?他已經親自寫信過來叫你幫他的忙!”
這是黃鼠狗給雞拜年吧?常源陽知道肯定沒好事:“柳師弟真心叫我過去幫忙。”
李萬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的,而且我還不好拒絕……柳隨雲叫你過去給長樂當個副手!”
謝長樂?常源陽一下子就墜入冰窟之中,這柳隨雲果然好算計,這手段太狠了。
給柳隨雲當副手的話,自己是金丹修士,柳隨雲只是築基修士,自然能把柳隨雲徹底架空,撈到靈寶大會最肥的一塊大餅,可問題是柳隨雲叫他給謝長樂當副手。
雖然謝長樂結丹比他遲一些,但是論資格,謝長樂又比他老得多,而且謝長樂門路多,路子野,又跟柳隨雲交情好得沒話說,自己給謝長樂當副手的話,肯定會被謝長樂壓得死死的,甚至連現在的清苦日子還要難受。
更要命的是這靈寶大會只是個臨時性的差遣而已,靈寶大會一結束就會自行解散,根據常源陽知道的情況,謝長樂早已經安排了去處,可是怎麼該怎麼辦?
神霄山上象這種沒着落沒去向的金丹修士有好幾位,甚至連金丹修士的基本福利往往沒着落,比有門路的築基修士還要苦得多,因此常源陽差點跳了起來:“師尊,柳隨雲這是在整人,這是故意在整我,您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萬一答應了,常源陽估計自己至少浪費了數年光陰,甚至有可能十幾年光陰都在徒勞的奔波中渡過,只是李萬劍的反應很讓他意外:“我不能拒絕,也不敢拒絕啊……源陽,你好好保重,跟長樂好好配合!”
一盆冰水就這麼澆在常源陽的頭上,常源陽已經想到了自己被柳隨雲穿小鞋的日子,他當即問道:“師尊,他只是個築基修士而已,連金丹都不是,您何必對他退讓太多!”
這件事關係着常源陽的後半輩子,常源陽不能不爲自己爭取一下,只是李萬劍搖着頭說道:“你真以爲一個能讓老人家器重萬分,元嬰議事會主動授權主持靈寶大會的修士,只是一個普通築基修士?”
常源陽當即說道:“師尊,重華峯不過是兩個侯補元嬰罷了,柳隨雲雖然有重華峯作後臺,但師尊一掌就能把他們拍滅了!”
“柳隨雲能列席元嬰議事會,而且還是老人家首肯的……”李萬劍悠悠地說道:“你以爲他是築基修士,告訴你,他是大修士轉世重生!”
第四百零七章 報復
常源陽差一點就直接栽倒在地,他明白李萬劍的意思。
別人的說的“大修士”,一般會指那些金丹期的修士與普通元嬰期的修士而已,可是李萬劍這等身份的大人物,能被他稱爲“大修士”,自然只能是那比李萬劍修爲高出不止一兩個境界的修士。
那只有元神修士與準元神修士了,常源陽之前聽人講過一個很誇張的段子,說柳隨雲之所以能主持這次靈寶大會,原因不僅僅是鴻節真君重視加上元嬰議事會的全權授權,而在於更其層次的原因。
根據這個段子,柳隨雲可以列席元嬰議事會不說,而且還是某位元神大修士轉世重生,但是當時常源陽只是當笑話聽聽而已,要知道,神霄峯最後一位隕落的元神修士都是千年前的舊事了,柳隨雲怎麼可能是元神修士轉世重生。
可是自已面前的李萬劍已經確認了柳隨雲可以列席元嬰議事會,而且還是某位“大修士”轉世,那就坐實了他元神大修士轉世重生的身份,現在常源陽都有點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他思考了好一會,終於勉強想到一點主意,現在能救他的也只有李萬劍李掌門了:“師尊,您可要救我一救啊,難道柳隨雲一封書信過來,您就只能犧牲弟子嗎?”
