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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最強的根骨

  榮光一天又一天在桑托斯的海灘上進行着他的特訓,白天特訓將自己折騰的精疲力盡,晚上在老神仙的按摩中沉沉睡去,將自己所消耗的能量重新充滿,就像是需要充電的手機一樣。   就這樣日復一日,他每天都比太陽起來的更早,獨自一個人熱身慢跑之後就會站下來看朝陽躍出海面。   然後開始一天地獄一樣的特訓。   海灘上游人來了走,走了來。   逐漸的,在海灘的另外一端豎起了一個高聳的鋼鐵支架,支架前方,一塊有一塊的屏幕被放了上去,最終拼成了一個大約有三層樓高的大屏幕。   榮光每次跑步都可以看到那塊巨型的屏幕。但他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的。   漸漸的,海灘這頭的遊客們都逐漸集中到了那邊的大屏幕下面,將屏幕圍了起來。   這邊反而清靜了不少。   榮光無所謂,清淨點也好,免得每次揹着老神仙熱身的時候,都惹得旁邊的人用很不爽的眼神看着他,彷彿他打擾了他們的清靜一樣……   再後來大屏幕上出現了足球比賽,聚集在大屏幕下的人越來越多,發出巨大的呼喊聲他在海灘這頭都聽得到。   但他們在看什麼比賽,榮光就完全不知道了。   他對世界盃這個全世界的足球盛事,可是一點都不關心啊……   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別人的熱鬧和精彩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他迫切的想要變強,現實裏的時間完全不夠用,怎麼還可能去關心別人在做什麼?   ……   韓國水源世界盃體育場里人聲鼎沸,儘管這是一場已經無關小組出線結果的比賽了,但還是有很多球迷來到現場看球。   這就是巴西,這個地球上最強大的足球王國的魅力了。   這些球迷們絕大多數都是來支持巴西隊的。   卡卡站在場邊,感受着世界盃的氣氛。   他有些激動。   雖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感受世界盃氣氛了,但是之前的兩場小組賽,卡卡都沒有獲得哪怕是一分鐘的出場機會。   雖然他頂掉了羅馬里奧,獲得了一個參加世界盃的名額,可是就像是媒體們所說的那樣,一個毫無經驗的二十歲年輕人,你指望他在世界盃這樣的大舞臺上有什麼發揮呢?   他連出場機會都沒撈到。   直到這一場比賽。   巴西國家隊在前兩場比賽中分別2:1逆轉擊敗了土耳其,4:0大勝中國隊,已經提前拿到了小組出線權。在這場無關緊要的杯賽中,巴西隊的主教練斯科拉里終於想起了被他專門帶到韓國來的卡卡。   現在他就站在場邊,旁邊是第四官員,他即將出場比賽了!   他知道自己在這隻球隊裏就是陪襯,可他依然激動。   世界盃!   任何一個巴西球員夢寐以求的最高舞臺,他終於夢想成真了!   小時候,我不過是想要代表巴西國家隊踢一場比賽而已,沒想到……我卻能夠參加世界盃,踢上世界盃的比賽!   這個時候按理說他應該想到更多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的卻是在聖保羅隊中的那個中國菜鳥榮光。   榮光指着他的胸口對他說:“我會打敗你的,卡卡,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那麼如今我在世界盃的賽場上,你在哪兒呢,菜鳥?   ……   榮光正在揮汗如雨地進行踢核桃特訓。   核桃蹦蹦跳跳的很難控制,可是這一次他的運氣很好,有好幾次核桃都要滾出邊界了,卻被邊沿磕了一下,又彈了回來。   把榮光嚇的心驚膽戰。   從兩天前開始,他嘗試在踢核桃的特訓中加入帶球的元素——之前就是踢核桃而已,小小的核桃,用腳尖把核桃踢出去就是了。   但這麼做,核桃滾動的方向不定,路線也很詭異。   所以他嘗試用帶球的動作來踢核桃,用內腳背,用外腳背,用正腳背……當然了,核桃不是足球,比足球小得多,所以用不同的部位踢起來難度也不同,尤其是正腳背,因爲核桃太小,很容易腳尖就杵到地面上,還好他速度不快,否則可就慘了。   