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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章 心動

  還能發一劍?   許多金丹修士的臉一下子就發黑了,雖然知道這把驚電天雷劍是把絕世好劍,但是鄭老大你不用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逗自己的底線!   你如果再發一記雷劍,那幾乎是與新晉元嬰修士打得難分難解,甚至有機會重創那些新晉元嬰。   還好看到鄭雷正式出手,在場的金丹修士與元嬰修士都是鬆了一口氣,原來發出去的雷劍,而是電劍啊!   從雷劍轉換到電劍顯然耗費了鄭雷許多精力,鄭雷最後這記電劍有點後繼無力的味道,速度比音速稍慢不說,威力也大打折扣,但是大家誰也想不敢小視這一記雷劍,萬一在實戰之中,進行僵持之後,鄭雷突然來上一記電劍,自己一時無備,豈不是喫了大虧。   因此看到鄭雷施展出這一記電劍之後,整個演武場都是寂靜極了,除了鄭雷那越來越粗重的喘氣聲之外,幾乎連根針落在地上,大家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不得不考慮最關健的問題,如果是自己遇到鄭雷手握這把驚電天雷劍,自己又該怎麼辦?   而一些神霄派本派的修士則在考慮另一個問題,在得到這把驚電天雷劍之後,鄭雷已經是金丹大成甚至準元嬰境界的待遇,那他該享受什麼樣的待遇?   最後打破這種寧靜的還是鄭雷自己,他幾乎是柱着驚電天雷劍喘了半天氣,這纔對王華說道:“柳師兄說得沒錯,俺鄭某人只有揮出三劍的力量而已,這第四劍太勉強了,已經脫力了!”   雖然鄭雷是自許脫力了,大家可不會把他的話當真,畢竟現在鄭雷的狀況雖然不大好,但是從頭到尾,他都是憑藉着本身的力量出手,沒服食過什麼丹藥,到了最後雖然有些脫力,但是隻要遇到強敵,立即就能投入戰鬥,只是那樣的話,恐怕會傷到元氣。   現在鄭雷縱然是整個人都象從水撈出來一般,但是他的狀況實際不差,比起王華揮動七重斷嶽斧之後的血流成河那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因此王華回覆他:“你縱然再揮一劍,也比我的狀況好得多!”   到現在王華還在恢復之中,而且還落下這個咳嗽易受風寒的病根,何況鄭雷若是服食一些提升實力的丹藥之後,完全可以揮得出至少七八劍,這在普通金丹修士之中,幾乎是橫着走的局面。   “還是柳師兄算得準,只有三劍,只有三劍!”鄭雷回答道:“就只有三劍的力量!”   事實上柳隨雲估算失誤了,他沒算到鄭雷精通於雷電系的功法與劍法,最後居然多出半劍的力氣,因此他答道:“試劍已經結束了,好好休息一下!”   “好!”   鄭雷已經答應下來,他從懷中取出了兩枚恢復靈力的丹藥直接服食下來,面色稍稍紅潤起來,卻是朝着柳隨雲跪了下去:“多謝柳師兄大恩大德,賜下這把驚電天雷劍,這再造之恩,鄭雷決不敢忘記,以後柳師兄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哪怕是龍潭虎穴,鄭雷都萬死不辭!”   柳隨雲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都是同門師兄弟,何須如此客氣!”   鄭雷在他身上可以說是相當費心了,不但送了許英瓊這樣的美人,甚至還把那窩美道姑都給柳隨雲買下來了。   只是鄭雷很快想起另一件事了:“這把驚電天雷劍的尾款,我會盡快幫柳師兄籌措!”   他也沒問柳隨雲這把驚天天雷劍的尾款到底是多少,只說會盡快籌措,那自然就在他心中之中,這把驚電天雷劍絕對有一個讓柳隨雲滿意的公道價格。   “好好休息!”柳隨雲回覆他道:“這些事兒都不用急!”   這一趟金線山之後,雖然柳隨雲依舊欠了幾十萬靈石的外債,手頭卻是寬裕了不少,如果以總資產計算的話,他甚至已經有着整個神霄派數一數二的身家。   而鄭雷這一跪,倒是讓許多曾經在柳隨雲身上押注的修士把熱切的目光投了過來,一個修士小聲地問道:“柳師兄,我那把靈兵怎麼樣了!”   當初柳隨雲手上缺錢,可是收了幾十萬靈石的訂金,只是他一直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煉製這些靈兵,因此柳隨雲看了他一眼:“最近的閒瑕時光都用來煉製鄭師兄這把驚電天雷劍了,不過你的飛刀雖然沒有煉製出來,你張師兄的那套飛雲穿山環倒是煉製成功了!”   他身邊的張師兄一聽這個消息,幾乎是要跳起來:“煉製出來了!”   “順手試煉了一回,只能說是很勉強地成功了,本來要重煉,只是最近始終無瑕,張師兄若是想要的話,現在就可以拿去!”   名義是柳隨雲自己親自煉製的靈兵,實際卻是出自沈雅琴之手,沈雅琴爲了熟悉蒼龍法鼎的特性,特意煉製了好幾件靈兵試手,而柳隨雲直接就把自己的訂單交給了沈雅琴負責。   在這幾件靈兵之中,驚電天雷劍算是最用心也最用功的一件,其餘幾件靈兵都是遜色許多,但是即便如此,有了沈雅琴親自出手以頂尖的嬰火煉製,再加上蒼龍法鼎與金線山之中所得的戰利品,煉製出來的成品最差也是下品法寶之中的上上之選,最強的靈兵甚至只比驚電天雷劍遜色二三分而已。   因此一直以爲自己要至少等上三五年才能拿到柳隨雲靈兵的張師兄立即下了決定:“柳師兄,只要是您煉製的靈兵,哪怕是殘次品,我都要了,您放心便是!”   柳隨雲點點了頭,就把這套飛雲穿山環交給了驚喜莫名的張師兄,那邊圍過來的人羣越發熱情,有的是詢問柳隨雲替自己煉製靈兵的進度,有的則是想要向柳隨雲支付一筆高額訂金,好讓他們出手替自己煉製靈兵。   只是這個時候,那邊卻有人大聲說道:“沒想到柳老弟在煉器之上,也有如此精深的造詣,真是沒想到了,沒想到了!”   說的正是這次大壽的正主,整個神霄山獨一無二的準元神修士眉壽真人,他身邊還站着望山真人與一位看起來同樣老朽至極的金丹中期修士。   老吳原本想同鄭雷道個歉,然後再談繼續合作的問題,當然雙方的價格就要改了,只是他一眼就認出那位老得不行的金丹中期修士正是起初柳隨雲親自出面接待的那一位。   當時他還因爲這件事嘲笑了柳隨雲幾句,以爲柳隨雲實在是名過其實,只是現在這位老金丹居然能同眉壽真人、望山真人以平等的姿態站在一起,卻完全改變了想法。   “轉世元神就是轉世元神,沒想到這金丹老頭這麼了不起啊!”   那邊柳隨雲已經朝着喜不勝收的張師兄交代了一句:“這枚飛雲穿山環的尾款還要三萬靈石,你回頭給我送到天霧峯就是!”   他交代了這一句之後,又朝着眉壽真人與望山真人笑了一笑:“倒是叫真人見笑了,不過是幾手莊稼把式而已,算不了什麼!”   眉壽真人卻是毫不客氣地點評着剛纔這把驚電天雷劍:“這把飛劍,兼具雷電之功,幾乎可以說是一把另類到極致的飛劍,也只有你我這個境界的修士才能煉製出來這個級數的法寶!”   他言語之中,似乎把柳隨雲視爲與自己一樣的準元神修士,柳隨雲只能冒認了這個功勞,微微笑了笑,而眉壽真人繼續說道:“而且這電劍速度極快,就是我如若無備,也多半會中招,不過中上一記電劍,倒沒有什麼!”   對於他這樣的準元神修士,象電劍這樣的新晉金丹修士全力一擊,可以說是根本沒有什麼威脅,就是站在那裏捱上十幾劍,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只是接下去他就是話鋒一轉:“只是這雷劍就不同,哪怕是老夫中上一劍,恐怕也會喫個小虧,若是把這把驚電天雷劍使用得如臂使指,那老夫也不敢硬接雷劍。”   每一個元嬰修士都是打不死的老怪物,更不要說他這樣的真正老怪物,但是縱然以他準元神修士的實力,捱上一記相當準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的雷劍,仍然喫個小虧。   至於後面的“老夫也不敢硬接雷劍”,那自然謙虛的說法,哪怕是這把驚電天雷劍威能再強,以眉壽真人的實力依然敢於硬接上來,他實際說的不敢用肉身硬挨一記雷劍而已。   畢竟元嬰修士的生命力強大至變態的目的,但終究不是真正的不死怪物,捱上這麼一記有新晉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的雷劍,多半也會當場受創,事後還得花費許多時間休養。   只是眉壽真人這幾句話,卻讓在場修士對於柳隨雲靈兵的期待一下子又提升了幾個檔次,那個剛剛從柳隨雲手裏接過飛雲穿山環的張師兄,剛纔還在猶豫怎麼籌措給柳隨雲的尾款,現在卻已經被幾個相熟的師兄弟圍住了,詢問他有沒有轉讓的意願,大家都願意加價。   只是張師兄明明在半刻鐘前還有轉讓的意願,現在卻是咬定牙關不鬆口,只是更多的修士還是把目光轉向了柳隨雲,老吳已經看到了那個老金丹過來與柳隨雲打了一個招呼:“這回能順利看到眉壽老友,還是多虧了柳老弟你啊!”   第七百零一章 南賀上人   對於這位老金丹的誇讚,柳隨雲十分謙虛地表示道:“道友過獎了,道友實在是太過獎了!以您的身份,別說是眉壽真人,就是本宗鴻節真君老人家,也得倒履相迎啊!”   有些眼尖的修士聽到柳隨雲這句話,立即對於這位老金丹的身份生出了無盡的好奇之心,要知道鴻節真君這些年幾乎不見客,別說是金丹修士,就是元嬰修士上門,能得到這位鴻節真君接見的也不過是三五人而已,而且還得是元嬰後期甚至元嬰大成境界以上的修士纔行,元嬰中期能跟鴻節真君見上一面,可以說是莫大的幸事。   這位老金丹何德何能,區區一個金丹中期,而且已經是壽元將盡氣血兩衰,看起來馬上行將隕落,居然能讓鴻節真君親自出面迎接,蒼穹界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   不過大家很快就從眉壽真人的兩個親信弟子口中獲得了確確切切的消息,大家猜得沒錯,這確實不是蒼穹界本界的修士,而是外界修士,而這位金丹中期可不是普通的金丹中期,雖然本身只有金丹期的修爲,卻有一個元神境界的掌門女婿。   一聽到這一點,大家就已經明白過來了,向來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外宗的金丹上門道賀,比本宗的同階修士要喫香得多,而外界的金丹修士如果來了,那完全可以凌駕於普通元嬰之上,要知道那可是外界!   