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很多的不放心
拉蒙·卡爾德隆一開始並沒有真的想要引進榮光的，或者說他還沒有開始引進榮光的前期工作。
他只不過是拿榮光來做個噱頭。
因爲他很清楚最近這段時間，誰的名字最能夠引起皇家馬德里球員們的興趣，誰最能夠激起他們的熱情。
任何競選承諾都不過是個藉口而已。
只是爲了騙選票，選票騙到手了，這承諾還能不能執行到位就不好說了，反正我努力了，但是一件事情成功與否不僅取決於我的努力，只要我努力了就行了是吧……
卡爾德隆是打算先把俱樂部主席當上，然後再來考慮榮光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他倒也不介意把榮光帶到伯納烏來。
現在只要他把榮光的名字放出去，會員們就會更支持他。
實際上也是如此的，在這則消息公佈的第二天，最新民調就顯示，卡爾德隆的支持率高達百分之二十八，高居五位候選人的第一位。
他的策略是對的。
但是又過了一天，民調結果顯示他的支持率竟然在下降！
這是怎麼回事兒？
“呃，有記者跑去採訪榮了，他表示對於加盟皇家馬德里沒有興趣……”卡爾德隆的競選助手，前皇家馬德里傳奇球星米賈托維奇解釋道。
“同時，拜仁慕尼黑俱樂部也對您的言論發表了回應，他們表示榮是拜仁慕尼黑的重要球員。在合同到期之前，他哪兒也不會去。而且他們還和榮剛剛續簽了一份新合同，四年之後纔到期……”
卡爾德隆對於拜仁慕尼黑俱樂部的表態並不意外，如果拜仁慕尼黑連這種表態都不做，那就說明他們壓根兒不重視榮光。
倒是榮光本人的表態讓他很疑惑。
“他具體是怎麼說的？”
米賈托維奇將報紙遞給了卡爾德隆。
卡爾德隆拿過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榮光在伯納烏進球之後慶祝的照片，看到這張照片，卡爾德隆的眉毛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就是這個球，讓弗洛倫蒂諾被迫辭職，因此導致了接下來的一切。
一個球讓皇家馬德里這樣的俱樂部主席辭職，榮光真可謂狠狠地羞辱了皇家馬德里這樣的百年豪門。
“我對皇家馬德里沒興趣！”
這是報紙標題。
卡爾德隆埋頭看着，很快他就講這篇報道看完了。
榮光的話非常兩段，第一段都還正常，是任何一個職業的球員在面對這種轉會傳聞時應該有的回應。可是接下來那是什麼意思？
一般來說，有球員能夠被皇家馬德里看上，那都要感激涕零的。所以卡爾德隆完全沒想到榮光會拒絕的乾脆利落。
他本以爲，只要榮光說的模棱兩可，他就可以利用這一點來爲自己的競選造勢。
至於到時候是不是真的要把榮光從拜仁慕尼黑挖來，那也等他當上了皇家馬德里俱樂部主席之後再說。
哪想到榮光竟然這麼不配合自己。
他這邊剛剛說了自己當選主席，就挖榮光，人榮光就馬上打臉說自己不考慮來皇家馬德里，簡直讓他成了笑柄。
不過榮光是不是真的不想來皇家馬德里呢？
不行，不能讓事情朝着這個方向發展。
看來不能只是簡單的嘴巴上說說了，必須做出點實際行動來。
“你去聯繫榮的經紀人，或許是因爲當着媒體的面，他不會說的太直接，你就直接去找他的經紀人。條件什麼的，讓他們開。只要他們願意開條件，那就意味着他們願意來皇家馬德里。然後我們利用新聞媒體稍稍透露出一點這樣的信息，大家就會知道我不是在說謊了，也會知道榮真正的態度是什麼……”
卡爾德隆對米賈托維奇說道。
這就是卡爾德隆的對策，只要大家知道榮光其實有在私底下和皇家馬德里接觸，那皇家馬德里的會員們就不會懷疑自己的話了。
而至於最後談判的結果根本不重要了。這樣級別的談判往往是需要花費很長時間的，等到真正有結果的時候，主席大選也結束了。只要自己當上了皇家馬德里主席，榮光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先把這幾個月應付過去再說。
……
榮光在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和盧卡斯回到更衣室的時候，發現自己放在櫃子裏的手機有一條短信，是黛玻菈發過來的。
非常簡短：“你是不是真的打定主意不會去皇家馬德里？”
半個小時前發給自己的，那個時候榮光還在訓練場上和盧卡斯一起加練，所以並不知道。
他回了一條短信回去：“是。”
然後就和盧卡斯一起去洗澡更衣了。
他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也沒有對盧卡斯說。
