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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章 起航

  這樣的話,在一臉稚氣的小雀兒口中說出來,卻沒有絲毫的情色意味,只有這青雲艦都載不動的純真可愛。   潘雙山只有憤怒無比的念頭,禽獸!人渣!禍害!不是人!   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居然也能下得手了,一想到這,一腔正氣的潘雙山只能流口水了!   再想到自己家裏的雞飛蛋打與黃臉婆,潘雙山心道:“我也想要個這麼可愛的蘿莉金丹明日元嬰啊!還想要一個百依百順的後備金丹了,這世間事怎麼事事不如意啊!”   柳隨雲居然把早早地把生米煮成了熟飯,把這麼可愛的蘿莉金丹喫幹抹淨變成了自家人,不給別人任何一點機會,這讓潘雙山真是痛不欲生,不過這也正是憐花真君的風格。   因此潘雙山終於答道:“柳師兄,快帶着雀兒上船歇息吧!到時候陣前廝殺,雀兒姑娘是金丹中期,自當能起到中流砥流的作用!”   雖然他的修爲比柳隨雲更高,但是現在“柳師弟”這句話已經說不出口,只能改口叫一聲“柳師兄”,這也代表了他承認了柳隨雲的實力。   這反而讓在場的修士都鬆了一口氣,這次去天虹山可是李萬劍親自點將,容不得大家有任何拒絕的餘地,雖然事後回報極高,但是風險也同樣驚人,有柳隨雲帶着這麼一個開心果過來,那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金丹中期”這四個字一出,大家的眼睛都差點掉到地上去,金丹中期?這麼貼心可人的小姑娘居然也是個金丹中期?   看到幾乎是掛在柳隨雲身上的小雀兒,大家幾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人家這年齡看起來也就是十三四歲吧,就是真實年齡也不過是十六七歲而已,居然已經是一位金丹大修士了,這讓自己這些人平素被認爲是神霄派精英的人臉面何存了。   不過在義憤與流口水之後,大家又覺得多了一個金丹中期,讓自己的安全一下子有了保障,不管這小妮子這金丹中期是怎麼來的,其中有多少水份,但好歹也是個金丹中期啊!   柳隨雲抱着小雀兒就準備登上青雲艦,卻聽到青雲艦有人不冷不淡地說道:“老三,你怎麼來了?”   柳隨雲的聲音卻很熱誠,他對着方明嶽說道:“大師兄,好久沒聽師孃教誨了,所以就準備去一遍天虹山,正好單雲平師兄假丹已成,馬上就準備晉階金丹了,結果又被掌門師伯親自點了名,他急於結丹,就找我幫忙,我就代他走一趟!”   這個說法合情合理,方明嶽的神色緩和了下來,他又朝着柳隨雲懷裏的小雀兒與身前的王瓊綾問道:“她們這又是怎麼回事?”   “帶她們來拜見一下師孃!”柳隨雲卻是不懼方明嶽略帶指責意味的目光:“師孃一向很喜歡雀兒,瓊綾也幫了我許多忙!”   方明嶽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上來吧,雙山師兄既然把自己的艙室讓給你,到時候回程的時候,你也在艙位問題上跟雙山師兄好好協商一下。”   柳隨雲點了點頭,已經登上了青雲艦,參考了一下潘雙山讓給自己的艙室,雖然與自己的仙宅沒法比,只是一個普通的靠窗雙人間而已,裏面擺了兩張牀,還有一個小小的浴室,裝飾倒是頗爲奢華,在青雲艦已經是最頂級的船艙,只有一半空間的下層艙室得擠進去十二個甚至更多的修士。   而青雲艦就開始向貨艙裏裝貨了,小雀兒吱吱喳喳地說着話兒,倒成了船上的開心果,雖然她有些怕生,但是在柳隨雲面前卻放得開,東問西問,大家起初還覺得她是高不可攀的金丹大修士,慢慢地卻把她當成了鄰家小妹。   柳隨雲倒是有些奇怪,十五萬靈石的貨物居然是一箱接着一箱,怎麼也見不到結束的跡象。   他知道現在的眼光不一樣了,入手的寶物即便不是上千靈石一件,至少也是幾百靈石一件,可是修士需要的丹藥法器中卻有許多幾十靈石甚至幾個靈石的存在,但這些低階存在對於許多宗門來說,卻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原來十五萬靈石居然有這麼多箱籠,修士們都是小心翼翼地抬起放下,生怕就出了點閃失,不過到了最後,柳隨雲終於控制不住了,他朝一邊的方明嶽問道:“大師兄,這些都是我們神霄派支援天虹宗的貨物!”   方明嶽當即笑了起來:“老三,十五萬靈石哪來這多箱子啊,我們這次青雲艦可是替派裏運了六十萬靈石的貨物!”   柳隨雲有些不解地問道:“李掌門不是拍板,第一批支援天虹宗十五萬靈石,怎麼變成了六十萬靈石。”   “十五萬靈石是無償支援。”潘雙山在旁邊說道:“還有四十五萬靈石是本宗運到天虹山發賣的,只是天虹宗有優先購買的權力。”   他繼續補充道:“這四十五萬靈石的貨物雖然是天虹山最急需的靈兵法器、各色丹藥,但是本派給了一個最公道的價格,天虹真君不要,我們也有辦法賣出去。”   柳隨雲在仙商這個行當混得久了,自然知道即便是“最公道的價格”,依然是真正的暴利:“那即便算進無償贈送的十五萬靈石,本宗仍然略有薄利吧。”   “薄利多銷,薄利多銷。”潘雙山笑道:“算進這無償贈送的十五萬靈石,那本宗就要虧本了,雖然虧得不多。”   柳隨雲已經明白過來,李萬劍真是好手,那無償支援的十五萬靈石自然是神霄派壓倉的庫存,絕對不是什麼俏手貨,但是發賣的四十五萬靈石卻是天虹宗最急需的戰略物資,價格公道,形成了完美的搭配。   更不要說,爲了神霄派後繼的支援,這四十五萬靈石即便不是天虹宗需要的貨物,天虹宗也得買下來。   這樣一來,神霄派可以用極小的代價大大強化天虹宗的實力,讓天虹宗至少支撐得更久些,而且柳隨雲很快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四十五萬靈石,不用天虹宗付現金吧?”   “不用!”潘雙山發現柳隨雲還真是心思敏銳,一下子就抓到了關健問題上:“我們向天虹宗提供一年的免息期,如果元嬰議事會同意的話,還可以延長一年。”   柳隨雲點點頭,而現在貨物終於算是裝得差不多了,潘雙山介紹了一下:“咱們這艘青雲艦雖然遁速不高,可是由於自備儲物艙室的緣故,這六十萬靈石都只能填滿一半!”   柳隨雲自然明白,潘雙山說的自然不是這艘青雲艦的容積問題,而是這多出來的儲物空間怎麼利用的問題。   當然這青雲艦上由於自備儲物空間的緣故,容積之大超出了柳隨雲的想象之外,這麼多箱籠居然都只填滿一半而已,柳隨雲當即問道:“載滿貨對於青雲艦有影響沒有?”   潘雙山當即笑得象老狐狸:“總有點影響的,不過單師弟不是請了柳師兄過來坐鎮了嗎,自然萬無一失。”   柳隨雲知道這是潛規則,船上的幾位大修士早就達成了分配協議,因此他答道:“動作快點,咱們得早點趕到天虹山,咱們神霄派的心意不能有損失。”   他沒問搭載的是什麼貨物,又是哪家的貨,因此潘雙山的臉上咪成了一朵花:“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我馬上徹底封閉裝載本宗貨物的三個艙室!”   載貨又花了一個多時辰,現在天虹宗戰事緊急,能直接提升戰力的法器、丹藥供不應求,價格飛漲,只要運過去都能賣個好價錢。   船上多載不僅是貨,而且還有不少柳隨雲不大熟悉的面孔,有的是替仙商負責押貨的修士,有的則是修士們的弟子、跟班與隨從,雖然李萬劍只點了九個人的名字,但是上船的神霄派修士卻接近五六人,象潘雙山就帶了三個築基期弟子上船,方明嶽也帶了兩個築基期弟子上船幫忙,就是作爲跟班的築基期弟子都有自己的跟班、弟子。   畢竟只要築基成功,一個修士本身就是個小山頭,在他們身上傾注了多少人、家庭、宗族的幾乎全部投資,自然是應當萬無一失,所以一個普通的單人間之中往往擠了十來個人,裏面往往還裝滿了小修士們自己夾帶的貨物,房間裏都是他們夾帶的私貨,連牀底都塞滿了,但是隻要不太過份,大修士自然也會睜一隻眼睛。   他們沒有儲物袋或是類近的儲物道具,但是機會難得,自然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賺到靈石的機會,因此當青雲艦升起的時候,小雀兒覺得這船有點搖搖晃晃的感覺,遁速也比想象中慢得多:“哥哥,這青雲艦到底是裝了多少貨物啊?萬一遇到魔修劫道怎麼辦?”   柳隨雲知道這船上的貨物價值應當超過了百萬靈石,萬一遇到劫道的邪道修士確實是個問題,只不過柳隨雲卻是笑了起來:“有這麼多貨物纔好,遇上了魔修劫道,大家爲了自己的身家考慮,絕不會棄船而走!畢竟大家的身家都在船上啊!”   柳隨雲稍稍停了停,又說道:“等會咱們一起出去,給諸位道友打打氣!”   第五百零一章 夫妻鬥劍   等柳隨雲帶着一對麗人走上甲板的時侯,這艘載滿了物資的青雲艦已經變得平穩起來,只是迎面的冷風有些凜冽。   柳隨雲看了一下腳下,果然是比平時乘着金雕飛行的高度高得多,雖然飛得不夠快,比世俗快馬還要慢一些,但是光看這載貨能力,幾百只金雕也比不上啊。   那邊潘雙山笑着說道:“柳師兄出來透透氣了?”   “嗯,透個氣!”柳隨雲問道:“這青雲艦飛得挺高啊!”   “是挺高!”潘雙山回答道:“這樣更安全一些,而且消耗的靈石也更少一些。”   柳隨雲當即表示明白了:“潘師兄,去天虹山得要多少天啊?”   “至少要五六天,慢的話要七八天!”潘雙山答道:“畢竟這船上載了這麼多貨。”   “那也挺快!”柳隨雲答了一句,然後對着王瓊綾說道:“雀兒,你去玩一玩吧!我與你瓊綾師姐試會劍!”   “好啊,好啊!”小雀兒已經登上自己的龍頭蜈蚣長形風箏,操縱着這隻風箏在漫天雲海之中飛舞起來,別看這隻風箏看起來象是小女孩的玩具,可愛至極。   可是小雀兒操縱着龍頭蜈蚣風箏來了幾個大回旋,速度驚人,甚至繞着整艘飛舟轉了幾圈,聽着她那銀鈴的笑聲,大家對於這次出使天虹山的安全一下子就有信心。   這可是金丹中期的大修士,出手果然不凡!   而那邊柳隨雲已經同王瓊綾各自祭出了自己的飛劍,兩把飛劍才一升空,就讓在場的所有修士都爲之眼前一亮,潘雙山連聲叫道:“好劍,好飛劍,好飛劍!”   這兩把可都是極品飛劍,柳隨雲自己裝備一把極品飛劍也就罷了,可是王瓊綾這個小婢女居然也能有一把極品飛劍,這就太令人意外了。   極品靈器的飛劍,可不是什麼大路貨,即便是金丹修士想要拿下,也要攢上兩三年靈石再說,而下一刻,在場修士的目光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到這兩把飛劍下來。   王瓊綾在百靈千秀劍法下了許多年功夫,現在操縱起秋水朱痕劍,那絕對是攻勢源源不斷,威力無窮,不負“百靈千秀”之名。   