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心事
“這就是生活嗎?”
看着鏡子之中的麗人,荊雪娘不由自覺發出了這一聲感嘆。
在過去幾個月,她的生活改變了很多很多,大到荊雪娘無法想象的地步,但是另一方面,她的生活又似乎毫無改變。
雖然一口氣突破了三個小境界,但是她在柳隨雲的家裏依然是那個暖牀的小女奴而已,修爲是最低微的,地位也是最低微的,而且後者在可以預計的一段時間之間依舊如此,除此柳隨雲能買進幾個新女奴。
家裏依舊對兄長寄以最多的關望,雖然父兄對於荊雪娘也有着溫暖的關愛,但是終究還是把最多的關愛投給了荊音尺,希望他能儘早突破金丹境界。
一個修真世家能不能成爲真正的“世家”,關健就在於能不能出現一位金丹修士,象荊音尺如果結丹而且不隕落的話,他可以照應着這個家族四五百年,有了四五百年的時間,荊家可以源源不斷有新晉築基出現,完全可以成爲太白劍宗中永不墜落的上層家族。
可是這一點很難達成,要知道當年曾經與柳隨雲結下不世共天之仇的天際龐家,雖然有兩位築基修士,最終卻是連一位金丹修士都沒出現。
正是基於這樣的期望,所以荊家與荊雪孃的父兄才象過去一樣對於荊雪娘寄於不大現實的期望,過去荊雪娘所託非人,可是現在卻是跟在一位轉世元神修士身邊做暖牀女奴,那樣的話,只要分開大腿,自然就能替荊音尺弄到足以突破金丹境界的修煉資源了吧?
荊雪娘只能說自己的父兄想象得太過樂觀了,她固然是柳隨雲身邊的暖牀女奴,而且柳隨雲待她也不錯,但她終究只是柳隨雲家中最低微的存在,既比不上小雀兒,也不比上王瓊綾,更不要說是郭慧君,就是綿兒與小綾這兩隻寵物都似乎比不過。
而且這段時間荊雪娘已經從柳隨雲那裏要了不少好東西,爲荊音尺這次突破立下大功的玄華太重丹就是她從柳隨雲那裏獲的,要知道荊音尺在書信之中可是對這枚玄妙華太重丹,而她還從柳隨雲從柳隨雲那裏要了兩枚築基丹,其中一枚還是整個蒼穹界最好的築基丹。
加上柳隨雲已經承諾給她再弄一部頂尖的冰雪系功法,荊雪娘覺得現在自己根本不能開口,更是荊音尺突破金丹的事情卻又是急不可待,可是她知道柳隨雲也很困難。
雖然不知道柳隨雲的實際情形有多窘迫,但是她清楚最近柳隨雲出手沒有平時那麼大言,更清楚前次柳隨雲讓她突破三重小境界的同時,那次奢迷無比的狂歡也耗費了柳隨雲不計其數的修煉資源。
因此荊雪娘現在處於這樣的兩難處境之中,更不知道如何開口,她不由朝着鏡子之中的麗人多看了。
現在的荊雪娘比幾個月之前不但沒有清瘦,反而更顯得豐腴起來,渾身上下都流露着一種成熟女人的嫵媚風情,除了幾處合歡中留下的紅痕之外,這幾乎是一具完美的玉體。
“老爺……雪娘現在已經擋不住你了!”
荊雪娘一向欣賞着自己的美麗,一面感受着自己生活的變化,只需要柳隨雲需要,不分地點時間場合,她這個暖牀的小女奴必須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來,更不要說柳隨雲總是能變出許許多多的花樣來。
雖然已經突破了築基期,但是荊雪娘發現自己的膝蓋上還是有着一層薄薄的淤青,那是長期積累下來的傷痕,不知道是她與王瓊綾一起跪在柳隨雲身前服侍時留下的,還是幾位美人一起趴伏在牀上等待柳隨雲輪番寵幸的結果。
不知不覺間,荊雪娘已經覺得自己不僅僅是身子溼了,正如她所說的那樣,現在這個身子已經對於柳隨雲沒有任何抵抗力,柳隨雲什麼時候想要進入,她必須第一時間配合。
只是在交歡的時候,荊雪娘還是保持着一份自我,她並不是象王瓊綾全身心地逢迎着柳隨雲,而是爲了更多的快樂而搖動着纖腰,或許在外人看起有些放蕩,但是對於荊雪娘來說,那是保持自已的最好方式。
只是現在有了父兄這一封報喜的書信,荊雪娘覺得自己連最後一點自我都無法保持:“什麼都是老爺了,難怪連這顆芳心都全部屬於老爺嗎?”
不管上下前後,都被柳隨雲徹底寵幸過,曾經在牀上相當保守的荊雪娘,現在變得連她沒法想象的一個人,只要柳隨雲有需要,她在仙宅中甚至嘗試過幾天幾夜一絲不掛,就等着柳隨雲隨時寵幸,更不要說那些讓這個美婦人現在想起來都會臉紅的新花樣。
但是她終究還是保持着一份自我,現在卻是變成了一片迷芒:“現在該怎麼辦?”
在這個天霧峯中,沒人適合傾聽她的心事,柳隨雲自然願意佔有她全部的全部,而郭慧君作爲女主人與正室,自然會居高臨下打擊着荊雪娘。
至於王瓊綾,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柳隨雲身上,荊雪娘有點不願意成爲第二個王瓊綾,至於小雀兒,她實在太天真了一些。
還是……最後荊雪娘還是把主意打到了林纖月的身上,或許旁觀者清,或許能從林纖月那邊聽到一些不錯的主意。
“你是說,你哥哥要突破金丹了?”林纖月在自己的別墅接待了荊雪娘:“想要你幫上一把?”
“嗯!”荊雪娘回答道:“不知道林師姐您遇到這樣的問題,我有點爲難!”
林纖月覺得很有趣,作爲柳隨雲的私人暖牀女奴,荊雪娘遇到這樣的問題時,似乎應當更應當與柳隨雲探討纔行,結果不問自己的枕邊人,卻來問自己這個外人。
看起來荊雪孃的過去確實有些不可告人的地方,林纖月的興趣越來越重,卻是問起另一個問題:“你是柳師弟的人,自家人有需要,接濟一些過去不是很正常的嗎?”
“老爺他最近手頭有點緊!”荊雪娘沒說出全部真相:“不僅是修復了那把月輪纖塵劍,前次與雪娘一起雙修也耗費了不少靈石!”
能讓荊雪娘直接突破三個小境界,這自然是耗費了天量的靈石,林纖月的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卻怎麼有些詭祕的感覺:“那等柳師弟緩一緩,盡一盡爲人女婿爲人妹夫的本份不是最好?”
荊雪娘想要的答案不是這個,她只是不想再沉迷於柳隨雲的溫柔陷阱,因此她換了一種說法:“老爺待雪娘太好了!”
“那不是最好了!”林纖月沒想那麼多:“只要你家老爺盡心,別說是幾千幾萬靈石,就是把你哥哥推上元嬰修士都有希望啊,雪娘,你家老爺待你好,對你好,對你家裏也是一件好事,這是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雪娘明白了!”荊雪娘臉上浮起了自信的笑容,卻是沒跟柳隨雲說起自己家裏的事,直到柳隨雲提出這一次的安排:“雪娘,回頭你跟我再走一趟黑水洋!”
“嗯!”荊雪娘問道:“還有誰?”
“合體峯的事快收尾了,所以慧君與瓊綾都走不到,小雀兒必須在家裏坐鎮,所以只有你和我,我們過去把月輪纖塵劍送給單師兄,再處一些瑣事!”
王華既然投靠了柳隨雲,那柳隨雲自然要付出一些代價,雖然現在黑老五與柳隨雲正處於蜜月期,但是柳隨雲還是出面替自家小弟鎮場子。
“只有我與老爺?”
這個答案倒是出於荊雪孃的意料之外,她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撈到這麼一個與柳隨雲獨處的機會。
柳隨雲回答道:“這次是隨本宗的補給船隊一起去黑水洋,自然萬無一失,就用不着那麼多人了,關健是合體峯的營建已經到了關健時刻了,本來我不準備帶你去,但是慧君說身邊總得有個侍侯的人才行!”
荊雪娘秋波流轉,卻是輕聲笑道:“知道了老爺,雪娘一定會把老爺侍侯得服服貼貼!”
這一次的補給船隊卻是出動了乾炎真人這位元嬰中期的大修士,光是從這一點就可以知道黑水洋在神霄派高層眼中的地位不一樣了。
雖然神霄派高層,包括柳隨雲在內,分析了一通黑水洋的戰略地位之後,卻始終沒分析出這麼一個相對偏遠的神霄派外門別業爲什麼值得金骨門出動一位元嬰修士統率十幾位金丹修士前來攻打,但是敵人反對的,就是我們支持的,既然僥倖守住了黑水洋,自然要加強那裏的守備。
乾炎真人在自己的艙室裏與柳隨雲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黑水洋那邊,還是加強力量啊,現在三位金丹修士還不夠啊!”
柳隨雲卻是笑了起來:“老真人,別打我的主意,現在我在神霄峯忙不過來,不過加上這一次過來坐鎮的徐海上人,那光黑水洋就是三位金丹修士,附近還有一位金丹修士可以隨時趕來支援,應當夠了!”
這次乾炎上人帶到黑水洋的支援並不僅僅包括物資與一批中低階,而且還包括了一位真正的老資格金丹修士。
第六百零一章 交換
以柳隨雲的想法,三位金丹修士據守這麼一個據點已經足夠了,更不要說還有一位隨時可以來援的金丹修士,只是乾炎真人卻是搖頭說道:“不夠,遠遠不夠,你要知道我們壓力很大,壓力很大很大啊……”
柳隨雲以爲是外部的壓力,卻聽乾炎真人說道:“最近又有五位金丹修士晉階成功了,現在元嬰議事會都不知道怎麼安排他們了!”
原本以爲這次增設金丹防禦使可以解決相當一部分的人事問題,但是這個金丹防禦使的設置反而讓許多猶豫要不要賭一把的修士看到了機會。
只要外放當個金丹防禦使,雖然還是在外門,但畢竟是一方諸侯,掌握的修煉資源雖然少了一些,但是權勢卻是夠了,可以掌握着幾百萬甚至上千萬人的生死。
正是基於這個原因,所以現在神霄派又冒出了五位金丹修士,而且看這架勢,後面還應有一兩位金丹修士有機會晉升成功。
雖然乾炎真人知道這樣的金丹修士就象神霄派歷史上那幾次大擴招收進來的弟子素質,根本是注水金丹中的注水金丹,說不定終生都是金丹初期,毫無半點進步的機會,可是總是安排不是。
一想到這麼多注水金丹待在神霄派無所事事,那也是神霄派內部的不穩因素,因此元嬰議事會就決定繼續在外門增設金丹級別的職缺:“象黑水洋這樣的地方,應當得有五位金丹修士纔對,前次金骨門進犯黑水洋的時候,似乎那裏就有五位金丹修士,還是差點守不住!”
黑老五事實上找了六位金丹修士坐鎮黑水洋,而現在在黑水洋坐鎮的金丹修士明面上只有黑老五與王華,再加上今天趕過去赴任的徐海,至多是三位金丹修士而已,但實際卻是始終有六七位金丹修士在黑水洋坐鎮,無論是黑老五還是王華都是把自己能動員起來的關係都動員起來了。
事實上乾炎真人也是對這一點了如指掌的,他對柳隨雲說道:“柳老弟真不考慮黑水洋,你如果以現在這個身份去黑水洋,那就是我神霄派的西南王了!”
柳隨雲卻是搖了搖頭:“我若是離開了黑水洋,那元嬰議事會不就是沒了我的份,我不可能次次趕回來吧?”