這關係到李萬劍李掌門的尊嚴問題,只是常源陽並沒有想到柳隨雲是一手給糖喫,一手拿着大棒。
在書信之上,他許給了李萬劍許多利益,事實上這些利益原本就準備給李萬劍,柳隨雲只不過提前允諾而已,而另一方面,他又把鴻節真君給自己泡製出來的元神修士履歷拿出來。
李萬劍一看這份履歷就知道是假的,但是他也知道這肯定是鴻節真君爲了整個神霄派的利益而按在柳隨雲身上,現在神霄派需要多出一個轉世元神修士。
多一個轉世元神修士,神霄派就多一張可打的底牌,雖然李萬劍清楚柳隨雲是徹徹底底的水貨,但是在水貨被揭穿之前,他的價值可以說是驚人的,至少整個蒼穹界都會在計算戰力的時候,替神霄山多計算出一個元嬰戰力。
連鴻節真君都給柳隨雲背書,李萬劍自然也不能例外,何況柳隨雲這個轉世元神的身份,最益最多的正是李萬劍這個大掌門。
而且柳隨雲向李萬劍毫不客氣討要常源陽過來當謝長樂的副手,而且還向李萬劍索要那封有六百多個簽名的聯名信,說是要拿過來反省一下自己,但是李萬劍知道他就是準備按圖索驥,狠狠地進行打擊報復。
反正這封聯名信還有好幾個副本,每個元嬰議事會的成員都收到了一封,柳隨雲就是在自己這裏拿不到一個副本,也會到坤炎真人等與他交好的元嬰修士那裏索要,還不如交給柳隨雲敲打一番,然後自己再出來就作好人。
因此李萬劍根本沒有保護常源陽的意思,何況常源陽一向太不知趣了,李萬劍早就存了敲打一番的意思:“你先過去吧,我會盡力保全你的,怎麼說長樂也是我弟子,不會太過份的!”
“弟子不願意離開師尊。”常源陽知道給謝長樂當副手肯定沒好果子:“請師尊務必保全弟子!”
“我也得顧全大局啊!”李萬劍很無奈地說道:“元嬰議事會必須保持團結一致,你這次犧牲,我會記在手裏的!”
常源陽就成了柳隨雲與李萬劍這次交易的最大犧牲品,事實上謝長樂出手比柳隨雲想象還要狠一點,常源陽給謝長樂當了兩天副手,就準備先回家避避風頭了。
只是常家第一時間就讓常源陽趕緊回去,這一次柳隨雲本着小人報仇從早到晚的原則,對於那些敢於招惹自己的傢伙,第一時間實施了徹底的打擊報復。
爲了在靈寶大會之上佔到更好的位置,幾乎整個神霄峯商界都加入打擊報復的大合唱,許多不知好歹的仙商一下就遭受重大損失,象雲鵬上人這個老油條,就帶領着大隊人馬每天過來找麻煩。
常家雖然是出過好幾位金丹修士和幾十位築基修士的名門,底子夠厚,但是一聽到柳隨雲列席元嬰議事會,而且還是某位元神大修士轉世重生,立即就蔫了。
正如李萬劍想象的那樣,這些被柳隨雲打擊報復的牆頭草一方面向柳隨雲討饒,一方面則千方百計地向李萬劍送上一份厚禮,讓他出來主持公道。
只是在李萬劍出來主持公道之前,常源陽還是回去給謝長樂當那個受氣的副手:“我知道你在謝長樂身邊兩天受的氣,比在李掌門身邊兩年受的氣還要多,但是你必須回去再說!”
連常家都頂不住壓氣,其餘的小團體更是撐不住了,李萬劍一口氣就收了好幾萬靈石的禮物,然後義正言辭地致函柳隨雲,要求他立即停止胡作非爲。
這一舉動事後讓李萬劍在神霄派內的聲勢大增,甚至還收服了不少山頭,只不過李萬劍的正義並無損於柳隨雲的聲望。
現在神霄派內只要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重華峯的柳隨雲來歷驚人,不但可以列席元嬰議事會,而且還是某位元神大修士轉世重修。
事實上大家很快就想到柳隨雲加入神霄派以後驚人的突破速度,柳隨雲入門兩年時間,已經從煉氣第九層的小修士成爲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如果不是元神大修士轉世重修,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只不過大家也開始佩服起沈雅琴與楚南華的好運氣,重華峯有了柳隨雲這麼一位轉世元神,加上兩位隨時晉升元嬰的大修士,這是大舉崛起的勢頭。
只是大家都猜不出柳隨雲的前生前世到底是哪一位大修士,甚至有許多修士特意到李劍打探這件事,李萬劍才透露出一點風聲,說柳隨雲前世並不是神霄派本派出身。
不是神霄派本派出身這幾個字一透露出來,許多神霄派的聰明人很快就想到了憐花真君這位風流人物身上,他確實不是神霄派本派出身,而且隕落的時間距離現在也不過兩百多年,如果要準備轉世重修的話,確實也要花費一兩百時間籌備纔行。
再考慮到憐花真君的風流之名,再想到柳隨雲居然派一位靈華宗出身的女奴負責靈寶大會的具體問題,現在整個神霄宗都信了這個荒唐無比的故事。
只是大家既然猜出柳隨雲的前生前世,現在連那些被柳隨雲狠狠打擊報復的悲劇人物都生不起對抗柳隨雲的心思。
那可是一位轉世元神修士,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不但可能再次成就元神,而且有可能比上一世走得更遠,甚至可能超越元神。
除非柳隨雲出了意外,大家纔會落井下石,現在整個神霄派都要爲柳隨雲錦上添花,而這樣的流言似乎連王瓊綾都有點信了。
“隨雲哥哥,外面的人都說你是元神大修士轉世重生?”