現在就是方明嶽都覺得對王瓊綾要刮目相看,雖然這王瓊綾離築基後期還有最後一步,但是現在的她有這麼好的飛劍加上這麼好的劍法,就是對上築基大成修士都不會喫什麼虧。   百靈千秀劍法可以說是變化無窮,而柳隨雲的流星萬花劍就看起來簡單得多了,而且由於剛剛上手的緣故,應付王瓊綾的重重攻勢,顯得略略有些喫力。   只是流星萬花劍法論位階比百靈千秀劍法至少高出了一個位階,柳隨雲無論是修爲還是飛劍又比王瓊綾強過許多,最初幾劍之後,柳隨雲慢慢熟悉了這路劍法,這路劍法施展得越來越熟練了,甚至時不時有神來之筆。   只是在觀戰的幾位築基修士,卻有人對柳隨雲有些不恭的說法:“這也叫轉世元神,劍法不過如此!”   實在是柳隨雲的劍法雖好,但是讓這位築基修士有些失望,沒有想象中的無比強大,只是下一刻一朵劍花突然綻放,數丈之內皆是漫天劍雨,威力無窮,即便是金丹修士面對如此強勢的一擊,也要喫了大虧。   只是王瓊綾既然是與自己丈夫鬥劍,心態倒是極好,就當是閨房之樂,驅動秋水朱痕劍不可思議地向後退出數丈,然後立即重組攻勢。   這位聶修築基修士看到柳隨雲這不可思議的一擊,小小地喫了一驚,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身邊的好友說道:“老聶,你就是說我妹夫的壞話,也不要當着我的面說啊!”   “妹夫?柳隨雲是你妹夫?”老聶沒有想到與自己相交頗深的顧山河居然還同柳隨雲這位轉世元神有親戚關係:“那這兩位姑娘?”   “都是小的!”顧山河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是他真正顯露這層關係的時候卻是有着石破天驚的效果:“我妹妹纔是正室。”   那邊王瓊綾在柳隨雲的攻勢之下已經有些難以應付的感覺,要知道柳隨雲這流星萬花劍可是講究極度的精確與控制,在瞬間之中製造出最大的殺傷,遇到真正強敵尚且可以轉敗爲勝,何況是比自己還要弱勢的王瓊綾。   只不過這不是生死關頭,而是夫妻之間的友情試劍而已,因爲王瓊綾並不把勝負放在心上,而是全力展開新一輪劍潮,一定要破壞柳隨雲的攻勢。   柳隨雲在這路流星萬花劍下的功夫太少,御劍還欠些火侯,因此難免操縱之上出些差錯,偏偏這路流星萬花劍又是講求絕對的精確與控制,早一分晚一分爆發出來的威力都是天差地別,因此一時間難以攻破王瓊綾的劍網。   在柳隨雲的攻勢之下,王瓊綾的百靈千秀劍施展地越來越嫺熟,隱隱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柳隨雲的任何攻勢都會在秋水朱痕劍下無果而終。   這下子老聶看出來了,他朝着顧山河說道:“顧美人,你妹夫沒出十成功力,是給這個小妾喂招啊!”   王瓊綾的心態很輕鬆,放開勝負心之後面對柳隨雲的流星萬花劍法,她應付得越來越自如,劍術也完成了一次質的飛躍,雖然離百靈千秀劍法大成境界還有相當距離,比起最初卻是可是劍法大進。   只是柳隨雲現在在流星萬雨劍上的進步也越來越大,很快他已經越超了入門地步,朝着小成境界開發,歸元如意劍攻得越來越精確。   顧山河也看得出來:“是給這位王瓊綾姑娘喂招,你沒看到王姑娘進步多大!”   對於柳隨雲的劍術進步,他與老聶都不以爲柳隨雲一開始的劍法水準只有那個水準,肯定是爲了給王瓊綾喂招一步一步地提升上去。   不知不覺間,大家都把眼神轉移到空中來,柳隨雲與王瓊綾形成了一個相互促進的完美搭配,柳隨雲的進步逼得王瓊綾必須在劍法之上有新的感悟,而王瓊綾的感悟又讓柳隨雲在流星萬花劍法上有新的進步。   柳隨雲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神奇的境界,與最初與王瓊綾鬥劍相比,他在流星萬花劍法上的水準不知道進步多少重境界,現在就是說他起初一開始試劍是自己的真實水平,也多半是沒人相信的,即便是轉世元神,也不可能在劍法有這麼快的進步速度。   至於王瓊綾則是得益最多的人,她非常享受這樣的夫妻鬥劍,雖然偶爾有些緊張,但是不會擔心得失勝負,完全可以放開一切,兩個人都非常享受這樣的兩人世界。   在天空之中還有小雀兒銀鈴般笑聲與那可愛無比的超長蜈蜙,直到柳隨雲與王瓊綾都感覺得自己的進步已經到了一個小小的瓶頸,繼續這麼鬥劍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新的收穫,當即由王瓊綾說了一句:“最後一劍吧!”   雖然不是真正的陣前廝殺,但兩個人在剛纔的鬥劍之中可是消耗了不少靈力,柳隨雲也感覺得到到了收手的時候,當即說道:“我們來最後一劍吧!”   只是他們的提議卻遭到了許多築基修士的反對,好多人都異口同聲地說道:“不要啊!”   剛纔這場鬥劍收益良多的除了柳隨雲與王瓊綾,還有他們,他們參摩這一場鬥劍也是收穫良多。   柳隨雲與王瓊綾的兩套劍法雖然是最上乘的劍法,但由於不夠嫺熟,因此施展之中自然有許多缺失之處,但正是有許多缺失之處,因此這些築基修士,甚至包括一些天份比較高的煉氣修士,都能看得懂。   從某種意義,這次夫妻鬥劍又是一次逐步升級的試劍,伴隨着每一次劍法的提升,他們都能收穫新的東西,而且這些收穫都是實實在在的乾貨,對於自己的劍法修行是有大用的。   因此大家看得如癡如醉,眼見就要有更大的收穫,沒想到柳隨雲與王瓊綾都要停手,當即有人叫道:“柳師兄,再多鬥幾劍吧!”   柳隨雲卻是笑了:“最後一劍就是一劍!”   柳隨雲感覺得自己已經到了瓶頸,除了陣前廝殺,否則再久的鬥劍也是無用,因此他大喝一聲:“王瓊綾,小心!”   瞬息之後,柳隨雲那歸元如意劍突然如同花朵般在空中綻放,數丈之內都是一片銀影,即便是準金丹修士都不敢硬架這驚天一擊,因此王瓊綾已經將劍網一旋,化作數重劍風。   只是柳隨雲猛不可當的這一擊沒有落了下來,無數的銀芒突然停滯了下來,接着柳隨雲詫異地感覺得到自己這銳不可擋的一擊不知被什麼擋了下來。   金鐵交擊聲之中,柳隨雲這才發現自己的劍下突然多了數十隻拳頭大小的灰色異蟲,個個兇猛異常,渾身都是紅色硬刺,已經朝着青雲艦飛了過來。   只是這些灰色異蟲遁速雖快,那邊王瓊綾蓄勢已久的數重劍風已經攻了過來,雖然不知道這些異蟲是什麼來路,但是王瓊綾在這重重劍風突然加了把力,把這些灰色異蟲都裹了進去。   而主持全局的潘雙山看到這些兇猛異常的灰色異常,神色大驚:“大家小心,這是四陰鬼蝗,大家千萬小心!”   第五百零二章 四陰鬼蝗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潘雙山與方明嶽都是緊張至極,柳隨雲卻是一片不爽之中,他誤打誤撞的這一劍居然將這幾十只妖蟲盡數擊滅,讓他又想起了大衍千幻劍法這路水貨劍法。   雖然由於夫妻試劍的緣故,柳隨雲特意留了手,頂多只用了五六分力,但是用上流星萬花劍的一記絕殺,居然沒將這區區幾十只四陰鬼蝗一劍掃滅,實在讓柳隨雲有些不爽。   因此看到王瓊綾一劍就把殘存的幾十只四陰鬼蝗都掃入了自己的劍網之中,柳隨雲就蓄勢已待,下一劍他就要全力一擊,力圖將這幾十只不知道潛入青雲艦百丈之內的四陰鬼蝗盡數掃滅。   只是他身後有人卻有個敬服地說道:“柳師兄這一劍實在太帥了!”   “太帥了!”   “太強了!”   “一劍就掃滅了十幾只四陰鬼蝗,太強了,太帥了!”   “是啊,還不是全力一擊!”   柳隨雲有些詫異,沒想自己很不滿意的一劍,居然能得到這樣的評語,莫不成這四陰鬼蝗很強嗎?   那邊方明嶽已經發聲說道:“老三,王姑娘這邊我來負責,你注意一下,肯定還有大隊的四陰鬼蝗在後!”   潘雙山也是說道:“若不是剛纔柳師兄那神來一劍,我們現在就要喫了大虧!”   他既是慶幸,又是緊張,剛纔殺來的那幾十隻四陰鬼蝗無聲無息地潛入到青雲艦百丈之內,若不是柳隨雲與王瓊綾聯手試劍,誤打誤撞地將這羣四陰鬼蝗逼了出來,否則這一回就要喫大虧了。   而那邊的小雀兒原本騎在龍頭蜈蚣風箏之上,現在也暫時收了飛行靈器,站在柳隨雲身邊,大聲說道:“哥哥好厲害,一劍就擊殺這麼多四陰鬼蝗,比我出手還快!”   “你剛纔發現了這些四陰鬼蝗?”柳隨雲總算是輕鬆了一些:“這是什麼妖蟲?”   小雀兒回答道:“才一發現哥哥的驚天一劍就落了下去,這可是幾乎排入天下妖蟲前百名的存在啊!”   “排不到一百名?”柳隨雲倒是輕鬆了一些:“那也還好!”   他覺得不到一百名之內的奇蟲,應當都可以應付過來,只是小雀兒卻告訴他一個很壞的答案:“排不到百名之內,那是因爲他的個體戰力有限,可問題在於,這是最可怕的妖蟲,一出現就是成千上萬,甚至是幾十萬幾百萬,甚至有整個位界都被不計其數的四陰鬼蝗毀滅!”   這麼一說,柳隨雲就明白了,他從小在農家務農,看到鋪天蓋地的蝗海,那是農人最可怕的惡夢之一。   這四陰鬼蝗能在他一擊之下逃出大半,單體戰力已經算得上十分驚人,若是加上數萬數十萬的數量,那簡直是惡夢一般的存在。   那邊王瓊綾的劍風之中又擊殺了十幾只四陰鬼蝗,支離破碎的蝗屍紛紛朝着地面掉落,接着方明嶽怒喝一聲,一口靈酒噴了出去,空中已經是漫天火海,這些本來就有傷在身的四陰鬼蝗一下子就紛紛葬身火海,即便有一兩隻漏網之魚,也難逃王瓊綾的秋水朱痕劍。   柳隨雲看到空中已經一片平和跡象,白雲朵朵,腳下千山萬水,當即問道:“這四陰鬼蝗似乎不怎麼常遇到啊?”   潘雙山神色有些緊張,他回答道:“是不怎麼遇到,但是一旦遇到了,就是咱們走飛舟修士的惡夢啊,不知道這次怎麼就遇到過了,不知道後頭還有多少!”   柳隨雲回頭看了一眼,雖然說青雲艦飛行速度頗慢,但是離開神霄已經有三個多時辰,太陽都要快要落山,現在往回走未必來得及,何況馬上就是入夜了,夜間飛行風險太大,難免會遇到些意外。   因此他當即說道:“我是第一回護送飛舟,比不得兩位師兄身經百戰,兩位師兄有什麼意見!”   “升高,繼續往天虹山飛行!”潘雙山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話,他告訴柳隨雲:“柳師兄,這四陰鬼蝗來路不明,但根據我從幾位老前輩那得到的經驗,後路肯定被它們徹底堵住了,晚上我來守夜!”   柳隨雲小心地問道:“這四陰鬼蝗可是有隱形之能啊!”   這是柳隨雲最擔心的問題,那邊潘雙山倒是笑道:“怕的是我們毫無準備,只有有了準備,這四陰鬼蝗的變形之能倒不成大問題,何況具備變形之能的四陰鬼蝗也不過極少數而已,你與王姑娘、沈姑娘先去歇息下,你們玩了半天,應當累了!”   潘雙山到底有多少手段,柳隨雲並不知道,但是他在走船這方面有着極其豐富的經驗,很快就把任務分派下來。   