就象太白劍宗的官方歷史很少記載築基修士甚至金丹修士的來訪,甚至於普通元嬰修士來訪,都不會記入他們的官方歷史,但是幾次有中土大唐的築基修士慕名來訪,或是帶藝投師,太白劍宗卻是鄭重其事地將細節詳載史冊,以供後輩小子瞻仰,那可是中土大唐來的修士,連傳說中的大唐都知道太白劍宗的威名,慕名不遠億萬裏而來交流,這讓元嬰議事會之內的諸位大修士人人臉上有光。   當然,真正清楚內情的人都知道這所謂“中土大唐修士慕名投師”之中的水份,但是花花轎子衆人抬,誰也不會揭穿其中的真相,而這次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可說萬事俱備,宗內宗外都是準備停當,就差了一位其它世界的修士前來慶賀,而這位南賀上人就十分湊巧地趕了過來,讓眉壽真人得意非凡,也讓整個眉壽峯上的一衆修士都帶上喜氣,很快談論着有一位其它位界的元神修士得知眉壽真人兩千大壽,特地派了自家老岳父來給眉壽真人賀壽。   直到現在,眉壽真人仍然沉醉在極大的幸福感之中,外宗的元嬰修士甚至元神修士前來賀壽,都不及這位南賀上人給他帶來的驚喜:“博航老祖真是太客氣,太客氣了,我與他不過是數面之緣而已,老祖居然還能記得我,還派了上人親自過來給我送賀禮,太客氣了!”   南賀上人也是臉上有光,他笑着說道:“這還是多虧了柳道友幫忙,不然我就會象在天虹山一般,想見天虹真君一面都是千難萬難,才勉強才見了一面!這件事要歸功在柳道友的身上!”   柳隨雲可不敢將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他只是憑直覺覺得這位老金丹身份不凡,所以才親自出面接待,結果一問,居然是方天界博航真君派來給眉壽真人慶賀的代表,這位博航真君當初與眉壽真人有過一份交情,所以特意把自家岳父派過來賀壽,趕緊把這位南賀上人引到了眉壽真人之前。   這件事情,不管是南賀上人,還是眉壽真人,都覺得柳隨雲做得漂亮,眉壽真人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明明柳隨雲極少主持大典大宴,可是整個神霄峯卻在流傳着“非柳隨雲不可”的傳說,實在是關健時刻就看這份眼力了。   事實上,南賀上人這次來蒼穹界也是有些貓膩的,完全是因爲博航真君想要賞給自家岳父一枚續命長生的極品丹藥,只要這枚丹藥入口,明明看起來行將隕落的南賀上人就會鹹魚翻身,不但可以多活上百年時光,而且至少能在金丹中期的基礎之上再突破一重境界,成爲金丹後期修士,保留着一線突破元嬰的機會。   這都是掌門夫人在博航真君吹枕邊風的緣故,只可惜博航真君雖然是一派掌門,這門中家業看起來是博航真君的家業,博航真君在掌門夫人的壓力之下,也是一心想把這枚極品丹藥送給自家老泰山,但博航真君在宗門之中的地位完全比不得鴻節真君的強勢,與他同輩的元神與準元神修士足有五人之多,根本做不到一言九鼎,更不要說宗門之中盯着這枚極品續命丹的元嬰修士修士足足有十幾人之多,每一個都比南賀上人更有資格得到這枚丹藥。   因此把續命丹賞給老泰山,也得有個合理的藉口,博航真君心思活絡,已經想到了讓自家老岳父在外交之上建功立業的主意,只要他走一趟自己曾經趟過幾次水的蒼穹界,穿針引線,然後讓蒼穹界這邊派幾位修士到方天界寶蓮無量宗交流一下,那事情就成功一大半了。   蒼穹界的宗門固然是把外界修士當寶了,可是寶蓮無量宗也同樣是把外界修士當寶來看待,正所謂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不外如是,只是南賀上人身負重望出發,但是心志太高,結果進入蒼穹界之後,先後喫了兩個掛落,還好終於在柳隨雲這邊受到有若春風的招待,總算讓南賀上人在心理上找回了平衡。   望山真人在旁邊笑着說道:“上人可是代表着寶蓮無量宗的體面,代表着博航真君,到哪裏都是最受歡迎,天虹山那邊只是戰事緊急,天虹真君抽不出空接待您老而已。”   一想到自己受了好幾次冷落,南賀上人就有一肚子火氣不泄爲快,他回答道:“我看天虹山這麼迎接朋友,好日子也持續不了多久了,這一次若不是柳道友與乾炎真人在金線山神來一擊,打得金骨門雞飛狗跳,說不定天虹山這一回就油盡燈枯,撐不過去了!”   正所謂旁觀者清,包括眉壽真人、望山真人、柳隨雲在內,都沒想到天虹山已經到了快要油盡燈枯的地步,他們之前只知道天虹宗隕落了一位元嬰修士,由六大元嬰重新跌到五大元嬰,而且就元嬰修士的質量來說,甚至還不如起初的五大元嬰,至於金丹、築基修士隕落的例子就更多了,甚至連天虹宗請來助戰的元嬰、金丹修士都損傷頗大。   柳隨雲關切沈雅琴的安危,當即問道:“天虹山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這有點過於誇張了吧?”   “一點也不誇張,現在天虹山說是五大元嬰,有一人受傷養傷,實際卻是傷了兩個,真正能出戰也就是三位元嬰而已,元嬰以下的損傷就更大了,如果不是柳道友在金線山那一戰,金骨門集中全力猛襲天虹山,說不定天虹山就徹底崩盤了,現在倒總算能有點喘息的機會了!”   乾炎真人之所以要冒險深入南荒,表面上的理由就是金骨門改變了對付東華三宗的策略,金骨門最初的策略是一面圍攻天虹宗,一面越過天虹宗,直接深入大漢國內,想要直接拿下東華三宗之中實力最強的神霄派,只要解決了神霄派,東華三宗自然就不戰自潰了。   只是這種策略在戰場上一次又一次遭到了摻痛的失敗,神霄派在大漢國經營數百年,雖然根本在神霄山之中,但是隻要往外面派了若干位金丹鎮守使,再加上柳隨雲這個變數,最後神霄派看起來算無遺策的攻勢次次都是撞得頭破血流,甚至還丟掉了無上魔宗一位元嬰修士。   這樣的結局對於金骨門來說,是完全不可接受的,要知道金骨門聯軍的實力在理論上可是強過了東華三宗數倍,實戰之中卻是連喫敗仗,既沒有拿下天虹宗,也沒有解決神霄派,兩處兼顧,兩處受挫。   在這種情況下,金骨門聯軍棄神霄、靈華兩宗於不顧,集中全力攻擊天虹山,雖然傷亡摻重,也終於把天虹山逼到油燈燈枯的絕境上,正在金骨門稍作調整,準備一股作氣拿下天虹山的關健時刻,卻是背後起火,東海真人在金線山喫了大虧,報告神霄派出動六大元嬰修士突襲金骨門背後,金骨門迫於形勢,只能忍痛放棄馬上就可以吞入口的天虹宗,轉而圍攻乾炎真人一行人,卻最終兩頭落空,既讓乾炎真人、隨山真人等人突圍而去,又讓天虹宗有了喘息之機,終於喘過氣來。   別看南賀上人不過是一個金丹中期而已,但是有了一個元神境界的掌門女婿,他的眼光自有獨到之處,聽得柳隨雲連連點頭,只是柳隨雲關切在天虹山的沈雅琴,當即問道:“既然天虹山得了一線喘息之機,以上人的看法,天虹山還能繼續支撐下去不?”   “以天虹老頭那臉色,我估計着天虹宗遲早要敗在這老頭手上!”南賀上人把天虹宗衰敗的根源歸結於天虹真君與天虹宗對自己的冷落之上:“天虹宗想要支撐,很難很難,除非有一個重大的變數!”   “怎麼樣的變數?”柳隨雲已經考慮給沈雅琴鋪路:“什麼樣的變數能讓天虹宗起死回生!”   “一位元嬰修士!”南賀上人回答道:“可是天虹宗已經被挖得差不多了,再出一位元嬰修士談何容易!”   第七百零二章 大唐的消息   再出一位元嬰修士!   這件事看起來簡單,但實際卻是千難萬難,整個天虹宗經營了幾千年,也不過是有五位元嬰修士而已,就是神霄派,也不過是七大元嬰修士而已,更重要的是,有潛力晉階元嬰的修士想必都已經拼死一搏,最後也不過出了一位誠石真人而已。   即便那些資源不足的金丹修士,在經歷這麼多次搏殺之後,想必也能突破元嬰境界了,到現在還沒有晉階,只能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天虹宗已經把潛力都挖掘得差不多了,金丹修士都恐怕出不了幾位,更不要說元嬰修士。   因此眉壽真人與望山真人都嘆了一口氣,望山真人唏噓道:“盡一盡人事,這件事您老提,還是我來提!”   眉壽真人也不願意天虹宗這麼一座替神霄派遮風擋雨的大山就此倒下,從此神霄派就直接面臨金骨門的直接衝擊:“在元嬰修士之中,我資格比你老,我來吧!”   望山真人聽眉壽真人這麼說,當即點了點頭,他知道眉壽真人說話比自己管用,有他開口,想必能在元嬰議事會得到更多的支持,肯定給天虹宗提供一大筆物資,讓他們支撐得更久一些,當然在物資援助的過程之中,想必元嬰議事會之中的各位大修士,也會進行一次合理的利益分肥。   南賀上人卻不願意他們提天虹山的問題:“別提天虹真君了,我在蒼穹界走了好幾回,從一開始就對我這麼歡迎的,也只有你們神霄派與眉壽真人您了,我都不明白,莫意懸區區一個元神修士,實力甚至不如我家掌門,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這卻是南賀上人的消息不夠靈通,莫意懸早已經成就合體,成爲整個蒼穹界絕無僅有的合體修士,真正的蒼穹第一人,因此他雖然接見了南賀上人,但是言談之間難免就有了些傲氣,結果就引發南賀上人許多不滿,溝通之中甚至起了不小的衝突。   在南賀上人眼中,他代表博航真君而來,博航真君實力強過了莫意懸,他代表博航真君而來,又是博航真君的長輩,應當與莫意懸平起平坐,但是在莫意懸,他高出博航真君整整一個大境界,就是博航真君親自過來了,也得向自己低頭,更不過說南賀上人只是博航真君的私人代表而已。   結果南賀上人在莫意懸身上喫了掛落,猶自不死心,又跑了一趟天虹山,出來以後覺得受了莫大的羞辱,還好在柳隨雲與眉壽真人這邊終於找出了久違的自信與驕傲,現在他甚至敢於公開點一點莫意懸的名字。   不過大家也知道這個話題到此爲止了,南賀上人都不願意提,大家又何多事,而大家很快就提起了另一件事,眉壽真人回答道:“至於回訪的事情,我這邊金丹修士自然沒問題,不過爲了博航老友的那份厚禮,我準備親自走一趟寶蓮無量宗。”   眉壽真人這句話,讓柳隨雲都生出了好奇心,他知道博航真君讓南賀上人給眉壽真人帶了一份厚禮,但是這份厚禮居然能讓眉壽真人準備走一趟寶蓮無量宗。   正所謂“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日難”,更不要說象眉壽真人這等已經有些老朽不堪的準元神修士,離開神霄山難免有這樣那樣的不適,更不要說這樣的外出非得元嬰議事會同意不可,畢竟“外交無小事,事事要小心”,連築基修士在其它位界的一舉一動都關係着神霄派的顏面,更不要說眉壽真人這樣的大修士,他如果作出什麼承諾,或許會連累神霄山奔波幾十年。   何況象眉壽真人這樣的準元神修士,到了行將隕落之時,理當好好拼搏一番,怎麼能在這個時侯行師動衆遠行方天界,雖然柳隨雲不知道這方天界寶蓮無量宗在什麼地方,但聽南賀上人話裏的意思,似乎距離蒼穹界很遠很遠,光是一個單程就花費了一兩年時間,一個來回豈不是要花費三五年時間,對於現在的眉壽真人,這也太浪費了些。   