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訓練和進步

　　本來應該是一頓很愉快的歡迎晚宴，卻因爲晚飯前的插曲，讓這頓飯大家都喫的有些索然無味。 　　儘管馬克的父母瓦格納夫婦拼命想要在飯桌上製造一些輕鬆的氣氛，但無奈德國人並不是講笑話的好手，再加上週易語言不通，也聽不太懂。 　　所以氣氛並沒有變得更好，甚至有點更糟的意思。 　　喫完飯，周易第一時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也覺得有些尷尬，還是獨處讓他感覺好點。 　　不過很快馬克就敲開了他的房門，他來邀請周易去打實況足球，同時也是想要對今天晚上的事情做一些解釋。 　　“你別把我姐姐的話放在心上。”馬克連比帶畫地說。 　　“其實我也沒聽懂……”周易同樣連比帶畫。 　　“那你就別把她的態度放在心上。” 　　“你的姐姐不歡迎我？”周易問。 　　“不，不是不歡迎你，她是對所有運動員都有偏見。” 　　“爲什麼？” 　　“不爲什麼，就是沒好感。她覺得運動員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是，我承認她說的有一定道理，運動員中確實出了不少醜聞笑話，可是運動員裏也有自律的榜樣。”馬克憤憤不平地說，“她就是毫無理由的偏見！” 　　“但你也是運動員，足球運動員。”周易感到奇怪。 　　“所以她一直都很反對我踢球，她希望我能老實上學，考個大學……但我知道，我不是上學的料……好吧，她總拿我做例子說明運動員都頭腦簡單。”馬克捂着額頭，顯然在和姐姐的爭論中，他肯定從未贏過一次。 　　“你們姐弟倆的關係還真是……緊張。” 　　“不，其實平時都很好的，只要不談到體育、足球。”馬克辯解道。 　　“所以你姐姐也不是球迷？” 　　“不是，她不看比賽。” 　　“這樣的人在多特蒙德一定是不多咯？” 　　“不多，但總歸是有的……”馬克也很無奈。“好了，我們不談這個了，去我房間玩實況！” 　　說到遊戲，他總算是有了精神。 　　周易在搞清楚了那個姐姐不是隻針對自己之後，心情也不像之前那麼差了，足球遊戲確實能夠刺激起他的興趣。 　　…… 　　第二天去訓練的時候，是由馬克的父親老瓦格納開車送他們去的訓練基地。 　　在訓練基地，周易重新見到了基斯特，基斯特笑眯眯地問他：“新環境感覺怎麼樣，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呃，還……不錯。”周易猶豫了一下，沒把真實情況告訴對方。 　　他考慮了一晚上，覺得還是不換地方住了。 　　馬克一家除了他姐姐之外，都還是挺好相處的。而馬克告訴他，科塔娜並不會天天在家，她是大學生，她平時大部分時候還是住校的。 　　雖然對他姐姐有些不滿，可週易和馬克的關係還是挺好的，犯不着因爲一個女人，失去一個朋友——如果他提出要換地方住，相信最傷心的肯定是馬克。 　　“那就好，一開始總是會有些不習慣的，尤其是語言不通的時候，慢慢就好了。俱樂部已經替你找好了德語老師，從今天晚上開始對你進行輔導，地點就在馬克的家中。沒問題吧？” 　　“沒問題。” 　　周易也迫不及待想要學好德語，語言不通，別人聊什麼自己都不知道的感覺實在是不好。 　　…… 　　這一天的訓練，除了正常的隨隊訓練之外，周易依然要在巴特萊特的手下進行體能方面的訓練。 　　經過一晚上的研究，巴特萊特給周易開出了一個有針對性的體能訓練計劃。 　　以提升他在比賽中的體能恢復能力爲主。 　　綜合周易在比賽中的踢球風格和踢球方式，考慮到周易在比賽中要不停移動，有些時候還需要快速衝刺趕到接應地點，所以恢復能力至關重要。如果周易無法在比賽中快速恢復體力的話，那麼他很快就會陷入跑不動的境地，一個跑不動的周易留在球場上可以說是毫無用處的。 　　對拉瑪西亞青年隊的最後一場比賽，他被迫只能用嗓子來指揮隊友，但那是特例，總不能在以後的比賽中把這個迫不得已的辦法變成常態吧？ 　　提升恢復能力，巴特萊特的做法是在訓練中讓周易連續做幾組高強度的訓練，充分壓榨他的身體，壓榨到筋疲力盡之後再讓他休息，但休息的時間很短，隨後再繼續進行大強度的訓練，如此循環往復，讓周易的身體逐漸適應這種節奏。 　　一開始周易練起來非常喫力，幾組訓練下來，僅僅休息半分鐘再開始訓練的時候，他根本使不出勁來。 　　