王瓊綾今天的衣着恰到好處,有一點潔白無瑕的肌膚露在外面,但更多的部分包裹得嚴嚴實實,讓柳隨雲的眼睛不由在她身上多看了幾眼:“外面的胡說八道,你都不用信啊!記住,你永遠聽隨雲哥哥的話就行了!”
“嗯!”
王瓊綾倒是信了大半,光是沈雅琴對柳隨雲的寵溺,似乎不足以說明柳隨雲現在的成就,倒是這個元神大修士轉世重生的身份,才能說明柳隨云爲什麼能讓王瓊綾投入那麼多的修煉資源。
丹成一品,直指元嬰,哪怕元嬰修士都無法保證自己的門人與後人之中能有這樣的造化,也只有傳說中的元神修士纔有這樣的造化。
“對了,隨雲哥哥,前次那些不知趣的傢伙,現在都送禮過來賠罪了,加起來有三萬多靈石啊!”
柳隨雲聽到這話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回頭多半還要散給雲鵬老師他們,咱們手上落不着多少好處,倒是便宜了李萬劍掌門!”
這一次打擊報復,柳隨雲這個小團體可是全力動員,雲鵬上人、謝長樂、向康時、方明嶽、陳星睿都是赤膊上陣,前前後後動員了幾千人,當然不可能讓這麼多替柳隨雲白跑一趟。
因此柳隨雲雖然收了三萬多靈石的厚禮,卻只能充當過路財神,把自己人餵飽,才能讓他們更賣力氣。
只是王瓊綾卻是連眉毛都在笑了:“只是這麼一鬧,整個神霄山除了那幾位大修士之外,就沒有人敢招惹柳隨雲了!”
在確定柳隨雲列席元嬰議事會,還是一位元神大修士轉世重修的情況,誰還敢招惹柳隨雲,是別人惟恐柳隨雲上路找他們的麻煩纔對。
柳隨雲點點頭說道:“至少耳根能清淨一些,對了,最近神霄峯上,還得你多留心一些,前次那樣的事,不能再出現了!”
王瓊綾倒是答道:“隨雲哥哥放心了,我現在在神霄峯說話比普通的金丹修士還要管用,而且現在突破了築基初期小成之後,我自己對自己都有信心了!對了,聽說這次太白劍宗也要過來,而且也要帶好寶貝過來!”
第四百零八章 善人
太白劍宗?
柳隨雲倒是沒想到太白劍宗也會來參加這次靈寶大會,太白劍宗這批人是發了什麼瘋?
雖然由於鴻節真君講述的那段易水渡仙緣故事,東華三宗與太白劍宗沒有扯破臉皮,但是拒絕支持莫意懸立仙庭的東華三宗與太白劍宗關係好不到哪裏,私下的爭鬥此起彼伏,今天不是太白劍宗的築基修士不幸隕落,明天就是天虹宗的金丹修士摻被重創,黑手都指向了對方。
在這種情況,太白劍宗發什麼瘋,跑來支持東華三宗舉辦的靈寶大會,這不是資敵嗎?
或者是太白劍宗準備藉着參加靈寶大會的名義,一舉拿下東華三宗?