這就是有得必有失,柳隨雲不願放棄自己在神霄派的影響力,去經營黑水洋,乾炎真人也是沒辦法:“可惜了,你身邊那位雀兒姑娘,還有那位纖月仙子,都是外宗修士,不然有你支持,來作這個西南王也是極好的!”
柳隨雲也是笑了起來,在元嬰議事會之中,他算是與乾炎真人交情最好,因此許多事情可以擺到明面上來講:“現在還不是什麼時侯,上人可有什麼合適人選?”
乾炎真人沒想到柳隨雲已經看出來了:“既然老弟不想要的話,那我就不客氣,老弟,這黑水洋這麼一來,可是真正的一方諸侯了,你現在不爭,將來可不要後悔!”
很顯然,雖然神霄派依然保持原有的重內輕外的傳統,頂多只願意讓柳隨雲這種水準出鎮外門,卻很大程度改變原來外門的薄弱佈局。
估計會建立起象黑水洋這樣的核心據點,到時肯定會有三五位金丹修士坐鎮,就是元嬰修士前來進犯,一時半會也多半不能順利得手,而全權主持這種核心據點的金丹修士,自然也不同普通的金丹修士,說不定會有準元嬰級別的待遇。
柳隨雲也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不後悔,不後悔,只要元嬰議事會不再出現新的侯補元嬰,一切都好說!”
這就是要保持重華峯在元嬰議事會之內的絕對影響力,乾炎真人也笑了起來:“這個自然簡單,我們自然不希望有人分了我們的利益,我向老弟保證,只有重華峯纔是七大元嬰峯之外唯一的元嬰峯!”
雖然在外門可以形成若干核心,但是核心不能觸及神霄山本山的權威,這既是鴻節老祖的意旨,也是元嬰議事會七大元嬰與重華峯的共同聲音,一句話,那就是不能根本接觸現有的利益分配格局。
有了乾炎真人的保證,柳隨雲當即痛快得說道:“那我沒意見!”
乾炎真人倒是掃了柳隨雲身側的荊雪娘一眼:“對了,柳老弟,你這位雪娘子要不要到黑水洋弄個位置,我記得她還沒列入我們神霄派的弟子名錄!”
荊雪娘現在是柳隨雲的私人女奴,卻不屬於神霄派的正式弟子,更無緣享受神霄派弟子的福利,自然也談不上有機會出任神霄派內門外門的實職。
“現在睡覺總是嫌冷,雪娘我暫時還是帶在身邊暖暖牀,等到時侯到了再說!”柳隨雲回答道:“不過真人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明白了!”乾炎真人卻是明白柳隨雲並不是真正拒絕,而是痛快地回答道:“我回頭就去辦,不需要到任,每年跟着柳老弟到黑水洋走一趟就行了,馬上就是築基中期,那我就安排給你安排一個準金丹的位置可好!”
許多築基後期修士只能安排在築基中期的實職之上,然後在後面標註一下享受築基後期待遇而已,可是荊雪娘卻因爲是柳隨雲的暖牀女奴,立時身份大爲不同,直接就擔當着準金丹的實職,而且還不需要到任。
柳隨雲笑了起來:“真人謝了,真人有什麼需要我安排的,只管開口便是!”
雖然是赤祼祼的利益交換,但是大修士之間就是這麼直接痛快,不需要太多餘的語言,荊雪娘臉上不由一喜。
她自然知道這麼一個準金丹級別的實缺,即便是在外門也是多麼難得,更不要說自己現在連築基中期都沒有。
當然這也是神霄派的慣任,連大修士的記室、馭手到外門任職都要千挑萬選,儘可能安排更好的實缺,更不要說荊雪娘是柳隨雲的暖牀女奴,自然要格外厚愛。
乾炎真人看到柳隨雲這麼配合,當即又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黑水洋至少還有一兩個金丹級別的實缺,你需要的話,跟我說一聲就是,頂多就是我跟李萬劍爭取再多設一兩個金丹實缺就是,柳老弟開口的話,一切都方便!”
他補充了一句:“對了,聽說老弟這次到黑水洋,不止是替王華鎮場子?”
黑水洋過去算是柳隨雲的半個地盤,他說話十分管用,只是現在乾炎真人要插手的話,柳隨雲自然只能把這塊地盤移交出去,當即答道:“除了跟王華交代幾句之外,還準備把這把月輪纖塵劍交給單雲平師兄!”
“聽說是柳老弟花了三千五百靈石買的飛劍?”乾炎真人當即問道:“聽人說,柳老弟原來是想買幾個女奴回來,結果女奴一個也沒有買,就花了三千七百靈石買了這把月輪纖塵劍!”
柳隨雲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拍下了這把月輪纖塵劍,他自然就沒有什麼忌諱:“這把月輪纖塵劍是把好劍,正常情況的話,這把殘劍的成交價格應當在五千靈石以上,我算是佔了點小小的便宜!”
乾炎真人對於價格一向敏感得很:“五千靈石的殘劍,那算是極品飛劍的極品了!”
要知道柳隨雲那把歸元如意劍,同樣也是極品飛劍,而且還算是極品飛劍中的上品,但是柳隨雲買下的時候也不過花了八千靈石而已,雖然說這八千靈石公道至極,但是也從某個方面說明這把月輪纖塵劍非同凡響。
柳隨雲就照直說了:“比我現在用的歸元如意劍還要強上許多,如果不是已經跟單師兄允諾過了,我還真不想割愛了!”
“嗯!”乾炎真人粗粗估計了一下價格:“修好了?我估計這把月輪纖塵劍的正常價格應當在一萬兩千靈石左右,拿來給我看看!”
“修好了,只是花的代價大了些,代價比新造一把還要大!”柳隨雲回答道:“真人請看了!”
說話間柳隨雲已經請出這把月輪纖塵劍,只見一輪圓月之下竟是寒意籠罩一室,乾炎真人才看了一眼就說道:“這哪裏是極品飛劍,這不是極品飛劍,這已經是準法寶了,絕對夠得上準法寶,恐怕還勝過一般殘次法寶!”
他看得出,這把月輪纖塵劍雖然沒超越法寶這個境界,但是絕對算是一把金丹期最頂尖的飛劍,一般的金丹修士若是拿到這把月輪纖塵劍,至少可以增加七成戰力,甚至是增加一倍以上的戰力。
這把月輪纖塵劍就是放在一般的新進元嬰修士手中都不會落伍,都能用上很長一段時間,若不是乾炎真人已經突破元嬰中期境界,他或許對這把月輪纖塵劍都會心動了。
只是柳隨雲卻是搖了頭說道:“問題是這次爲了修好這把飛劍,我花的代價甚至比造一把還要大得多!”
乾炎真人估計了一下價格:“不對,柳老弟,這把月輪纖塵劍至少價值一萬五千靈石,好好運作的話,一萬八千靈石甚至兩萬靈石都有可能,你修了多少靈石?”
第六百零二章 訂金
多少靈石?
這真是一個柳隨雲隨口即來的問題,他可以只算人工,也可以把材料費與人工費加起來計算,或者就是他在家裏宣佈的那樣,只計算這一次增加的設備,或者是把一切費用都加起來,總而言之,這個數字可以從一塊靈石報到十萬靈石。
只要柳隨雲願意報哪一個數字,他可以當場從容地報出需要的數這,只是柳隨雲最後卻是報了一個根本不確定的數字:“花了多少靈石,真人就不用問了,真人只需要知道,我修復這一把月輪纖塵劍可是下了大價錢!”
“好一把準法寶了!”乾炎真人對這一把月輪纖塵劍還真是讚不絕口:“可惜終究差了一個檔次,不然老夫就想奪人之美了!”
“那現在預訂也不遲啊!”柳隨雲已經開始吹噓起自己的期貨:“真人若是想要真正法寶級的極品飛劍,現在預訂的話正是最好的機會!”
乾炎真人突破元嬰中期以後,心思已經活了不少,既然還能多活百年,自然還希望活得更久,因此他從來不肯虧待自己:“嗯,分景劍那個級別?”
沈雅琴那把分景劍在神霄派可是大大有名,公認是整個神霄宗最頂尖的飛劍,而且還是一把極品法寶,威力無窮,據說是得自荒龍淵。
對於這麼一位金丹修士卻拿着準元神級別的飛劍,乾炎真人已經是眼紅了很久,只是當年玉劍魔女的兇名可不是喫素的,因此乾炎真人也只能眼紅而已。
而現在這麼一個絕好的機會似乎就在自己的眼前,他不能不心動,當即問道:“那得多少靈石啊?”
“那可估不準啊,到時候還得真人自備大部分材料,我就是幫真人加工一番,當然煉製出來的飛劍自然比不上分景劍這等神兵,應當會稍遜一籌!”柳隨雲回答道:“真人,你放心!只要你現在預訂,我會爭取儘快把你需要的飛劍煉製出來!”
這一回乾炎真人是真心動了,雖然柳隨雲說比那把分景劍稍稍遜色幾分,但是乾炎真人卻是知道那把分景劍的真實威力,哪怕只有分景劍三分之二的水準,他都心甘情願。
自從突破元嬰中期之後,許多人對他的投資已經獲得足夠的回報,而乾炎真人的手頭也寬裕許多,因此只關心一個問題:“儘快是多久?”
他與其它的修士不同,對於一切不能在短期內奏效的投資都興趣不大,原因很簡單,雖然突破了元嬰中期,但是他剩下來的壽元也就是百多年而已,若不能突破元嬰中期,或許會有機會用一些傳說之中的延壽之寶再搏一搏,但他在元嬰中期境界殘餘的最大壽元不會超過兩百歲。
在這種情況下,他對於一切投資都希望立杆見影,而柳隨雲很快給出了一個讓乾炎真人舉棋不定的時間:“這可急不得,畢竟是頂尖的飛劍,比不是什麼普通的靈器,所以三五年時間是搞不定的,就是十年之功也只能鑄就一把世俗的飛劍,我估計要一二十年時間啊!”
一二十年間啊?
現在乾炎真人就猶豫起來,他知道這段時間對於一二十年時間的等待對於一把頂尖的法寶級飛劍並不能算什麼,事實爲了這麼一把頂級飛劍,許多元嬰修士得費上百年甚至兩百年之功,而柳隨雲這位轉世元神居然能用一二十年時間鑄成這樣的頂級飛劍。
到時候自己若是換上這麼一把飛劍,幾乎在整個蒼穹界橫着走,只要不遇到元神與準元神的怪物,似乎都可以安枕無憂。
可是還是要等上一二十年間,偏偏乾炎真人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在猶豫了好一會之後,柳隨雲已經提出:“真人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再考慮一下!”
“不,已經考慮清楚!”乾炎真人已經痛快地答道:“我已經考慮清楚了,就請柳老弟替我一把真正的頂尖飛劍,有什麼需要的材料到時侯通知我一聲,我負責搞定!”
事實上,大部分的煉器材料並不需要乾炎真人這麼一位元嬰中期的大修士出手,而是會有一大波徒子徒孫在替他奔波不停,乾炎真人只需要坐在家裏清點就行了。
這就是一個山頭的力量,而乾炎真人很快說了另一件事:“我既然預訂下來了,那咱們就在商言商,柳老弟,要交多少訂金?”
柳隨雲當即客氣地說道:“我與乾炎真人是忘年之交,哪能收真人的訂金,真人,若不是還有一家子需要養活,我甚至連人工費都給你減免了!”
“這就不要客氣了!”乾炎真人當即答道:“你若是不收我的訂金,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萬一有真正的金主請你出手,更是讓你爲難了!”