但是當他這麼開始練習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對帶球有了更深的認識。   所以暫時的傷痛根本阻止不了他嘗試這種練習的熱情。   汗水從他的下巴上低落在地上,被他前後揮動的手臂甩開出去,被他奔跑的雙腿拋灑開來……在他身後形成了一條汗水組成的痕跡。   ……   第四官員將換人的牌子舉了起來。   十號裏瓦爾多下場,二十三號卡卡上場!   卡卡一邊像其他的巴西球迷們一樣爲裏瓦爾多鼓掌,一邊期待着。他身體前傾,甚至迫不及待想要把腳踩上世界盃的球場了!   裏瓦爾多終於下來了,卡卡與他擊掌之後,裏瓦爾多舉起手向看臺上的球迷們鼓掌致謝。   卡卡則從他的身邊衝上了球場。   世界,我來了!   年僅二十歲的卡卡意氣風發。   “巴西隊終於做出了換人!他們用二十歲年輕小將卡卡換下了裏瓦爾多!看來這場比賽已經沒什麼意義了……卡卡是今年纔在巴西崛起的新秀……”   儘管卡卡很意氣風發,但是其他國家的解說員對卡卡的介紹都很泛泛,很簡單的介紹過之後,就開始談起了其他的事情。   卡卡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依然很陌生。   想要靠這十幾分鐘的比賽讓全世界都記住他,屬於卡卡的一廂情願……   ……   雖然其他國家的電視臺對卡卡的出場很冷淡,可是在巴西,尤其是在聖保羅,在桑托斯的海灘上,不少球迷還是對卡卡的出場給予了歡迎和期待。   當卡卡出場的時候,他們發出了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尤其是女性球迷,她們的尖叫聲幾乎可以刺破耳膜了。   這歡呼聲傳到這邊來,讓榮光稍稍分了下心,於是核桃被他踢出了邊線……   榮光石化般看着滾出去的核桃,表情比哭都還難看。   他抬起手腕看看計步器。   上面清楚地顯示着他所跑過的距離——九千七百三十一米!   他只差不到三百米就可以完成這次特訓了!   “啊啊啊啊啊!靠靠靠靠靠!!嚎什麼嚎啊啊啊啊!”榮光崩潰般地衝着那些歡呼的人羣吼道。“你們還有沒有公德心啊!?”   不過他的吼聲迅速被海風吹散了……   吼完的榮光有氣無力地挪出綠道,然後附身從地上撿起了核桃,再咬牙切齒地跑了回去。   “媽的媽的媽的……”一邊跑一邊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着。   他可不知道這些觀衆的歡呼聲是因爲卡卡出場了,否則他一定會覺得這卡卡真是成心和他作對……   ……   當榮光結束了這一天的訓練的時候,天色竟然沒有黑。   這一個月來他初次在海灘上一身輕鬆地看到了晚霞!   起伏的丘陵之上,火紅色的落日低垂在西方的天空中。因爲是冬天,所以陽光略顯暗淡,並沒有將半個天幕都燃燒起來,太陽也就只是一個紅色的圓球,並不刺眼。   和夏天的落日完全不能比擬,榮光想起了自己家鄉冬天時的落日了。   鋪滿了山樑的積雪,和青得發白的天空,他坐在自家的房屋頂上眺望遠方。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成了白色,只有那太陽,是這世界裏唯一的色彩。   榮光很捨不得太陽落下山去,因爲那意味着漫長寒冷的冬夜來臨。   他只能蜷縮在被窩裏,和弟弟摟在一起,互相依偎着取暖。   冬天對於山裏的榮光來說,並不意味着打雪仗、堆雪人這樣溫暖的記憶,而意味着冷酷無情,意味着難熬。   唯有春節值得盼望,因爲那個時候,他的父母會從遙遠的大城市回來。   這破敗的家也纔有了家的樣子。   總有一天,我要賺夠大錢,把一家人都從山裏接出來,讓他們在繁華的大都市裏住上寬敞亮堂的大房子,享受衣食無憂的生活!   他攥起了拳頭。   儘管太陽還掛在西方的天空,但在海風的吹拂下,氣溫依然在迅速下降。   風越來越大,海浪也越來越高,也許明天就要變天了。榮光對此倒是很熟悉,他在這裏的一個月時間裏,經歷過陽光燦爛的好天氣,也見識過海灘上一個人都沒有的陰雨連綿壞天氣。   遊人們可以根據天氣制訂出行計劃,天氣好就出來曬太陽,天氣不好就換地方。榮光不行,他在海灘上天天特訓,風雨無阻。   榮光回過頭來,看着身後的大海,海水在風的推動下,捲起浪花向海灘奔湧而來。   濤聲隆隆。   這是自然的力量,又好像是命運的聲音。   榮光看着這氣勢洶洶的大海,突然邁步向大海走去。   