雖然隨時可能遇到四陰鬼蝗,但是他卻是隻安排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守夜,同時讓青雲艦再升兩百五十丈,以避免有任何撞山的危險,同時放慢了飛行速度,讓其餘的修士隨時備戰。   只是柳隨雲的備戰卻與其它人不同,第二天小雀兒坐在他緊挺上望着蒼穹灑下的陽光時,旁邊王瓊綾向他慶功地說道:“隨雲哥哥,我突破了築基後期了!”   “好啊!”柳隨雲一邊抓住了小雀兒纖細的腰部,奮力衝刺着,一邊說道:“那現在就多了許多把握!”   雖然築基中期頂峯與築基後期只差了一重小境界而已,但是隻要把築基後期境界的修爲鞏固下來,那戰力的提升至少有整整四成,對於隨時可能發生大戰的青雲艦來說,這是一個最好的消息。   而柳隨雲身上的小雀兒一邊享受着清晨的陽光,一邊奮力搖動纖纖柳腰,一邊說道:“哥哥,真舒服,瓊綾師姐,等會就輪到你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小雀兒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發出了一聲暢美無比的嬌吟聲,然後整個人軟在柳隨雲的懷裏。   昨天夜裏突破的王瓊綾卻是有些猶豫,雖然她很想鞏固自己的修爲,但是她更願意與柳隨雲度過一個不錯的清晨。   小雀兒說得不錯,在青雲艦上一邊愛愛一邊看日出,這是最好的享受,除了這青雲艦的寒意有些重了些之外,但是隻要做起來,一切都會暖和起來。   因此她輕聲說道:“隨雲哥哥,不會耽誤你吧?”   柳隨雲卻是朝着她招了招手:“快點過來吧,我還等着和你一起突破築基大成期!”   雖然只差最後半步,但是柳隨雲還是沒辦法突破築基大成,只是他也感覺得到,只有再有一兩次雙修,那絕對可以走到築基期的盡頭。   “隨雲哥哥,你真好!”   王瓊綾對着那剛剛升起的太陽看了一眼,冒着寒氣已經爬了過去。   只要做起來,一切都會暖和起來。   柳隨雲帶着兩位麗人的再次亮相,再次造成了小小的轟動,雖然柳隨雲最後還是差了一點點才突破築基大成期,但是王瓊綾隔了一夜卻已經築基後期,卻引來了許多的羨慕目光。   果然是憐花真君風範!   在大家的眼裏,柳隨雲既然是轉世元神,那他自身是煉氣期修爲還是築基期或是金丹期都並不重要,他有着無盡的潛力。   而王瓊綾身上還留存昨夜今晨風流的一點餘韻,倒是讓大家驚歎一聲柳隨雲真是好手段,雖然到了築基中期頂峯,只要有了柳隨雲的支持,多半是衝破築基後期這一重瓶頸。   但是王瓊綾一夜不見,已經成功晉階,卻讓大家對柳隨雲的手段敬服不已,果然是轉世元神修士。   潘雙山看到已方又增了一分戰力,那興致極高:“王仙子突破築基後期,再加上昨日那把飛劍,今日必建奇功!”   柳隨雲昨天夜裏沒打任何打攏,當即笑了起來:“昨夜四陰鬼蝗沒來,皆是潘師兄之功,不過潘師兄爲何確定今日必有一戰?”   他昨天回去之後打聽了一下,這四陰鬼蝗確實是天下間有數的妖蟲,雖然本身戰力有限,只有築基期的水準,但是勝在數量無窮,甚至有整個位界都被無窮無盡的四陰鬼蝗毀滅的例子。   只是這四陰鬼蝗的出沒卻是個誰也說不準的偶然事件,有些航道幾千年都沒出現四陰鬼蝗,卻突然出現了四陰鬼蝗,有的航道接二連三出現四陰鬼蝗,接下去卻是幾百年都沒出現過,完全隨機,即便是合體修士都不能肯定四陰鬼蝗的具體動向。   不過有一個倒是確定,雖然大修士都難以跨越位界,但大羣的四陰鬼蝗卻往往可以跨越位界而來,最近雪竹澗的空間裂縫極不穩定,這羣四陰鬼蝗多半是經雪蘭澗自另一個位界過來。   柳隨雲知道是雷夏澤中那一滴小雨滴的緣故,只是下一刻他卻有一個古怪念頭:“爲什麼這羣四陰鬼蝗會找上這艘青雲艦,是不是爲了我而來的?而這艘青雲艦隻是遭受了城魚之殃?”   腦海一浮現起這個念頭,柳隨雲就覺得很有可能,自己在雪竹澗之中可是同那隻準元神的九首蛇身荒獸結了大仇,雖然不知道最後那次準元神荒獸與江筠月是否分出了勝負,但是那荒獸與他背後的存在若是能活下來,自然會有報復自己的手段。   第五百零三章 陰煌地元珠   一想到這一點,柳隨雲不由有一種因爲自己一個人而牽連一船人的感覺,可是他現在又沒有離開青雲艦的決心,不管怎麼樣,青雲艦上面可是有兩位金丹修士坐鎮,縱然蝗海圍攻而來,總比自己一個人容易應付。   只是青雲艦的修士們卻不知道柳隨雲的心思,看到柳隨雲上到甲板,立時士氣大振,有這麼一位大修士坐鎮,再不濟又是一個金丹級別的戰力。   這可是意外之喜,最初李萬劍點名的時候,船上可只有兩名金丹修士而已,可是少了一個不一定靠譜的單雲平,卻多了沈雀兒這個一個貨真價實的金丹中期,再加上柳隨雲這麼一個轉世元神,就是王瓊綾突破築基後期之後,似乎也有着準金丹戰力。   如果不是有柳隨雲與沈雀兒坐鎮,恐怕現在青雲艦已經亂哄哄一團,可現在卻是秩序井然,隨時做好應戰的準備。   只是青雲艦秩序井然,有些人卻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就在七八十里之外,一隻精緻小巧的白骨寒獄舟藏在幾片白雲之中,只是艦上的這幾位金丹修士卻是迫不及待等着戰鬥的開始。   “四陰鬼蝗爲什麼到現在還盯着那艘青雲艦?不是說四陰鬼蝗最喜歡攻擊這種帶着儲物空間的飛艦嗎?”   “是啊,按道理早該動手了!”一個無上魔宗的黑臉修士回覆他:“昨天就該動手了,怎麼蝗王怎麼只是按兵不動,昨天派出一隊遁形四陰鬼蝗嘗試一下就沒動靜了。”   “莫不成是這青雲艦上有什麼強大的存在不成?”   事實的真相與柳隨雲的猜測完全相反,並不是那隻九首荒獸的報復行爲,而是無上魔宗、金骨門、蝕骨真魔宗的聯合行動。   柳隨雲不但沒給青雲艦引來災禍,恰恰相反,他還給這艘青雲艦帶來福音,只是這幾位魔道修士已經等不及了:“哪有什麼大修士?我們在神霄派內的關係已經送了確切的消息出來,不過兩個金丹,一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初期,加上兩位準金丹,六位築基修士,就是咱們這艘白骨寒獄舟衝上去,都有十成的勝算。”   別看這艘白骨寒獄舟十分輕盈,但是卻算得上蝕骨真魔宗精心打造的空戰利器,銳利無雙,對上體積大過自身幾十倍的青雲艦,不但不會喫虧,而且還會佔點小便宜。   何況這白骨寒獄舟上的金丹修士可有六位之多,事情順利的話,幾個回合就能拿下來,只是那位蝕骨真魔宗的修士卻是說道:“雖然我們,可這畢竟是東華三宗的地盤上,萬事小心爲妙!”   青雲艦笨拙也有笨拙的好處,上面的防護陣法威能極強,兩位金丹修士與兩位準金丹只要應付得當,憑藉防護陣法至少可以支撐半日,萬一遇到一兩位支援的金丹修士就麻煩。   雖然神霄派一向是重內不重外,外門實力很弱,但是一些最重要的外門駐地終究有着一位金丹修士,他們趕來支援的話,自然就會夜長夢多。   只是無上魔宗的黑臉修士當即說道:“老兄,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問題是你們提供的那枚陰煌地元珠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一說到這個問題,那位蝕骨真魔宗的金丹修士臉都拉下來了:“這可是本山金骨宗提供的法寶,怎麼能不靠譜,沒看到已經將四陰鬼蝗引了過來嗎!”   說起來,這件法寶倒算不是一件成功的法,只能算是雞脅般的存在而已,因此纔會賜下給作爲分支的蝕骨真魔宗。   這枚陰煌地元珠的來歷倒是有些奇特,那是金骨門的元神後期大修士以自身重傷的代價剛剛煉製出來的上品法寶,按道理來說,這麼一枚陰煌地元珠來說,自然是威能強大極至,只是在實戰之中,卻發現純屬雞肋。   這位元神後期大修士路過一個荒域位界的時候,機緣巧合地遇到了一羣破界而來的四陰鬼蝗,只是這羣四陰鬼蝗本來就是爲了遷移而來,原本雙方也不會有什麼衝突,就是有衝突,這位元神後期的大修士也來得遁走。   只是這位金骨門的元神大修士自命甚高,看到這麼一羣至少有上百萬甚至千萬之數的四陰鬼蝗,卻是起了貪婪之心,覺得可以將這批四陰鬼蝗強行血祭,煉製出一件功力極強的靈寶。   畢竟是這四陰鬼蝗實力雖弱,可好歹有着築基期的實力,而且高階的四陰鬼蝗甚至有着金丹甚至元嬰期的實力,傳說某些蝗王更是元神、合體期甚至更高的存在,他若是能用祕術將其全部煉化,自然能成就一件真寶。   因此這位元神後期大修士當即催動魔功,準備將這批還在遷移的四陰鬼蝗全部煉化吞噬,只是理想是很美好,現實卻是殘酷的。   這麼多的四陰鬼蝗自然是有可能祭煉成一件靈寶,但是才祭煉到準靈寶時,這位元神中期大修士卻不得不奪路而走。   實在是圍攻而來的四陰鬼蝗數目太多,鋪天蓋地,無窮無盡,縱然是元神中期大修士雖然手段齊出,都還是應付不過來,這位元神後期修士強自支撐了一天一夜,最後重傷遁走,至少要休養上百年功夫才能恢復,最後卻只收獲了這枚煉製到一半的陰煌地元珠,甚至連位階都不過是上品法寶而已,甚至掉落了整整兩個位階。   這樣驚人的代價只收獲了一枚上品法寶,已經是夠讓人鬱悶了,但是更讓這位元神大修士鬱悶的是,這枚上品法寶完全是雞肋般的存在,克敵制勝完全派不上用場,根本就是個殘次品。   這枚陰煌地元珠可能是煉化了無數四陰鬼蝗的緣故,對於四陰鬼蝗有着驚人的吸引力,這枚陰煌地元珠才煉成兩個月,大羣大羣的四陰鬼蝗已經襲擊了金骨門整整三回。   這樣的記錄讓金骨門也十分緊張,要知道應付這麼多四陰鬼蝗的攻擊,金骨門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更要命的是滅殺四陰鬼蝗,與世俗之中滅煌差不多,幾乎沒有什麼收益。   而且四陰鬼蝗可是將整整一個位界都徹底抹去的存在,金骨門雖然自許是整個人界最頂級的宗門,卻也沒有想與千億四陰鬼蝗對抗的心思,因此與蝕骨真魔宗的傳送陣一建成,金骨門就把這枚陰煌地元珠送給蝕骨真魔宗。   蝕骨真魔宗雖然不知道本宗禍水東引的心思,但是一聽說這陰煌地元珠對於四陰鬼蝗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甚至能讓附近幾個位界的四陰鬼蝗都破界而來,當即就把這枚雞脅般的法寶送進了神霄峯,然後又送上了青雲艦。   只要斷絕了神霄派給天虹派的補給,以現在兩家聯軍的實力打跨天虹派那是分分秒秒的事情而已。   可惜這陰煌地元珠雖然對於這四陰鬼蝗有着很大的吸引力,甚至能讓它們越界而來,但是事到臨頭,這羣四陰鬼蝗卻有點按兵不動的跡象。   只是那位帶頭的無上魔宗修士卻覺得夜長夢長,他大聲說道:“就不要用四陰鬼蝗開道了,反正我們船上六大金丹,一個回合就能滅了這艘青雲艦,要知道這青雲艦可是載着上百萬靈石的貨物,到時候兄弟們隨隨分分,都是十萬靈石,何必讓四陰鬼蝗過一遍,白白損失了財物!”   “現在說這話晚了!”