只不過南賀上人卻覺得眉壽真人作出最正確的選擇:“老真人果然是個痛快,對得起我家掌門的厚禮,要知道那件厚禮,就是在我們方天界都找不出第二件……”   他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要知道那件東西出自寒楓界,寒楓界雖然不算是頂尖的修仙世界,可寒楓界和方天界之間,中間可是隔着一箇中土大唐啊!”   中土大唐?   柳隨雲不由插嘴了問一句:“上人可知道中土大唐的消息?”   對於中土大唐這個詞,他可是聽說過無數遍了,根據他聽到的說法,象蒼穹界在修仙世界之中,只能算是蠻荒地域,至多也就是出過一些元神、合體境界的修士而已,而且數量極少。   可是中土大唐,或者說是整個人間界最核心的一個超級世界,那簡直是修仙聖境,整個人間界的歷史就是圍繞着這塊聖地書寫,什麼仙秦聖漢,魏晉南北朝,以致於最近的仙唐,都是發生在這塊修仙聖地之中。   據說在中土大唐,修士不計其數,傳說中的“元嬰滿地走,金丹不如狗”是絕對真實的寫照,就是元神修士、合體修士的數目也頗巨,甚至還有傳說中的返虛修士,甚至還有人間界最強的大乘修士坐鎮大唐,此外還有地仙的傳說。   所有的一切,都將中土大唐視爲修仙聖地,至於柳隨雲更是親眼聽鴻節真君說過,那大唐來的小聖後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讓三個修仙根本無望的小人物,一下子就徹底翻身,成爲元神一級別的存在,這讓柳隨雲更是對於中土大唐充滿了仰慕。   要知道,師孃也喜歡喝中土大唐來的好茶,而且她還準備讓柳隨雲從中土大唐給自己帶好東西來,因此他不由對自己的中土大唐之行充滿了一種極度的期盼,總想了解更多的信息。   只是整個蒼穹界之中,哪怕元嬰修士,對於中土大唐的瞭解也不過是盲人摸象,只知道中土大唐發生了驚天劇變,以至於與蒼穹界已經斷絕聯繫了幾百年了。   不過今天柳隨雲總算逮住了一位對於中土大唐可能有很深瞭解的修士,只是南賀真人卻是搖了搖頭道:“咱們方天界說起來與中土大唐很近很近,但是其中還差了兩界的存在,不過也多虧了這一點,那中土大唐的地仙劫也沒有波及過來!”   地仙劫?   柳隨雲知道但凡與“劫”這兩個字聯繫在一起,都是恐怕至極的存在,更不要說加上“地仙”這兩個字:“地仙劫?”   “嗯!地仙劫!”南賀上人告訴柳隨雲:“據說中土大唐有一位魔星逆天改命,惹翻了上界真仙,降下了這地仙劫,把中土大唐與咱們幾個邊境位面隔絕開來,現在就是我家掌門也不敢穿越劫海前往中土大唐。”   博航真君是元神境界的修士,連他都不敢穿越這所謂“劫海”,那至少也得是合體修士纔行,這讓柳隨雲微微感到絕望:“只有合體修士才能穿過劫海抵達大唐?”   “新晉的合體修士恐怕也不行!”南賀上人告訴柳隨雲一些確切的消息:“至少也得資格很深的合體修士結隊纔敢穿越劫海!”   老資格的合體修士,而且還得結隊通過劫海,柳隨雲對於這所謂的中土大唐就暫時放下了念頭了。   現在他只是大丹初成,要想突破金丹中期也得花上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的時間,這合體境界還遙遠得很,看起短時間之內是與這中土大唐無緣了。   還是想着怎麼主持好這一趟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吧!   柳隨雲正想着這件事,卻聽得空中清脆的禮花爆炸聲,接着幾個峯頭都燃放起禮花來了,他有些不喜地說道:“這是誰在胡鬧啊,現在還沒有到放禮花的時侯!”   柳隨雲可是準備在眉壽峯上大鬧一場,到時候的禮花肯定會讓所有人都印象深刻,只是他沒想到有人會搶在前面大放禮花,而且還是幾個峯頭一起放,這有點打亂了既定的節奏,就連眉壽真人這位壽星公都有些不悅:“這幾個峯頭怎麼回事,要想替我慶賀也不用這麼早就開始了!”   柳隨雲朝着南賀上人說道:“上人與兩位真人先在這邊聊一會,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南賀上人難得得到兩位頂尖的元嬰修士奉承,當然談得十分開心,約莫一個時辰之後,他纔看到柳隨雲板着臉殺了回來,似乎誰欠了他幾百萬靈石不還一般,他當即問道:“柳道友,是哪裏來的小人物不服管教,我代你去收拾收拾!”   他是博航真君的私人代表,又是寶蓮無量宗的使者,地位超然,當然敢說這句話。   “倒沒有什麼!”柳隨雲回答道:“現在神霄宗之內,有誰敢得罪我,誰敢不服管教,何況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大大的喜事!”   他有些勉強地笑道:“家師成功結嬰了,而且結嬰之後已經直接突破了元嬰初期小成境界!一件大大的喜事!”   第七百零三章 厚愛   楚南華成就元嬰了?   這下子眉壽真人與望山真人都是鎖緊了眉頭,雖然這看起來是一件好事,實際也是一件好事,但是帶來的衝擊恐怕是會影響到整個神霄派的格局。   眉壽真人好歹是準元神修士,神霄派多一個元嬰修士,少一個元嬰修士,對他來說的影響不大,可是望山真人卻不同了。   他曾經是整個神霄派排名第三的強大存在,可是最近原來排名最後的乾炎真人卻不知道喫錯了什麼春藥,已經放出話來,說是有絕對的把握突破元嬰後期,整個神霄派公認他能坐三望二。   乾炎真人衝上去了,卻把望山真人擠到了第四的位置上去,更不要說現在楚南華一結嬰就是突破元嬰初期小成,以他的潛力很有可能在數十年之內就把望山真人再擠下去一位。   因此他以十分客觀地語氣地說道:“尊師結嬰成功,倒是一件好事,只可惜八張票的話,萬一形成了僵持,那就得勞動老人家聖裁了!”   元嬰議事會內部經常有着大大小小的矛盾,但不管是怎麼樣的矛盾,元嬰議事會內部寧可進行不講顏面的票決,然後形成了決議,也不願意交由鴻節真君聖裁。   交由鴻節真君聖裁,與元嬰議事會內部有一定爭議性的決定,這根本是兩回事,元嬰修士們都清楚得知道這兩者之間的區別。   哪怕是四票對三票才勉強通過的決議,失敗一方或許會到鴻節真君面前訴上幾聲委屈,卻依舊是堅決承認這份決議的效力,要求方方面面都服務元嬰議事會的決定,而不是願意把矛盾交給鴻節真君解決。   這也是鴻節真君對於元嬰議事會失去掌控能力的象徵,他雖然有最後的一票否決權與決定權,但是元嬰議事會卻往往是形成共識之後,才把決定交由鴻節真君聖裁。   他可以推翻元嬰議事會的決定,但是鑑於均衡的考慮,鴻節真君總是在使用這項權力之前細細考慮,決不敢濫用這份權力。   而現在望山真人提出的問題就是接下去元嬰議事會之中,萬一形成四對四的局面,那麼許多重大決定就要直接交給鴻節真君聖裁。   只是眉壽真人卻不在意這一點:“那倒是無關緊要,咱們元嬰議事會之中始終有一個人不願意投票,不願意出面,真要票決的話,她或許就會出面了。”   望山真人一直聽說過過某些關於元嬰議事會的小道消息,但還是第一次聽到眉壽真人正式證實了這件事:“本宗真得還有一位與眉壽前輩一樣……”   “嗯!”眉壽真人甩了甩手,很快轉移了話題:“元嬰議事會的議程,這是老人家決定的問題,我們作不了主,只不過對於柳老弟來說,這也是一件喜事,該怎麼慶賀纔好!”   柳隨雲已經恢復如常,他豪爽地說道:“是應當好好操辦纔是,只是這事急不得,我師傅現在還在天虹山,可絕不容有什麼三長兩短!”   望山真人真是個聰明人,他朝着南賀上人說道:“天虹山想要緩過氣來,非得多出一位元嬰修士不可?”   南賀上人受了眉壽真人的熱情款待,自然也要回報主人,他當即說道:“確實如此,如果天虹山沒有一位元嬰修士坐鎮,即便有這一次的喘息之機,恐怕也是撐不了多久!”   “我來提議!”眉壽真人很沉穩地說道:“我們與天虹山是脣寒齒亡的關係,我們決不可能坐視天虹山在金骨門的圍攻之下崩潰,因此我們可以支援一批五十萬靈石的物資給天虹山!”   對於天虹宗來說,五十萬靈石的一次性增援,從開戰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要知道他們哪怕是一次性隕落了一位元嬰修士與十數位金丹修士,神霄宗也不過是給了三十萬靈石的物資支援而已。   “其中一半是靈石!”望山真人的建議更有誠意:“一半由靈石支付!”   神霄派以往的支援,往往大部分是物資組成,很少直接支付靈石,而在物資援助之中的玄機就無窮無盡了。   只不過在這麼豐厚的支援背後,照樣有着眉壽真人的高瞻遠矚:“爲了支援天虹宗,我們可以讓楚南華師弟在天虹宗坐鎮一段時間,等到天虹宗緩過氣來了,再讓他回來!”   從理論上說,楚南華既然在天虹山成嬰,那自然就欠了天虹宗一份人情,肯定要對天虹宗鼎力相助,扶天虹宗一把。   雖然對於這樣屬於客卿性質的大修士,要戰要走都相對自由,但是元嬰修士這等大修士的最大價值向來不是在戰場之上,而是能牽制太多的普通修士。   光是楚南華坐鎮天虹宗這件事本身,就能牽制天虹宗至少兩位元嬰修士與近百位金丹修士,只是對於眉壽真人、望山真人來說,他們自然不願意楚南華這麼快就返回神霄山。   在神霄派的格局發生徹底變化,他們得有時機來完成調整與適合,等到形成新的利益分配格局與均勢之後,才能允許楚南華返回神霄山。   對於柳隨雲有些着急:“那我師傅獨力支撐,豈不是危險很大!”   “不會,宗門會盡力給予支持!”眉壽真人向柳隨雲保證:“雖然令師早已經凝結嬰火,而且這一次結嬰之後,更是一氣突破了元嬰初期小成,不等同一般的元嬰修士,但是終究是新晉元嬰,宗門不會虧待他的!”   新晉元嬰看起來強大無比,本身卻是相當危險的存在,原因在於他們突破元嬰境界,實力還沒有鞏固下來,而大家看待他、關注他、重視他的程度,卻是以一般的元嬰修士作爲基準,往往在以準嬰期強上十數倍的圍攻之中,沒適應過來就已經隕落了。   只不過神霄宗若是給予了強力支援的話,楚南華這樣的新晉元嬰會很快渡過這樣的空窗期,望山真人甚至是提了一句:“如果不出的話,有了宗門的支援,令師突破元嬰初期大成,也在數月之內!”   柳隨雲不由喫了一驚:“這麼快?”   他沒想到自己進步神速,但是楚南華的突破速度也不慢,他記得三年之前自己入關的時侯,楚南華還在閉關衝擊準元嬰境界,而三年之後,自己還只是金丹初期小成而已,而楚南華已經快是元嬰初期大成境界。   