這正是乾炎真人擔心的問題,雖然說這把月輪纖塵劍柳隨雲只是負責修復,而並非是柳隨雲親自煉製,但是從這把修復的月輪纖塵劍也可以看得出柳隨雲的煉劍水準,那在神霄派中恐怕是至高無上的水準。
要知道他已經打聽過了,當初這把月輪纖塵劍只是一把極品靈劍,但是現在他眼前的月輪纖塵劍卻是一把不折不扣的準法寶,也就是這把月輪纖塵劍在柳隨雲手上整整提升了一個位階。
這一點可了不得,雖然說柳隨雲現在只是假丹修爲,但是乾炎真人卻已經確認柳隨雲就是傳說中的憐花真君轉世,遲早會再次突破元神境界。
要知道,柳隨雲現在這個突飛猛進甚至是一步登天的晉階速度,簡直無法用第二種原因來說明,乾炎真人在打聽月輪纖塵劍的時候,那位老友更是活靈活現地說到了柳隨雲指點黃谷主與骨海真人的情形,說是兩位元嬰修士都對於柳隨雲的指點佩服得五體投地。
因此柳隨雲說自己需要一二十年時間,那自然是需要一二十年重新突破元嬰境界,甚至可以直接突破元神,到時候以元神境界煉製一把頂尖的法寶級飛劍,自己入手之後豈不是無往而不利。
一想到這一點,乾炎真人就有一種迫不急待的衝動:“柳老弟,我手頭還算寬裕,回頭給你們天霧峯送三萬靈石可好?”
這三萬靈石乾炎真人之所以不肯給現金,而是到時候送過去,那自然要尋找一位代爲買單的大金主,他突破元嬰中期之後,地位自然不同了,同樣也會許多自願送靈石上門的大金主,只要他肯用心,隨意說上幾句,自然就有金主替他買單。
柳隨雲也點點頭說道:“那真人的好意我就心領,您放心,一把頂尖的法寶級飛劍,保證真人你可以在同階修士中橫着走!”
他能作出的承諾也就侷限於此,因此乾炎真人痛痛快快地說道:“那就說定了,不過我可是出了三萬靈石的訂金,柳老弟你得加緊點!”
雖然是期貨,但是乾炎真人壽元有限,還是希望能儘快拿到這把新的頂級飛劍,雙方又就其它問題交換了意見,最後賓主皆歡了,各自回房。
只是現在荊雪娘算是對柳隨雲的手段佩服極了:“老爺,您也太了不起了,我當初以爲您修復這把月輪纖塵劍花了三萬靈石是敗家,沒想到一回頭,老爺您已經把這筆靈石賺回來了!”
“那只是收下乾炎真人的訂金而已!”柳隨雲十分謙虛地說道:“只是訂金而已!”
但是荊雪娘只記得靈石進出,雖然柳隨雲修復那把月輪纖塵劍在材料沒花多少,只是添置了三萬多靈石的器材而已,那些器材以後還可以用於煉劍,但是荊雪娘已經看到柳隨雲的好日子又到來了。
“可是光乾炎真人這邊就收了三萬靈石,這一次老爺您恐怕至少要收十幾萬靈石的訂金了!”
柳隨雲按住了荊雪孃的嘴脣,示意她安靜一下,只是荊雪娘卻是微笑地說道:“老爺,您放心,沒人聽得到咱們說話,您忘記了雪孃的金蟬劍了?”
金蟬劍可是整個蒼穹界之中極爲少見的寶器,荊雪娘在煉氣期的時候就能憑藉這把金蟬劍潛入白骨寒獄舟,竊聽六位金丹修士言談的內容。
而現在她不但突破了築基初期,甚至還一口氣衝破三重小境界,那金蟬劍的效用就更強了,現在她可以確定在整艘飛船之上,沒人竊聽她們之間的談話,甚至還知道乾炎真人正在讓人去趕緊籌集給柳隨雲的三萬靈石。
那可是三萬靈石,柳隨雲輕輕鬆鬆就弄到手了,把前期的投資都賺回來了,更重要那三萬靈石的器材現在可是固定資產,不但不會折舊,似乎還有增值的跡象。
而荊雪娘也在輕聲說道:“老爺,您之前不肯收單師兄靈石,準備直接把這把月輪纖塵劍贈給單師兄,我當時還覺得老爺有些糊塗,現在想了想,老爺您是真正的聰明人啊!”
說起單雲平,柳隨雲不由笑了笑:“對了,雪娘,現在老爺身邊也沒有一個能說話的人,你就跟我說說,黑水洋有金丹級別的實缺,偏偏乾炎真人已經答應給我一個名額了,你覺得單師兄怎麼樣?”
第六百零三章 下場
荊雪娘沒同單雲平有過太多接觸,因此只能搖搖頭說道:“老爺,雪娘這就不知道了,雪娘與單雲平單師兄沒什麼接觸,怎麼敢代老爺作主!”
只是荊雪娘事實上是個極有主見的人,他說道:“老爺,我覺得這事急不來的,您現在在神霄派之內根基尚淺,投奔您的除了王華之外,都只有一些築基修士與煉氣修士,但是隻要撐過這一場大劫,他們自然就會成長起來!”
柳隨雲點點頭,他在神霄派之內的根基還是太淺了,手上雖然不能算是無人可用,但是真正的可用班底卻是不多,而金丹級別只有一個帶槍投靠的王華而已。
至於謝長樂、林星睿這些人都只能算是盟友,卻不是他自己山頭裏的小弟,因此柳隨雲也覺得不急於一時:“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單師兄一向是放不下身段的,我也不知道若是推薦了他,他心底到底會怎麼想,不如暫時就把這事放下吧!”
荊雪娘點點頭,卻整個人已經趴了過來:“既然這樣的話,就先讓老爺侍侯一番老爺吧,老爺,雪娘又想了,到黑水洋之前,還夠老爺好好寵幸一回雪娘……”
黑水洋對於柳隨雲來說,雖然已經決定把這塊地盤讓給了乾炎真人,但是柳隨雲手上還是在水洋有足夠的權威,何況這次還是乾炎真人帶了一位同爲金丹期的徐海上人到黑水洋赴任。
因此整個黑水洋的面貌已經煥然一新,根本看不出就在兩三個月之前,這裏曾經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廝殺,到處是旗幟、標語,還有成百上千的弟子列成整齊的方陣,在那裏揮動着小旗、鮮花來迎接着乾炎真人與柳隨雲這兩位大修士。
至於黑水洋的幾位金丹修士,包括在傷在身的王華在內,都是一齊迎出一千里,早早地來拜見乾炎真人與柳隨雲。
雖然他們知道從理論上來講,他們不需要迎出一千里,而應當是按照臨戰的預案,決不應當離開黑水堡,但是理論是理論,實際是實際,他們若不出門遠迎的話,或許會被柳隨雲與乾炎真人記恨上一輩子。
乾炎真人拍了拍王華的肩膀,首先讚了一句這位柳隨雲手下的干將:“幹得漂亮,我在神霄山都聽說你們前次的勝仗了,對了,你的傷如何了?”
有這麼一位元嬰中期的大修士親自拍着肩膀,王華連聲說道:“已經回覆巔峯狀況,而且還提升了兩個小境界,現在已經是金丹初期大成了!”
王華說的有些誇張,雖然他已經傷勢好了八九成,而且借用七重斷嶽斧之威,成功地突破了兩重小境界,成爲一位金丹初期大成境界的修士,但是舊傷還是沒有盡復,想要完全恢復的話,至少還要休養一兩個月。
只是他爲了替柳隨雲撐場面,自然不會說自己還有餘傷未復,而乾炎真人雖然是元嬰中期,也看不出乾炎真人的病根所在,只能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那你現在還能發出幾斧?”
要知道,乾炎真人運用七重斷嶽斧揮出五斧的時候,只是一位金丹初期入門的小修士,而現在他已經是金丹初期大成,論綜合實力的話,從理論上已經提升了四五成,說不定能揮出第六斧。
只是柳隨雲卻是搶先說道:“還是五斧,真人,王師兄現在還是隻能揮出五斧而已!”
“五斧?”乾炎真人現在很關心柳隨雲的煉器水準,他之所以詢問王華,自然也有疑問:“爲何還是五斧?”
柳隨雲卻已經從林纖月那裏得到了答案:“真人,他就是突破了金丹中期,也還只是五斧而已,這把七重斷嶽魔性極強,不是王師兄現在所能駕馭的!”
乾炎真人卻是問出了王華想要詢問的問題:“若是王華能駕馭這把七重斷嶽斧,那又怎麼樣?”
王華對自己突破兩重小境界也是欣喜若狂,只是他對於這把七重斷嶽斧的魔性之大損耗之驚人也是驚歎之已。
雖然是神霄派公費報銷一切醫藥費用,甚至給他用上準元嬰級別的丹藥,但是他還養了兩個月的傷,也只能勉強養好八九成而已,剩下的老傷至少要養上兩三月纔行。
要知道,他堪稱年富力強,精血極旺,可是動用七重斷嶽斧之後卻是氣若懸絲,連一點理智都找不回來,聽到幾個弟子複述當時的情形,王華都心生懼意,這把七重斷嶽斧也太過邪門了。
只是讓他扔掉這把七重斷嶽斧,他又不願意,現在他睡覺都抱着這把七重斷嶽斧,只是對於這把七重斷嶽斧實在心中沒底。
而柳隨雲給出了答案:“真人,那就說一句冒味的話,若是王師兄能真正駕馭這把七重斷嶽斧的話,那可以與現在的您並駕齊驅了,只是王師兄想要真正駕馭這把七重斷嶽斧,恐怕不是一時之功!”
這是客氣話,只是乾炎真人卻聽出了其中的意味:“柳老弟,你過謙了,王華若是真正掌握這把七重斷嶽斧,成就恐怕還在今日的乾炎之上!”
那就是元嬰中後期的水準?
王華細細一想,卻覺得柳隨雲說的在理,柳隨雲說他即便到了金丹中期也揮不出第六斧,那自己要揮出第七斧恐怕非得元嬰期不可,而要真正駕馭這把七重斷嶽斧,非復元嬰中後期不可。
而乾炎真人也十分滿意,王華現在不但已經回覆了巔峯境界,而且還突破兩重小境界,可以想見柳隨雲親手煉製的這把七重斷嶽斧威力之強。
雖然魔性極強,但是能讓一位金丹初期修士硬接一位元嬰修士一擊,甚至連平分秋色,這樣的靈器即便在魔道之中都沒有幾件。
乾炎真人甚至希望自己得到的就是這樣的魔器,拼着負傷一回卻突破了兩個小境界,對他這種壽元有限的修士來說,那簡直是天降福音。
而這把七重斷嶽斧的威能越多,柳隨雲的煉器水平越高,而乾炎真人的三萬靈石也就越有保障,只可惜這七重斷嶽斧實在是魔性太重,不然乾炎真人就想讓王華現場演示一把,甚至可以親自上場品味一番這把七重斷嶽斧的威力。
不過七重斷嶽斧雖然沒有機會,乾炎真人的眼睛卻是朝着迎接的人羣中掃了一眼:“怎麼單雲平沒來?”
他或許記不清誰來迎接自己,但是肯定能記得誰沒迎接自己,而黑老五已經搶先說道:“單雲平坐鎮黑水洋,以防有失,不知道真人有什麼指教?”
事實上他已經跟單雲平說過幾趟,可是單雲平卻不知道爲什麼放棄了這麼一個露臉的機會,不過與他想象不同,乾炎真人不但沒勃然大怒,恰恰笑道:“倒是盡職盡責,甚好甚好,柳老弟,你這把月輪纖塵劍果然是名劍贈義士,必然是我神霄派一段佳話!”
那邊柳隨雲卻是笑道:“真人過獎了,過獎了!只是當年單師兄很照顧我,我也得對得起單師兄!”