蝕骨真魔宗的這位金丹修士冷笑一聲:“你不怕四陰鬼蝗黃雀在後,我還怕了!除非你肯把後背露給這羣四陰鬼蝗……”   雖然陰煌地元珠對於四陰鬼蝗有着極大的吸引力,但是有着怎麼樣的吸引力,大家誰也不知道,何況這四陰鬼蝗本身就是完全無序的存在,到現在修士都沒搞清四陰鬼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甚至連他的習性都沒摸清楚。   一說到這,無上魔宗的黑臉修士登時啞火了,現在出手確實不是好的選擇,正說到這,卻那邊一片片灰雲已經卷了過去,這羣等侯已久的魔道修士當即面露喜色:“四陰鬼蝗動了,四陰鬼蝗動了!”   “機會來了!”   “那可是上百萬靈石啊!”   伴隨着這樣的興奮聲音,一直隱身於重雲之中的白骨寒獄舟突然加速,一個可以說是皮包骨頭甚至可以骨頭包皮的蝕骨真魔宗修士當即說道:“殺吧,殺吧,讓你們殺得痛快,好讓我們撿個大便宜!”   白骨寒獄舟破空而去間,這羣修士卻沒看到一隻指尖大小的金色異蟲悄無聲息遁出了這艘精緻無比的飛舟。   若是貼近這隻金蟲仔細觀察的話,才能發現這隻淡金色的異蟲居然是一隻小金蟬,只是顏色極淡,幾乎有着隱身之狀。   金蟬遁去的速度並不快,只是離開白骨寒獄舟數里之外才突然化作一把薄如蟬翼的三尺飛劍加快速度,只是遁速依舊有限,因此花了半刻鐘才落入一艘飛車之中。   這隻蟬翼飛劍一入飛車,站在飛車上等待的四位修士都面露喜色,看着這把飛劍化作一道金光落在車中一位美婦頭頂,然後金光在美婦頭頂旋轉不停被這美婦收入體內。   只是讓人大跌眼睛的是,這美婦居然是一位煉氣修士。   第五百零四章 第一劍   煉氣期!雖然這位宮裝美婦的修爲已經達到煉氣第十三層,也就是常人所謂的“準築基期”,但是能在無聲無息地潛伏几位金丹修士的身邊那麼久,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這個修爲是簡直是太過另類了,太過不可思議了,要知道她身邊這四位修士,即便修爲最弱也是準金丹期的修爲,比這位宮裝美女不知高出了多少重境界,只是這四位修士一看到這位中年美婦收好那把金蟬劍,當即都是個個臉帶笑意,一個白頭老者當即問道:“三妹,可有什麼收穫沒有?”   這位中年美女霞衣蟬帶,容貌不比王瓊綾遜色多少,卻比王瓊綾多了一種雍容華貴的氣度,雖然不過是準築基期的修爲,卻是在四位金丹修士面前充滿了自信:“蝕骨真魔宗與無上魔宗這批人,果然與我們是同一個目標,他們甚至用一件叫陰煌地元珠的法寶引來了這批四陰鬼蝗!”   “什麼?”這老者喫了一驚:“這批四陰鬼蝗也是他們引來的?”   “是的!”這中年美婦十分端莊地說道:“看起來他們對這一艘貨是勢在必得,這可是上百萬靈石啊!”   “上百萬靈石……”這飛車之上的幾位散修都把目光望向了遠方:“這可是大數目啊,尤其是對我們散修來說!”   別看這一車修士都是真正的強手,除了中年美婦之外,至少也是準金丹期的修爲,更有金丹中期的大修士,但是他們只是散修而已,在獲得的修煉資源之上根本沒法比宗門修士相提並論。   同樣修爲的修士,如果宗門修士能賺一萬靈石的話,那麼散修一年頂多只能賺到七八千靈石,有些時候連五千靈石都賺不到,也只有申元縱那樣得到莫大仙緣的大修士能有機會擺脫散修的格侷限制,而他們這幾個散修卻是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   上百萬靈石,這可以讓他們節省多少年的時間,他們這五人雖然都算是真正的強手,但是修行大道走到現在,卻是越是越窄,差點都到絕路上了,因此他們寧可冒着得罪神霄派與蝕骨真魔宗這等大宗門的危險冒死作上一票。   那位準金丹期的中年修士當即對有着貴婦氣質的中年美婦說道:“不知道那上面有沒有宗門築基丹?最好有整整一箱築基丹!”   中年美女卻是極有情調的微微一笑:“我們連山五友能在一起,我即便不築基,也是心甘情願!”   白髮老者笑了起來:“三妹,你不是和我這個老頭子在一起,是爲了和五弟在一起纔不築基都心甘情願!你們夫婦就不要秀恩愛了!”   這位中年修士長相頗爲帥氣,倒是與這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珠連璧合,甚至連準金丹期的修爲都不再是缺點,與這有着華貴氣質的中年美婦最爲搭配。   中年美婦當即變得冷豔逼人起來,她轉移了話題:“大哥,不管這羣四陰鬼蝗與神霄派誰勝誰負,等會這羣魔修就會出手,大家得做好準備!”   “好!”這白髮老者已經到了金丹中期,可以說是這五位修士的領頭羊:“等會出手的時候,三妹你負責鎮守飛車,就讓你的美郎君替你奪回一箱築基丹吧!”   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卻是望着那片片灰雲說道:“大哥,二哥,四弟,還有……五郎,你們都要安安全全地回來啊!”   而此刻青雲艦上的修士已經都趕了出來,即便是煉氣期的修士都站到了自己的位置,雖然面對四陰鬼蝗他們未必派得上用場,但是好歹也是一份戰力不是。   柳隨雲算是最緊張的一人,天空之中到是蝗海,一片片由四陰鬼蝗組成的灰色蝗雲,遮天蔽日,把整個天空都佔領了,甚至連太陽都掩住了。   雖然知道四陰鬼蝗向來是以數量取勝的妖蟲,但是這一刻卻驚歎了一聲:“這到底有多少四陰鬼蝗啊?”   “至少十五萬,搞不過有三四十萬!”旁邊方明嶽說道:“老三,等會你站在我後面去!”   不管他對於柳隨雲帶王瓊綾與小雀兒上艦有什麼樣的意見,但是他作出大師兄的表率,而柳隨雲握緊了歸元如意劍:“大師兄放心,我自保絕對不成問題!”   方明嶽卻是冷冷地說了一聲:“你最好照顧好自己,你若是隕落的話,師孃肯定會很傷心!”   在潘雙山眼裏,方明嶽這位大師兄太着緊柳隨雲這位名義上的師弟,人家即便不是轉世元神,也有着足夠的自保手段,只是他沒聽出方明嶽話裏有話。   而此刻四陰鬼蝗組成的灰色蝗雲越來越近了,潘雙山已經大聲命令:“先別出手,等柳師兄出手再說,誰再搶先出手,老夫剁了他的狗爪子,你們聽清楚了沒有?”   潘雙山是整艘青雲艦上修爲最高的修士,柳隨雲又是傳說中的轉世元神,他們聯手起來,能有什麼事擺不平。   因此柳隨雲當即一笑,卻是說起了前次的舊事:“前次在雪蘭澗中倒是遇到一回吞天玄蟻,沒想到才幾個月,又遇到一回這樣的場景!”   只是他感覺得到,吞天玄蟻無論是戰力還是數目,甚至是戰意或是佈局,都無法與眼前的這漫天蝗雲相提並論。   雖然不知道對面的蝗雲之中有着怎麼樣的高階存在,但是柳隨雲至少能感覺得到幾隻金丹期的修士,何況那次吞天玄蟻忙於搬家,稍加痛擊當即遁去,今天蝗雲卻絕對是朝着自己這艘青雲艦來的,很有可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結果怎麼樣?”潘雙山聲音變得響亮起來,同時也是給在場的修士一個信心,因爲柳隨雲能站在這裏,肯定是最後的勝利者。   柳隨雲當即笑道:“那次是有幾位天虹宗的道友被困,我出手幫了他們一回而已,記得其中有個天虹宗的道友叫餘慶吧?”   王瓊綾答道:“是叫餘慶,當時被困的三位金丹修士之一,最後可是他們對我家隨雲哥哥千恩萬謝!”   小雀兒在旁邊了補充了一句:“最後我帶着哥哥掏了螞蟻窩!”   “沒錯!”柳隨雲說出了真實的情況:“掏螞蟻窩很輕鬆的,我們沒多少力氣就走到蟻后的巢室!”   這都是真相,但是卻給在場修士以極大的激勵,柳隨雲不但輕輕鬆鬆地擊潰了不計其數的吞天玄蟻,甚至輕輕鬆鬆地打穿了吞天玄蟻的蟻巢。   那吞天玄蟻的個體實力可是與這四陰鬼蝗不相上下,只是這四陰鬼蝗會飛遁而已,數量也更多一些,但是能一舉剷平吞天玄蟻的蟻巢,非得元嬰級別的實力不可。   就是柳隨雲自己都對自己充滿了信心,旁邊潘雙山說道:“看來非得柳師兄出第一劍不可,柳師兄,一定要放近了再出手!”   柳隨雲是老行伍,自然知道潘雙山的用意,知道在這場灰雲壓城的情況下,許多低階修士,甚至是高階修士都有些壓不住場面,一看到四陰鬼蝗飛近,就立即出手,完全不顧及這些四陰鬼蝗根本沒飛進自己道術的有效射程甚至是最大射程之內。   結果就是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道術完全做了無用功,後面道術施展起來更是越來越緊張,因此柳隨雲當即說道:“潘師兄放心就是,四陰鬼蝗不到我眼皮底下,我決不出手!”   說話間,四陰鬼蝗已經越飛越近,看來密集十分,但是現在看來,卻不是象吞天玄蟻那樣完全使用蟻聚之術,實際這些飛遁這中的四陰鬼蝗散得頗開,相距最近也有數丈之遠,很多相距都達一兩丈之遠。   “用了些心思!”柳隨雲笑着想道:“果然是能毀滅整個位界的存在。”   這些四陰鬼蝗比昨天那種會隱形的四陰鬼蝗又稍有不同,個頭更大一些,差不多有人頭大小,而且也兇猛一些,遁速也稍慢一些,時不時向着站在船頭的柳隨雲射來貪婪的目光。   已經進入金丹修士的有效射程,柳隨雲沒出手,旁邊的小雀兒倒是手指連彈,給船上的修士都加持了增益的道術,大家感覺得自己的手頭多了一絲鋒銳氣息,甚至連道術也能打得更準了,只是看到柳隨雲紋絲不動,立即對柳隨雲景仰起來。   果然臨危不亂,果然是柳隨雲啊!   他們哪裏知道柳隨雲的苦處,不是柳隨雲臨危不亂,完全是自己根本在這個距離上操縱歸元如意劍。   四陰鬼蝗來得頗快,眼見就進入準金丹期的操縱距離,兩位準金丹修士已經躍躍欲試,只是柳隨雲還是沒動手。   現在來得更快,進入了築基後期的出手範圍,還是柳隨雲覺得自己在這個距離不能完美操縱歸元如意劍,又緩了一緩,直到這蝗蟲的前鋒已經進入了築基中期的出手範圍,柳隨雲這才一咬嘴脣,歸元如意劍終於飛了出去。   看到他出手,除了嚴禁出手的煉氣期修士之外,其餘的築基修士、金丹修士幾乎同時出手,法寶、靈器、符籙、道術……   大家都把自己的殺手鐧拿了出來,只是大家最關注的還是柳隨雲這驚天第一劍。   他這驚天一劍,能滅殺多少鬼蝗?   第五百零五章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柳隨雲也在這成爲全艦修士焦點的第一劍使足了力氣,他對於自己昨天一劍只擊殺十隻四陰鬼蝗,卻令大部四陰鬼蝗劍下逃生的戰果極不滿意,因此這一劍一出手就是全力以注,幾乎是用上十一成力量。   歸元如意劍如同一點寒星破空而去,劍速有若流星一般,正當大家都在猜測柳隨雲後手的時候,這把歸元如意劍已經幻化成一朵巨型劍花。   好美的一朵劍花,就在四陰鬼蝗之中,這一朵有若梅花一般的劍花突然綻放,甚至連每一朵花瓣兒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讓人震驚是這一朵紅梅劍花竟是綻放了一回又一回,直接就把方圓十數丈的一切都包裹進去。   