柳隨雲直接把自己的困惑說出來,王瓊綾當即答道:“隨雲哥哥,你這樣的出身自然不明白我們普通修士的痛苦,不止是我們東華三宗,每一個宗門能走到最尖峯的永遠只是那麼少數人而已,太白劍宗也不例外。”
隨着王瓊綾的解說,柳隨雲很快就明白過來了,每一個宗門最頂尖的永遠是少數人,太白劍宗雖然席捲蒼穹,堪稱蒼穹第一大宗門,而莫意懸則是不折不扣的蒼穹第一人,但是這也造成大部分資源用來支持強勢無比的莫意懸,普通的元嬰、修士分到的資源很有限。
在東華三宗,元嬰修士是最頂尖的存在,神霄派不過是七名元嬰大修士決定一切大事,他們隨時可以將那些金丹修士趕出去,只有柳隨雲與沈雅琴等少數人能留下來旁聽,而靈華宗、天虹宗的元嬰修士更少,權勢也更重了,可是在太白劍宗,光是元神修士與準元神修士就有九人之多,考慮到莫意懸的強勢,大多數太白劍宗的元嬰修士未必能有神霄宗金丹後期修士的威風。
這就是寧爲雞頭,不爲牛尾的道理,莫意懸校注無上祕要之後,太白劍宗的元嬰大修士那是每隔兩三年就要晉升一位,現在太白劍宗雖然不能說是元嬰遍地走,金丹多如狗,但是元嬰金丹修士所能分配到的資源越來越少。
莫意懸越能幹,每一個太白劍宗高階修士分得的資源與權力也就越少,這也是莫意懸決意要重立仙庭的原因,只有以蒼穹界爲根本,一統十方萬界,才能滿足太白劍宗這個無休無止吞噬無數修真資源的怪獸,不然太白劍宗內部先要來一場內戰。
而這次靈寶大會的消息傳到太白劍宗之後,許多築基修士與金丹修士,甚至是元嬰修士那真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特別是聽到這次靈寶大會將會會集一百件靈寶的消息之後,他們就更激動了。
雖然大修士越多,大家能分到的資源就越少,但是太白劍宗畢竟是家大業大,而且這些年南征北戰,大家手上倒是不怎麼缺靈石,即便缺靈石,手上還有不少可以拿來交換的雞肋,他們乾脆集體向菲意懸請願,要求參加這一次靈寶大會。
王瓊綾喜滋滋地說道:“我聽到的風聲是,這些太白劍宗的道友,至少會帶幾十萬靈石過來,還有大量的資源準備拿出來在靈寶大會上交換……”
柳隨雲臉上盡是欣慰之色,他倒不在意太白劍宗這幾十萬靈石,而在於太白劍宗帶來的名氣。
這次靈寶大會成敗的評判標準,並不在於商業的成敗,而在於元嬰議事會與老人家事後的評價,特別是老人家一人的評語,可以說是對於靈寶大會的成敗有着一票否決的作用,而老人家年紀太老了,難免就對虛名多了一些留戀,只要通過王吳文的關係將這太白劍宗也參加靈寶大會的消息粉飾一番,保證鴻節真君心花怒放。
“好好好!”柳隨雲叮囑了王瓊綾一句:“在神霄峯上替我好好打聽打聽,等回來了我好好嘉獎你,不過在家裏就不用穿得這麼嚴嚴實了!”
一想到自己與柳隨雲在天霧峯的荒唐行徑,雖然沒突破了最後一步,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曖味幾乎突破了一切極限,因此王瓊綾臉微微一紅,卻是大着膽子說道:“那隨雲哥哥是我穿袒胸的還是露背的!”
柳隨雲笑了笑:“難道不能兩全其美嗎?”
只是他還是低估了太白劍宗的影響力。
神霄峯。柳記靈石莊。
柳清揚柳大善人作爲整個蒼穹界最有靈石的凡人,他從來是勤勞致富的好榜樣,每天他都早早地趕到自己的公事房,兢兢業業處置起一件件文書,還會神情和悅地與靈石莊的掌櫃、管事與其它人員細緻談論着每一個細節,一直到深夜才歇息,甚至連剛剛加入靈石莊的新夥計,都有機會得到柳清揚的賞識而飛黃騰達,當然這些新夥計多數時侯活不過第二年的春節。
柳清揚是實實在在的大好人,每年他只會送四位數的修士、凡人、男人、女人、皇室、貴族、富商、平民去下填海,不管是一國之君,還是金丹期的大修士,或者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只要觸犯了柳清揚的底線,他們很快就會去西天極樂世界,而柳記會十分周到地接收他們留下來的一切。
這是個對自己比對任何人都要嚴厲的男人,所以今天柳清揚以東主與大老闆的身份傾聽着下面掌櫃、管事們的彙報:“這次靈寶大會我們肯定要發一筆了,根據我們聯號靈石行傳來的消息,再由我們初步統計,現在已經開出來八月份支取的大額靈石票,已經超過了一百萬靈石。”
雖然有着儲物袋、儲物手鐲、儲物戒指的存在,但是大額靈石的交易仍然是一個難題,很多時候修士隨身攜帶大筆靈石冒着天大的危險穿越幾個月的行程,有着太多的意外性,比方說大筆靈石引來的致命誘惑,還有大筆靈石几個月都無法產生任何效應的痛苦,還有匯兌中的折價損失,加上很多時候儲物空間的侷限性,因此多數修士纔會採用靈石票的方式進行匯兌,以更方便靈活地進行交易。
“很好,很好!”柳清揚很滿意柳記最近的努力:“這次神霄山的仙商,不管在靈寶大會上賺到了錢,還是虧了錢,最後賺得最多的都是我們!”