乾炎真人卻是說起另一件事:“對了,你這把月輪纖塵劍自修復完畢之後,可曾試過劍?”
“草草在家中演武坪上試過一回!”柳隨雲回答道:“倒是讓真人見笑了!”
“那好,到時候我與單雲平來練一練,看看你這把月輪纖塵劍威力到底如何!”
他可是許下了三萬靈石的承諾,自然想要看看柳隨雲煉器的真實水平,只是柳隨雲卻是說道:“哪裏使得,單師兄不過是金丹初期入門而已,連金丹境界都沒有鞏固下來,真人就是用一根指頭都可以完勝!”
不過黑老五卻是笑着說道:“柳師兄的消息倒是落伍,單師兄不但把金丹境界鞏固了下來,而且已經突破了金丹初期小成!”
從入門到小成可以說是走得最輕鬆的一步,只要有足夠的積累與沉澱,再加上努力就可以突破,只是柳隨雲也沒想到單雲平居然這麼快就提升了一重小境界。
他不由讚道:“士別三日,自當刮目相看,倒是我小看了單師兄,不過恐怕還不夠與真人比試吧!”
一個是金丹初期,一個是元嬰中期,如果不知道乾炎真人的心思,或許有人以爲乾炎真人會故意挑事,想要收拾一下單雲平。
只是柳隨雲卻是清楚乾炎真人只是想試自己這把月輪纖塵劍到底有多少份量而已,只是兩個人實力境界實在太遠,簡直就是碾壓的結局。
乾炎真人卻是笑道:“我自有分寸,到時候也會把實力壓制在金丹初期,而且是金丹初期入門,比單雲平還低一個小境界,柳老弟你放心了吧!”
雖然比單雲平低上一個小境界,但是在場的修士,不管是誰都不看好乾炎真人,畢竟乾炎真人的優勢實在太大了,哪怕是壓制在假丹境界,但是乾炎真人依舊會對單雲平形成壓倒性的優勢。
只是大家就想到還有一個最大的變數,那就是柳隨雲剛剛修復的月輪纖塵劍,這把極品飛劍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地步,居然能讓乾炎真人這麼一位元嬰中期的大修士,都要親自下場與單雲平比上一番。
第六百零四章 試劍
既然乾炎真人這位元嬰大修士有意與單雲平比鬥上一番,那自然就有人湊樂子,這次隨乾炎真人一起來黑水洋赴任的徐海當即就說道:“既然真人要與單雲平師兄試劍,那可否讓弟子先來考驗一下單雲平師兄的劍法如何?”
雖然說是“考驗”,實際卻是替單雲平溫習這把新入手的月輪纖塵劍,畢竟一把嶄新的飛劍入手之後,修士想要駕馭掌握這把飛劍,都得花費數十年甚至幾百年的時間,甚至有些頂階飛劍,修士入手之後日日溫養,但花費上幾百年上千年卻始終不曾駕馭自己手上的飛劍。
這月輪纖塵劍可是準法寶,單雲平想要完全駕馭這麼一把飛劍,至少要數十年之功不可,因此若是不好好溫習上一番就與乾炎真人到手,恐怕一出手就要被乾炎真人秒殺了。
乾炎真人知道這位徐海上人是想在自己面前好好表現,只是這人並不是自己小山頭裏的人物,自己帶他來黑水洋上任不過是受人所託而已,因此當即答道:“可要小心些!”
“弟子知道了!”
說到間,黑水洋已經到了,只見黑水堡附近一片歡騰,到處都是人羣揮動着旗幟、標語、鮮花,彷彿乾炎真人與柳隨雲就是從天而降的大救星一般,只是幾位頂階修士心中有事,因此黑老五與王華這兩位名義上的主人趕緊吩咐道:“快把單雲平師兄請出來!”
來的不僅僅是單雲平,還有宮月華與單雨霖,柳隨雲一看到單雲平與宮月華就笑道:“不負兩位所託,今天柳某已經攜來了這把月輪纖塵劍,還請單師兄與月華嫂子好好試劍!”
單雲平走起路四平八穩,自有一種從容氣度,並不因爲面前有一位元嬰中期的頂級大修士而有任何變化,但聽到柳隨雲的說法之後卻是神色一變:“可是那把得自黃松谷的月輪纖塵劍,多勞柳師弟費心了!”
雖然柳隨雲沒放什麼風聲出去,但是最關心這件事的單雲平與宮月華卻是把這把月輪纖塵劍的底打得一清二楚,比方說,這把月輪纖塵劍居然是一把極品飛劍的極品,雖然不是法寶,但是正是如此,才最最適合金丹修士。
而且根據單雲平打聽來的消息,這把月輪纖塵劍光是一把殘劍就花了柳隨雲三千五百靈石,而柳隨雲在拍賣會上直言,想要修復這把月輪纖塵劍的費用,甚至堪比重新煉製一把極品飛劍。
不過當月輪纖塵劍那近於完美的劍身出在單雲平面前的時候,單雲平還是驚歎了一聲:“好劍!”
而宮月華雖然只是凡人之身,卻是比單雲平更敏銳地發現了一點:“柳師弟,這不是極品飛劍吧?”
柳隨雲卻是笑了起來:“修復的時候多費了點材料,結果一時失手,居然變成了一件準法寶,不過我就不佔嫂子這個便宜了!”
看起來把一把極品飛劍變成一件準法寶,只是柳隨雲一時失手而已,但是在場的修士沒有一個是好糊弄的,想要把一把靈器再提供一個位階,這付出的代價恐怕是出於所有人的想象之外,這甚至比煉製一把極品飛劍還要難。
單雲平雖然放不下身段,但是一聽到這話,卻還是說道:“那就多謝柳師弟了!”
那邊乾炎真人卻是早已經想試這把月輪纖塵劍到底有怎麼樣的威能,當即說道:“單雲平,你也不必多說什麼,你先與徐海上人練上一輪,然後再與我比一比劍法,放心,我會把境界限制在金丹初期入門境界上,絕不會佔你半點便宜!”
雖然乾炎真人這麼說,但是在場的修士卻只是懷疑單雲平到底能招架住乾炎真人幾招而已,畢竟乾炎真人的資格太老了。
那邊徐海已經躍躍欲試地說道:“單雲平師弟,就讓師兄來與你比上幾劍,讓你熟熟手!”
他出手自然不可能太狠,只是讓單雲平適合一下這把月輪纖塵劍而已,只是兩刻鐘之後,徐海頗爲狼狽地從一輪圓月之中退遁而走,嘴裏連聲叫道:“好劍,好劍,果然是好劍!”
這把極品飛劍的威能之強,超出了徐海的意料之外,他根本沒想到即便單雲平只是剛剛上手而已,居然也幾乎完全壓制了自己,更不要說伴隨着單雲平御劍越來越熟練,自己明明比單雲平高出一個小境界,卻還是差一點就困在了單雲平發出的月華之中。
乾炎真人剛想說些什麼,卻見徐海已經退到了柳隨雲身前,朝着柳隨雲客客氣氣地說道:“柳師兄,聽說這把月輪纖塵劍是您親手煉製出來的?”
柳隨雲笑了笑:“卻不是我煉製出來,我只是順手修復而已!”
“可是這把月輪纖塵劍在您手裏卻是晉升了一個位階!”徐海笑咪咪地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柳師兄可否替我煉製一把這個級別的飛劍?您放心,材料自備,您什麼時候方便都行!”
在場的一羣修士卻是齊齊笑了起來,那邊王華已經開口說道:“徐師兄,你這就晚了一步,咱們神霄山內外請柳隨雲柳師兄煉劍的修士,沒有五十,也有三十,您來晚了!”
這是實情,柳隨雲可是答應許多修士替他們煉製靈兵,不過徐海也有自己的殺手鐧:“那沒關係,雖然他們請柳隨雲師兄煉劍,可是我能付訂金,而且現在就能付清!”
他十分得意地說道:“我現在就付訂金,柳隨雲柳師兄可否允許我插個隊?”
柳隨雲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徐海師兄,不是我不肯幫忙,實在是你就是現在付了付金,一兩年之內也沒機會拿到飛劍,您這件事我記下了,等有我閒再找你吧!”
徐海卻是不肯答應:“那沒關係,那沒關係,我付了訂金就行,有些事光有誠意不行的,柳師兄,我付一萬五千靈石訂金可好?”
他在半路上就已經知道乾炎真人準備付柳隨雲三萬靈石的訂金,想必那是一件頂尖的法寶,他煉製一把飛劍或是普通的法寶,似乎不用一萬五千靈石,頂多付個三五千靈石就夠了。
但是他卻清楚得知道,乾炎真人只需要付三萬靈石的訂金,那是元嬰大修士的面子,自己這麼一個普通的金丹修士,又同柳隨雲沒有什麼交情,那隻能多交點訂金纔能有插隊的機會。
只是柳隨雲沒說什麼,只是朝着身邊的荊雪娘說道:“雪娘,你把靈石收好!”
“好!”
荊雪娘剛剛應了一聲,那邊單雲平已經手握長劍,一抖劍花對着乾炎真人說道:“乾炎真人,請指教!”
乾炎真人卻是關心着單雲平的狀態:“剛纔你與徐海一戰,也是費了不少力氣,要不要休息一會?”
單雲平卻是毫不客氣地說道:“多謝真人關心,不必了!”
“那好!”乾炎真人在演武場上卻是大方得很:“你剛剛打過一場,所以你縱意施爲三招就是!”
這既然是讓單雲平更好駕馭這把月輪纖塵劍,也是讓自己對於月輪纖塵劍的威力有個實數,畢竟剛纔單雲平與徐海這一場只能算是假打而已,自己上場纔算是真打。
單雲平當即一聲龍吟:“真人,劍來了!”
月輪纖塵劍果然名不虛傳,只見單雲平手一揚,數十個幽冷至極的月輪已經從天而降,朝着乾炎真人猛襲過來。
只是這些月輪看起來幽冷,流露至寒的殺氣,將自身壓制到金丹初期境界的乾炎真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劍!”
只是他身子一下子幻變而走,這數十個月輪先是失去目標,但是下一刻已經朝着乾炎真人追擊而去,乾炎真人一聲長嘯,身邊已經幻化出一道環繞全身的火光。
月輪就繞着乾炎真人撞了上去,不過乾炎真人的環身焰火威能驚人,幾下碰撞之後,月輪盡化作無用功,他興致勃勃地大聲叫道:“再來!”
“好!劍來!”
單雲平也是來了興致,只是這月輪纖塵劍源源不斷地驅動大大小小的月輪,大的有如小屋子那樣,小的只有盤子大小,竟是環繞着乾炎真人攻個不停。
乾炎真人是攻多守少,只是越到後面他應付就賣力,縱然如此,以金丹初期入門的境界,他竟然與單雲平鬥了一個平分秋色。
這一點真是出於大家的意料之外,雖然大家知道這是乾炎真人有所收手的緣故,但是在大家的想象之中,單雲平能應付二三十招就是極限。
可是他現在甚至與乾炎真人至少鬥了三十劍,而且伴隨着試劍的進行,他對於月輪纖塵劍的掌握越來越熟悉,月輪的威力也越發驚人。
同階無敵,在金丹初期修士之中,幾乎找不到對手,即便對手比他高出一兩個小境界,旁邊的王華不由讚了一句:“老單真是好運氣了!”
“是啊!”他身旁的徐海不由答道:“得了這麼一把月輪纖塵劍!”
王華卻是搖了搖頭道:“不僅如此,關健還是他突破金丹初期小成,就是這麼一重小境界的差距,他對於這把月輪纖塵劍的掌握就有地差地別的差距!”