這一朵紅色梅花綻放的瞬間,直接就在四陰鬼蝗的隊形打開了一個缺口,修士不由都爲柳隨雲這一擊而讚歎不已。   低階修士只覺得柳隨雲這一擊威力無以倫比,不停綻放的一朵梅花不但把最近的數十隻四陰鬼蝗都一口氣捲了進去,就是附近的四陰鬼蝗隊形都變得稍稍混亂起來。   外門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幾位高階修士因爲柳隨雲歸元如意劍劍花席捲之處,被捲入劍網之中的四陰鬼蝗直接就被滅殺,登時信心大增。   何況柳隨雲這一擊賣相極佳,雖然大衍千幻劍法不堪大用,但是柳隨雲在大衍千幻劍法上下了那麼久的功夫,自然把大衍千幻劍法的花花架子學了七八成,今天這一劍出手氣象萬千,連這些高階修士都看不出破綻。   就是柳隨雲自己都對自己這一擊的戰果頗爲得意,一劍下去直接滅殺了二十多隻四陰鬼蝗,即使是剩下的四陰鬼蝗都被自己鎖在劍網之中奮力掙扎,這一擊不但超越築基大成修士,就是假丹修士都找不出幾個能相提並論的。   而現在除了被禁止出手的煉氣修士之外,整個青雲艦的修士都跟着柳隨雲的步伐,開始了第一擊,方明嶽、潘雙山這兩位金丹修士自然是席捲一大片四陰鬼蝗,勢如破竹,就是其餘的修士都取得不錯的戰果。   柳隨雲選擇的出手時機,現在就是築基初期修士攻擊都可以選擇自己攻擊的對象,而且築基初期修士發現他們的道術威力更強,射程更遠,而且更精準了,往往一擊就滅殺或是重創了一兩隻四陰鬼蝗。   大家很快想到了這艘船上的小開心果,那個吱吱喳喳的小雀兒,金丹中期修士加持的道術果然不同凡響啊!   小雀兒出手稍慢一些,但是她施展的漫天火網卻彷彿成了這些四陰鬼蝗的克敵,她一片火雲已經在把近百隻四陰鬼蝗困在裏面,被燒得拼死朝着火雲撞擊而來。   至於王瓊綾,她什麼時候都站在柳隨雲身邊,一看到柳隨雲出劍,她秋水朱痕劍就緊隨柳隨雲其後,替柳隨雲擔當起護衛側擊之職。   很快她突破築基後期帶來的實力提升就顯現無遺,雖然有大隊的四陰鬼蝗朝着柳隨雲不斷攻來,但是王瓊綾的秋水朱痕劍很快幻化成無數靈劍,連綿不擊地展開攻擊,光是一擊滅殺的四陰鬼蝗就有七八隻之多,受傷數目更多。   只是對於這至少十五萬以上的四陰鬼蝗來說,修士拼盡全力的第一擊只造成若干損失而已,擊殺的四陰鬼蝗數量甚至少於五百隻,而整個天空都佈滿了四陰鬼蝗的灰雲,隨時可以將這艘青雲艦淹沒。   它們當即加快遁速,而率先發出第一擊的柳隨雲就首當其衝,縱然在王瓊綾在兩翼御使秋水朱痕劍替他護法,但是一片灰雲已經朝着柳隨雲歸花如意劍幻化出來的絕美梅花撞了上來。   柳隨雲繼續御使歸元如意劍,現在他對於這套流星萬花劍的威力滿意到了極點,只是限於自己實力,未能把流星萬花劍的威力發揮到極點。   梅花不停地綻放,每綻放一次,就有更多的四陰鬼蝗捲入了巨型劍花之中,只是現在這朵梅花已經被灰雲淹沒,紅色的梅花現在多了許多灰斑,柳隨雲覺得自己該動用那枚妖丹。   他每一次驅動流星萬花劍都是拼盡全力,至少也是十成力量,雖然容成經算得上太古奇功,因此柳隨雲的靈力深厚至極,但是流星萬花劍一直這麼運轉下去,就是準丹修士都承受不了。   柳隨雲現在覺得自己運轉流星萬花劍越來越喫力,這流星萬花劍原來是一個不停轉動的磨盤,將一切靠近磨盤的四陰鬼蝗都碾個粉碎,只是現在這磨盤都快要被四陰鬼蝗撞得粉碎了。   似乎只有用上那枚得到雪竹澗的準元嬰期妖丹,柳隨雲才能把這流星萬花劍運轉下去,只是柳隨雲對於那枚妖丹視若珍寶,看到劍花之中不計其數的妖蝗殘肢碎骨,卻是有着再作一搏的想法。   “極元煌雷鍛神錄!”   柳隨雲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殺手鐧施展出來,與容成經完美結合之後,極元煌雷鍛神錄威能大增,幾乎到了無所不煉的程度,就不知道煉化這看起氣息斑駁無比的四陰鬼蝗會有效果。   下一刻柳隨雲操縱的紅梅劍花威力大增,才一綻放就把衝上來的近百隻四陰鬼蝗都盡數捲入紅梅劍花,劍花之中,劍氣衝湧,這近百隻四陰鬼蝗一下子就被擊殺了超過三分之一。   “好!”潘雙山不得不對柳隨雲的這一擊贊好,他原本擔心保持着築基後期實力的柳隨雲會在蝗雲之中招架,沒想到柳隨雲這神來一劍,竟是扭轉了戰局,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大家放心,一切盡在柳師兄掌握之中!”   這一擊威能如此驚人,不僅僅是柳隨雲將紅梅劍花之中五六十隻妖蝗殘肢盡數用極元煌雷鍛神錄燃燒的問題,而是柳隨雲的修爲突然上了一個新臺階。   築基大成!   柳隨雲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達到築基期的最頂峯,他原本就知道自己離築基大成不過只差一步而已,對於自己什麼能突破築基大成極有信心,也就是最近十天半月的功夫。   但是極元煌雷鍛神錄威能全開,將這些妖蝗的氣血魂魄盡數煉化,陰冷混亂至極的靈氣一下子就衝入了柳隨雲的體內,但是柳隨雲修煉的可是容成經這樣的太古奇功,在旁人眼中完全無用的陰冥之氣一下子就變成了源源不斷的靈力,直接讓柳隨雲突破了築基大成。   晉階築基大成之後,柳隨雲第一時間感覺得到自己的綜合實力提升不止五成,甚至連原本有些枯竭的靈力都在陰冥之氣的補充瞬間被補滿了。   這樣的感覺真好!   那可是五六十隻有着築基期實力的妖蝗殘軀,瞬間就成了柳隨雲驅動流星萬花劍的靈力來源,現在流星萬花劍幾乎是威能全開,每綻放一次就有數十隻甚至上百隻四陰鬼蝗被捲入擴展到方圓二三十畝的紅梅劍花。   這四陰鬼蝗可以說是極其詭祕,擊滅之後的妖蝗之軀幾乎毫無用處,也只有那位金骨門的元神後期修士突發異想,想要滅殺億萬四陰鬼蝗煉製一件法寶。   而且這四陰鬼蝗的陰冥之氣詭祕異常,就是習練陰寒魔功與鬼修功法的修士都很難利用,引入體內即使不會暴體而亡,卻也會陰氣暴走讓靈脈受傷,而且這陰冥之氣極難轉換,就是十成之中能轉換出來一成,都是可喜可賀的一件事。   但是對於修煉容成經的柳隨雲來說,現在卻是他感覺最好的瞬間,雖然現在驅動流花萬花劍需要的靈力幾乎是整整翻了一倍,但是被滅殺的四陰鬼蝗卻在極元煌雷鍛神錄煉化之下變成了源源不斷的靈源。   雖然運轉極元煌雷鍛神錄並不是毫無代價的,柳隨雲感覺得到還有絲許陰冥之氣從自己的靈脈之中不可思議滲了出來,在體內造成不小的損傷,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的狀態好得不能再好。   剛纔他全力一擊,纔不過滅擊二十餘隻四陰鬼蝗而已,現在他每一擊都至少滅殺四五十隻四陰鬼蝗,剛纔氣勢滔天的一片灰雲,已經有一大半被他擊殺,剩下的也被捲入了自己的紅梅劍花之中。   誠然他的戰果並不算是最輝煌的,現在顯現出來的戰力也不過至多是金丹初期而已,但是柳隨雲卻是第一個出手,而且擋在四陰鬼蝗衝擊的正道之上,吸引了最好的目光,更不要說他直接就把自己的實力提升到築基大成期,讓所有的修士在被蝗蟲遮敝的天空看到了希望與光明。   柳隨雲突破了築基大成期!   潘雙山一再給大家打氣:“一切盡在柳師兄掌握之中,一切盡在柳師兄掌握之中!大家趕緊滅殺,把自己面前的四陰鬼蝗滅個乾淨。”   可是柳隨雲現在卻被潘雙山說得鬱悶至極,各人各掃門前雪,只是苦了他一人。   現在能給他提供支持了,除了王瓊綾之外就是時不時來片火雲的小雀兒了,而數以千計甚至萬計的四陰鬼蝗已經朝着他的紅梅劍花攻來。   一切不在掌握之中!   即便他已經突破了築基大成境界!   第五百零六章 劍法大進   面對遮住太陽光輝的灰色蝗雲,即便是築基大成境界的柳隨雲都有一種招架不住的感覺。   對於普通的築基修士來說,由於有了裝備的加成,再加上可以服食丹藥,對付三五隻四陰鬼蝗那是輕輕鬆鬆的事情,而柳隨雲更是築基修士中的翹楚,特別是突破築基大成境界之後,他將歸元如意劍與流星萬花劍完美地結合起來,加上一身極品裝備,蒼穹界金丹以下第一劍修自然可以當之無愧。   可是面對着無窮無盡的四陰鬼蝗蝗海,柳隨雲卻應付得十分痛快,他同時至少應付上百隻四陰鬼蝗,這也是這些四陰鬼蝗能毀滅整整一個位界的原因。   就象金骨門那位元神後期大修士,他出手一擊就便滅殺數千只四陰鬼蝗,若是不惜代價拼死一擊,甚至可以一擊滅殺數萬只四陰鬼蝗,其中不乏金丹期的強大存在,但是他最後還是重傷遁走。   實在是四陰鬼蝗的數量太令人絕望,簡直是無窮無盡,那位元神後期大修士都不知道自己滅殺了幾百萬只還是幾千萬只的四陰鬼蝗,卻發現自己還是陷身於四陰鬼蝗的重重包圍。   即便他不惜代價拼死一擊擊殺了近十萬只四陰鬼蝗,蝗海仍然是那樣的恐懼,柳隨雲也遇到同樣的問題。   現在他的紅梅劍花之中已經卷進來太多的四陰鬼蝗,以致於這朵佔地三十幾丈的紅梅梅花快要被撐爆了。   紅梅梅花雖然象磨盤那樣無情地碾壓着一切捲進來的四陰鬼蝗,並將這些化作柳隨雲源源不斷的靈力來源,但是現在磨盤中的四陰鬼蝗太多太多了,以致於整個磨盤出了不小的問題。   但是紅梅劍花之中那至少三百隻四陰鬼蝗並不是柳隨雲面對的最大問題,對面那上千只的蝗蟲顯然更麻煩一些,而柳隨雲的狀態伴隨着時間的流逝,也越來越不堪承受起來。   雖然容成經完成一次又一次轉換,但是混亂無比的陰寒之氣還是通過靈脈滲入了體內,時間越久,柳隨雲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赤足在冰上行走。   但是在場的修士顯然幫不了什麼什麼忙,除了王瓊綾在側翼掩護柳隨雲之外,他們都很忙,他們同樣要應付無窮無盡的四陰鬼蝗蝗雲。   如果沒有柳隨雲與沈雀兒助戰的話,或許現在這艘青雲艦所淹沒了,即便柳隨雲替他們分擔了極大的壓力,但是現在他們的情況並沒有多少好轉。   因此柳隨雲不得不考慮用上那枚荒獸妖丹的問題,把自己的實力提升到準金丹期,或許能緩解一下現在的危局,這滲入體內的陰寒之氣實在太難受了,柳隨雲覺得自己腳趾頭都要被凍掉。   而前面那朵絢麗無比的紅梅劍花也隨時有可能崩潰,如果真要崩潰的話,無論是歸元如意劍還是柳隨雲自身恐怕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只是柳隨雲剛想到這,身邊小雀兒已經手指連彈,一重火網恰到好處護住了柳隨雲左翼,雖然不能解決大問題,但好歹能拖上片刻。   這一片火雲至少能替柳隨雲滅殺六七十隻四陰鬼蝗,而旁邊的金雕錦兒由於是柳隨雲靈寵的關係,他對於柳隨雲的心思敏銳無比,當即一聲歡嘯,已經振翼飛出。   她的速度極快,但是讓大家更爲詫異的是,柳隨雲這隻金雕一離青雲艦就是身形暴漲,快若流星地撲到了柳隨雲右翼,與王瓊綾的秋水朱痕劍協同作戰。   