他走進了海水裏才停下來,海水用力的沖刷着他的雙腿,力量比平時澎湃了許多,讓他幾乎都要站不住了——之前還風平浪靜的大海突然變得猙獰可怕起來。   榮光將足球輕輕拋下。   這個時候風突然變的迅猛,海浪也比之前更大,彷彿想要將榮光淹沒!   榮光這個旱鴨子卻毫無懼色,他掄起了右腿,將被風吹偏足球用力踢向了撲面而來的海浪!   轟!   ……   老神仙奇怪地看着落湯雞一樣的榮光,那眼神就好像在問他“你幹什麼去了?”   榮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呃……浪真大。要變天了吧?”   老神仙點頭:“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榮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   “明天?”   “今天是六月二十一日,我們已經在這裏呆了整整一個月了。”   榮光張大了嘴巴:“竟然這麼久了嗎?”   “捨不得走嗎?”   榮光連忙搖頭。他爲了變強可以接受特訓,但並不意味着他是一個受虐狂……   老神仙見榮光這畏懼的樣子,微笑起來。   能夠熬下來一個月,這小子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了。   不愧自己給他的“骨骼驚奇”評價。   ……   一天之後,榮光和老神仙在陰雨中離開了他已經呆了一個月的桑托斯,回到了久違的聖保羅。   最終兩個人在榮光家旁邊的湖畔公園外道別。   和老神仙朝夕相處了一個月,榮光還有些捨不得。   如果說他以前只是將老神仙當做是一個神祕的世外高人來看的話,那麼現在他覺得老神仙的神祕性退了不少,因爲神仙也要喫喝拉撒,像一個正常人一樣,但並不意味着他對老神仙不夠尊重了。   老神仙和自己素不相識,竟然先後兩次幫助他,尤其是這一次,花了一個月的時間陪着自己,爲自己按摩。   光是這樣的恩情,就值得榮光尊重老神仙了。   更不要說他認爲喫喝拉撒絲毫不影響老神仙的高人風範。   “我們下次什麼時候見,老神仙?”榮光問道。   老神仙神祕一笑:“想見的時候,自然會見。你根骨奇佳,以後未來一定不可限量。但無論怎樣,也別停止想要變強的想法,那是你最強的根骨。”   似乎是要分離了,所以這次老神仙的話也稍微多了點。以往榮光和他在一起,他說的話都是很簡單的,頗有些高人風範。   榮光感念老神仙的恩情,想要再次表示感謝,但他剛剛張嘴,音還沒發出來呢,就看到一輛白色的救護車從遠方一個漂移甩了過來,伴隨着刺耳的剎車聲,它精準地停在了老爺爺身後幾米處的地方。   車子都還沒有停穩的時候,車後方的門就打開了,兩個穿着印有“聖保羅精神病院”字樣T恤的彪形大漢從車上跳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   他們非常默契的一個從下面撬起老神仙的雙腿,另外一個人矮身鑽下去,便將老神仙扛在了肩膀上。   隨後他們兩個一個扛着,一個扶着——或者說是束縛着老神仙,轉身就鑽上了車!   在他們剛剛掉上車的時候,車子就已經在燒胎的摩擦聲中一個加速竄了出去。   隨後車門才砰地一聲關上。   整個過程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完成的,猶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榮光還沒反應過來呢,車子都飆沒影兒了……   隨後他就像是IE瀏覽器一樣才反應過來,高呼一聲:“綁架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他身體前傾,就要做出去追的動作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臂被人拉住了,徒步追車這樣的神話沒有成功在聖保羅街頭上演……   “沒事兒,別擔心!他們只是帶我爺爺回去而已!”拉住榮光的那位連忙說道,生怕沒解釋清楚,自己就被這小子掙脫了……   “你爺爺?”榮光敏銳的聽出了這句話的關鍵詞,同時他扭頭看向旁邊,不知何時,旁邊多了一個年輕人,容貌和老神仙有幾分相似,也是一箇中國人,或者說是華人,剛纔對榮光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