第六百零五章 不強求
說起來,在場的修士之中,對於單雲平最爲熟悉的就數這位王華,他與單雲平是幾十年的交情,前次他出鎮黑水洋,都能請動一向萬事不理的單雲平替他來鎮場子。
光從這一點就可以想象他與單雲平的關係有多好,因此他對於單雲平的底細也是清楚至極,只是徐海卻看了一眼王華,兩個人以後就是黑水洋的同僚了,只是同爲金丹修士,誰能爭到更多的權力,就看個人的表現,雖然王華在黑水洋的資格比他老,但是他突破金丹初期大成的時間卻比王華早得多。
換句話說,誰能爭到更多的權力,就看個人的表現,因此他對於王華的判斷不大信服:“不過是一重小境界,而且還是初期小成,難怪就會有什麼脫胎換骨的變化?”
柳隨雲卻是恰到時機支持了王華一回:“沒錯,別看初期入門與初期小成只是一重變化最小的小境界,變化小到突略不計的程度,但是單雲平師兄若是金丹入門的水準,恐怕這把月輪纖塵劍在他手上就變了一種模樣!”
從金丹入門到小成,綜合實力只是提升了一成而已,卻往往代表這名修士已經把金丹境界鞏固下來,不用再擔心碎丹的可能性,柳隨雲繼續說道:“若是原版那把月輪纖塵劍也就罷了,這把月輪纖塵劍非得金丹初期小成不可!”
正說着,單雲平手中的月輪纖塵劍卻是突然爲之一變,現在連柳隨雲都感覺得到單雲平手中的劍華已經有一種質變的感覺,原來驅動都是滿月的月輪,可是現在他手中月輪纖塵劍飛出的卻不是真正的月輪,而是被天狗咬過一口的缺月。
殘月更爲悽美,威力也更驚人,月華至少增加了三四成威力,幸虧乾炎真人是一位真正的元嬰中期大修士,一看到這情況,就立即把實力提升到金丹初期大成境界,驅動自己身旁的火龍把迎面而來的殘月盡數絞殺,只是他卻是個直性子:“好劍,好劍,老夫把實力提升到初期大成境界,算是老夫輸了!”
單雲平果然放不下身段,柳隨雲這個評語可以正確至極,雖然乾炎真人這麼一位元嬰中期的大修士認輸,單雲平卻沒有什麼表示,而只是在那裏收好月輪纖塵劍,略帶微笑地說道:“多謝真人承讓!”
這明明是乾炎真人讓你好不好,現在連王華都在爲單雲平着急,只是乾炎真人卻是很滿意這把月輪纖塵劍的威力,或者說是滿意於自己將來那把頂階飛劍的威能,大聲笑道:“不是你本領夠強,是這把月輪纖塵劍實力夠強,不過你臨陣突破,劍術大成,也是可喜可賀之事!”
大家這才知道,剛纔的試劍之中,單雲平居然在劍術之中有了全新的突破,難怪他後來驅動的盡是殺氣盡顯的殘月,比起初的月輪威力大增。
現在單雲平倒是不客氣了:“都是真人神威,逼得雲平不得不全力施爲,終究有所突破!”
“金丹初期估計是找不出你的對手了!”乾炎真人對於單雲平的評價很不錯:“雖然你境界弱了一些,願不願意過來跟我幹?現在黑水洋就有一個金丹級的實缺,我會讓柳隨雲在元嬰議事會推薦你,保證你享受金丹中級的待遇!”
對於一位新進的金丹修士來說,這是最優越的條件,不但有金丹級的實缺,而且還能享受金丹中期的待遇。
對於單雲平來說,這個條件對於他來說很有誘惑力,他臉上顯現出驚喜的神色,只是他身邊的宮月華卻是搶先說道:“多謝真人,只是我家雲平現在修爲尚淺,還不到獨擋一面的時候,謝過真人美意了!”
“可惜了!”乾炎真人對於這把月輪纖塵劍滿意至極,能把他逼得提升兩個小境界,這把月輪纖塵劍若是在一位資深金丹修士的筆裏,可以橫掃一大半蒼穹界的金丹修士了。
只可惜單雲平現在實力實在差了一些,所以乾炎真人只能認爲單雲平只能金丹初期無敵,遇到金丹中期修士還是沒辦法。
因此他覺得還可以爭取一下:“是不是因爲沒突破大成境界的關係,小姑娘你放心,我保證單雲平師侄能在最短時間突破初期大成境界!”
雖然他自己在元嬰境界寸步不得,不得不借用頂尖丹藥之力,但是對於金丹期特別是金丹初期的瓶頸,他卻是有着足夠的辦法,他甚至朝着一邊的柳隨雲說道:“柳老弟,對於這一重瓶頸,你也有些辦法!”
小成到大成這一重瓶頸,可以說小境界中最有意義的突破,那等於綜合實力提升將近三成,雖然算不上脫胎換骨,但絕對是實力大增。
而柳隨雲也在替乾炎真人敲邊鼓:“月華嫂子,單師兄,我這把月輪纖塵劍可是最重修爲的一把飛劍,單師兄若是突破大成境界,劍法威能又有一個質的變化,就是金丹中期修士,也能橫着走!”
柳隨雲說的有些誇張,卻是十分誠懇地說道:“月華嫂子,單師兄一身驚天動地的好本領,怎麼能就此白費光陰,不如坐鎮黑水洋不負生平所學!”
他繼續說出一點從乾炎真人那邊得來的好消息:“至於黑水洋的安全,自然可以安枕無憂,以後還會有實力更強的大修士坐鎮,等到師兄突破大成境界,實力更上一個臺階,不但足以保全自己,而且還可以爲黑水洋與神霄派盡一份力!”
這下子單雲平可是十分意動,柳隨雲與乾炎真人已經向他指出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錦繡前程,堪比金丹中期的戰力,加上金丹中期的實缺,還有步步昇仙的可能與源源不斷的修煉資源。
只要答應下來,他就是整個神霄派金丹修士中最有前途的幾個人之一,更重要的是黑水洋以後還有真正實力強大的大修士坐鎮,那安全也有了保障。
他神情變幻不定,腦裏思考着不停,但是最後他卻是把目光轉向自已身邊的宮月華,等待着宮月華給出的答案。
而宮月華也沒讓大家失望,很快就朝着柳隨雲與乾炎真人施一個大禮:“實在是對不起真人與隨雲的重託,現在雲平還沒到獨擔一面的時侯,還得多多歷練一番!”
“哎……”
這一聲嘆息不僅僅是從王華與徐海的心中發出來,而是從在場每一位金丹修士的心底發出來的,大家清楚得知道,至少單雲平在神霄派的前途算是毀了,他恐怕再也沒有在神霄派體制內晉升的可能性。
對於普通的修士,臨陣避戰、懼戰甚至是臨陣逃跑都是相當嚴重的錯誤,但不足以毀掉他們的全部前途,對於這些犯過錯的金丹修士,宗門還是會綜合考慮。
但是現在單雲平的問題已經嚴重到把這些錯誤加在一起都不夠的地步,在宗門十分需要你並主動給你加擔子的時候,你居然直接開口拒絕了。
而且神霄派已經給出了足夠的條件,最大程度的安全保障,最多的資源,甚至乾炎真人表示他個人對你的欣賞,而柳隨雲也把一切都講清楚了,可是單雲平還是拒絕了宗門的召喚。
雖然最後是宮月華開口拒絕,可問題在於單雲平也沒有表示反對,那代表這個人已經從畏戰避戰發展到以個人因素爲藉口對抗宗門的存在。
哪怕以後他突破了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後期,恐怕後神霄派中也沒有人敢於用他,誰能保證他不會重犯現在的錯誤。
乾炎真人沒想到自己如此放低身段,居然遭到了宮月華的拒絕,臉直接就拉了下來,倒是柳隨雲一見形勢不對,趕緊說道:“人各有志,人各有志,不必強求,單師兄覺得什麼時候可以獨擋一面的時候,直接就找我就行了!”
但是柳隨雲顯然對於單雲平也有些失望,他也沒給出什麼承諾,不過有了他開口,局面總算是緩和下來了,乾炎真人也開口說起了自己將來要煉製的新飛劍:“劍倒是好劍啊!不知道柳老弟什麼時候讓老夫開始準備材料?”
劍是好劍,人卻是不堪用,這是乾炎真人話裏的意思,不過柳隨雲就當沒聽到:“倒是不着急,真人先放手把這一場大劫應付過去再說!”
柳隨雲繼續說道:“再說我現在還是假丹境界,怎麼可能放手開爐鑄劍,只有等我結成金丹,才能真正專心煉劍!”
乾炎真人知道對於柳隨雲這位轉世元神來說,金丹根本不是什麼問題,現在的柳隨雲恐怕什麼時候想結丹,什麼時候就能結成金丹,恐怕他現在之所以還不結丹,關健還是結丹品質的緣故。
只是乾炎真人卻是心神一動,他突然想起了沈雅琴的那段傳說,而沈雅琴莫名奇妙地從一羣新進弟子中挑了柳隨雲作爲楚南華的親傳弟子,這一直是神霄派內無法理解的問題,可是現在他居然找到了一種可能性極大的答案。
不過乾炎真人現在不是尋找答案的時候,他只是說道:“柳老弟結丹之後,就準備放手煉劍了?”
第六百零六章 緣由
面對乾炎真人的問題,柳隨雲卻是十分從容地回答道:“倒是讓真人掛心,雖然金丹既成,總要試一試身手,但是隨雲不肯拿真人的天材地寶來試身手!”
這種說法反而讓乾炎真人放心不少,雖然柳隨雲成就金丹,以他兩世修行的經驗,或許真能煉製真正法寶級別的飛劍,但畢竟本身修爲有限,就是柳隨雲想幫他煉劍,乾炎真人都不願意。
因此乾炎真人很快回復柳隨雲道:“那回頭還是先拿徐師侄試試手吧!”
柳隨雲已經讓荊雪娘將徐海的一萬五千靈石收好,既然拿了別人的訂金,自然要優先考慮徐海的利益:“沒問題,只等柳某金丹一成,再把境界鞏固下來,到時候自會通知徐師兄準備材料!”
他並沒有承諾替徐海,只是讓徐海到時候準備煉器的相關材料,但是徐海已經是千恩萬謝了,只是他自持到時候他又能提升一個小境界甚至成就金丹中期,對於飛劍的期望也就太高了:“柳師兄,到時候需要什麼材料就通知一聲,我既然自備材料,自然能幫柳師兄搞定一切,千萬不要替我省靈石……”
他壓低了聲音,臉上堆出了笑容:“柳師兄,不知道能不能煉製出法寶來?”
一般來說,煉製法寶是元嬰修士纔有的專利,畢竟只有嬰火才能煉製真正的法寶,而且光有嬰火也未必煉製真正的法寶,真正大威能的法寶往往是元嬰中後期甚至元嬰大成、準元神境界的修士才能煉製出來。
象柳隨雲只是突破金丹而已,理論上根本無法煉製出法寶來,只是徐海見過了那把月輪纖塵劍之後,對於柳隨雲的煉器水平充滿了信心,一心希望柳隨雲能替他煉製一把法寶來。
畢竟現在柳隨雲只是假丹修士而已,理論上連靈器都煉製不出,只能煉製法器,可是他手上的頂級法器卻是一把接着一把,神奇無比。
柳隨雲卻是不肯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等到自己突破大丹之時,估計小雀兒與林纖月都不可能凝結出嬰火來,只能寄希望於沈雅琴身上:“到時候自然會通知師兄要準備什麼樣的材料!”
徐海卻是加了一把賭注:“師兄放心,絕對不會讓師兄喫虧!”