看起來柳隨雲的進步速度遠遠快於楚南華,楚南華不過是突破了一重大境界與幾重小境界而已,而柳隨雲可是突破了兩重大境界與無數重小境界。   但是柳隨雲卻是清楚知道,論進步的速度,他只能算是稍勝於楚南華而已,畢竟修仙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辛,幾十年可以結丹,但是到了元嬰、元神境界之後,有些幾百年時間甚至連一重小境界都突破不了。   楚南華可是大丹二品啊!   他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事實,雖然大丹二品未必能夠象大丹一品那樣直指元神,但是柳隨雲估計着楚南華還是有很大的機會成就元神了,說不定等到成嬰的時候,楚南華也站在元神境界的門檻之上。   一想到這一點,柳隨雲就如同初升旭日,反而充滿了鬥志,而眉壽真人則在繼續激發着柳隨雲的雄心壯志:“是啊,當年令師在荒龍淵之中有着一番驚天際遇,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百年之內,他必然是咱們元嬰議事會之中的中流砥柱!”   眉壽真人這番話,自然不是憑白而說,想要成爲元嬰議事會的中流砥柱,甚至得是老資格的元嬰中後修士,因此望山真人感覺壓力很大:“令師厚積薄發,突破元嬰之後自然就會突飛猛進!”   根據望山真人的感覺,在任何組織之中,前三與前四的地位完全是兩個檔次,如果說前三可以說是一流,第四位只能說是二流中的頂尖,第五位的話,說不定是真正的二流人物了。   他是真正的老資格,清楚元嬰議事會排位第五位的修士與第三位的修士有着怎麼樣的差距,一想到這一點,望山真人就覺得自己不能落伍。   不就是一個元嬰後期,就是自污也能衝擊到元嬰後期纔行,只是想要成功衝擊元嬰後期,那麼楚南華就不能太早回來了,因此他特意提醒了一句:“楚師弟雖然坐鎮天虹山,但是依我看,元嬰待遇不能變!該享受的,都應當享受,還有,雖然路途遙遠,頗有危險,但是下發到元嬰修士的文書,也得給楚南弟送一份去!”   反正楚南華應當享受的待遇,他那個級別可以看到的文書,以至所有的一切享受、待遇,都按照元嬰修士的資格享受,但是有一件事卻是不能改變的。   那就是楚南華得暫時老老實實地呆在天虹山上一段時間,絕不可以回神霄山打亂了現有的利益格局,等到幾位元嬰大修士達成了內部妥協與利益調整,給楚南華分好了大餅,楚南華才能回神霄山。   柳隨雲十分純潔地附和望山真人:“多謝兩位真人對於家師的厚愛!”   第七百零四章 繼續   南賀上人既然有了一個元神境界的掌門女婿,就知道這等大事終究不是他一個外人所能摻合的,一直等到眉壽真人、望山真人與柳隨雲達成了共識,這才說道:“看起來要恭喜柳道友令師了!”   雖然不明白柳隨雲這位轉世元神修士居然有一位剛剛結嬰的師傅,但是南賀上人卻清清楚楚地知道,接下去這段時間,這位楚南華在享受元嬰待遇的同時,恐怕得在天虹峯上坐鎮幾個月,直到元嬰議事會對他的任用達成統一意見。   要知道,表面上來看,現在達成的共識不過是元嬰議事會中的兩三個成員而已,但是眉壽真人是準元神修士,元嬰議事會中排名第一的存在,望山真人則是排名第三或是第四的強者,加上柳隨雲也是一位轉世元神,只要他們私下一走動,絕對能讓元嬰議事會形成一致共識。   比方說,根據他剛剛得到的消息,柳隨雲與那位堪稱大器晚成的坤炎真人是過了命的交情,甚至不管什麼話題,兩方都可以擺到檯面上去說,而眉壽真人、望山真人在元嬰議事會之中也有這樣的盟友。   因此南賀上人在恭喜柳隨雲與楚南華的同時,很快就問起了另一件事情了:“對了,柳道友,接下去這兩千大壽,你覺得該怎麼辦得更成功了?”   這纔是最重要的問題,雙喜臨門雖然是一件好事,但是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自然會受到一定的衝擊與分流,或許會有許多人第一時間跑到天虹山去。   只是柳隨雲倒是自信地說道:“那請讓諸位道友看柳某手段,一定不會讓諸位道友失望!”   接下去的幾天,眉壽真人終於明白,爲什麼整個神霄山都在說“非柳隨雲不可”,確實是柳隨雲用心經營以後,這大壽就確實上了幾個檔次。   事實上,並不是柳隨雲有多大的本領,他雖然是這個行當的老前輩,甚至可以說柳隨雲開創這個行當,但終究脫離具備業務已久,還好在兩三天熟悉下來之後,他又找回了當初的感覺,奔波之中能找出了許多成就感,但只能算是錦上添花而已。   關健在於,柳隨雲來到之後,整個眉壽峯上的幾萬人馬一下子就有了壓力,之前大家雖然說是用心,但是眉壽真人高高在上,這樣的準元神修士辦壽而已,與自己的距離太遠太遠,大家也只能對得起眉壽真人付的靈石而已。   可是柳隨雲親自主持就不一樣了,一想到一位轉世元神修士隨時注視着自己,大家就不敢鬆懈,事事用心,效率一下子就提升起來了,一些原本始終解決不了的老問題,也突然迎刃而解,畢竟大家誰也不想被轉世元神拉出去殺雞給猴看。   而且對於百事堂、重華峯的弟子來說,柳隨雲可是他們心中的老大,現在老大既然出馬,小弟自然要格外賣力,才能顯得出老大的能耐。   因此柳隨雲幾天坐鎮下來,整個眉壽峯越發顯得井井有條,柳隨雲甚至有心找了一個機會咪一會,一邊還對着身邊的王瓊綾說道:“抽獎的事情搞定了沒有?這一回的抽獎要辦得公道,我親自來弄!”   王瓊綾回答道:“隨雲哥哥,真讓那麼好的靈器、法寶有可能落入那些築基修士、煉氣修士的手中?”   這一次兩千大壽,柳隨雲也是十分用心,不但請出了一位戲子出身特別能說會道而且擅長調節氣氛的太白劍宗元嬰修士主持整個大典,而且還想出了抽獎的點子。   柳隨雲回答道:“關健是人人有獎,只要來了,都多多少少有點收穫,這纔是關健!”   之前沈雅琴的萬仙宴,實際差不多擠進來十萬修士,而這回是眉壽真人辦兩千大壽,又趕上楚南華結嬰成功,在這雙喜臨門之際,柳隨雲特別請眉壽真人出血了一回,說是此次大壽之中將有幸運至極的修士有機會得到重獎。   這些重獎之中,包括三件法寶,三十六件靈器,以及不計其數的好東西,一定能所有的修士滿意至極。   而且只要誠心來爲眉壽真人賀壽的修士,不管是元嬰修士、金丹修士、築基修士還是煉氣修士,甚至是引氣修士甚至於凡人,都有同等的機率獲得這些珍貴至極的獎品。   這個消息一出,許多原本準備第一時間趕去天虹山的修士就不由猶豫了一下,錯過了最佳時機,乾脆就準備到眉壽峯上試試運氣。   只是大家與王瓊綾一樣,都有同樣的疑問,這回如此之多的修真至寶,會不會公正至極落到每一個修士的手中。   可是柳隨雲卻是含糊至極地回覆了王瓊綾,王瓊綾知道這一次眉壽真人確實是大出血了,提供的回饋之禮超過了二十萬靈石,對於一位準元神修士來說,這都是一個大數字,還好趕上他兩千大壽。   只要肯來眉壽峯,人人皆有一份禮物,再不濟也是眉壽峯特意趕製的一枚金幣,上面印好了形形色色誇讚眉壽真人的話語,以及一句修仙界的吉祥話兒。   對於許多修士,這等世俗之物不算什麼,但是世俗之人來說,這麼一枚金幣足夠他們花上一年半載了,更重要的是,這枚金幣意義不同,這可是一位修士兩千大壽時大家得來了的吉祥之物,多半會留下收藏。   而且柳隨雲在印製銀幣的時候還特意留了一個心眼,整套銀幣足足有兩十枚之多,代表着乾炎真人的兩千大壽,而且這二十枚金幣,還有數種是印量極少的,只是其它各種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修士想要集齊這整套銀幣,恐怕也得付出相當代價,只是王瓊綾卻是詢問着那關心的問題:“我知道人人有份,這已經吉金仙幣都印了三十萬枚了,但是那些至寶,隨雲哥哥你準備怎麼分配?”   “你的眼光,還看得上這些東西?”柳隨雲卻還是沒有回答了王瓊綾的問題:“真要什麼上好法寶的話,到哥哥這邊要便是!”   王瓊綾知道柳隨雲疼愛自己,她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哥哥,您到底是怎麼想的?”   正這時,有人卻是說道:“那簡單啊!小云哪怕再疼愛瓊綾妹妹你,但這一次肯定是主持公道,決不允許有任何不恰當的行爲!”   王瓊綾好奇起來:“爲什麼?是眉壽真人兩千大壽的關係?”   柳隨雲卻是回答了一句:“糜不有初,鮮克有終!”   柳隨雲這麼一說,王瓊綾卻明白過來了,原本對於柳隨雲與仙宴來說,這樣吉仙之運的玩法還是第一次,自然不能規規矩矩地操作,哪怕是內幕操作,也得讓外面的大衆修士好好享受一回。   因此柳隨雲就決心反向操作,這一次的黑幕操作反而要創造出許多傳奇中的傳奇,讓那些最不起眼、實力最弱的小修士來一個鯉門躍龍門,有機會得到無上至寶,一舉打響這所謂“吉仙降運”的名頭。   等到這吉仙之運的名頭打響了,接下去想怎麼內幕操作,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但第一次是絕不允許玩砸了,哪怕有人向柳隨雲打招呼,柳隨雲都堅定拒絕了。   王瓊綾想明白之後,卻是朝着端着食盤的宮月華問道:“月華姐姐,今天有什麼好喫的?”   自從宮月華進入天霧峯之後,她已經回到當初的生活,不再在外面奔波,又是那個相夫教女的賢妻良母,即便外面有着無數的呼聲希望她能再次出山,但是她仍然是很少離開天霧峯一步。   若不是這次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是由柳隨雲來主持,恐怕也請不出宮月華這位號稱整個蒼穹界廚藝無雙的美廚娘,不過這也讓這次兩千大壽的聲威大震,大家也在吉仙降運之外,多了許多期盼。   這可是整個蒼穹界兩千年纔有一次的盛會啊!   只不過宮月華最關心的還是柳隨雲,她現在雖然主廚,卻極少親自下廚,下面自然有一羣廚師聽她指點調配,不過她總是小廚房之中替柳隨雲忙碌一番,每日定時送來三餐與點心夜宵,決不允許柳隨雲因爲忙碌誤了喫飯。   雖然對於柳隨雲來說,就是幾天幾夜不喫飯都沒有問題,但是他仍然能從宮月華親手調製的熱熱苦菜湯之中感受得到這個女人對於自己的暖暖關切:“還是月華娘子的飯菜最合我的味口!”   宮月華臉帶喜氣,她告訴柳隨雲:“廚房的事應當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湧進來三五十萬人都沒有問題,幸虧我現在已經是築基大成境界了,才能主持這樣的大宴!”   實際上,到時候整個眉壽峯根本寒不下如此之多的修士,不過眉壽真人的面子極大,不但借用了附近幾個峯頭作爲場地,甚至還從神霄峯本山借來了整個月亮湖一帶數十里的坊市作爲分會場,因此才能支撐得起數十萬修士來給他慶賀。   