坐在柳清揚對面的修士們都知道這位大善人是怎麼樣的寬宏大量,現在整個神霄山的銀根都在收緊,爲了在靈寶大會上獲取更大的利潤,每一家有實力的仙商都在拼命地囤積着一切俏手的物資,從柳記借款的利息幾乎翻了一倍,就是這樣還有許多仙商借不到靈石。
如果這些仙商都賺到了大錢,那麼他們利潤中的相當大一部分會轉換成柳記靈石莊的借款利息,最後讓柳清揚賺翻了。
如果某些仙商看走了眼,進的貨物根本銷不動,那麼一片慈心的柳清揚會盡可能提供一切幫助,原價一萬靈石的貨物柳清揚會仁慈地花兩千靈石、三千靈石拿下,再讓欠了一千靈石的債主再出具一份一萬五千靈石的欠條,最後在無可奈何之下,柳清揚會幫助接收所有的一切產業。
總而言之,這一場商戰之戰,柳清揚已經居於不敗之地了:“大家多辛苦一些,利率再提一提,銀根再收一收,儘可能再造成一波靈石荒……對了,最近要準備一大批靈石,到了八月靈寶大會正式召開的時候,肯定會遇到大規模提取靈石的現象,對了,還有什麼事?”
一個二掌櫃說了一句:“太白劍宗有一批金丹修士與元嬰修士,聽說了這次靈寶大會的消息之後,經過請示莫意懸之後,決定趕來參加這次的靈寶大會,據說他們放出了豪言,這次靈寶大會出現的一百件靈寶,他們至少要掃回去三分之一!”
“什麼?”柳清揚之前都是老神定定,從容不迫,這一刻眼睛卻是精光暴出:“要掃走三分之一?”
“是啊!”二掌櫃回答道:“不過來的元嬰修士應當不會太多,若是太多,神霄派也不敢接待,就憑兩三位元嬰修士,也敢掃走三分之一的靈寶?”
“不不不!”柳清揚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這一次靈寶大會恐怕要大爆了,這一次倒叫劍魔的小徒弟佔了大便宜!”
“可是重華峯才七位元嬰修士,太白劍宗能來多少元嬰修士?”
下面的掌櫃沒明白柳清揚的思路:“若是來的元嬰修士太多,恐怕神霄派也不敢洞開家門請他們請進來!”
“這是東華三宗辦的靈寶大會!”柳清揚答道:“到時候多的不敢說,至少有十三四位元嬰修士坐鎮神霄山,而太白劍宗,我最清楚他們!”
柳清揚朝桌子一拍:“這些年太白劍宗橫掃蒼穹,見不得光的靈石,見不得光的寶物不知有多少啊?正可以借這個機會洗得乾乾淨淨,何況九大元神壓得整個太白劍宗都喘不過氣來,莫意懸肯定會這個機會把太白劍宗內部的壓力化解出來一部分,我看這一次靈寶大會肯定會上演一番龍爭虎鬥,掃走三分之一靈寶說法絕非虛言!”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很快就作出決定:“這次我們柳記在靈寶大會上的投資再翻一倍!”
