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願意……嗎？

　　上半場聖保羅就完成了逆轉。 　　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博卡青年隊也沒拿出什麼有效的反制措施。 　　面對兩個爆了種的榮光和卡卡，客場作戰的他們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在莫隆比球場，幾乎所有人都希望他們輸。 　　下半場聖保羅再接再厲，巴普蒂斯塔搶點攻入一球，總比分聖保羅5：1領先對手，已經領先了四個球。 　　博卡青年絕對不可能還有希望翻盤了。 　　“冠軍屬於聖保羅！屬於巴西！”在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二十分鐘的時候，布埃諾就已經提前歡呼宣佈冠軍歸屬了。 　　卡福瑞這麼冷靜的解說員也不例外，認爲博卡青年絕對不可能還能在客場逆轉。 　　看臺上的聖保羅球迷們載歌載舞，他們燃放起了可燃信號彈，紅色的煙霧在看臺上瀰漫，歌聲也在看臺上響徹雲霄。 　　巴西人真的把這場比賽當做了他們的狂歡節！ 　　他們的歌聲和舞蹈對於那些阿根廷人來說就是莫大的羞辱。 　　巴西人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們唱的跳的都格外來勁。 　　能夠正面擊潰博卡青年這樣號稱“巴西球隊苦主”的阿根廷球隊，每一個巴西人都會感到高興的，這可不僅僅是聖保羅球迷的事情。 　　聖保羅等於是給其他巴西球隊們都報了仇！ 　　而博卡青年隊在巴西人的狂歡中，也失去了鬥志。 　　四個球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就算他們和巴西人再有世仇，這個時候也提不起勁來奮起直追。 　　這是明知不可爲的事情。 　　何必浪費體能呢？ 　　…… 　　比賽的最後階段，雙方主教練都頻繁換人，不過這不是爲了拼到最後一刻，而是給那些平日裏出場時間比較少的球員獲得更多的出場機會。 　　奧斯瓦爾多在犒賞那些替補球員，比安奇則是在利用這個機會鍛鍊替補球員。 　　博卡青年在南美足壇稱雄的黃金時代被聖保羅的黃金一代終結。 　　也許是時候更新換代了吧…… 　　比賽的最後時刻，場上的比賽已經不是關注的重點了。 　　榮光和卡卡都先後被換下，讓他們單獨接受現場球迷的歡呼聲。 　　球迷和奧斯瓦爾多都還不知道這兩個人已經確定要在賽季結束之後離隊了。 　　否則他們現在恐怕絕對不是面帶微笑的表情…… 　　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把聖保羅俱樂部經理萊科和主席高維阿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出來。 　　卡卡在下場的時候，不停向看臺上的球迷們揮手致意，走下場之後，還和每一個隊友、教練擁抱。 　　他很依依不捨。 　　他的臉上甚至都沒有什麼太高興的神情。 　　而榮光和他完全不同。 　　榮光下場的時候，臉上帶着興奮的笑容，一看就讓人覺得這人是在爲奪冠感到高興。 　　但其實不是，或者說不完全是。 　　榮光這麼高興，除了奪冠之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即將去歐洲了！ 　　這是夢寐以求的事情，是戈多拿命傳來的機會！ 　　今天終於要實現了！ 　　從明天開始，我就去歐洲闖蕩了！ 　　榮光內心的興奮簡直壓抑不住了，所以他全都表現在自己的表情和肢體動作上。 　　只不過在聖保羅奪冠的大環境下，沒有人想太多，都只當榮光是單純地爲了奪冠而感到興奮。 　　卡卡看到榮光這麼高興，也終於莞爾一笑——真是一個單純的小子！ 　　希望有朝一日，他去了歐洲之後，還能保持這種單純…… 　　…… 　　本來這場比賽最後一個三分鐘的傷停補時。 　　但是主裁判見雙方球員心思都不在比賽上了，便在九十分鐘比賽一結束，就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比賽結束！