這隻漂亮的金雕彷彿天生就是四陰鬼蝗的剋星一般,幾乎是一口一個,這些有着人頭大小的四陰鬼蝗在金雕錦兒面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幾乎直接就被錦兒直接吞進了肚子。   柳隨雲也總算輕鬆了一下,他趕緊服食了兩枚丹藥,把體內這混亂之極的陰寒之氣暫時壓制下去,而在這重重灰雲之外,那艘悄然隱遁的白骨寒獄舟卻終於發現了昨天四陰鬼蝗爲什麼立即展開圍攻的原因。   “好傢伙,我敢打保票說,這隻金雕絕對有着洪荒血脈!”   “或許太古之時,這隻金雕就是四陰鬼蝗的天敵!”   “很有可能,只可惜這金雕的血脈太稀薄了,不然或許能把幾十片四陰鬼蝗都一掃而盡!”   “光現在這個戰果,就已經很驚人了!”   “難怪昨天四陰鬼蝗會驚懼不前,卻原來是有這麼個原因!”   大家說的十分開心,不過也提到關健性的一點:“等他們殺得兩敗俱傷,或許我們還能得到這隻異血金雕!”   正在這些魔道修士幸災樂禍的時候,戰場上的形勢又發生了變化。   金雕錦兒雖然把這些築基期的四陰鬼蝗當作自己的大餐來對待,幾乎是一口一個,但是對於整個局面並沒有多大改觀。   小雀兒的一團火雲只是護住柳隨雲右翼一會,而現在這些四陰鬼蝗展開了立體攻勢,上下左右齊齊攻來,柳隨雲覺得自己快要喫撐着。   在這個時候,金雕錦兒繼續在左翼支撐,而王瓊綾已經操縱着秋水朱痕劍轉戰左翼,一定要保全柳隨雲,柳隨雲只看到一點朱痕掃過,接下去十來只四陰鬼蝗已經成爲劍下游魂。   王瓊綾的劍法進步很快啊,柳隨雲第一時間就有這樣的感覺。   他沒想到王瓊綾的劍術突飛猛進到這個程度,居然能一擊滅殺了十幾只四陰鬼蝗,顯然是千靈百秀劍上取得不小的進步,看來劍術的進步只有在這種真刀真槍的廝殺才能鍛煉出來。   只是下一刻他看着王瓊綾這神琰一劍,突然有着一點感悟,紅梅劍花的綻放程度突然加快,接着他就看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現在被捲入紅梅劍花的四陰鬼蝗足足有兩百多隻,但是這一次綻放卻收到了完美的效果,劍花之中至少有近百隻四陰鬼蝗化爲殘肢碎骨,化作柳隨雲驅動流星萬雨劍的無窮動力。   怎麼威力會這麼驚人,柳隨雲自己都被自己驚了一跳,這一劍的威力完全超出了柳隨雲的想象之外,簡直是神來一劍。   要知道柳隨雲驅動一次流星萬花劍,一般情況也就是滅殺四五十隻四陰鬼蝗而已,就是偶爾全力一擊,又遇到了四陰鬼蝗衰神附體,也就是滅殺五六十隻四陰鬼蝗而已。   而現在這一劍,卻直接擊殺這近百隻四陰鬼蝗,讓柳隨雲一下子變得輕鬆許多。   要知道,從開戰到現在,柳隨雲滅殺的四陰鬼蝗也不過六百多隻,而剛纔一擊居然就滅殺近百隻,只是下一刻已經明白過來了。   這是流星萬花劍的威力!   流星萬花劍講求的是瞬間的極致爆發,就象花開的瞬間美麗被定格一般,就象流星在空中劃過,所以一定要有着絕對的控制與精確!   絕對的控制與精確,簡直是精密無比!   柳隨雲已經感悟出來,接下去流星萬花劍驅動的紅梅劍花還是那個不斷綻放的紅梅劍花,但在柳隨雲手上,威力卻完全不一樣。   他嘗試用自己的理解御使着歸元如意劍,力爭每一次劍花綻放都出現最合適的時機與地方,而不斷綻放的紅梅劍花在柳隨雲眼中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不能說是威力翻倍,但是簡直是一個不斷吞噬四陰鬼蝗的怪物,屠殺的效率一下子就變得高明起來。   剛纔柳隨雲還在擔心自己招架不住,可是現在雖然有錦兒在右翼替他拼死衝殺,但是面臨更多的四陰鬼蝗,柳隨雲卻是神勇無比。   源源不斷的靈力供應也代表着屠殺的效率越來越高明,柳隨雲花費了九牛二虎才滅殺了六百多隻四陰鬼蝗,可是不過幾次更精確而明智的劍花綻放,一重近千隻的四陰鬼蝗就已經陷入於紅梅劍花,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然混亂至極的陰寒靈氣仍然在柳隨雲體內製造着麻煩,但是柳隨雲卻完全無視體內的不適,而是享受眼前的美好時光。   在試劍堂中試劍一整年,都比不上這一刻的感悟,柳隨雲感覺得自己與歸元如意劍之間建立起一種完美的聯繫,甚至連對流星萬花劍的理解都到達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現在他在試劍!   沒錯,雖然是生死廝殺,但是柳隨雲卻還是試劍,他感覺得每一時每一刻,自己對流星萬花劍就有全新的認識。   如果之前他在流星萬花劍之上只能算是入門而已,現在柳隨雲卻至少修煉到了小成的地步,要知道這可是一套威力幾乎接近上階上位的絕頂劍法,即便是一個“小成”的評語都夠讓許多修士喫了一輩子的老本。   何況柳隨雲對於這套流星萬花劍的理解,可不侷限於小成而已,他覺得自己是在進行一次最奢華的試劍,如果在平時這麼一次試劍,至少要花費幾十萬靈石才能小有成果,但是現在他除了花費幾枚丹藥之後,幾乎沒付出什麼代價。   如果說真有什麼代價,那就是被紅梅劍花不斷捲進入的四陰鬼蝗,每一次梅花綻放的瞬間,就有着近百隻甚至上百隻四陰鬼蝗成爲柳隨雲試劍的成果。   流星萬花劍下,到現在已經擊殺了超過兩千五百隻四陰鬼蝗,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   第五百零七章 一擊破蝗   對於至少十數萬的四陰鬼蝗來說,兩千五百並不是一個數字,柳隨雲的戰果並沒有傷其根本,但是對於整個戰局來說,柳隨雲卻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柳隨雲幾乎是首當其衝,堂堂正正地堵住了四陰鬼蝗的正面攻擊的道路,給整艘青雲艦完美創造了戰機,換來了從開仗到現在,青雲艦上的其它修士已經直接滅殺了上萬只四陰鬼蝗。   這是一個輝煌無比的戰果,而且就是兩千五百這個數字,放在柳隨雲這個築基大成期的實力,也是讓人驚歎不已的數字。   雖然柳隨雲是築基大成,他有着一把極品飛劍,他一身裝備就是金丹修士都比不上,但是他居然能擊殺兩千五百隻築基期實力的四陰鬼蝗這個事實,讓在場的所有修士都以爲他真的就是元神修士轉世重修。   要知道,柳隨雲對四陰鬼蝗的屠殺效率幾乎趕上金丹中期修士,而在遠方,那羣白骨寒骨獄舟的魔修都看得口瞪目呆:“這不可能啊!”   “絕對不可能!”   “怎麼又冒出一個金丹期實力的傢伙啊?”   “是啊,我們的情報沒提到他啊!”   小雀兒這個金丹中期的出現,已經讓這批金丹魔修覺得大事不妙,而柳隨雲不可思議的劍法,則讓這些金丹魔修覺得頭痛無比。   只是更頭痛的事實還在後頭,正當他們準備考慮是不是現在就直接介入的時候,卻見柳隨雲的左翼金雕錦兒突然一聲長嘯,接着整個錦兒的身上都被鮮紅色的赤頭所包裹,她的身形暴漲了一週,而獵殺四陰鬼蝗的效率也上了一個新臺階。   “這是……又進階了!”   柳隨雲不由大喜望外,沒想到這四陰鬼蝗的血肉對於修士無用,對於自己這隻靈寵卻是大有奇效,居然能讓錦兒直接完成了一次晉階。   雖然不知道錦兒現在相當於修士的什麼級別,但是看到她現在無情地在蝗雲之中展開屠殺,柳隨雲就懷疑她的實力應當與自己差不多,不是築基後期就是築基大成,說不定多獵殺一些四陰鬼蝗,錦兒就有機會突破金丹期,或是達到假丹期。   這是柳隨雲從錦兒那愉悅無比的心情感受出來的,而這個時候,嘯山裂風獸小綾也控制不住了,她一聲“嗯嗯嗯”的叫聲,也加入了捕食的隊伍之中。   與錦兒相比,這隻嘯山裂風獸不怎麼適合現在這種局面,簡直要費半天功夫才能吞下一隻四陰鬼蝗,但是她的力量可以說是大得出奇,往往衝入四陰鬼蝗的隊形之中一陣蠻幹,攪得整羣四陰鬼蝗都秩序大亂。   這樣一來,後面的王瓊綾就找到了,她的秋水朱痕劍總是與小綾形成更強的組合,每次在四陰鬼蝗羣中創造出大出血的效果。   雖然小綾與秋水朱痕劍的戰果對於王瓊綾來說是大出血,但是無窮無盡的四陰鬼蝗海中,卻連小波瀾都算不上,只是這樣一下,四陰鬼蝗在最正面的衝擊完全受阻,甚至引發了全線受挫。   現在是更高率的屠殺效率,兩把飛劍加上兩隻靈寵,在蝗雲之中收割着生命,迫得四陰鬼蝗不得不把更多的個體投入到正面去,替兩側造成了更多的機會。   柳隨雲現在覺得自己快接近極限,這四陰鬼蝗真是無窮無盡,他不得又服食了兩枚丹藥,然後才把那越來越陰鬱的感覺壓制下去,而且最初的激情已經過去了,或者說,現在他已經殺四陰鬼蝗殺到手軟了。   至少四千只四陰鬼蝗已經成了他與王瓊綾的戰果,兩位築基修士的組合能創造這樣的戰果,可以說是太不可思議了。   更讓柳隨雲感覺到了極限的是現在他運轉了無數的容成經,體力的靈力已經快到了一個爆炸出來的感覺,柳隨雲甚至有一種感覺,就是假丹修士都不可能在體內積存着這麼多濃郁至極靈力。   他甚至懷疑自己願意,完全可以操縱歸元如意發出不可抵擋的驚天一擊,完全可以將一片四陰鬼蝗蝗雲在空中抹去,只是這麼一次拼死一擊發出之後,柳隨雲覺得自己即便有再戰之力,也會當場受創。   他正想着,那邊四陰鬼蝗又有了新動作,雖然無窮無盡的數量是四陰鬼蝗的最大優勢,但是面臨錦兒這樣的天敵,還有柳隨雲的流星萬花劍與王瓊綾的百靈千秀劍,四陰鬼蝗的投入幾乎成了毫無意義的添油。   因此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連四陰鬼蝗的蝗王都感覺得到,再這麼添油下去,不增加一點變化,似乎意義不大,因此前面的四陰鬼蝗蝗雲突然密集起來,爭先恐後地朝着柳隨雲操縱的紅梅劍花撞去。   這樣飛蛾投火的行動,雖然讓柳隨雲與王瓊綾的屠殺效率更高,也讓他們難以應付,正當他們窮於應付的時候,甚至連小綾都被大片蝗雲包圍的時候,高階蝗蟲終於動了。   三隻深灰色的四陰鬼蝗突然以驚人的速度朝着青雲艦殺來,這三隻深灰色的四陰鬼蝗身上甚至還有一些褐青色的條理,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的四陰鬼蝗。   金丹期!   柳隨雲第一時間察覺得到這三隻四陰鬼蝗的實力,至少是金丹初期,說不定有着金丹中期的實力,趁着兩劍兩寵都被纏住的瞬間,他們就準備一舉衝入青雲艦。   一想到三隻金丹期的四陰鬼蝗殺入青雲艦的可怕情形,柳隨雲就覺得自己不得不一拼,既然歸元如意劍還在前面纏鬥,而柳隨雲體內的靈力濃郁快到爆炸的地步,因此柳隨雲不由換了一件靈兵。   血星印!   這件準元寶還是第一次在戰場上正式出手,不過是兩指寬的血玉印而已,但是以柳隨雲築基大成的實力御使起來還是相當喫力,驅動更是需要驚人的靈力,還好他現在體內靈力濃郁到幾乎爆炸的地步。   