一件真正的法寶,往往能讓他這樣的修士戰力倍增,月輪纖塵劍雖然比許多法寶級的飛劍還要好用,但是徐海卻是寄希望柳隨雲能讓他擁有一把真正的極品法寶級飛劍,甚至可以一直用到元神境界。
至於煉劍需要的靈石與材料,原本對於徐海來說卻是一件極困難的事情,只是現在有了金丹級別的實職,那還擔心什麼!
柳隨雲卻是搖了搖頭,始終不肯給出肯定的承諾:“到時候再看情況,一定要優先考慮師兄。”
對於柳隨雲的承諾,徐海上人固然是十分滿意,但是卻有其它人擔心了,其中就有那位王華的好友張別陵。
王華與他是多年知交,第一時間就通知了他,而他也臨時籌集了一萬靈石給柳隨雲送了過來:“柳師兄,這就是我煉製飛劍的訂金,數量不多,只有一萬靈石而已,但卻是一份心意,等飛劍煉製成功,還有一份謝意!”
柳隨雲已經承諾有閒替他煉製一把極品飛劍,他也十分滿意柳隨雲的承諾,哪料徐海這位神霄派的宗門修士有了金丹實職之後財大氣粗,一下子就付了一萬五千靈石的訂金,而他雖然有柳隨雲的承諾,但柳隨雲只是承諾有閒再替他煉製一把飛劍。
因此兩者一對比,他就被徐海比了下去,畢竟一切承諾都比不上這上萬靈石的訂金來得實際,柳隨雲不由不好意思起來:“怎麼好意思收兄臺的訂金?老哥是王華的好友,也是自家人,我只要有閒就會替兄臺煉製一把靈兵,兄臺放心就是,這訂金就不必收了!”
只是柳隨雲不收下張別陵的訂金,張別陵就是不放心,他當即就向柳隨雲保證道:“柳師兄放心,這只是一點預付的材料費用而已,您千萬要收下,否則我對王華都沒法交代!”
柳隨雲點點頭,終於點頭讓荊雪娘收下這筆靈石:“雪娘,既然是張師兄是一片好心,那就把這筆靈石收下吧!”
事實上,這麼一萬靈石對於張別陵這樣的散修來說,可以說是一筆很大的收入,差不多是張別陵兩年的收入,張別陵差不多是砸鍋賣鐵才籌齊了這一萬靈石。
只是他對於柳隨雲收下這一萬靈石,那簡直是千恩萬謝,現在荊雪娘等到送走了張陵,不由對柳隨雲的手段佩服至極:“恭喜老爺,這就是兩萬五千靈石了!”
“嗯!”柳隨雲點點頭:“還有乾炎真人那三萬靈石,手頭總算寬裕了一些!”
“老爺真是無所不能!”荊雪娘笑得嫵媚:“對了,老爺,雪娘還有件事想求老爺?”
柳隨雲卻是笑了起來:“你說的是你哥哥突破金丹境界的事吧?老爺自然是無所不能,所以你哥哥的事先等兩三個月再說!”
荊雪娘知道柳隨雲雖然得了這五萬五千靈石,總算是不致於破產,後面應當還有幾萬甚至十幾萬靈石的訂金收入,但終究這隻能算是沒有利息的負債,不可能全部花個精光,總得留下幾萬靈石以待急用。
因此柳隨雲也沒有立即答應荊雪娘,只是讓荊雪娘再等上兩三個月再說,只是光是這一點,荊雪娘就很感激柳隨雲了:“老爺,您果然是無所不能,雪孃的身子與心都是你的,您想讓雪娘怎麼侍奉都沒問題!”
柳隨雲卻是帶着神祕的微笑說道:“雪娘,真是怎麼樣侍奉都沒問題?”
荊雪娘覺得應當不成問題,自己侍奉柳隨雲這幾個月,可以說是什麼極限都突破了,什麼花樣都玩過了,不但全身三處妙處被柳隨雲玩個遍,甚至還有一些一想就感覺奢迷屈辱至極的花樣,更不要說幾個女人趴在牀上等着柳隨雲輪流寵幸,柳隨雲想玩個新花樣又能有什麼:“老爺,您放心,雪娘受得了!”
只是當柳隨雲說出自己的想象之後,荊雪娘已經一臉羞紅地轉過臉去:“老爺,您這個太變態了點……”
只是荊雪娘在扭扭捏捏一番之後,卻提起了裙角:“不過老爺想要的話,雪娘願意侍奉老爺……”
而在黑水堡的另一處宅院之中,氣氛卻沒有這樣融洽。
單雲平十指交叉,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嘆息,雖然他沒阻止宮月華的發言,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樣的好機會。
從此之後,他在神霄派之中就是一條路走到黑了,想要突破這種難堪至極的場景,那隻能有一種辦法,那就是突破元嬰,成爲元嬰議事會中的一員,纔有對抗整個宗門的力量。
但即便他成爲一位元嬰修士,在元嬰議事會之中總是遭受其它人的排擠,畢竟這畢竟是一個宗門的原則性問題。
只是宮月華卻是微笑地說道:“後悔了?現在回去找乾炎真人還來得及!”
單雲平雖然有些悔意,卻是個堅毅性子,當即說道:“若是後悔了,我當場就會打斷你的說法了,雖然失多於得,但是你既然作出決定了,我不後悔!永遠也不會後悔!”
這就是單雲平,那看起來交遊極廣卻是有着幾分孤寂氣息的單雲平,他柔聲說道:“我知道你是爲我好,這一場大劫,黑水洋縱然有大修士坐鎮,但那又怎麼樣,又不是元嬰修士坐鎮,何況就是乾炎真人這樣的元嬰修士都無法保證自己不會隕落!”
這樣的元嬰甚至元神級別的大規模對抗,往往是絞肉機一般場面,成百上千的頂級修士接二連三隕落,單雲平就知道本宗在一次大戰之中居然一口氣隕落了一位元神修士與三位元嬰修士,同時隕落的還有六七十位金丹修士,而且這還是神霄宗這邊隕落的修士而已。
而這場與金骨門聯軍的大戰之中,恐怕神霄派會隕落很多金丹修士,甚至還有可能有元嬰修士隕落,因此單雲平能明白宮月華的關愛之心。
宮月華柔柔地說道:“雲平,我知道你心裏有委屈,好不容易費盡了千辛萬苦,終於走到了這一步,卻被我一句話完全否定了,甚至連結成金丹的意義都否定了!”
單雲平搖了搖頭,只是宮月華說的沒錯,現在什麼都不爭,當初他費盡無盡心力突破金丹又是爲了什麼啊?就爲了保全自已嗎?
他原本以爲自己突破金丹以後,就在神霄山上呼風喚雨,獨當一面,甚至能實現自己的雄心霸志,而不是宅在神霄山上作一個標準的閒散金丹而已。
“我也從來沒想到過我第一次替你作主,居然會作出現在這一次的決定……”宮月華繼續說道:“家裏的事,向來是你作主,我最聽你的話,我從來不爭什麼,你想知道爲什麼嗎?”
單雲平卻是點了點頭,宮月華說的沒錯,在家中她向來是賢妻良母,大事小事都由單雲平決定,這些年因爲賺了大筆靈石,才變得強勢起來,但是大事上卻是從來不與自己爭執:“爲什麼?”
第六百零七章 吉凶
單雲平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十分好奇,是什麼緣故讓宮月華有了這樣的轉變。
宮月華繼續說道:“雲平,你可記得幾個月之前我曾經剪下你一段長髮?”
單雲平當即笑道:“想起來了!與那段長髮有什麼關係?”
宮月華回答道:“雲平,你也知道,我兩年在外面幫人掌廚,結識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不少神通廣大的姐妹,她們幫了我許多忙,當然我也幫了她們不少!”
單雲平有點着急,他沒明白宮月華的問題出在哪裏:“那又怎麼了?”
宮月華繼續說道:“我有個好姐妹,雖然本人只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卻是神通廣大,料事如神,請筆仙的時候說得極準,幾乎是親身經歷一般!”
單雲平知道今天宮月華必定與這件事有關,繼續傾聽着她的述說:“只是有一次我這位姐妹無意透露了一點風聲,她雖然算得上神算,但是隻能算是平平無常,這蒼穹界之中,只有三五位大能纔算是真正的料事如神,而最近恰有一位出遊!”
“我當時就來了興趣,我知道這三五位修士都是我們蒼穹界最頂尖的存在,若是能替你斷一下前程,那自然好處多多!當即就去求這位姐妹,我千求萬求,結果終於求到這位姐妹幫忙,帶我去見無垢神尼。”
“無垢神尼?”單雲平對於無垢神尼的名字可以說是如雷貫耳,這可是蒼穹界最頂尖的元嬰修士,而且還是最有機會突破元神境界的女元嬰修士之一:“靈淨山的無垢神尼!”
象到了無垢神尼這個級別,別人不再考慮她是女修士與男修士,而是列入了頂尖修士的序列,事實上無垢神尼現在已經脫離了女修士這個層次,即便在男修士之中,她也算得上頂尖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這位無垢神尼的卜算之名,可是名動整個蒼穹界,據說她妙算如神,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料事向來百發百中,有些時候她看起來無意的舉動等到數十年或是百年之後,大家才能恍然大悟。
當然,公認無垢神尼的卜算之能,比起蒼穹界第一散修申元縱還是稍稍遜色一兩分,但問題是申元縱向來只替自己與小極西洞卜算,不替外人卜算,而這位無垢神尼卻有幾次替人卜算的例子。
“那又怎麼樣了?”單雲平更爲好奇起來:“有沒有見到無垢神尼前輩了?”
他隱隱覺得這次宮月華去見無垢神尼的結果未必很好,只是他還是抱着幾分希望,而宮月華很快說出了當時的情形:“雖然有我那位姐妹引進,我也在蒼穹界有點名氣,但是無垢前輩絕代天仙,向來與塵世無緣,怎麼可能來見我……”
只是事情的發展很快就有峯迴路轉:“但是我以爲見不到無垢神尼的時候,她聽說我是神霄派單氏之婦,卻是破例見了我一面,更沒想到她竟然與柳隨雲柳師弟有些關係?”
“柳隨雲?”單雲平沒想到這位無垢神尼居然與柳隨雲都能搭上關係,這位柳師弟的神通真不是一般的大:“莫不是前世情緣?”
雖然現在柳隨雲只是一個假丹修士而已,雖然風流至極,但是理論上不應當與無垢神尼扯上什麼關係,但是柳隨雲前世可是憐花真君,風流之名名動整個人界,說不定無垢神尼前世就與柳隨雲有些不清不白。
只是宮月華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那怎麼可能,神尼那等絕代風範,那等出塵之姿,我生平所見之人,就數神尼的容姿堪稱出塵脫俗第一,不帶半點人間氣息,柳隨雲柳師弟怎麼配得上神尼!”
宮月華這麼一說,單雲平只能想象這位無垢神尼的美貌了,那似乎就是一位蒼穹界最清秀出塵土的女兒家,只是他更在意的是無垢神尼究竟對宮月華說了:“神尼她說了什麼?”
宮月華當即說道:“神尼自然是認識柳隨雲師弟,只是她對於柳師弟在神霄山的舉止不大清楚,問了我一堆事兒之後,恨恨不平地說道,可惜那一片芳心盡負流水,只是看起來卻不是說自己,而是說別人,接下去她就問我有什麼事?”
單雲平當即問道:“那是問我的前途?”
宮月華當即說道:“那是自然,神尼當即讓我抽上一簽,只是結果卻是不大好,她當即問道,我們神霄派有什麼兵火之禍沒有?”
單雲平知道“結果卻是不大好”,只是宮月華的說法而已,恐怕最初的結果壞到不能再壞的程度,所以纔會讓宮月華大驚失色。
宮月華繼續說起當時的情形:“神尼這麼一說,我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咱們神霄派不是要與金骨門大戰一場沒有?雖然雲平你也算是神霄派內有數的強者,但是在這樣的大劫之前,築基修爲卻是什麼都算不上,我當即跪在神尼面前,請她指點一條明路!”