這個時候巴特萊特就會在他旁邊不停喊：“繼續繼續！堅持堅持！” 　　以至於後來周易完全不用基斯特翻譯就學會了這兩個德語單詞…… 　　體能訓練是一天訓練內容的最後一項，而之前的訓練強度其實也不低，周易在那時候就耗費了大量的體力，現在身體內部真沒有多餘的力量來讓他進行體能訓練，可是巴特萊特根本不考慮這個情況，毫不留情地壓榨周易的身體。 　　周易也不得不咬牙堅持，他知道自己在這裏是沒有退路的，在國內的時候，他還能叫叫苦，在這裏叫苦都沒人應，只會讓人笑話。 　　一年時間，他必須讓自己成爲一個合格的球員，能夠和俱樂部簽訂職業合同，否則就意味着失敗。 　　他已經十七歲了，他很清楚對於足球運動員來說，這意味什麼。 　　意味着很多基礎性的東西他就不如別人，意味着沒什麼時間讓他揮霍。如果不抓緊時間訓練的話，自己爭取來的這個機會還有什麼意義？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周易是讓基斯特攙扶到停車場的，馬克和他的父親正在那裏等着他，看到周易筋疲力盡的額樣子，馬克都很驚訝：“只是體能訓練而已啊……” 　　“他的體能訓練和你想象得不太一樣。”基斯特說道，然後將周易叫到了馬克的手中，同時叮囑道。“如果回去的路上他睡着了，也要把他叫起來喫晚餐，不能餓肚子，晚上他還要上德語課呢。” 　　“我明白，先生。”馬克接過周易，觸手盡是冰涼——那是汗水涼了之後的感覺。 　　如基斯特所言，在回家的路上，周易果然在車子上睡着了。 　　看着身邊的周易已經打起了呼嚕，馬克都不禁搖頭——這小子真是夠拼的！ 　　“爸，把車開慢點吧。”他對前面開車的父親說。 　　“好。”老瓦格納點點頭，鬆開了油門，車速逐漸放緩，在回家的路上慢慢前行。 　　留給周易睡覺的時間，多了一些…… 　　…… 　　周易被叫醒的時候，車子已經到了馬克的家，醒來之後雖然身體還有些疲倦，但精神好了許多，先去衝個熱水澡，然後下樓和馬可一家喫晚飯，今天沒看到那個毒舌姐姐，看來馬克說的對，科塔娜並不會經常回家住。 　　喫過晚飯，周易等來了俱樂部爲他找的語言老師，在自己的房間中，他在老師的指導下學習了一個半小時的德語。 　　送走了德語老師，周易去馬克的房間玩了幾局實況足球對戰，他們一邊玩遊戲一邊用德語對話，對於周易來說這也是很好的口語和聽力練習。馬克也考慮到周易的語言情況，說話把語速放的較慢，讓他能夠聽懂。 　　打了幾局遊戲之後，周易告別馬克，打着呵欠去洗漱睡覺。 　　一天就這麼結束了，他鑽入被窩，進入FIFAOL3的世界，看到了楚綾，繼續他的訓練。 　　“第一天體能訓練，感覺怎麼樣？”楚綾問。 　　“專業。”周易就兩個字的感受。 　　確實專業，比自己在那支臨時組成的中國隊中所受的體能訓練還專業，要求自然也更嚴格。 　　“專業就對了，這樣的訓練對你的好處是很大的。”楚綾說道。 　　“對了，我的體能屬性有進步了嗎？”周易問。 　　“才一堂訓練課而已，再專業也沒那麼神奇的效果。體能是一個靠數量累計的屬性，你現在不要去想自己進步了多少，只管練就是了。” 　　…… 　　就這樣，周易每天都在布拉克爾訓練基地裏被練的跟死狗一樣，然後被基斯特交到馬克的手上，再在老瓦格納的車上好好睡上一覺，醒來之後洗澡喫飯，晚上學習德語，利用和馬克打遊戲的時間練習口語和聽力。 　　在來到德國的第一個星期，周易就這麼非常有規律的度過了，規律的像是德國人。 　　這一個星期裏，他除了在第一天看到過馬克的姐姐，之後真的就沒見到過了，如果不是第一天留給他的印象太深了，他甚至都會懷疑馬克是不是真的有這麼一個姐姐…… 　　另外在這一個星期的訓練中周易一次也沒見過馬里奧·格策。 　　根據馬克的介紹，格策已經被提到了一線隊去隨隊訓練。 　　又一個距離職業足球僅一步之遙的人！ 　　周易想到了拉瑪西亞的蒂亞戈。 　　自己還要更加努力纔行。 　　值得欣慰的是這一個星期努力訓練和學習的成果已經逐漸顯現了。 　　在體能訓練方面，周易不再像最初那幾天感到訓練難熬了，巴特萊特喊“繼續堅持”的時候也少多了。 　　在語言學習方面，周易進步的也很快，他和馬克的交流已經越來越少用到手勢。 　　正如他高中的班主任翟莉穎說的那樣，周易本質上一個很聰明的學生，只是他不願意把聰明用到學習和考試上，如果他肯的話，靠上重點大學並不是遙不可及的夢。 　　而現在，周易將他的聰明用到了德語學習上，進步顯著也就很正常了。