因此柳隨雲很少見地喜歡這種靈力泥牛入海的感覺,而這枚血星印也是有着驚人的威能,來勢疾若利箭,直接就同第一隻飛過來的金丹期四陰鬼蝗撞在了一起。   不過兩指寬的血色玉印毫無阻力就撞入了四陰鬼蝗體內,這隻四陰鬼蝗又比普通的四陰鬼蝗大得許多,足有凡人大小,兩指寬的血玉印撞上去似乎毫無效果,而一旁觀戰的潘雙山就準備接應柳隨雲。   只是下一刻潘雙山看得眼都直,這一枚血玉印擊破這隻四陰鬼蝗之後,速度不減,又準確地撞在第二隻金丹期四陰鬼蝗之上,接着破體而出又飛入第三隻四陰鬼蝗之內。   接着潘雙山直見到一片血雨殘肢被不停旋轉綻放的紅梅劍花全部收了進去,而三隻金丹期的四陰鬼蝗居然連一點戰果都沒有取得,就直接被柳隨雲這一枚血玉印擊滅了。   這也太誇張了,雖然知道柳隨雲現在以築基大成境界與一身好裝備表現的戰力幾乎直追金丹中期,但是一擊出手,就把三位金丹期的四陰鬼蝗直接抹去。   雖然一位普通的金丹修士能憑藉裝備與丹藥上的優勢有機會戰勝三隻金丹期的四陰鬼蝗,而且妖蟲的戰力是同階中最弱小的存在,但問題是那只有一擊!   只有一擊而已!   看到柳隨雲嘴角有一絲血痕,隨手收回那枚血玉印,潘雙山才注意這是一件準法寶:“好一件神印,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柳隨雲覺得自己堅持不住了,雖然把體內的靈力盡數宣瀉出去,但是現在紅梅劍花又捲入了三隻金丹期妖蟲的氣血,真要轉化出來,他非得動用那枚妖丹助戰不可。   因此他很勉強地說道:“血星印,準法寶,應當說是準法寶中的極品!”   這算是柳隨雲不動用妖丹情況下的最強殺手鐧,只是下一刻柳隨雲卻喫了一驚,陽光又灑落這艘青雲艦之上,無窮無盡的四陰鬼蝗海已經向後退去。   “這就退了?”柳隨雲沒想到這羣四陰鬼蝗居然在這個時候退卻,不知道是因爲錦兒先天就是它們的剋星,還是因爲這枚血星印不可思議地一擊擊殺三隻金丹期的四陰鬼蝗,或是青雲艦已經擊殺太多的四陰鬼蝗?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柳隨雲趕緊往自己的口中塞了幾枚師孃賜下的丹藥,原本佔地方圓三十餘丈也突然縮成了方圓六七丈而已,連綻放與旋轉的速度都放慢到原來的四分之一不到。   柳隨雲總算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只是他甚至連擦雲嘴角血痕的時間都沒有,歸元如意劍仍然緩緩而高速地屠殺着捲入劍花之中的若干只四陰鬼蝗,直到其中連一隻活的四陰鬼蝗都沒有。   整艘青雲艦上的修士都鬆了一口氣,但是大家仍然是緊張萬分,誰也不知道眼前的四陰鬼蝗會不會來一個回馬槍。   剛纔戰鬥最緊張的時候,連煉氣期修士都參加了戰鬥,青雲艦也出現若干傷員,還好沒出現死者,但剛纔的苦戰並沒有殲滅四陰鬼蝗的主力。   按照潘雙山的估計,那就是擊殺超過兩萬,但絕對不會多於三萬,對於十五萬甚至二三十萬的四陰鬼蝗羣來說,可以說是傷到元氣,甚至有些傷筋動骨,但遠遠沒到不能再戰的程度。   柳隨雲繼續運轉着容成經,準備將滲入靈脈之內混亂無比的陰寒之氣引出來,一面療傷,而那朵紅梅劍花也縮成了丈餘,不再綻放,只是緩緩旋轉,裏面不知道積聚着多少四陰鬼蝗的氣血精華,只要柳隨雲願意施展極元煌雷鍛神錄,這一切都可以轉換成可靠的戰力。   而白骨寒獄舟上的魔道修士,卻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第五百零八章 假丹   他們作夢也沒想到會殺出柳隨雲這麼一號人物,現在可以說是騎虎難下的局面。   雖然說到現在爲止,除了操縱血星印的一擊之外,柳隨雲的實力還是壓制在築基境界的極限之內,但問題在於從開戰到現在,柳隨雲應付四陰鬼蝗的圍攻可以說是如魚得水,發揮的作用甚至超過了一位金丹修士。   而操縱血星印的最後一擊,更可以說是神來之筆,雖然白骨寒獄舟上的六位金丹修士都是自命頗高,認爲自己與不同於四陰鬼蝗這種個體實力貧弱的妖蟲,別說是這血星印一擊,就是連環三擊,他們也完全可以輕輕鬆鬆地接下來。   但問題在於多出這麼一個柳隨雲,就打破了魔道修士現在的絕對優勢,原本的消息是這青雲艦上不過是兩個金丹修士加上兩個假丹修士,結果臨戰才發現假丹修士固然是隻有兩個,卻是多出了一個金丹中期的小女孩,雖然這小女孩在戰場上的表現可以說是差強人意,但是畢竟金丹中期的修爲擺在那裏。   而柳隨雲雖然只是築基大成修士,但面對四陰鬼蝗圍攻的時候,他完全是金丹級別的表現,最後操縱血星印那一擊,甚至對金丹修士都具有致命的威脅。   青雲艦還有着一定的主場優勢,特別是船上的防護大陣運轉起來威能甚強,開戰到現在,整個青雲艦連一個修士都沒有隕落,可以說是這防護陣法的功勞,再加上青雲艦上還有不少有點實力的築基,以六對四想要輕輕鬆鬆拿下這艘青雲艦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一想到這一點,這些白骨寒獄舟上的魔道修士都覺得進退兩難,只恨四陰鬼蝗不夠賣力,平時四陰鬼蝗都瘋狂地蜂擁而至,往往戰到天地崩壞才最後退卻,今年他們才被滅殺了十分之一稍強的數目,就已經直接退卻了。   這是怎麼回事,往日四陰鬼蝗可是根本不考慮傷亡數字,莫不成是那只有着太古血脈金鵬的關係,一想到這一點,白骨寒獄艦的六位金丹修士心中又是一片灼熱,那個無上魔宗的黑臉修士說道:“這位築基道友,對於妖蟲有一手,對人卻未必……”   對面一個蝕骨真魔宗修士也說道:“剛纔操縱那血印一擊,應當是這位築基道友的極限,剛纔好象他噴血而出了!”   柳隨雲剛纔不過是嘴角有一點血痕而已,但是這些金丹修士隔得太遠,錯誤地判定爲他吐血了,而且這些魔修還找出了更多的理由:“現在是出手的好機會啊!再說不過是一個築基大成罷了,築基大成而已,不是大問題!”   雖然四陰鬼蝗與青雲艦沒有不死不休,沒把四陰鬼蝗無窮無盡的數量發揮到極致,但是青雲艦上的神霄派修士也已經殺到手軟了,精神由於長時期的苦戰變得有些低迷起來,更不要說靈力消耗大得驚人。   現在青雲艦上已經是一羣疲兵了,一想到這白骨寒獄舟上的六位金丹修士已經決定出手了,只是就在他們討論的這段時間之內,青雲艦上的神霄修士已經取得了喘息的機會。   面對四陰鬼蝗的重重圍攻,最讓人絕望的是永遠也看不到一點勝利的希望與苗頭,有些時候修士連繼搏殺了幾天幾夜,肉體暫時還沒有到達極限,看到四陰鬼蝗的數目還是沒有任何變化,精神已經先崩潰,何況對於這些金丹、築基期的修士來說,他們的實力終究有限,能得到這麼一個喘息的機會,哪怕四陰鬼蝗還要殺一個回馬槍,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天降甘霖一般。   現在每一個修士都在抓緊這珍貴無比的時間爭搶着進行調整,白骨寒獄舟上的六位魔道金丹討論的瞬間,包括柳隨雲在內的所有人,都盡力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況。   滲入體內斑駁混雜的陰寒之氣已經驅散得差不多了,溫和的藥力也開始在靈脈之中發揮效力,那紅梅劍花在滅殺了內部所有的四陰鬼蝗,也變得含苞待放起來,只是怎麼處置這其中的四陰鬼蝗氣血魂魄,卻是一個問題。   現在柳隨雲覺得自己經不起再一次的靈力爆發衝擊,畢竟他只是築基大成期的修爲而已,但是這紅梅劍花之中的四陰鬼蝗氣血魂魄,卻是真正堪稱強大無比,這可是擊殺了數百隻四陰鬼蝗後的戰果,更不要說其中還有三隻金丹期的四陰鬼蝗,只要柳隨雲運轉極元煌雷鍛神錄將其煉化,那就是無以倫比的氣血精華,甚至堪比真正金丹期的全力一擊。   自已體內留存不了這麼多的靈力,甚至連十分之一都留存不了,但是如此數目的氣血魂魄就此拋棄,又有些太過浪費了,那至少相當於數萬靈石啊,而且這個數萬柳隨雲覺得有些低估,說不定都價值十幾萬靈石。   這可是個大數目啊,一想到這一點,柳隨雲就十分痛惜,正當這時,潘雙山大叫一聲:“有魔修,小心!”   柳隨雲抬頭一看,卻看到一艘白骨搭成的魔舟以風馳電掣之速朝着青雲艦殺來,來勢極快,才一眨眼就已經快殺到青雲艦面前,只是柳隨雲卻是叫了一聲好:“我來!”   柳隨雲原本未必能發出第一擊,但是他這一開口,青雲艦上的修士都立時停手,等待着柳隨雲這勢若雷霆的第一擊,而柳隨雲已經把那枚準元嬰期的妖丹握在手底,下一刻,他感覺得到自己的力量洶湧澎湃,實力與前一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妖力帶來的不僅僅是自信與舒暢的感覺,也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實力提升,柳隨雲瞬間之間已經從築基大成邁入準丹境界,而且還是準丹中的巔峯,柳隨雲甚至有一種金丹在手的錯覺。   金丹在手!雖然是錯覺,但是柳隨雲卻有了冷眼注視着這艘風馳電掣而來的白骨魔艦的資格。   但是下一刻柳隨雲已經運轉極元煌雷鍛神錄,將其中的四陰鬼蝗氣血魂魄盡數煉化,有了妖丹之助,數百隻四陰鬼蝗殘留的氣血魂魄瞬間之間已經轉換爲一片火紅的炎海,甚至連三隻金丹期四陰鬼蝗立時被化作無窮無盡的血潮。   那一朵含苞待放的紅梅梅花突然綻放開來,直接朝着白骨寒獄舟殺來,舟上的六位修士大喫一驚,什麼時侯這原本築基大成的華衣修士居然升級爲準金丹期巔峯的水準,而且這一擊絕對有着金丹初期全力一擊的水準。   流星萬花劍講究絕對的精確與控制,將瞬間的爆發威力提升到極限,雖然這一劍出手之後,柳隨雲不由悶哼一聲,臉色酡紅,嘴角已經是一抹鮮血,體內反噬之力更是噴湧而來。   更是這一朵綻放的紅梅劍花卻是與白骨寒獄舟差點撞擊在一起,舟上六位金丹魔修手段齊出,黑光青芒與這朵紅梅劍花撞擊在一起,最後紅梅劍花在空中搖晃不止,卻維持着紅梅之型。   而下一刻整艘青雲艦的道術風暴已經席捲而來,一切果然正如潘雙山所說的那樣,一切盡在柳隨雲掌握之中,柳隨雲一步一步地提升實力,最初是築基後期頂峯,然後是築基大成,現在又提升到假丹境界,這出手絕對有真正金丹大修士的水準。   只是白骨魔獄舟上這六位金丹修士也不是什麼好捏的軟蛋,其中甚至還有三位金丹中期,一個修士驅動漫天骨海,一個修士操縱着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還有一個修士則驅動一套暗紅色的飛刀,其餘修士也各有手段,在白骨魔獄艦面前形成了一片狂風暴雨,青雲艦的這一回道術風暴只能無果而終。   紅梅劍花又綻放了一次,替青雲艦上的高階修士,只是這一回柳隨雲卻是終於控制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不過白骨寒獄舟上的金丹魔修卻是大叫一聲:“衝上去!