“無垢神尼卻告訴我,這件事她能幫上的忙很少,畢竟天意難測,她不能泄露太多!”宮月華回答道:“若是我一心替你着想的話,事情自然會有一線轉機!”
“我當場就明白過來了!”宮月華繼續說道:“在這樣的大劫面前,築基修爲實太弱太弱,怎麼也要金丹修爲不可,因此我就決心一定要幫你衝擊金丹期不可!”
築基期生存的機會太小,金丹期就大得多了,這是宮月華的想法,單雲平也能理解,但是他還是沒明白宮月華今天的選擇:“那後來怎麼樣了?”
宮月華笑得十分摻淡:“好不容易等到你突破了金丹期,我以爲事情已經迎來了轉機,就按照神尼當初的吩咐,派人送了你的一段頭髮去了靈淨山,只是無垢神尼第一時間來了回覆,說你現在的兇險程度更甚於當初,似乎有遇上大敵進犯的跡象,想辦法避過去……”
“神尼只能透露這麼多了!”宮月華繼續說道:“我起初還有些不大相信,可是這一次來黑水洋,好不容易出來輕鬆一下,沒想到就遇到骨海真人帶着十幾位魔道金丹修士圍攻黑水洋,可見神尼解籤無誤!”
單雲平可以否定宮月華的想象,但是無垢神尼卻是一位最頂尖的元嬰存在,而且還是整個蒼穹界最精通於卜算的修士,因此單雲平根本沒有任何推翻無垢神尼測算的可能:“大敵來犯?”
“沒錯,就是大敵來犯,凶多吉少!”宮月華面容雪白:“所以我覺得只能在神霄山纔能有一線生機,黑水洋雖好,但是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纔是真正的幸福!”
單雲平卻知道無垢神尼的原話恐怕更爲嚴重,絕不是什麼“大敵來犯,凶多吉少”那麼簡單,說不定是什麼“十死無生”的評語,在這種情況,也只有在神霄山纔有最多的生存機會。
畢竟神霄山本山可是有着一位元神中期大修士與七位元嬰修士坐鎮的地方,就是金丹修士都有六七十位,他這麼一個金丹初期在人羣之中根本不起眼,最有機會保全自己。
“我不後悔!”單雲平當即笑容展現:“更慶幸娶了一個好娘子!”
宮月華卻是差點掉下眼淚:“若不是因爲如此,這是多好的機會,說不定你會因此一舉突破了初期大成境界,戰力堪比金丹中期修士!”
對於他們這樣沒有太大背景的家庭來說,金丹中期就差不多是想象力的極限,只是單雲平卻是笑了起來:“初期大成又有什麼難的,我現在就突破給你看!”
宮月華卻是擦去了眼眶裏的淚水:“胡說什麼,我算是誤了你整整三十年!”
小境界之中,就算小成到大成這一步提升最大,突破起來也最難,如果單雲平有了乾炎真人的支持,加上坐鎮黑水洋得到的修煉資源,兩三年之內自然有機會突破初期大成,可是他在神霄山閉關苦修的話,恐怕十年都未必能夠突破。
只是單雲平卻是帶着歡樂說道:“月華你卻是說錯了,你要知道,前次我可是去了萬蜂谷,在那裏的收穫可不止突破了假丹境界那麼簡單!”
萬蜂谷可以說是九死一生的險地,特別是當時單雲平修爲不夠,進入萬蜂谷更是危險至極,若不是爲了突破金丹境界,打死單雲平都不會去。
只是這次進入萬蜂谷,也讓單雲平與同行的杜陵松收穫多多,現在單雲平更是說了一部分真相:“月華你放心就是,我現在就突破金丹初期大成,若不是聽你一片良言,我原來是等到突破金丹中期的時候再用的!”
他繼續說道:“等一突破金丹初期大成,我就和你一起回神霄山,這場大劫不過去,我就決不出神霄山,就算是鴻節老祖逼着我出戰也不行!”
他已經安排好一切:“對了,爲了安全起見,我們與乾炎真人一起回神霄山!”
有這麼一位元嬰修士同行,又是神霄派腹地旅行,單雲平覺得萬無一失,只是宮月華卻不大看好單雲平的安排:“可是我們不是剛剛得罪了乾炎真人嗎?”
第六百零八章 送行
只是單雲平卻是自信十足地說道:“這是我們神霄派的規矩!”
不管他前途如何黯淡,如何得罪了乾炎真人,但他終究是一位神霄派的金丹修士,自然要享受金丹級別的待遇。
這是一個宗門建立的待遇,不管風雲如何變幻,該有的待遇永遠不會變,除非這個宗門倒臺,否則單雲平根本不可能被乾炎真人拒絕。
這就是一個秩序的力量,因此單雲平說道:“這次乾炎真人可是帶了好幾位金丹修士,還有柳隨雲師弟,有他同行絕對安全,我就搭個順風車!”
只是宮月華卻是有着自己的主張:“對了,回頭我給柳隨雲師弟送靈石去,你前面欠了他那麼多人情也就罷了,這把月輪纖塵劍的工本費,怎麼也要付給柳隨雲師弟!”
單雲平的神色已經變得爲難起來,甚至他正面對抗乾炎真人還要難受:“月華,我們家裏的境地你也很清楚,哪有多餘的靈石!”
單雲平爲了成就這個金丹可以說是砸鍋賣鐵,只是成就金丹之後,由於他不願意出來爭真正的實缺,因此收穫並不大,大家更希望單雲平出面爭一爭實職,然後再投入大筆的靈石。
因此到現在爲止,單雲平家裏的境遇並不算好,只是勉強把突破金丹所消耗的靈石填上去,卻還是欠了一些靈石,只欠了兩三千靈石還是多虧了宮月華這兩年在外掌廚賺來了大筆靈石。
而現在想要支付柳隨雲這把月輪纖塵劍的費用,那簡直是困難無比的事情,雖然單雲平不知道柳隨雲在這把月輪纖塵劍費了多少靈石,但是有一個數字是很清楚,那就是柳隨雲在黃松谷拍下了這把月輪纖塵劍就花了三千五百靈石。
而當時柳隨雲就說過,想要修復這樣的極品飛劍,花費的靈石與新買一把極品飛劍相去無幾,更不要說這把極品飛劍到了柳隨雲手中之後,有了近於脫胎換骨的變化,居然成了一把準法寶。
這樣一來,這個人情就更難還了,單雲平知道這麼一把月輪纖塵劍買下來至少需要一萬五千靈石,若是競爭激烈的話,一萬八千靈石甚至兩萬靈石都是有可能,而這把月輪纖塵劍太合手了,如果他手頭靈石寬裕的話,他甚至願意花三萬靈石拿下這把月輪纖塵劍。
只是現在他手頭連一千靈石都拿不出來,特別是在他拒絕了乾炎真人的招攬之後,他的前途差不多是盡毀,也沒有人願意在他的身上追加投資。
只是宮月華卻是微笑道:“沒事,我這裏已經準備了一枚上品靈石,原本是準備給你用於突破金丹初期大成的,不過現在給柳隨雲師弟卻是恰好,你再打個欠條,這件事就算了解了。”
有了一萬靈石作爲首付,然後再加上這張欠條,單雲平也知道自己夠意思了:“好,回頭我就把這把上品靈石拿給柳隨雲,對了,你哪來的上品靈石?”
一枚上品靈石可是價值一萬靈石的存在,就是單雲平這樣算得上頂尖的金丹修士,平時也根本接觸不到上品靈石,也不知道宮月華從哪裏搞來這麼一枚上品靈石。
不過宮月華卻是微微一笑:“你就不用問了,反正送給柳隨雲師弟就行了,原來你突破金丹初期大成用得着,現在既然你可以直接突破,那還給柳隨雲師弟吧!”
單雲平十分自信地說道:“我就在這三日之內一鼓作氣,突破了金丹初期大成再說!”
即便已經相隔好幾天功夫,柳隨雲依然對於單雲平拒絕自己與乾炎真人的召喚而感覺到十分可惜:“雖然說不可惜,可是單雲平師兄真是可惜至極啊!”
旁邊的荊雪娘卻是說道:“老爺,這是宮夫人自己的選擇,我們也強求不來,不過還好了,現在單師兄不用乾炎真人之力,也突破了金丹初期大成,也算是功成圓滿了!”
只是柳隨雲卻是直接指出一個最敏感的問題:“單師兄這是糊塗,這次突破了,反而不是什麼好事,這不是當面打乾炎真人的臉嗎?”
荊雪娘還沒想到這個問題,她只想單雲平突破了初期大成之後,可以更熟悉駕馭這把月輪纖塵劍,戰力又有了質的飛躍,現在可以堪比金丹中期的大成,現在聽柳隨雲這麼一講,發現這卻不是什麼好事。
“那麼說,單師兄這事作錯了?”
“是啊!”柳隨雲回答道:“乾炎真人臉上真是掛不住,單師兄這次拒絕他的提議也就罷了,居然也當着他的面突破初期大成,他心裏不知道有多難受,差點就拒絕了單師兄一同回神霄山的提議。”
“那終究是答應了!”荊雪娘回答道:“可惜單雲平不夠有擔當,不然他坐鎮黑水洋,對於老爺來說卻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柳隨雲點點頭說道:“不過也沒有什麼用處,我已經答應把黑水洋讓給了乾炎真人,說話自然要算話,這次之所以留下來,還是準備去一趟黃松谷!”
事實上柳隨雲並沒有去黃松谷的意願,只是最近一直停留在黃松谷的鄭雷卻是傳來了消息,說是女奴有了消息,請柳隨雲一定親自過去一趟。
雖然前次在黃松谷失望而歸,不過無論是柳隨雲還是荊雪娘,都有對家中的女奴有所需求,因此鄭雷傳來了消息之後,柳隨雲就決定先在黑水洋留幾天,替王華鎮個場子,然後與王華一起走黃松谷,而且徐海上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自告奮勇,要替柳隨雲護駕。
考慮到王華重傷未愈,正需要有力的力量同行,柳隨雲自然就答應下來,只不過柳隨雲也提醒了一句荊雪娘:“雪娘,到了黃松谷,若是有新進家門的女人,就交給你負責了!”
他知道這次到黃松谷,自己已經有了郭慧君的充分授權,但是在正式進入家門之前,自然就要避嫌,不碰這些女奴一根手指。
只是荊雪娘卻是盈盈一笑,渾身都流露着美的韻味:“老爺放心就是,到時候我肯定會同她們這些講一講我們家裏的故事,再講講我的舊事,曾經有一個叫荊雪孃的暖牀小女奴,落到老爺的魔掌之中,百般掙扎,心懷僥倖,最後卻在老爺的魔手之中融化了……”
她倒是能坦然面對這段過去的歷史,只是柳隨雲卻是臉一紅,不管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如何,殺夫奪妻畢竟不是什麼好事:“雪娘……”
“老爺!”荊雪娘卻是大膽地湊過身子來:“老爺,這幾天你叫雪娘扮皇后,扮女仙,扮女皇,公主,雪娘都覺得很刺激,不過今天晚上我們來重演當初的美事,你來強暴雪娘好不好……”
荊雪孃的話柔膩地彷彿要將柳隨雲融化。
因此柳隨雲在黑水洋可以用幸福來形容,不過他也知道幸福有很多種:“月華嫂子,單雲平師兄,我就送到這裏,兩位可要走好啊!”