等到他回到家中，和黛玻菈一起喫晚飯，才聽到黛玻菈說：“皇家馬德里的人今天找我了。”
榮光把頭抬了起來，有些驚訝地看着黛玻菈：“我不是拒絕他們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就死心的？因爲你一句話人家就退縮了，那一定不是真心想要邀請你。”黛玻菈說道。
“這麼說，皇家馬德里還算是真心咯？”
“我不知道，卡爾德隆或許只是出於挽救一下他在皇家馬德里會員心目中下跌的形象才做出這樣的姿態。總之，他的人聯繫我了，是他的競選助手米賈托維奇。表示只要你願意去皇家馬德里，什麼條件都可以開。”黛玻菈說道。
“一億歐元的稅後年薪可以嗎？”榮光答道。
“咳咳！”正在喝水的黛玻菈被嗆到了，隨後她瞪了榮光一眼。
“他們不是說什麼條件都可以開嗎？”榮光攤開手，一臉無辜地說。
黛玻菈沒理會他的胡攪蠻纏，低着頭一邊切割牛肉，一邊說：“他們還說，如果我能夠讓你成功在下賽季轉會皇家馬德里，他們願意給我個人五百萬歐元的佣金，並且會幫我避稅，替我保守祕密，不會有人知道這筆錢的支出。”
這次輪到正在喝水的榮光被嗆到了：“咳咳咳咳！”
“他們確實很有誠意……”榮光用紙巾擦着自己嘴邊的水說道，“那你答應了嗎？”
“沒有。”黛玻菈很簡單地回答道。
“爲什麼？你不是很需要這筆錢嗎？”
“你自己願意去皇家馬德里嗎？”黛玻菈反問榮光。
“不願意。”榮光搖頭。
“我爸爸做經紀人的時候，從來不會爲了賺錢而損害球員的利益。所以他總是賺不到什麼錢，還欠了一屁股債。”黛玻菈平靜地說道。“我是他的女兒，我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你不願意去皇家馬德里，我就不會把你送去皇家馬德里。一百萬美元，總能賺到。但有些事情，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
看着黛玻菈平靜卻認真的表情，榮光突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黛玻菈問。
“我突然想，等你賺夠了一百萬，我又要去哪兒找一個這麼好的經紀人……”榮光低頭說道。
在職業足球混久了，榮光總能夠從自己的隊友，或者其他的職業球員身上知道很多有關球員與經紀人之間的故事。
他其實也知道有很多隊友都羨慕他，能夠有這麼一個經紀人。
看着低頭在用刀子反覆切割牛肉的榮光，黛玻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本來覺得自己臨走之前把他交給一個信得過的經紀人就行了。
爲此，她一直都在留心觀察那些自己所接觸到的經紀人。
曾經有一兩個她覺得可以的人選，可是每當她把榮光和自己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套到那位她所瞭解的經紀人身上的時候，她就會覺得這個人選其實不適合榮。
有些時候榮說話能夠把人氣死，自己的繼任者能夠像自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他嗎？
哪位大經紀人會甘心給榮光做早餐、打掃衛生、洗衣服，就像是一個保姆？
想着想着，她就會覺得好像除了自己，完全沒有人能夠做榮光的經紀人了。
如果自己真的離開了他，他的狀態會受到影響嗎？
他在新經紀人的手下，會開心嗎？
他和新經紀人會有默契嗎？
誰能保證那位經紀人不會做出一些違背榮光意願的事情來呢？現在自己和榮光在一起，如果有什麼事情是榮光堅決反對的，哪怕明知道如果答應榮光會不利於榮光的商業形象推廣，黛玻菈最終也是會妥協的。
可是換了個人，換了個有足夠名氣和的著名經紀人，他能夠在榮光的面前低頭嗎？
一想到未來，黛玻菈就會有很多不放心。
這種不放心成爲了她心中的羈絆，令她原本清晰無比的未來藍圖，逐漸模糊。
那個曾經讓她憧憬了很久的美好生活如夢幻泡影一樣變得虛幻起來。
她有些看不清自己前進的路與方向了。
這一天的這頓晚飯，那之後大家都沒說話。
他們只是埋頭喫着自己盤中餐，心中想着各自的心事。
喫完之後，黛玻菈默默收拾着餐具，在水槽裏放水沖洗，一如她每天餐後所做的那樣。而榮光則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偶爾會從並未完全關緊的門縫中傳來QQ的“滴滴”聲。
這個夜晚，有點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