衝上去!”   白骨寒獄舟是蝕骨真魔宗精心打造的飛行靈器,雖然有隱遁之能,速度極快,但卻只能承載少數修士,上面的攻防陣法也不齊備,而現在青雲艦上卻是攻防陣法齊開,替青雲艦分擔大半的壓力,這樣消耗下去,喫虧的只能是白骨魔獄艦這邊,因此白骨魔獄舟上的修士都在大聲叫道:“殺上去,殺上去就有絕對勝算了!”   只要能衝上青雲艦,那就是六對四的局面,柳隨雲這紅梅劍花雖然威力極強,但是魔修們已經看出他的弱點了,單打獨鬥絕對不是真正金丹修士的對手,更不要與真正金丹修士打消耗戰了。   五位金丹修士立時飛出了白骨魔獄艦,直接就準備衝破防護陣法殺上青雲艦,直接只留下一名金丹修士站在舟頭繼續一邊操控着這艘白骨寒獄舟,一邊牽制着青雲艦。   “瓊綾!”柳隨雲大叫一聲,悶哼一聲,驅動歸元如意劍爲之一變,維持已久的紅梅劍花突然爲之一變,變成了有若波浪席捲而來的梨花劍雨,就朝着白骨寒獄舟攻來,而王瓊綾跟着柳隨雲這麼久,柳隨雲才一開品,她就知道怎麼作了,秋水朱痕劍化作無數秋水長練,偏生有點點桃花朱痕,固然是美到了極限,但也危險到極限。   只是這位金丹魔修卻不把這雙重攻勢放在眼底,冷笑一聲:“雕蟲小技而已,不過如此!”   可是下一刻他看到柳隨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已經驅動血星印朝着自己攻了過來,卻是神色大變。   第五百零九章 翻盤   無論是柳隨雲的流星萬花劍,還是王瓊綾的百靈千秀劍,還是作爲他最後殺手鐧的血星印,都不致於對這位金丹修士造成致命的威脅,畢竟這可是一位真正的金丹大修士,不是任由柳隨雲屠殺的弱小妖蝗。   但是這位分心操縱白骨寒獄舟的修士沒想到柳隨雲居然選了一個這麼好的時機,三重圍攻幾乎是同時夾擊而來,現在他就覺得麻煩了。   首先攻至的是柳隨雲浩浩蕩蕩卻有着清冷至極感覺的梨花劍雨,漫天梨花有若天降瑞雪一般,一下子就把這位金丹修士的白骨寒獄舟淹沒了。   只是這位金丹修士雖然被留下來看守白骨寒獄骨,可以說是六人之中實力最弱的一位,但終究是修行上百年的金丹修士,一重劇毒的灼黃色毒雲就飄了出來,直接就同柳隨雲的梨花劍雨撞擊在一起。   縱然柳隨雲已經拼命全力,但與真正的金丹修士相比,他還是欠了些火侯,這漫天花雨並沒有獲得想象中的效果,灼黃色的毒雲帶着惡臭將柳隨雲的梨花劍雨大半消融一盡。   只是這個時候王瓊綾的秋水朱痕劍已經殺到,她與柳隨雲配合得天衣無縫,一點朱痕的銀練就側翼殺出,繞開了黃色惡臭毒雲,這位金丹修士無奈之下,惡吼一聲,一片青火已經同王瓊綾的秋水朱痕劍纏鬥在一直。   對付一個柳隨雲,他有着絕對的勝算,但是遇上柳隨雲加上王瓊綾聯手,他這個最弱的金丹修士又要分心操縱白骨寒獄舟,那真是應付得手忙腳亂。   但是致命的威脅卻是柳隨雲用盡全力的星血印,這一枚星血印比起初一擊滅殺三隻金丹期妖蝗的威勢還要強得多,勢不可擋地穿過黃色毒雲,就直接朝着這位手忙腳亂的金丹修士攻來。   這位金丹修士也是有着上百年廝殺的經驗,他又是一聲嚎叫,整個人連同白骨寒獄骨不可思議地移出數丈之遠,似乎叫這血星印落了空。   下一刻他又是一聲嚎叫,整保左手已經燃燒起來,整個人直接就向後退了三四步才站穩,卻是這枚血星印居然追擊而至,若不是他狠下決心,自廢一隻手,差一點就遭了柳隨雲的暗算。   現在這枚血星印已經被他全力一擊倒飛而回,而前面他的毒雲與毒火正當和柳隨雲與王瓊綾操縱着的飛劍作着決死的拼殺,情況似乎穩定下來了。   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自己是同行六位金丹魔修中最弱的一位,所以纔會讓他留下看守這隻白骨寒獄舟,對面這兩位築基修士雖然強行提升了實力,但也不過是三板斧罷了,只要自己堅持下去,最後的勝利肯定是自己的。   他剛剛想到這,整個人已經向後飛出去了,這背後萬鈞一擊可是讓這位金丹修士簡直痛不欲生,甚至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他回頭一看,卻見一隻不知道從哪裏鬧出來一隻看起來可愛乖巧的嘯山裂風獸,看到自己回頭,當即是嗯嗯嗯地叫喚着,可雙抓卻是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後背再次創造了一個血淋淋的戰績。   他都不知道被撕碎了多少塊骨頭與血肉,縱然他是金丹大修士,在這樣的暗算之中,仍然是生不如死,何況頭頂又殺來一隻噴火金鵬,毫不留情抓在自己頭頂,甚至還噴出來一團靈火。   所有的防禦一下子徹底崩潰,柳隨雲的歸元如意劍與王瓊綾的秋水朱痕劍再次合擊,這位倒黴的金丹大修士甚至連嚎叫的時間都沒有,就在四重夾擊之下直接隕落了。   這是開戰以來隕落的第一個金丹修士,青雲艦這邊士氣大振,而這個時候金雕錦兒已經朝天一聲長嘯,居然操縱着蝕骨真魔宗極爲出名的這艘白骨寒獄舟朝着青雲艦飛來。   青雲艦已經是陷入了惡戰之中,雖然柳隨雲出其不意地擊殺了一名金丹修士,但是剩下的五位金丹修士還是衝破了青雲艦的防禦陣法,不斷地展開圍攻,幾乎要落到青雲艦上。   青雲艦上已經死傷累累,潘雙山纏住一位金丹中期,小雀兒也纏住另外一位金丹中期,大師兄方明嶽神勇無比,雖然只是一位金丹初期修士,但是他居然在幾位築基修士的協助之下,硬是纏住了一位金丹中期與一位金丹初期,還有最後一位金丹魔修被兩位假丹修士纏住了。   現在青雲艦上畢竟只有三位金丹修士,面對五大金丹魔修的進攻,處於相當危險的境地之中,不斷出現死傷,只是留守魔修被柳隨雲與王瓊綾聯手擊殺,甚至連白骨魔獄舟都被奪走的事實讓這些金丹魔修爲之一驚,青雲艦修士也是士氣大振。   率先出手反擊的是潘雙山:“柳師兄,且看潘某手段!”   事實上柳隨雲根本沒看清潘雙山是怎麼出手的,當他回頭的時候,只看到潘雙山放棄了眼前一直激斗的那位金丹中期,而是同兩位假丹修士會合,也不知道施展了什麼手段,那位金丹修士已經屍首分離,直接隕落了。   這也難怪,一位金丹初期要在一位金丹中期的突襲之下生還,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何況他還被兩位假丹修士纏住了。   只是這個戰果讓一直與潘雙山激斗的那位金丹修士怪叫連連,幾乎是同潘雙山轉移的同時他就追了上去,只是一直跟隨潘雙山的幾個築基修士卻是拼了命地纏住他。   瞬息之間就是一死兩重傷,柳隨雲回過頭的時候已經看到潘雙山的這羣追隨者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倒在血泊之中,前面似乎沒有什麼能擋得住這位金丹中期。   雖然剛剛收回血星印與歸元如意劍,柳隨雲渾身氣血激盪,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將這兩件手上最強的靈器攻了出去,王瓊綾也很聰明地御使着秋水朱痕劍在一旁側擊。   只是這樣的手段對付一位實力薄弱的金丹初期還行,要對付這麼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卻是欠了些火侯,一看到自己前路受阻,這位金丹修士就催動漫天骨海攻了過來。   無論是柳隨雲的歸元如意劍,還是星血印,或是王瓊綾的秋水朱痕劍,都是兩三個回合就被擊破,只是柳隨雲與王瓊綾聯手起來,確實難纏得很,縱然是金丹中期出手,也不得不分心應付。   正當柳隨雲以爲戰局會陷入僵持的時候,卻見潘雙山在擊殺那位金丹初期修士之後,突然風馳電掣般攻了出來,接着一片漫天血雨之後,只見潘雙山渾身是血,嘴裏還一片咳嗽一邊吐血地站在那裏,差點就摔倒在地了。   柳隨雲只看到潘雙山與這位驅動骨海的金丹中期修士電光火石般展開拳拳到肉的近身相搏,也不知道他身上的這一身血是他自己的,還是對面這位金丹魔修的,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沒有意義。   因爲潘雙山還活着,而對面這位金丹中期已經隕落了,雖然看起來潘雙山脆弱得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   這成了整個戰局的轉折點,雖然方明嶽打得十分摻烈,他幾乎是一人之力要牽制兩大金丹,身上也滿是鮮血,甚至骨頭都斷了好幾根,但是在擊殺三位金丹魔修之後,勝利已經站在神霄派這邊了。   潘雙山不知道服食了什麼強行提升功力的丹藥就重新參加了戰鬥,現在丹藥多珍貴或是強行參戰會留下什麼樣的後患都是毫無意義的問題,只要勝了才能活下去。   那位打得方明嶽緩不過氣來的金丹初期就成真正的悲劇主角,潘雙山、柳隨雲、王瓊綾加上兩位假丹修士幾乎是第一時間就以潮水般的連環攻勢碾過了他。   他縱然有百般心思,千種手段,但車輪戰術的圍攻之下,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擊殺了,而殘存的兩位金丹魔修也發現再戰下去就是死路一條了。   那位不知打碎了方明嶽不知幾根骨頭的金丹中期魔修反應得最及時,一看到同夥被柳隨雲帶人以車輪戰術活活轟死,就知道事情不對。   兩個人都解決不了一個金丹初期,或不要說是來了這麼多幫手,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駕起一片黑雲,嘴裏還說:“諸位道友,後會無期了!不要送我臨行禮物,也不要想我,再見!”   只是下一刻他整個人又飛了出來,卻是走得太過匆忙,結果直接撞上了王瓊綾的靈寵。   嘯山裂風獸小綾在其它方面或許有所不足,但是在肉體力量之上,卻是超越其它同階靈獸的存在,更是有幾分隱遁的本領,現在她正在放慢速度,無聲無息地潛伏過來想要再給這些金丹修士來一記狠的,只是她作夢也沒想到這位慌不擇路的金丹中期大修士一面回頭說話一面笑,居然把身子送到自己的雙抓之下。   真是個好人,小綾對於這樣的好人好事自然不會拒絕,奮力一抓下去,就是這位金丹中期修士直接被打飛回去,一看到這,小綾嘴裏立即發出嗯嗯嗯的叫聲。   “再會有期!再會有期!”   青雲艦甲板上的一羣修士一下子都笑了起來,他們沒想到這位金丹中期居然捨不得青雲艦,自動飛了回來,因此柳隨雲大叫一聲:“道友,我們有好禮相贈啊!”   什麼是好禮,自然是送你下地獄的好禮物!   潘雙山與方明嶽聯手,直接就把自己最拿力的殺手鐧施展,一定要讓他永遠也離不開自己的禮物,柳隨雲與王瓊綾等人也不落後,直接就把這位不幸的金丹中期活活打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