正如單雲平估計的那樣,雖然他大大得罪了乾炎真人這位元嬰大修士,但是對於他搭順風船回神霄山的提議,乾炎真人還是沒辦法拒絕。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乾炎真人有一百種甚至一千種藉口拒絕,而且他勃然大怒,把單雲平與宮月華趕出來這艘巨型飛船,但是他不能這麼幹。
單雲平可是本派的金丹修士,縱然再不成器的金丹修士,也有資格在這艘飛船上佔有一個獨立的房間,而且這艘飛船少了柳隨雲與徐海之後,已經騰出了不少房間。
因此單雲平與宮月華也獲得了一個金丹級別的大房間,現在單雲平就意氣奮發地說道:“原來想要同柳師弟一趟回神霄山,師弟不肯同行,那真是可惜了!”
柳隨雲笑了起來:“多謝師兄關心,我主要是過兩日要走一趟黃松谷!”
宮月華知道柳隨雲過去多半是多買煉劍材料,說不定還要買上一兩個女奴,心中微微不喜,卻知道自己家裏與天霧峯的關係一向不壞,她也沒有必要做這個惡人:“那就恭喜師弟在黃松谷大有斬獲,只是對新人應當也象雪娘這麼好纔對!”
這句話聽得柳隨雲有些百感交集,看着乾炎真人專屬的大型飛船已經升上了天空,與朝霞相映成趣,柳隨雲不由對着荊雪娘說道:“雪娘,我真對你很好嗎?”
“宮夫人說得很對!”荊雪娘整個人貼着柳隨雲,陣陣香風與銷魂蝕骨的觸感就不斷傳來:“老爺對雪娘最好不過了……”
荊雪娘補充了一句:“老爺如果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那也是爲了雪娘好,就象這幾天老爺對雪娘作的事那樣!”
柳隨雲只能搖了搖頭,他知道荊雪娘所說的“好”到底是什麼,因此他不多說什麼,只是說道:“既然這麼說的話,我會永遠對你好下去的!”
荊雪娘卻是大膽地說道:“老爺,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還等什麼,現在好好疼一回雪娘了,雪娘現在又想着綁起手腳被老爺欺負了……”
柳隨雲卻是突然抬頭來,看了遠方的雲霞:“是啊,大家都有自己的追求,都有自己想要的幸福,祝單師兄與宮夫人一路順風!”
第六百零九章 歸心
荊雪娘覺得自己很幸福。
有些經歷,第一次感覺是在地獄之中,但是感受得多,居然變成了甜蜜的幸福,現在的荊雪娘就沉醉在濃濃的幸福之中。
柳隨雲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是最好的男人,幾次撻伐下來,荊雪娘已經快失了魂,每一方妙處都承受着柳隨雲的大力衝擊,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胡言亂言。
但是荊雪娘仍然清醒得感受得到自己的幸福,她甚至有一種詭祕的心理,或許自己遇上柳隨雲纔算是福氣了。
“老爺……”
柳隨雲沒想到荊雪娘這麼快緩過氣來了,正所謂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說的最正確,這樣的任意撻伐,別說是小雀兒,就是郭慧君與王瓊綾聯手,現在都是潰不成軍,根本起不了身,可是荊雪娘稍作休息之後,卻還有着貼着自己的力氣。
不知道這豐腴的身子,能再經受自己多少次撻伐?
“雪娘?”柳隨雲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又想要?”
“雪娘不敢,除非老爺還想要!”荊雪娘卻終於扯開了綁着她手腳的布帶,這些布帶對於現在的荊雪娘來說,只是增加一些情趣而已:“雪娘有事想跟老爺說!”
“正經事?”
荊雪娘點點頭,卻是伺侯着柳隨雲穿好衣服:“老爺,雪娘想這次收回來的十幾萬靈石,不急着用出去!”
柳隨雲卻是笑了起來:“你兄長荊音尺那邊,可是正等着靈石用來突破金丹期,別的支出可以緩一緩,這一筆卻是不能停!”
“多謝老爺了!”荊雪娘已經把柳隨雲的衣物穿好了,又開始替自己穿衣,只是身上還有許多激情之後的餘韻:“只是我哥哥那邊也不急,關健是老爺得抓住現在這個機會,只要真打起來了,許多物業就便宜了!”
柳隨雲知道荊雪娘說的什麼,他點點頭說道:“現在倒不用太急,先走一趟黃松谷再走,說不定還能賺上萬把靈石,不過你郭姐那邊已經快忙不過來了,正需要有人給她幫忙!”
雖然柳隨雲的內宅之中多了荊雪娘與林纖月,但是現在家裏的事情越來越多,因此郭慧君也覺得自己忙不過來,如果不是荊雪娘要給柳隨雲暖牀,她早就準備把荊雪娘調到身邊給她幫忙。
畢竟這座合體峯的規模太大了,需要的投入也太大,牽扯的利益方,因此郭慧君天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只是荊雪娘卻有另一種看法:“老爺,您爲什麼要買修真界的女奴,不敢用神霄派相關的女弟子與女人?雪娘覺得,跟着老爺很幸福,只要她們跟着老爺,也肯定會被老爺的溫情感化!”
柳隨雲知道荊雪娘是勸自己不要到黃松谷浪費靈石,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夠放心了,你跟着我這麼久,也知道我身邊有太多不可見光的事情,這些事我可以放心地交給你,可是外人我卻是不放心,寧可到黃松谷走一趟!”
“那雪娘明白了!”
雖然荊雪娘有些不理解,但是柳隨雲就是真理,她負責去做便是,她很有風情地說道:“老爺放心,到時候有新人進家門的話,雪娘一定會學當初的瓊綾,好好收拾她們,讓她們知道誰纔是她們的真命天子。”
柳隨雲笑了笑,沒想到當初荊雪娘在王瓊綾手裏喫盡了無數苦頭,而現在居然會以王瓊綾作爲自己的榜樣,這命運之中的變幻,真是誰也看不穿。
更何況荊雪娘當初喫的苦頭最多,而且比起沒有太多親自體會的王瓊綾來說,她既然喫過了那麼多的苦頭,那自然懂得怎麼收拾女人,恐怕會有人會喫盡苦頭了。
他剛想到這時,宅子外面已經傳來了王華那熟悉的聲音:“柳師兄,柳師兄,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快請出來!”
事情雖然緊急,但是王華只敢在外面嚷着不停,他也知道柳隨雲所謂“補回籠覺”是怎麼一回事,只是這件事實在太過重大了,因此不得不中斷柳隨雲的美事,可是柳隨雲這位轉世元神的神威尚在,他又不敢衝進宅子裏,只能在外用靈力大聲求救。
還好柳隨雲這一次風流只是盡興而已,沒把荊雪娘整得連根手指都動不了,現在一聽這聲音,當即應了一聲:“進來了!雪娘,幫我整理一下衣冠!”
身着寶衣的柳隨雲自然是神威無限,而身後的荊雪娘也彷彿是神仙中人,只是那臉上的嬌豔是怎麼也掩飾不住,誰都知道他們剛纔幹了什麼,因此王華不敢多看,只是大聲說道:“柳師兄,大事不好了!”
柳隨雲看到來的不僅僅是王華,還有黑老王、徐海、張別陵這些常駐黑水洋的金丹修士,自然知道出了非常之事:“怎麼了?金骨門來襲了嗎?”
王華苦着臉說道:“確實是金骨門來襲,但來襲的地點不是我們黑水堡,而是乾炎真人專屬的符離艦!”
符離艦?
那不是剛纔單雲平與宮月華乘坐的浮空飛船嗎?柳隨雲喫了一驚,金骨門這一票玩得也太大了吧?
包括搭順風船的單雲平在內,這艘符離艦上可是載着乾炎真人這麼一位元嬰中期的大修士,以及七位金丹修士以及近百位築基修士。
金骨門敢對這艘符離艦動手,那自然有足夠的把握,那也代表伏擊符離艦的金骨門修士至少有兩位元嬰修士,而且還肯定有一位與乾炎真人實力相當的元嬰中期,還有更多的金丹修士。
要知道這可是神霄派的主場,由於神霄派許多金丹修士紛紛出外坐鎮,許多據點已經具備支援乾炎真人的實力,在這種情況下還敢襲擊符離艦,那金骨門肯定是勢在必得。
說不定實力的對比,還勝過了上一次金骨門聯軍襲擊黑水堡?一想到這,王華與黑老五、徐海這三位坐鎮黑水堡的金丹修士就直接給柳隨雲行了一個大禮:“請柳師兄拿個主意!”
他知道金骨門聯軍的實力強大,而黑水洋雖然能拼湊出六七位金丹修士,但是去救援乾炎真人卻是沒有多少把握,說不定還會遇伏的可能性。
現在他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柳隨雲身上,畢竟這可是一位傳說中的轉世元神修士,論真實戰力至少也有元嬰中期,前次在黑水洋大家可是親眼看到柳隨雲不過三五招就把骨海真人這麼一位元嬰修士給收拾了。
只是柳隨雲也是無比震驚,他真沒想到金骨門會拿乾炎真人的符離艦出手,只是這一擊卻是打到了神霄派的七寸,神霄派本山反應過來再來救援乾炎真人至少也得兩三天功夫,真正有機會救出乾炎真人的也就是自己這批人而已。
還好到了元嬰期以後,不但戰力大進,而且往往還是根本打不死的老怪物,生命力強大到了常人難象想象的地步,乾炎真人應當還會堅持很久時間,他不由嘆息了一聲:“若是我與乾炎真人同行就好了!”
雖然他只是假丹修士,但是盈雪劍丸一出,絕對能讓乾炎真人如虎添翼,無須分心太多,不過他若是在符離艦上,恐怕也得分心照顧荊雪娘,實在是荊雪孃的戰力讓人太不放心了。
只是這個假設並不成立,包括王華在內都清楚柳隨雲現在就在黑水洋,大家都等着柳隨雲拿主意,也只有這位轉世元神拿主意,大家纔敢於承擔責任。
只是柳隨雲也清楚金骨門既然勢在必得,那麼肯定是組織了強大無比的打援軍團,就象他們前次準備用一位元嬰修士統率十幾位金丹修士一舉蕩平只有兩位金丹修士鎮守的黑水堡那樣。
只是柳隨雲很快就下了主意:“不作決定比任何最壞的決定都要差,既然乾炎真人遇襲,我們就要趕過去救援,哪怕是肉包子打狗,我們也得殺過去,因爲這是我們責任!”
沒錯,不管對於乾炎真人有怎麼樣的評價,這都是一個神霄派弟子應盡的職責與義務,接着柳隨雲又說道:“只是光靠我們這幾位金丹修士的力量,想要救出乾炎真人還遠遠不夠,還得請來強力外援!”
柳隨雲朝着身邊的荊雪娘說道:“雪娘,你有飛車可以代步,去搬救兵最是方便,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只是荊雪娘卻是死死抓住了柳隨雲的胳膊說道:“老爺,你讓別人去求援吧,雪娘願意跟在老爺身邊,跟着您同生共死!”
柳隨雲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你現在這個修爲,能幫上什麼忙,何況去求援這件事事關我個人與諸位道友的生死存亡,非你不可!”
只是荊雪娘卻是從容地一笑,玉手摟緊了柳隨雲:“老爺,雪娘就是不放心,就是不講理,就是不許你在戰場分心看顧雪娘,雪娘會照顧好自己的,何況雪娘這把金蟬劍可以幫上老爺大忙!”
她吐氣如蘭,玉嘴貼着柳隨雲的耳邊說道:“老爺,只要您肯帶着雪娘過去,雪娘什麼都答應老爺,什麼都聽老爺的,而且雪娘真能幫上老爺的忙!”
柳隨雲不由猶豫了下,荊雪娘繼續說道:“何況雪娘也可以學單師兄臨陣突破,那樣老爺就不用在雪娘身上分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