第四百零九章 廣告
條離山。
這裏一向被認爲金丹修士的險地,幾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位隕落其中,只是爲了驚人的利益,又不知道有多少金丹修士前赴後繼殺入條離石,化作山間的一片白骨。
只是今天的戰鬥終於暫時告一段落,看到那灰色小山的巨熊倒在地上,幾位金丹修士幾乎就想直接趴在地上,好好睡個三天三夜,只是他們理智地認識到,現在還在條離山內,危險還近在咫尺。
帶頭的一個高個青年大聲叫道:“快點,快點,看看熊窩裏有什麼收穫,這隻熊被我們打成這樣,真是可惜,這一回千萬要回個本……”
這可是一隻準元嬰級別的灰熊,幾位金丹修士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整整磨了三天時光,不知消耗了多少靈石的符籙、丹藥、靈器、符寶,終於滅殺了這隻幾乎殺不死的灰熊,只是在兩天兩夜的圍攻之中,這隻準元嬰的灰熊除了一身碎肉之外,幾乎什麼都沒給他們留下。
價值上萬靈石的熊皮根本找不到一塊完整的部分,熊掌不知被多少強力攻擊掃過之後已經四分五裂,熊膽在廝殺中也碎了,甚至連熊肉都因爲這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搏殺而立即變得堅硬起來,至於灰熊身上的其它部位,恐怕也會因爲這場搏殺降階,如果不能在熊窩收穫足夠的戰利品,這次費盡了他們小半積蓄的條離山之行恐怕要虧蝕。
“該死,沒有幼熊!”一個精瘦的漢子手裏拿着一把短劍鑽了出來:“該死,怎麼沒有幼熊,熊窩裏怎麼會沒有幼熊!該死!”
條離灰熊的幼熊在整個蒼穹界都是出名的超級靈寵,而且很好調教,只要好好調教,就有着開山裂地的本領,而且這條離灰熊不但精於肉搏,而且還是出名的打不死,就看幾位實力極強的金丹中後期修士整整圍攻了這隻灰熊兩天兩夜,燒掉的靈石都能堆出一個金丹大修士了,就知道條離灰熊是多麼強悍的存在。
因此一行金丹修士都把希望寄託在這幼熊上,只想着逮到幾隻幼熊,然後賣出幾萬甚至十幾萬幾十萬靈石,這次條離山之行就能大賺特賺,只是熊窩內的事實讓這羣金丹修士無法接受,高個青年就問道:“那熊窩內有什麼?”
“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精瘦漢子無奈地說道:“還有這個!”
看着精瘦漢子手中拿出來的紙符,一衆金丹修士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這是什麼?”
這玩意看起來象是符籙,只是哪怕是真寶都沒有這麼大幅,而且大家在這張黃紙上感受不到任何一絲靈力流動的感覺,而高個青年一把搶過來,才發現居然是一幅傳單:“茲定於本年八月初八日在蒼穹界神霄山神霄峯舉辦靈寶大會,屆時將有千件靈寶彙集,東華三宗的藏寶庫對您盡情開放,機緣難得,一旦錯過,再等千年,請八方道友速來參加!”
背面還寫了兩句:“十萬法寶十萬仙,就連太白劍宗都舉派參加,道友還在等着什麼,快來神霄峯,錯過今次後悔一世!”
“這是什麼?”高個青年明明看過了這條幅上的內容,但是他數百年修行的經驗,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離奇的玩意,他朝着身邊問道:“這是什麼?我們花了兩天兩夜功夫打倒了條離灰熊,燒掉的靈石都快夠堆出一個元嬰修士,結果在熊窩裏就找到了這玩意?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玩意?”
隊伍有個花信少婦朝着高個青年手裏的條幅看了一眼,大着膽子說道:“老大,您彆着急,你看看你有沒有王啓年的署名?”
高個青年在黃紙上找了一會,果然在背面兩行字的下面有所收穫:“神霄派百事堂王啓年宣,想要名動蒼穹嗎?請找神霄王啓年,我是無所不在的王啓年。”
只是高個青年還是沒明白這倒底是什麼回事:“誰是王啓年?這又是什麼玩意?這王啓年是什麼阿貓阿狗!”
在場的修士倒有一兩個聽過王啓年的大名,當即交流了幾句,由花信少婦加以說明:“這是王啓年散發的廣告,是替神霄派的靈寶大會打廣告的。”
“王啓年是誰?是他搶走了咱們的幼熊嗎?”
“這怎麼可能!人家只是個煉氣修士,只是來散發廣告。”
高個青年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這個王啓年還是個煉氣修士?這可是條離山啊!”