比賽結束！冠軍是聖保羅！！2003賽季南美解放者杯的冠軍，屬於巴西，屬於聖保羅！！”布埃諾從解說系的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高舉雙臂，振臂高呼。 　　“真是一個完美的賽季！聖保羅在州錦標賽和南美解放者杯中都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橫掃！面對最強大的巴西球隊剋星博卡青年，聖保羅也已兩回合5：1的總比分擊潰了對方，拿到冠軍！在南美洲，已經不可能有球隊阻止的了他們了！現在，我非常非常期待在年底的時候，這支聖保羅在豐田杯上和歐洲冠軍盃的冠軍AC米蘭相遇，那一定是一場非常非常精彩的對決！”卡福瑞也很激動，連“非常”他都要說成“非常非常”。 　　解說員們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現場球迷的歡呼聲中。 　　實際上主裁判的哨音都已經淹沒聽不見了，如果不看主裁判的手勢的話，甚至都不知道比賽已經結束了…… 　　莫隆比球場在這個時候成爲了沸騰的歡樂海洋。 　　每一個人都在盡情歡呼、歌唱、扭動腰肢、揮舞手臂。 　　十一年後，聖保羅第三次獲得瞭解放者杯冠軍，這是歷史性的一刻！ 　　而他們則在現場見證了這一刻！ 　　當聖保羅的隊長切尼在領獎臺上舉起了解放者杯獎盃的時候，現場的氣氛得到了最高潮。 　　八萬多名聖保羅球迷們都在盡情高呼：“冠軍！冠軍！我們是冠軍！三色軍團是冠軍！！” 　　…… 　　切尼將獎盃放下來，然後把榮光和卡卡叫了過來，讓他們一人抓着一邊，同時將獎盃舉起來。 　　“不管怎麼說，我們能夠拿到這個冠軍，多虧了你們倆，所以你們應該來一起捧杯！” 　　雖然兩個人平時都很不對付，但是這個時候卡卡竟然沒有拒絕，榮光也正在高興的時候，沒太在意這種事情。 　　於是兩個人聯手將冠軍獎盃再次舉起。 　　領獎臺前的那些攝影記者紛紛按動快門，將這一幕記錄在了他們的膠片上。 　　若干年後，這張照片成了經典被廣爲流傳。 　　廣爲流傳背後的故事則是聖保羅雙星閃耀南美，聯袂幫助聖保羅拿到歷史上第三座解放者杯。 　　還有傳聞說榮光和卡卡的友誼就是在那個時候，在聖保羅時期奠定的…… 　　歷史的真相往往就這麼淹沒在了時間的洪流中，成爲了口耳相傳的美麗傳說。 　　就連親身經歷了那個時代的人，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記憶來，覺得自己是不是記錯了，榮光和卡卡確實是在聖保羅的時候就已經成了關係很好的朋友，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們表現這種關係的方式……與衆不同。 　　…… 　　奪冠之後的狂歡讓每一個人都醉了。 　　聖保羅在過去的這一年時間裏，沒少拿冠軍，但是沒有哪個有這次這麼瘋狂。 　　球員們在一起互相灌酒、唱歌、跳舞。 　　就連榮光都很難得的喝多了。 　　在狂歡了一個通宵之後，他纔在清晨時分回到了孫奉陽的家中。 　　孫奉陽將他迎進了門，問到了榮光身上的酒味，就笑了：“第一次喝酒，感覺怎麼樣？” 　　“頭暈，小神仙……”榮光搖頭晃腦地說。 　　孫奉陽見他連稱呼都沒給自己改過來，知道他是真的喝多了。 　　“乾淨洗洗睡吧，冠軍。”他上來攙扶榮光。 　　榮光卻甩開了他的手：“我能行的！” 　　孫奉陽也就不強迫他了，只是跟在他的身邊，隨時準備在他要摔倒的時候扶一把。 　　榮光便這麼在他的監督下歪歪斜斜地走上了樓。 　　再歪歪斜斜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 　　就在孫奉陽以爲榮光要這麼推門進去的時候，榮光卻原地轉身，把孫奉陽嚇了一跳。 　　因爲孫奉陽就在榮光的身後。 　　他還沒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兒呢，榮光就繞過了他，徑直走到了對面黛玻菈的房間門口。 　　接着他抬手敲響了黛玻菈的房門！ 　　咚咚咚！ 　　聲音可不小。 　　孫奉陽嚇壞了：“喂，榮！