柳隨雲點點頭,卻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這幾天委屈你了,對了,你現在來這裏,雨霖誰來照顧?”   第七百零五章 最悲劇的死法   對於宮月華來說,現在的單雨霖就是她的心頭肉,含在嘴裏都怕化了,寧可放棄讓普通金丹修士都爲之羨慕的豐厚收入,回家相夫教女,把幾乎全部的時間都放在單雨霖身上,所以這一次宮月華重新出山,纔會引發那麼多震動。   只是對於宮月華來說,照顧單雨霖不僅僅是一個責任問題,也是一個現實問題,天霧峯諸女各有各人的事情,也就是小雀兒能稍稍同單雨霖玩到一塊去,但終究差了好幾歲,只要自己離開了天霧峯,就沒有人照顧單雨霖。   雖然她已經在重華峯憑了屋子,但只是治標不治本的主意,因此宮月華一直不願意重操舊業,不過今天柳隨雲談起這件事,她倒是撲哧地笑了一聲:“小云,姐姐既然要來替你幫襯,自然已經有萬全的準備了,到時候可有意外驚喜了!”   說話間,宮月華明眸似水,已經恢復了曾經失去過的自信與驕傲,嘴角甜甜,顯然是越來越享受着現在的生活:“不過到時候你也得幫姐姐一回,姐姐可馬上要築基了!”   對於宮月華築基,柳隨雲關切已久,這段時間從金線山回來以後,他還沒同諸女合歡過,他當即抓住了宮月華的柔腕:“月華娘子,要想築基還不方便,咱們多雙修幾回就行了,擇日不如撞日!”   “這可不行!”宮月華輕輕地甩開了柳隨雲的魔掌,卻是說出了自己的理由:“咱們姐妹可是說好了,第一個從慧君那開始,而且這次小云你結丹成功,怎麼說也要好好慶賀一番!”   對於天霧峯上諸女來說,柳隨雲結丹可是一件真正的大事,因此怎麼也要好好慶賀一番,不能倉促從事,旁邊王瓊綾卻是牽住了柳隨雲的手說道:“隨雲哥哥,你再等幾天了,到時候我們自有安排!不過到時候可要多疼我與月華姐姐”   雖然在眉壽峯沒有找到與宮月華、王瓊綾合歡的藉口,但是柳隨雲還是充滿了男人的激情,畢竟對於任何一位修士來說,主持象這樣的盛會都是讓人激情永不熄滅的激動時刻。   只是柳隨雲的激情比起當初給沈雅琴卻多了幾分功利,多了幾分真誠,他在這次盛宴之上可是認識了一大堆整個蒼穹界最頂尖的修士,眉壽真人面子大,縱然元神修士只來了兩位,但是元嬰修士卻是來了二十多位,金丹修士更是差點讓都記不住了名字。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這都是日後用得着的人脈,大家也在誇讚着眉壽真人這手筆果然不同凡響,居然能讓一位轉世元神放下身段主持自己的盛宴,要知道多數時候,元神修士是整個蒼穹界最高高至上的存在,決不會會替眉壽真人這樣的準元神委屈自己。   在眉壽真人兩千大壽前三日,太白劍宗甚至送來了一份厚禮,卻是金骨門方面在太白劍宗連續不斷的催促、威脅甚至是挑畔之下,終於正式作出了答覆,不論任何時刻,任何條件上,金骨門都願意保證合體峯的安全,決不主動對合體峯發動攻擊,但前提是太白劍宗也必須對於金骨門與東華三宗的戰事保持絕對中立。   除此之外,金骨門也答應在眉壽真人兩千大壽期間,暫時對神霄宗停止一切行動,但是事後保留進一步行動的權力。   這對於眉壽真人兩千大壽來說,是最好不過的美事,畢竟神霄山戰雲密佈,許多原本有意的修士就因此放棄了來給眉壽真人捧場。   但是柳隨雲卻覺得這其中意味深遠,看起來金骨門在蒼穹界的擴張勢頭已經得到遏制,甚至不得不考慮太白劍宗這個意外因素。   對於金骨門來說,他們最初進入蒼穹界的時候,可以說是以勢不可擋的勢頭進入,就決心一舉掃平東華三宗,然後與太白劍宗決戰,最後一統整個蒼穹界。   只是打到現在,別說是與太白劍宗,就是東華三宗都沒蕩平,甚至連天虹山都沒能拿下來,可以說是一事無所,卻是折兵損將。   雖然金骨門坐鎮蒼穹界的大修士之中還有至少一兩位元神修士,但是他們的勢頭已經被東華三宗打下去了,而這個時候太白劍宗都敢於漫天開價。   太白劍宗可是整個蒼穹界僅有的龐然大物,哪怕是東華三宗聯合起來,都不足以與太白劍宗相提並論,光是太白劍宗之中九大元神、數十位元嬰修士,就夠金骨門聯軍頭痛不已,何況是現在連區區一個天虹山都拿不下來的時侯。   一想到金骨門隨時可能出動數位元神與準元神修士、數十位元嬰修士從戰場側翼殺過來,金骨門不得不改變了原來的強硬策略,想要迫使太白劍宗站在中立立場上。   只是他們的想法雖然不錯,但是事實卻是太白劍宗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始把合體峯作爲元嬰福利給包了下來。   雖然知道合體峯隨時有可能成爲真正的戰場,但是對於太白劍宗的元嬰修士來說,到合體峯享受一番合體修士的福利,卻是一種難得至極的福利,據說就連莫意懸都想到合體峯享受幾個月。   在這種情況下,合體峯有一半的時間成爲太白劍宗元嬰修士的包場,而且現在太白劍宗甚至向神霄派提出要包下合體峯整整三年,他們甚至願意直接付全款。   但是元嬰議事會在綜合考慮之後一,還是斷然拒絕了太白劍宗的建議,在這種情況下,合體峯的名額反而越來越俏手,不但太白劍宗的元嬰修士爭搶着要來合體峯好好享受一回,就是不應當享受的金丹修士甚至是準元神修士,都加入了報名行列。   僧多粥少的結果,就是合體峯之內隨時都有着兩三位太白劍宗的元嬰修士,數量多的時候更達到五六位之多,差一點就與神霄派的元嬰修士數目相當,讓一些神霄派內的有識之士心驚膽跳,就怕太白劍宗在神霄山惹出大事。   只是太白劍宗很快就把這座合體峯的安全問題作爲與金骨門的籌碼提了出來,要求絕對保證安全,不過金骨門怎麼可能願意屈服於太白劍宗的壓力,畢竟這麼一座合體峯的存在,對於整個戰場,對於金骨門的大計,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只是柳隨雲這一趟金線山之行之後,整個金骨門方面終於認識到,在解決天虹山之前,一切都是瞎扯,因此他們終於答應不再打合體峯的主意,只是也要求合體峯之內的太白劍宗也抱絕對中立立場,不干涉他們與東華三宗的戰事。   連柳隨雲都想不到這座合體峯居然會有這麼神奇的效果,一想到這一點,柳隨雲就對王瓊綾說道:“這次倒是讓我們賺點小便宜,只是那樣的話,我就有些擔心師孃,這次讓師傅坐鎮天虹山,實際不是最好的辦法!”   王瓊綾回覆道:“隨雲哥哥,師孃她絕代真仙,哪怕是金骨門有再多陰謀手段,她也可以一劍破去,更何況您可是說過了,這次金線山之行,師孃也有些收穫!”   柳隨雲總算能聽得進王瓊綾的意見:“這倒也是,實際沒有師傅坐鎮天虹山的話,就憑藉天虹山那僅有的三位元嬰修士,恐怕直接就被金骨門掀翻了!”   正是天虹山前線的緊急形勢,也讓元嬰議事會找到了讓楚南華與沈雅琴坐鎮天虹山的最好理由,天虹山如果失守的話,那接下去就是神霄山首當其衝。   只要天虹山能頂得住的話,那有了合體峯那幾位太白劍宗的道友,神霄山大致是萬無一失的。   柳隨雲很快考慮明天的問題:“明年就是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了,可一定要辦好了!”   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而且是如此盛大地大操大辦,在整個蒼穹界的歷史都沒有幾回,這讓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修士們,都感得到一種極大的壓力。   十一月二十五日,正是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這一天參加操辦大宴的人數,在神霄派的歷史之上也達到了一個頂峯。   三萬人,整整三萬人,眉壽真人這位準元神修士的實力果然是整個神霄山排名第二,一個生日宴會就動員了三萬人爲他服務,可是柳隨雲還嫌不足,還要求再準備萬人規模的隊伍以供機動。   事實證明,柳隨雲的想法正確至極,從頭一天夜裏,整個神霄山就湧來了蝗蟲一般的賀壽隊伍,如果不是柳隨雲事先有所準備,而從重華峯與百事堂出來的這支隊伍已經經歷了無數次鍛鍊,恐怕子時還沒到,整個神霄山就要崩潰了。   可是到了天亮的時候,柳隨雲手上原本多達萬人的隊伍已經派出去大半人,而且看着空中、地面之上,竟是無休無止地湧出了不計其數的修士。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柳隨雲真不相信在蒼穹界與東華之地,居然會有這麼多的修士,密密麻麻地都是人頭,柳隨雲甚至有點懷疑,如果現在甩手不管的話,或許就有元嬰修士被活活踩死,那將是死得最悲劇的元嬰修士吧!   第七百零六章 頒獎   人真是太多了,多到柳隨雲都覺得麻木的程度。   事前他辛辛苦苦地把五湖四海的修士都動員過來,這一刻卻是有一種自暴自棄的衝動,這麼多修士不辭辛勞地趕到神霄峯來,就爲了看人頭嗎?   不過他很快就忙碌開來了,他朝一邊的陳星睿說道:“二師兄,麻煩你再跑一趟李掌門那邊,請至少再給我調配一萬人,沒錯,至少一萬人,最好是兩萬人!”   “月華,大家喫得滿意不滿意,就看你了!”   “還有,儘可能分流開來,金丹以上道友進眉壽峯,金丹以下儘量不要上來,告訴他們,到時候眉壽真人自然會過去的!”   在柳隨雲的調度之下,整個神霄峯的人流在以一個緩慢的速度流動,雖然有些擁護,但是呈現出一種雜而不亂的感覺。   “真金啊!”   在下面的修士之中,王應寶只是一個最不起眼的小人物之一,他之前雖然無數次聽說過“眉壽真人”這個名字,但是沒想到自己能同這位準元神境界的大修士攀上關係。   事實上,現在王應寶也同這位半步元神的大修士有任何關係,他只是聽幾位有些交情的道友說過,這位眉壽真人在十一月二十五日要舉辦兩千大壽,到時候只要誠心誠意替他慶賀的修士,就可以過去試試自己的仙緣。   這些年不要靈石甚至不要一文錢的仙宴,王應寶也是喫過了不少回,但是往往很失望,只有重華峯弟子親自操辦的那些,又是頂級修士的壽宴,才讓王應寶有所收穫,雖然王應寶的付出也不少,因此王應寶並不動心。   只是後來傳來的消息卻是越傳越邪門,而且王應寶已經確定這位壽宴確實就是重華峯負責操辦,甚至還由柳隨雲這位轉世元神負責,這才讓王應寶心動了。   只是上了神霄峯之後,王應寶這個小修士甚至沒機會進入眉壽峯,而是被引到了一個大峯頭上,一位神霄派的弟子在分發一枚亮閃閃的金幣,也給每一個修士的手上蓋了一個章,省得有人混水摸魚進來再領一遍。   “真金啊!”   對於王應寶來說,這麼一枚金幣倒是不錯的收穫,而且那位發放這吉金仙幣的修士向着每一個領取這枚吉金仙幣的修士保證:“諸位道友放心,這枚吉金仙幣我們神霄派已經出具正式證明,最權威的證明,證明上寫明瞭……”   “表面有金!”   “沒錯,絕對就是表面有金,表面有金,真正的金子!”   王應寶糊里糊塗領了一枚,份量倒是挺沉,如果全是金子的話,足夠世俗人家喫上一年半載了,但是這個“表面有金”是什麼意思。   只是他來不及糾結的時候,就被後面的推了過來,接下去他都忘記自己被別人擠上了飯桌。   總算不錯,不但有這吉金仙幣可領,而且還管飯,只是王應寶東張西望地瞅了瞅,好傢伙,光是這個峯頭就招待了過萬人,說不定都有兩萬人,這樣的大鍋菜大鍋飯,恐怕會很令人失望吧。   至少這桌椅碗筷,都是真正的世俗之物,而四方都是嘈雜的聲音,這讓王應寶不得不用心傾聽同桌幾個修士的交談。   這一桌修士,大部分與王應寶修爲差不多,都是標準的煉氣修士,只是地位也有高低,有宗門靠山看不起修真家族出身的修士,修真家族出身的修士看不起散修,有傳承的散修看不起半路出家的散修,但是受到最多讚揚的卻是一位築基修士。   那位築基修士原本是準備勃然大怒,他堂堂築基修士怎麼會被安排一桌煉氣修士的當中,只是他去交涉的時候,主管卻告訴這是柳隨雲的特意爲之,而現在他很快享受着這種優越感之中。   當一桌人之中只有你是築基修士的時候,那就是神仙也不換的日子,這位鐵六法道友現在已經承受了一波又一波的恭維與讚美,這羣修士都很重視這個難得與築基修士同桌的機會,想要在鐵六法身上挖出點什麼。   而鐵六法作爲一位不怎麼成功的築基修士,現在心底已經是爽翻,作爲一個散修,他可沒有過這樣被人極度重視的感覺,甚至說出了不少自己的修煉心得。   要知道這些心得體會,平時鐵六法傳授給弟子都是收靈石,如果是自己的得意弟子,那可以不收靈石只收田土店鋪或是錢米,而現在他都在痛快之中說了出來,讓王應寶收穫不少。   但是讓王應寶更滿意的是,是這位鐵六法道友所講述的是修真界內幕:“算起來都是大修士拿得太多了,所以咱們這些普通修士才混得這麼苦!大修士撈得太多了!”   根據這位鐵六法的說法,象乾炎真人這樣的修士一年要花費幾十萬靈石,而最誇張的例子就是柳隨雲這位轉世元神:“你要知道柳隨雲是怎麼樣撈靈石,怎麼樣花靈石嗎?告訴你們,柳隨雲有一個外號,叫作柳一萬!”   “一萬什麼?當然是一萬靈石,他一天要花一萬靈石!”鐵六法說得天花亂墜:“你要知道,一天一萬靈石,一年就是三百六十萬靈石!而且這還是日常花銷而已……”   這樣的說法太令王應寶刺激了,他激動地大着舌頭說道:“鐵前輩,這位柳前輩爲什麼一天要花一萬靈石?而且還是日常喫飯!”   “自然是喫!要知道這位柳隨雲前世可是元神修士,元神修士的食量可不比普通修士,柳隨雲一天要喫三百頭靈獸,每頭靈獸至少都是築基級別的存在,一天要喝的茶至少要十六七八缸,至於靈米更是論桶來喫!”   元神修士有如此驚人的食量,不過這可以說明元神修士是多麼可怕的存在,簡直是非人了,王應寶正在神馳意往的時候,卻聽得旁邊有人說道:“鐵道友,我若是有一萬靈石的話,那寧可一天換一個絕代佳人,也不會在喫喝之上如此敗家!”   這聲音倒是柔和,只是在一片嘈雜聲中卻是聽得清清楚楚,那邊鐵六法毫不客氣地說道:“是啊,你是你,轉世元神是轉世元神,你不要把轉世元神想成了自己了,咦……見過柳前輩,柳前輩恕罪,小子一派胡言亂語,柳前輩您……”   王應寶才明白過來,眼前這位玉樹臨風的年青人居然就是傳說中的柳隨雲,而這位柳隨雲柳前輩則是臉帶微笑地說道:“鐵道友若是到了我這個地步,自然會多喫喝一些,但是我與鐵道友不同,若是能日花一萬靈石,自然要一天換個賞心悅目的美人!”   這倒是傳說中的憐花真君風格,王應寶不由讚了一句真性情,這樣的話若是從一個凡人口中說出來,那就是十惡不赫,可是從柳隨雲這樣的大人物口中說出來,卻得了一個真性情的讚語。   地位不同了,風評就不同了,而鐵六法看到柳隨雲說話隨和,倒是心情平緩起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沒想到前輩倒是不拘小節,果然能成大事!”   柳隨雲笑了笑:“大家擠一擠,擠一擠!”   別說擠一擠,就是柳隨雲讓他們跪下,這些煉氣期與築基期的小修士也不敢多說什麼,當即就給柳隨雲讓出了位置,而鐵六法小心地問道:“前輩大賀光臨,不知爲了什麼事?”   他知道象柳隨雲這樣的準元神修士,已經是蒼穹界的頂尖存在,不會無緣無故來到自己這一桌。   而柳隨雲很痛快地說道:“代眉壽前輩過來走一趟,順便給大家敬一杯水酒!”   原本嘈雜的聲音,因爲柳隨雲的到來已經安靜了下來,不過看到柳隨雲平易親人,大家開始壓低聲音議論起來,怎麼猜測着柳隨雲的來意。   鐵六法作爲一位築基修士,在這桌人之中算是領頭羊,當即說道:“前輩隨意,晚輩喝多少,都聽前輩吩咐!”   柳隨雲點點頭,拿起酒杯用嘴脣碰了碰,然後說道:“想必你們知道,這次眉壽之賀之中,眉壽真人要賞出自己珍藏多年的不世奇珍!”   說是不世奇珍,實際都是眉壽真人心中的雞肋,但又有些價值,所以纔會特意拿出來作爲獎品,只是眉壽真人手中的寶物,對於這些小修士來說,太有價值了。   鐵六法知道這件事,他小心地問道:“前輩是說?”   柳隨雲當即直接說明了來意:“剛纔我在神霄峯抽了一個吉籤,最後卻落到你們這邊,你們這邊有位道友仙緣天降,得了一件上好靈器!”   鐵六法不由一喜:“是哪一位道友有此仙緣?”   柳隨雲當即朝着不抱希望卻是充滿了期盼的王應寶一指:“就是這位道友,天緣天降,得了一件上好靈器,恭喜你,道友!”   只是王應寶的反應卻出於柳隨雲的意料之外:“這該不用交領獎費用了?前次我就是這樣被人騙走了三百兩銀子?這不是騙我吧?”   柳隨雲當即一笑:“一件上好靈器,我已經給這位道友帶來了,這把雙星刺,從現在開始就是道友的了!”   第七百零七章 商機   “這雙星刺真歸我了?”   王應寶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修仙之前,他可是事事順心,可在修仙路上,卻是經歷了無數艱難險阻,到現在還在爲築基這件事而四處奔波,私下已經有了放棄的念頭,可是現在居然來了這麼一段天降仙緣。   這把雙星刺雖然在眉壽真人的收藏之中只能算是雞肋中的雞肋,可是在王應寶的眼中,這簡直是天下無敵的神兵利器啊!   柳隨雲說的一點也沒錯,只看了一眼,王應寶就愛上了這把雙星刺,那上面閃露的森寒氣息,簡直能讓自己多出無數通天本領,許多以前不敢去不能去不許去的兇險之地,現在一下子變得如履平地一般,只可惜現在王應寶只是區區煉氣期的小修士,還用不了這件雙星刺。   暫時不能用也沒關係,只要等到自己築基以後,這把雙星刺就是自己克敵制勝的最大依據,沒錯,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好起來。   王應寶想得入癡,那邊同座的幾位修士,還有鐵六法趕緊推了他一把:“還不趕緊謝過柳前輩再造之恩!”   “謝過柳前輩,謝過柳前輩!”   王應寶臉上笑得合不攏嘴,甚至忘記給柳隨雲作揖,就直接跪了下來:“後輩小子,謝過柳前輩大恩大德!”   柳隨雲卻是答道:“要謝不必謝我,要謝眉壽真人才是,這件雙星刺可是他的珍藏,您若是有心的話,就謝眉壽真人吧!”   “眉壽前輩要謝的,柳前輩也不能不謝,以後柳前輩與眉壽前輩只管吩咐一面,不管風裏來火裏去,什麼樣的龍潭虎穴,王應寶都誓死跟隨兩位前輩!”   柳隨雲又笑了起來,把這把雙星刺遞給了王應寶:“拿着吧,有了這把雙星刺,自然就有你一番造化!”   等送走了柳隨雲之後,附近幾十桌的修士都朝着王應寶這桌擠了過來,剛纔才同王應寶第一次見面的同桌們,趕緊一面把王應寶圍住,一面說道王應寶的故事。   這個故事實在是太激勵人心了,王應寶是誰?一個煉氣第七層的小修士而已,雖然在世俗之中常被沒見識的農夫視爲真正仙人,但在修真界,這樣的小人物一抓一大把,一場大戰死上幾十幾百都是毫無懸念之事。   事實上這件雙星刺也不過是一件中品靈器而已,只是現在大家卻感覺得到一種鹹魚翻身的感覺,就是這麼一個小人物,一下子就得了一件他自身根本運用不了的中品靈器,光是這件雙星刺比他全部的身家還要值錢。   有些修士就開始刺探地詢問道王應寶:“兄弟,這把雙星刺賣不?反正你現在也用不了!”   “不賣,我不賣!”王應寶咬緊牙關已經下了決心:“堅決不賣,我等着築基以後就用這件靈兵橫掃蒼穹界!”   “可是你現在就是留下這把雙星刺,也得到了築基之後才能用得上了,不過現在就換上千把靈石!”   “不賣,不賣!”王應寶就是下定決心:“我要築基!”   曾經被歲月與風沙摧殘的希望,現在回到了王應寶的身上,他已經決定,自己一定要築基!   而許多修士原本以爲王應寶只是柳隨雲與眉壽真人找來的託而已,不過很快就有王應寶的熟人把他認了出來,這才確認在今天之前,這位王應寶確確實實就是人海之中最不起眼的一粒砂塵,與神霄派沒有任何關係,整個人海一下子沸騰起來。   類近的仙緣天降傳說那是一波接着一波,都是一些小人物得到無上至寶的段子,比方說,一位築基修士竟然吉星高照,得了一件準法寶,他當場就摟住這件準法寶在地上打起滾來,連聲說道:“中了,中了!我國考中了!”   大多數仙緣都落在那些原本不起眼的築基修士與煉氣修士身上,至於金丹修士只有個別的例子,而元嬰修士則是隻開花不結果,大家這才相信柳隨雲這件事辦得公道至極。   他們並不清楚,這是柳隨雲親自操作的結果,如果那些法寶、靈器落在元嬰修士手上,那多半隻是一件不怎麼合手的備用靈兵而已,但是落在小修士的手裏那並不一樣,用再造之恩來形容那是根本不嫌誇大的說法。   而且柳隨雲已經預定過了,最後至少有一件真正的法寶落入普通煉氣修士的手裏,這纔是爆炸性的效果!   這真是真仙的仙緣啊!   整個神霄山幾十個峯頭都在沸騰,說起來眉壽真人雖然算得上大手筆,但是比起真正元神修士的千年大壽相比,手筆卻是仍然小了點,可是在場的修士卻參加元神、合體修士的大典還要緊張,時不時就有人傳來了最新的仙緣天降消息。   “煉氣第五層,怎麼保得住一件真正法寶啊!”   “沒根沒底,那可是一件真正的法寶!”   “沒錯,我親自過去瞅了一眼,眉壽真人真是大方,這麼一件下品法寶,居然就賜給一個沒有根底的散修!”   