沒錯,這可是危機重重的條離山,金丹修士不知道隕落了多少,就是元嬰修士都隕落好幾位,甚至聽說還有元神修士在條離山中重傷含恨離開。
至於這條離灰熊更是準元嬰級別的修士,這麼多金丹中後期大修士聯手,用盡了一切手段,整整費了兩天兩夜才最終解決了這隻灰熊,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王啓年,居然能還不動聲色在熊窩之中留下了這什麼靈寶大會的廣告傳單,這也太離譜了吧?
別說是高個青年,整個金丹隊伍之中的大多數人都不相信這個事實,而花信少婦只能很無奈地說道:“所以說這是無所不在的王啓年,只要有人類活動的地方,都有王啓年的活動,只是最近王啓年本領長了不少,或許是加入神霄派的緣故!”
雖然大家還是不相信這什麼王啓年居然能把靈寶大會的廣告傳單不動聲色遞進了這熊窩的事實,但是事實擺在面前,大家不得不相信,很多人甚至還把王啓年與聯繫方式都記了下來。
雖然這王啓年非常非常令人討厭,但他這手本領或許有用得着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費用多少啊!
不過這一次條離山之行,雖然先後收穫了不少戰利品,但整個隊伍的消耗品幾乎消耗一空,而由於這次與條離灰熊的遭遇戰,已經註定了虧本的結局,因此大家反而關切離開條離山之後的去路,很快大家就把話題引到那什麼靈寶大會上。
實在是王啓年廣告傳單居然在一隻準元嬰灰熊的熊窩中出現,這一事實太不可思議,隊伍的所有人都對這樣的宣傳手段印象深刻,大家很快就從一個消息靈通的傢伙那裏打探到一點消息:“靈寶大會,是有這麼一回事,據說這次靈寶大會得到整個東華三宗的全力支持,東華三宗的藏寶庫都要全力開放,東華三宗創派幾千年,也就是這麼一回而已……”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雖然這次條離山之行蝕了本,但是多少年修行下來,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些積蓄,只是欠缺的是足夠的機緣而已,那位花信少婦就問道:“我們一起去靈寶大會轉轉怎麼樣,或許能弄到一件上好的神兵利器或是功法道法!”
花信少婦這麼一說,大家都有些心動,實在是王啓年的說法實在太有誘惑力,什麼十萬法寶十萬仙,還有千件靈寶會集,在場的這些金丹修士不求什麼靈寶,只求一件上好的法寶就夠了,只要有一件上好的法寶,戰力就會有了質的飛躍。
“上千靈寶,十萬法寶,那都是吹吧!”那個精瘦漢子可不相信這樣的說法:“東華三宗若是有上千靈寶,十萬法寶,早就統一了整個蒼穹界之後自相殘殺,能有咱們什麼事!”
只是那位花信少婦還是想走一趟神霄山:“十萬法寶沒有,一千件總是有的,一千件靈寶沒有,十件總是有的,東華三宗可是創派三千多年的大宗門,家底不知道有多豐厚,你們不願意去,我一個人去,或許能碰到什麼機緣!”
花信少婦這麼一說,高個青年就連聲說道:“七妹你去的話,我也去,我也去!我想東華三宗也是響噹噹的牌子,應當不會糊弄咱們,再說人家費了這麼大精力把傳單送進熊窩裏,總有幾件好貨色吧!”
高個青年說的在理,在場的七八位金丹修士都點了點頭,其中就有一位紫青色外衣的金丹修士說道:“你們這麼一說,我想起了,我表兄前次跟我說過,他們宗裏要組隊去神霄峯參加這靈寶大會,還準備把靈寶大會上出現的靈寶掃回三分之一!”
在場的這幾位修士都知道紫青金丹的表兄是誰,當即來了興趣:“什麼,太白劍宗也要去參加這什麼靈寶大會,七姐,我們也跟你去參加!”
“怪了,太白劍宗可是蒼穹界第一大宗門,什麼東西都不缺,怎麼會參加這靈寶大會?”
“老五說話一向靠譜,何必他表兄可是元嬰修士啊,看來這靈寶大會是有好東西啊!”
“有好東西又怎麼樣,咱們這幫人都賣了,也買不下一件靈寶吧!”
“既然有靈寶,那法寶靈器肯定更多,到時候說不定就有咱們急需的東西。”
難怪他們風向大變,這位紫青金丹修士的表兄,可是太白劍宗的元嬰修士,雖然只是元嬰初期修士而已,但是手指漏出一點,就夠整支隊伍喫上半年了。
而領隊的高個青年也是真正意動:“小五,你可知道這什麼靈寶大會的內情不,你表兄跟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