黛玻菈還在睡覺……” 　　榮光置若罔聞，依然在用力敲着房門。 　　孫奉陽連忙撲上去把他拖了回來。 　　榮光則掙扎着還要上去敲門。 　　孫奉陽這才發現這小子喝多了力氣真不小…… 　　就在兩個人較勁的時候，黛玻菈的房門開了。 　　穿着一身睡衣的黛玻菈出現在門口，冷冷地看着兩個人。 　　“呃……”看到黛玻菈這個表情，孫奉陽就知道這位小姐現在的心情肯定很不好。 　　想想也是，任誰在這麼早的時候，被人用砸門的方式吵醒，都會很不爽的。 　　“這小子喝多了……” 　　他指着榮光說，這個時候，只能夠用這樣的理由了。 　　怎麼着也犯不着和一個喝醉了的人較勁不是？ 　　他這是在幫榮光開脫呢。 　　但沒想到榮光卻不領情，他掙脫了孫奉陽，走到了黛玻菈面前，噴着酒氣瞪着她。 　　黛玻菈輕輕皺了皺眉頭，酒在被喝下肚之前是很香的，令人沉醉。 　　但是在肚中被髮酵之後，噴出來的就是另外一種味道了…… 　　榮光卻不自知，因爲剛纔和孫奉陽肉搏來着，喘息很重，呼出來的酒氣就更濃了。 　　“有什麼事情嗎？”她語氣冰冷地問道。 　　榮光眼神有些迷離地看着黛玻菈，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了——醉意加上睏乏，他似乎已經要支持不住了。 　　“我……那個，要去歐洲了，我想了想，發現自己沒啥信得過的人。尤其是還缺一個經紀人，我就想問問你，要不然……你，呃，你……你願意做我的經紀人嗎？” 　　孫奉陽在後面嘴巴大的可以塞進去一枚白熾燈燈泡。 　　黛玻菈冰冷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她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似乎也很喫驚。 　　“這小子……”反應過來的孫奉陽笑了起來。 　　他還以爲榮光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沒想到是等着拿到冠軍之後再來邀請黛玻菈。 　　他都醉成這樣了，還能記着這事兒，也真夠不容易的…… 　　黛玻菈似乎也沒想到榮光竟然會在大家即將各奔東西的時候提出這樣的邀請，她愣在門口，沒有回答榮光。 　　孫奉陽卻有些焦急了，真巴不得替黛玻菈回答榮光：“我願意！”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榮光的身體晃了晃，然後就這樣往前栽去！ 　　“誒！”他伸手想去拉，卻沒有趕得及。 　　他眼睜睜看着榮光一頭栽向前，前面就是黛玻菈…… 　　黛玻菈也愣住了，她條件反射的向後撤了半步——本來是想撤一步的，但是在撤到一半的時候，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生生收住了自己的步伐，就這樣停了下來。 　　緊接着榮光整個人倒下來，靠在了黛玻菈的身上。 　　他的頭就這麼枕在了黛玻菈的肩膀上，頭髮揚起又落下。 　　有輕微的鼾聲響起——他已經睡着了！ 　　孫奉陽伸出去的手垂了下來。 　　黛玻菈則低頭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榮光。 　　不管他在球場上有多麼光彩照人，這一刻，他看起來和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也沒什麼兩樣。 　　是的，他就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 　　他的鼻息噴吐在黛玻菈的脖子上，就像有人輕輕撓騷一樣。 　　黛玻菈本來處於條件反射保護自己，而擋在身前的雙手，這個時候也鬆弛了下來，但是並沒有放下，而是繼續抬起來，環住了榮光，就這樣輕輕摟住了他，將他擁入了自己懷中。 　　孫奉陽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覺得他已經知道了黛玻菈的回答，真好。 　　他低下頭去，笑了起來。 　　【第二卷 怪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