哪怕是元嬰與金丹修士,也被如此熱烈的情緒帶動,雖然他們得到的仙緣對於他們微乎其微,但今天是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本來就是好兆頭,何況還有這許多花樣,要知道法寶、準法寶這個級別的頒獎可是眉壽真人親自頒發下來,各色的小獎品,也是代表着一段難得的仙緣。   整個神霄峯上的情緒都被點燃,哪怕仙緣是一張小紙片,修士也會鄭重其重地保存了下來,而且大家很快發現眉壽真人這次贈給所有修士的吉金仙幣居然有二十種之多,許多修士都要想收穫一套完整的回家當個好兆頭,卻發現其中幾種吉金仙幣特別難以找到。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種收藏品與戰利品,當然最多的是形形色色的紙片,如果是以往,大多數修士都會把這些花花綠綠的紙片扔到一邊去,但是現在大家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大家發現那是好東西,比方說到霍記靈符坊購買制符材料與制符道書,拿着其中一種小紙片可以打八折不說,還有小禮物相贈,而有的則可以月亮湖邊上的幾家仙家客棧住宿,免費升格,享受金丹級別的待遇,卻只需要築基級別的待遇。   還有的是形形色色的試用版與試用版,比方說許多修士對於一些強力道術仰慕已久,但是始終不知其中底細,不敢下決心購買,而現在可以參閱道書前面數十頁,再由名師指導,感覺滿意以後再行購買,最後還可以給予特殊優惠,甚至還可以買一送十七。   因此這一次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不但取得了徹底的成功,而且也把神霄峯修煉聖地的名氣打了出來,大家知道這裏不僅僅有着一座合體峯,而且還有每一個修士想要的一切,特別是月亮湖附近的坊市,那簡直就是所有修士的天堂。   以至於有一些修士長期混跡於月亮湖的坊市之中,他們最初有着這樣那樣的想法,但是他們很快轉換成一種收入相當豐厚的掮客,以收集、購買與出售形形色色的紙片爲生,雖然每年都有許多黃牛成爲一方大豪,但是同時也有着更多的修士加入這個行當。   甚至於整個蒼穹界的修士都把去一趟神霄山視爲自己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固然有許多人失望而歸,但是許多人卻是定居了下來,或是過着在神霄山定居幾個月,然後又出去打拼幾個月,然後重回神霄峯享受幾個月的日子。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兩千大壽除了讓眉壽真人獲得空前讚譽的同時,也在商業之上取得近於完美的成功,柳隨雲在月亮湖附近的商鋪租金,一個月下來就漲了七成,而且更多時候是有價無市,柳隨雲根本不想租出去。   而象霍天涯的霍記靈符坊,在這一波風潮之中,不但把開業以來的庫存全部清空,而且銷售額暴漲了三倍,生意最紅火的一天,幾乎頂得上平時兩個月,以至霍記靈符坊在理論上第一次擺脫了柳隨雲,這個月柳隨雲購買的制符材料不到霍記銷售額的三成。   但是霍天涯事後反而對柳隨雲靠得更緊了,不但如此,現在柳隨雲在其它方面說話,或許有人說話,但是在仙商這個行當,他卻是有着一言九鼎的份量。   當然這次壽宴固然成功至極,之前眉壽真人的名聲只限於東華一地,現在整個蒼穹界修真界對於眉壽真人這個名字卻是感覺如雷貫耳,甚至附近幾個位面都知道蒼穹界有一位眉壽真人。   但是柳隨雲卻是累壞了,他都記不清這兩天下來,自己一天要握次多少次手,更不要說還有無數突發性事件要由他親自處理,而個人在商業上能否獲得足夠的成功,卻還沒有反饋回來,偏偏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來善後。   眉壽真人的生日是十一月二十五日,但是柳隨雲一直忙到十一月二十九日才終於告一段落,可以給眉壽真人一個完美的交代:“真人,我只能幫到這了,就準備回家了!”   眉壽真人也是滿意至極,他笑道:“果然是非柳隨雲不可,老弟不跟咱喝上幾本?”   “回家了,回家了!”柳隨雲心頭泛起一團暖意:“我可是連家門都沒進,就過來給真人幫忙了!”   第七百零八章 寵愛   聽到柳隨雲這麼說,眉壽真人知道自己留不住柳隨雲了,畢竟人家連家門都沒回過就被自己拖過來,忙裏忙外到現在,怎麼也得讓柳隨雲回家聚一聚。   因此他笑了笑:“那等有機會,咱們聚一聚喝兩杯,你放心,老哥這邊別的東西,好酒還是有幾壇的,對了,柳老弟……”   眉壽真人壓驚了聲音,柳隨雲知道他必然有話說,當即小聲地問道:“真人有什麼需要吩咐,直接開口便是,柳隨雲從善如流便是!”   只是他心中有些好奇,象眉壽真人這樣的頂尖大修士,整個蒼穹界已經很少有拿不到的東西,一般情況下不會求到自己頭上。   只是眉壽真人卻是施了一個隔音的道術,以他準元神境界的修爲施展出來,除非是莫意懸親至,否則整個蒼穹界別想有第二人能竊聽到談話的內容。   他對柳隨雲說道:“柳老弟,自從尊師晉階元嬰以後,元嬰議事會之中就是八大元嬰,有些時候就不大方便,老弟想不想要這一票啊?”   他所說的是整個元嬰議事會表決之中會形成四對四的僵持局面,這也是望山真人力主楚南華時坐鎮天虹峯的最大原因,只是柳隨雲卻覺得有些難堪:“我雖然實力不比一般的元嬰修士弱,但是現在還是沒凝結出元嬰來!”   這就是進入元嬰議事會的硬指標,縱然柳隨雲已經是轉世元神,表面戰力也不比一般元嬰修士弱上多少,但是他終究只是一個金丹修士,進不了元嬰議事會。   只是眉壽真人說的卻是另一件事:“我現在談的不是你正式進入元嬰議事會的問題,而是你這一票的權力問題!”   “嗯?”   柳隨雲有點迷糊起來,看起眉壽真人的話裏大有玄機:“真人請講!”   眉壽真人把這份功勞包攬在自己身上:“老弟幫了我這麼一個忙,兄弟也不能虧待了柳老弟,現在只要柳老弟答應,元嬰議事會表決之中的關健一票就由老弟投出來,但是記住了,只有投票,沒有相應的待遇。”   這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對勁,柳隨雲知道某些宗門之中有着一些修士,可以享受元嬰級別的待遇、福利,但是卻沒有元嬰級別的權力,就象元嬰議事會內部開會與表決的時候,他們是第一時間被趕出會場的對象。   而現在則是巔倒了過來,柳隨雲可以享有元嬰修士的權力,卻不享受相應的待遇,而對面眉壽真人已經着急起來:“老弟,你給個話啊!”   柳隨雲卻是把問題轉移到另一點上面:“真人,那樣的話,我在元嬰議事會中有一票,家師也有一票啊……”   事實上,柳隨雲還有乾炎真人這一張鐵票,在九張票的元嬰議事會之中,三張鐵票已經能解決大多數問題,處於絕對優勢了,只是眉壽真人卻是笑了起來:“這有什麼,我相信柳老弟肯定能於公心投票了,一定會出於公心,現在老弟只需要回覆我,需要不需要這一票?”   柳隨雲猶豫了一點,他隱隱地查覺得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如果爲了遏制楚南華考慮,那麼爲什麼只讓他有表決的權力,而沒有相應的元嬰待遇,這其中的玄機太多了。   他甚至覺得這與重華峯內部有關係,但是他想來想去,始終想不出一個頭緒,只是問了一句:“真人能替老人家作主?”   “這件事就是老人家讓我來問你,自從你師傅結嬰之後,老人家可是特意安排過一回,最後才得出這個最合理的方案,而且還不影響元嬰議事會的既有格局,你這一票可是與我一樣有力啊,一樣的關健一票啊!”   柳隨雲好象抓住了什麼,但是又很快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路徑,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容拒絕的權利:“謝過真人與老人家,謝過諸位同仁的鼎力支持,真人若是需要辦三千大壽的話,跟我交代一聲就是!”   比起過去來說,柳隨雲的待遇沒變化,但是卻多了在元嬰議事會上表決的權力,而且根據眉壽真人的說法,他與眉壽真人都是最後才投票的人物。   換句話說,在許多問題上,柳隨雲的態度已經能改變幾千萬人甚至幾億人的命運,這讓柳隨雲覺得火熱的同時,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之前那些天降的仙緣是自己刻意暗箱操作的結果,而這一張表決票,又是有着怎麼樣的內幕!   只不過柳隨雲很快就決定不再考慮這個問題,忙碌了將近十天,他也不得不回家一趟,不過由於錦兒還在休眠的緣故,因此柳隨雲是縱劍回峯。   新版的歸元如意劍作爲一把中品法寶的極致之選,承載柳隨雲自然是不成任何問題,普通金丹修士或許操縱這把歸元如意劍有些困難,但是柳隨雲卻不是一樣,他可是大丹修士。   大丹一品,直指元神!   柳隨雲不由想起了自家師孃,他敏銳地感覺得到,沈雅琴成就也應當是大丹一品纔對,不然不能解釋她所創造的一系列奇蹟。   咦,大丹一品,直指元神?   柳隨雲正想到了什麼,那邊卻是聽到了小雀兒那吱吱喳喳的聲音:“哥哥回來了,哥哥回來了!”   柳隨雲這才抬頭一看,卻發現歸元如意劍的遁速比自己想象中要快得多,自己已經輕輕鬆鬆地到達了天霧峯。   回家了!   柳隨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楚南華結嬰讓他感受得到極大的壓力,但是修行講究一個張馳有道,柳隨雲還是決定在天霧峯上好好休息一段。   天霧峯諸女都迎了出來,郭慧君穿着靈鎧,手握銀槍,盡顯大婦風範,而她身側卻站着王瓊綾與小雀兒這對師姐妹,在王瓊綾的身側則是荊雪娘與許英瓊這一雙暖牀女奴,而小雀兒的那一邊則站着宮月華,她的手上正牽着十分可愛的單雨霖。   除此之外,柳隨雲還看到林纖月,這位靈淨山的得意弟子可是對於柳隨雲的這一趟金線山之行充滿了期盼,就等着柳隨雲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要知道無垢神尼已經催促了她好幾遍了。   看到一雙雙熟悉的秀目,那帶關切與溫暖的嬌顏,那略減清減的身材,柳隨雲放下心頭事,輕輕鬆鬆了落了下來,嘴裏說道:“回來了,回來了,這一次金線山,滿載而歸,不負衆望!”   林纖月一聽到柳隨雲的聲音,不由鬆了一口氣,她盈盈笑道:“柳師弟既然滿載而歸,那自然最好,這是結丹了?”   “嗯!”柳隨雲點點頭:“多謝林師姐這段時間守護天霧峯,隨雲這一趟金線山之行有所收穫,回頭就送一份薄禮到林師姐那邊去!”   林纖月一聽這話就知道人家夫婦之間有着貼心話要講,自己繼續呆在這裏反而阻礙了人家夫婦溝通,因此她當即笑了起來:“那就好,看到柳師弟一切就好,我先回去補個覺先!”   送走了林纖月之後,這邊的情緒就格外熱烈起來,郭慧君解下一雙珍貴至極的銀手套,卻是將這雙平時十分珍視的護具隨意扔在地上,握住了柳隨雲的雙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大丹既成,我也心安了!”   “恭喜哥哥,賀喜哥哥,大丹既有,合體可期!”   “隨雲哥哥,我也要結丹了,我要和隨雲哥哥一樣丹成一品!”   “恭喜老爺大丹一品,從此長生不死,乘雲騰霧,半步真仙!”   “恭喜老爺得鼎而歸,恭喜老爺結成大丹,恭喜老爺金線山滿載而歸!”   “小云,恭喜了!”   “隨雲叔叔,恭喜了!”   天霧峯諸女各有各的恭喜話兒,柳隨雲心情也是越發溫暖,他笑着說道:“還站着幹什麼,咱們回宅說話吧!”   不過說起這一趟金線山之行,柳隨雲也是感想萬千:“這一次金線山之行,雖然有些兇險,但是多虧師孃不世神通,但再加上雪孃的金蟬劍,總算是有驚無險,全身而退,最後還有許多收穫了!”   因此他特意看了荊雪娘一眼,又看了荊雪娘身側的許英瓊一眼:“這都是雪娘與英瓊的功勞啊!”   荊雪娘與許英瓊都是歷經滄桑的美婦人,倒不會因爲柳隨雲這一句讚賞而掀起心頭狂瀾來,但心中也是一甜。   她們都朝着柳隨雲施了一個禮,許英瓊的話更是說得漂亮極了:“英瓊若不是有老爺收留,縱然不是死無葬身,也多半是生不如死,老爺能從金線山之中奪得寶鼎,那都是老爺自己的驚人本領,與英瓊沒有什麼關係。”   只是她每一句話都離不開一個“鼎”字,自然是提醒柳隨雲得到蒼龍法鼎有她的一份功勞,要知道可是她提供了蒼龍洞府的具體信息。   不過柳隨雲更關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英瓊現在築基成功了?”   雖然沒有服食下開荒真人的解藥,但是現在的許英瓊居然重新有了築基期的修爲。   許英瓊臉上微微泛紅,卻是大着膽子說道:“這都是老爺寵愛的緣故,老爺平平安安歸來,英瓊什麼都不敢想要,只想着老爺以後能多疼愛英瓊!”   第七百零九章 師姐   許英瓊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又柔又脆,但卻不減這些年養成的貴婦風範,看着一個母儀天下的美人兒對着自己柔語相求,柳隨雲都心軟了:“英瓊,你放心就是,我與諸位姐妹,都會好好待你!”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得到蒼龍法鼎,都是因爲許英瓊的緣故,因此他很快就說起了自己在金線山的遭遇:“這一次金線山之行,除了結丹之外,得到那具蒼龍法鼎,都是英瓊的功勞!”   他轉述了一下沈雅琴的話,以引開衆女的小性子:“實際上,那具蒼龍法鼎,可不比一般靈寶來得差,爲了這具蒼龍法鼎,我與師孃可是聯手滅殺了無上魔宗的蒼龍真君!”   荊雪娘笑出聲來:“早告訴小雀兒了,小雀兒樂得直拍手!”   說話間,小雀兒已經蹦上來摟住柳隨雲的脖子,嘴裏吱吱喳喳地叫道:“哥哥最好,全世界都是哥哥最好了!”   “走吧!”   出於柳隨雲的意料之外,郭慧君倒是沒發作,只是看了許英瓊一眼:“只要真心對待咱們家隨雲,自然有你的福緣,瓊綾與雪娘子就是你的典範!”   許英瓊雖然再次築基成功,但不過是重走了當初的築基之路而已,只是築基既成,她就不知道怎麼走了。   畢竟她當年在天夏山莊,修爲最強的時候也不過是築基初期而已,現在除非讓柳隨雲多寵幸她幾回,她短時間之內很難有突飛猛進的進步。   柳隨雲看着這一對對美豔動人的麗人,心中已經生出了無數婍念,而荊雪娘倒是與許英瓊搭上了話:“這次老爺得了蒼龍法鼎,以後煉製出來的靈丹妙藥自然源源不絕,英瓊你還擔什麼心啊,對了,英瓊姐姐,你準備丹成幾品啊?”   說起來,荊雪娘倒是整個金線山之行收穫最大的一人,許多戰利品沈雅琴既然看不上眼,柳隨雲也不願意與荊雪娘爭,結果就落入了荊雪娘手中。   而許英瓊則是驕傲地昂起頭來:“若不爲丹成一品,我怎麼會求老爺疼愛!”   這說話之間纔是許英瓊本來的氣質,這種天生貴胄的風範是她這身杏黃色比甲怎麼也掩蓋不住的,柳隨雲都不由眼睛一亮。   只是今天的天霧峯諸女,爲了柳隨雲歸來,哪一個不是特意打扮過,哪一個不是豔麗動人,柳隨雲只覺得自己進入了女兒國,鶯歌燕語,幽香陣陣,心中已經不知轉過了多少念頭。   這纔是幸福的極樂啊!   如若再有那二人相伴,就是成就真仙,對於柳隨雲都沒有什麼誘惑力。   柳隨雲正想着這事,那邊郭慧君已經領着衆女進入了正堂之中,大家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柳隨雲卻與郭慧君一起坐在上首,一邊說着這一回金線山之行的趣味,正想着怎麼來一個各個擊破。   郭慧君卻是搶先開口,她先是品了一口香茗:“這一次隨雲這一趟金線山之行,雖然說是有驚無險,最後全身而退,實則是危機重重,隨雲能回來,一來是老天爺相助,二來是有師孃之力!只要隨雲你回來,慧君什麼苦都能喫!”   柳隨雲笑了笑:“慧君你說這些幹什麼,這一次我可是帶回來好多好東西!”   “我說是想說這些!”郭慧君卻是把話挑明瞭說:“這一回隨雲你千辛萬苦地走這一趟金線山,得益的卻是我們這些坐在家裏的女人,也不能讓你白跑了這一趟……”   柳隨雲臉上立即正經起來,心中卻是開心起來,郭慧君肯鬆口的話,接下去這幾天幾夜,想必是春霄良辰,怎麼也要把這段時間失去的歡樂補回來。   只是郭慧君接下去的話卻是讓柳隨雲喫了一驚,郭慧君繼續說道:“咱們只能守在家裏替你擔心,掉個眼淚而已,真幫不了隨雲你,還好你平平安安回來,還帶來了許多絕世奇珍!”   郭慧君說的自然不是虛言,這一趟柳隨雲金線山之行的戰利品,足夠讓郭慧君抵達她已經期盼許久的三花境界,從此有着二百四十歲的壽元與無限的威能。   至於王瓊綾、荊雪娘,自然也能穩穩當當地結丹成功,還有宮月華、許英瓊她們,同樣有着極大的收穫。只是郭慧君想說的並不是這些:“這一次金線山之行,雪娘、英瓊的功勞不小,雪娘固然是立下了奇勳,可是若不是英瓊提供了那處蒼龍洞府的所在,隨雲也不會得到那具蒼龍法鼎……”   她繼續說道:“所以我不反對家裏適當地進一兩位新人,只要象雪娘、英瓊這麼懂事就行了,正好前段時間乾炎真人一從金線山回來,就送了幾位美人過來,我就替你收下了!”   荊雪娘補充了一句:“那是老爺從金線山回來之前的事,乾炎真人有心了!”   柳隨雲知道乾炎真人從金線山突圍出來的時候,負創不輕,直接就閉關修煉了,甚至連這次眉壽真人的兩千大壽都沒有過來參加,只是派弟子過來攜了重禮過來慶賀,他能一回到神霄山就趁熱打鐵把美人送過來了,那自然是有心了。   畢竟在金線山之中,乾炎真人可是答應過柳隨雲,要送他好幾位絕世美人,而現在這個承諾已經實現了。   只是這件事柳隨雲只能聽的權力,卻不敢說話,也不知道乾炎真人送來的是怎麼樣的女兒家,卻聽得郭慧君正聲說道:“尉遲姐妹,還不見你們老爺!”   伴隨着郭慧君這頗具威嚴的聲音之後,那後面已經湧出來三個女兒,卻是柳隨雲曾經在黃松谷見過的三位美道姑。   黃松谷那一次,柳隨雲只是閃過這三位師姐妹一眼,大家的注意力都是集中在凝馨上人的身上,畢竟這位凝馨上人雖然隕落,生前卻是準元嬰境界的存在,按照蛇魔老怪的說話,這凝馨上人的肉身,似乎尚有着一線生機。   而今天柳隨雲終於有機會注視這三位女冠,這三位女冠之中,雖然都是頭戴通天冠,身着鶴氅,有兩位二十上下的金丹修士,容顏相近,並肩攜手,正是青春豔麗之際,美豔不可方物,卻是大膽注視着柳隨雲這位新主人。   而第三位女冠,卻是十七八歲的築基大成女修士,仍是豆蔻華年,楚楚衣衫,讓柳隨雲一見就生出了憐愛之心。   只是讓柳隨雲好奇的是這三位女冠的容顏膚色,不似蒼穹界的土著修士,象那對金丹姐妹花,雖然容顏幾乎相近,但是一個頭發鮮紅如火,另一位則是青絲濃郁如金,至於碧眼雪膚,身材高挑,渾身都流露着一種青春的誘惑,更與蒼穹界土著不同。   而第三位築基女冠,同樣有着與蒼穹界土著不同的氣質,令人叫絕的是她一頭銀髮,那簡直是美極了,讓柳隨雲恨不得想要用指間拂過那髮梢。   只是這位築基女修卻顯得怯生生,少女只是看了柳隨雲一眼,就不敢與柳隨雲對視着,只能低下頭去,雙眼就盯着自己雙腳看着不停。   而金丹姐妹花則大膽地多,她們牽着手,朝着笑了笑,聲音又柔又甜:“婢子見過老爺!”   “見過老爺!”年輕的築基女道姑聲音低不可聞,羞得她冰霜一般的玉臉只能拼命躲避着柳隨雲的視線。   “這是咱們家的新女奴了!”郭慧君回答道:“都是乾炎真人的心意,老爺你可要好好珍惜!”   柳隨雲沒想到這三位美道姑在經歷許多波折之後,最終還是進了自己家門,而且郭慧君居然沒有阻擋,不由苦笑了一聲,然後又朝着這三位女修士問道:“以後都是自家人了,對了,還沒教姑娘叫什麼名字!”   那個一頭火發的女修士率先說道:“我叫尉遲虹,彩虹的虹,這是我姐姐……”   而一頭金髮的姐姐也毫不膽怯地插嘴說道:“我叫尉遲金,老爺!”   一個叫尉遲金,一個叫尉遲虹,柳隨雲倒是一下子記下了這兩個名字,實在是這兩對姐妹的髮色與容顏太特別了。   這對姐妹花可不一點都不怕柳隨雲,雖然她們經歷了許多波折與苦難,但是她們卻是用火熱看着老爺:“老爺,咱們姐妹以後都是您的人了,以後可要多多關愛咱們,不要讓咱們姐妹喫太多苦!”   說話間,這對姐妹花竟是一齊朝着柳隨雲眨了眨眼睛,柳隨雲不由笑了起來:“既然是自家人,以後就只有你們姐妹的好日子!”   只是他的眼神很轉向了最小的那位道姑身上,這少女時不時閃動着光澤的銀髮實在讓柳隨雲印象深刻,因此她當即問道:“既然你們一個叫尉遲金,一個叫尉遲虹,那你們師妹是叫尉遲雪,還是叫尉遲白?”   只是金虹姐妹還沒有回答,那邊一直低頭頭看着自己雙腳的少女卻是突然抬起頭來看了柳隨雲一眼,又慌慌張張地低下頭去,然後才說道:“我不叫尉遲雪,也不叫尉遲白,我叫尉遲霜……”   她仍然緊緊地盯着自己雙腳,生怕抬起頭來來與柳隨雲對視,但是聲音卻帶着一種冰霜,不過最後她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我纔是大師姐……我的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